《武俠世界的慕容復》 正文 第一章 現世報 “慕容富,你愿意為我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嗎?”馬路邊一個穿著淡雅,姿色絕俗的漂亮女孩問道。 站在她身旁名叫慕容富的青年則是毫不猶豫的說道:“我愿意。” 女孩頓時如春花綻放,白皙的臉蛋上露出一對小酒窩,美目流轉,眼波盈盈。 完全土到掉渣的問題,幾乎無法證實的答案,依然讓女孩說不出的開心與滿足。 慕容富見女孩如此單純,不由得心中憐惜,摟住她纖腰的手臂緊了緊,再看她此時絕美的樣子,忍不住伸過頭去。 女孩察覺到他的意圖,俏臉上飄出一抹紅暈,不過還是閉上眼睛,微微仰頭。 忽然間,“嘀……嘀……嘀……”一陣刺耳的喇叭聲傳來,慕容富心中一驚,抬眼望去,一輛貨車正從遠處疾馳而來。 被嚇了一跳的慕容富差點破口大罵,他們兩站在人行道上,距離車道如此之遠,按個屁的喇叭,誠心搗亂么。 “嘀……嘀……嘀……”喇叭聲愈發急促,慕容富扭頭掃了一眼,這才發現距離他們數米處的馬路中央站著一個小孩。 此時貨車距離小孩已是極近,“嗤……嗤……嗤”傳來剎車聲,但車速絲毫未減,小孩似乎已經被嚇傻了,呆立不動。 如果慕容富此時搶身而出,也許能救得孩子,但他也要冒極大風險,略一猶豫便放棄了,心中嘆了口氣。 眼看貨車就要撞到小孩,卻在這時,車頭忽地打了個彎,朝著慕容富二人飛撞而來。 慕容富第一時間拔腿欲跑,忽然一股巨力襲來,似乎要把自己推離這個位置,低頭一看卻是懷中女孩正在推自己。 慕容復根本來不及思考,后腳一蹬,伸手用力一推,便將女孩反推了出去。 只覺四周忽然一片漆黑,大腦中最后一個念頭是:“沒想到現世報來得這么快。” 第二天某市報紙上報道一則新聞,標題是:“某大學畢業生為救女友而死,女孩立誓終生不嫁!” 深夜,雷雨交加,狂風大作,一間幽黑昏暗的屋子里,燭光搖曳,一個少年閉目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似乎命不久矣。 忽然,“啊”一聲痛呼從少年嘴中傳出,慕容富意識漸漸醒轉過來,卻有種渾身被震碎了的感覺,絲毫使喚不動,便是想睜開眼皮也是不可能。 “復兒……復兒……”耳邊傳來一個女子聲音。 “富兒?誰會這么叫我?”迷迷糊糊的慕容富有些奇怪。但既然有人,那應該是獲救了,“總算撿回一條命。” “啊!好痛!”忽然慕容富大叫一聲,只覺得頭痛欲裂,似乎千條萬條蟲子在往腦袋里鉆,本能的捏起拳頭往頭上錘去,卻絲毫未能緩解痛楚。 這時耳邊傳來聲音:“富兒,你忍一忍,神醫說疼過一陣子就好了。”但慕容富此時劇痛扎心,完全沒有思考能力,只是本能的想要緩解腦中疼痛。 忽然慕容富感覺手腳被緊緊箍住,絲毫不能動彈,掙扎半晌又暈了過去。 此時床邊坐著一中年美婦,正按住慕容富的手腳,見慕容富暈了過去,臉色一急,轉頭看向床前站著的老者。 老者輕捋頦下長須,面色平靜的說道:“公子的病頗為復雜,先是練功走火入魔,然后邪寒入體,最后還有不知名的原因導致昏迷。” 頓了頓老者接著道:“我已經檢查過他的經脈、腑臟均無異樣,雖然找不出病因,不過既然能夠醒轉,說明這藥已經見效,只要老夫繼續治療,必能好轉,只是關于那診金……”說到這老者便住口不言,淡淡看向美婦。 美婦眼中閃過些許猶豫,一咬銀牙道:“好!只要神醫能治好小兒,診金我便允了!”老者笑著點點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容富再次醒來,終于可以睜開眼睛了,入眼處并不是雪白的天花板,而是木質的房梁,眼珠子一轉,四下打量,發現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 “這是哪家醫院啊,竟還有這樣的病房?”慕容富心中好奇。 “咯吱”一聲,一個小女孩推門進來,手中端著一個木質托盤。 小女孩往床上看了看,見到慕容富已睜開眼睛,驚喜叫道:“少爺,你醒了!” “少爺?”慕容富心中疑惑,他家里雖不算窮,但也不是什么大戶人家,怎么會叫自己少爺。 打量了一眼小女孩,**來歲,粉嘟嘟的笑臉非常可愛,一身紅衣甚是喜人。 慕容富剛想起身,卻發現渾身沒有絲毫力氣,想開口說話,喉嚨似乎被堵住了,完全發不出聲音。 小女孩來到床邊,見慕容富張了張嘴,輕聲笑道:“少爺,你可是餓了?我這就喂你喝湯。”。 小女孩一手抱起慕容富的頭,輕輕掰開慕容富嘴唇,另一手舀了一勺湯汁,放在嘴邊吹了吹,又伸出小舌頭試了試溫度,這才將湯汁緩緩喂入慕容富嘴中。 “這女孩是誰?小小年紀卻這么體貼!”慕容富心中愈發奇怪。 湯汁入口,嘗不出是什么味道,半晌后慕容富卻感覺到小腹一熱,有股暖流在小腹處打轉,接著消失不見。 慕容富眼睛一亮,似乎身體也恢復了些許力氣,恨不得一口將湯汁喝完。 小女孩也感覺到慕容富的急迫,開口道:“少爺別急,小心嗆著!” 不過看慕容富一副食欲大增的樣子,小女孩還是露出開心的笑容,“這可是最后一副湯藥了,少爺如果再不醒,夫人又要去請神醫了。” 不到一會,湯汁喂完,慕容富清了清嗓子,感覺喉嚨再無異樣,便開口道:“你……你是誰?這是哪?” 小女孩一愣,說道:“我是阿朱啊,這里是你的房間。” “我是問這里是哪家醫院?”慕容富一時也記不起到底認不認識這個阿朱,不過還是先弄明白自己在哪住院再說。 “一院?”阿朱不明白慕容富的意思,但聽到“哪家”二字,便說道:“這里是燕子塢參合莊,少爺你的小院尚未落名。” () 正文 第二章 穿越 慕容富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因為名字跟《天龍八部》里的慕容復相像,被人以此開玩笑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過現在他可沒有心情開玩笑,臉色一沉,“你別逗了,快告訴我這是哪?舒雅怎么樣了?” 阿朱見少爺臉色變化,也嚇了一跳,急聲道:“這里就是參合莊啊!舒雅是誰?”想了想又接著說道:“少爺難道是還沒好!” 慕容富不說話,臉色越來越黑,直勾勾的看著阿朱,阿朱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但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慕容富見這小女孩的表情不似作偽,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樣子,想了想只好溫聲開口道:“你去找你家大人或是醫生過來。” 阿朱不知道醫生是什么,但卻想到了先去找夫人,遂急忙轉身而去。 不一會,“復兒,復兒……”傳來一陣女子呼聲,慕容富轉頭看去,一個身穿古裝的中年美婦進門來。 看模樣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又完全想不起她是誰,只見她臉色蒼白,形容枯槁,似乎行動不便,身旁還有一位古代侍女打扮的女子攙扶著,阿朱則是躲在女子身后。 這時慕容富才注意到這些人的服飾,竟是清一色的古裝。 若是在現代找一間古香古色的屋子不算什么難事,但要所有人都穿上古代裝扮,那除了拍戲便再也沒有了。 慕容富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這一看卻是驚駭欲絕,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自己的身體竟然變小了,變成一具十二三歲的少年身體。 美婦見慕容富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急忙上前兩步,口中說道:“復兒,你感覺哪里不舒服?” “富兒?”慕容富心中一動,卻是問道:“現在是什么朝代?” 美婦在侍女的攙扶下來到床前,伸手摸了摸慕容富額頭,奇道:“朝代?現在各國分裂,沒有朝代,我們慕容家位于宋國境內。” 說完見慕容富臉色發白,眼神癡呆,心中大急,“復兒你到底怎么了?你可別嚇我!” “慕容家?宋國?富兒?復兒?我這是穿越了?”慕容富心中一連出現幾個疑惑。 腦袋中不時閃過一些信息片段,諸如“紫宮、膻中、神闕”等穴道名稱,又有“慈悲刀法”、“回風拂柳刀”、“大力金剛指”等武學招數。 一時間慕容富也弄不清楚狀況,只好勉強說道:“我沒事,只是腦中昏沉,過段時間便好!” 美婦面色一松,和聲道:“是了是了,復兒大病初愈,自然是頭腦不清,你好好休息,為娘不打攪你了。” 轉身時美婦眼中卻是閃過一抹狠色,心中暗道:“莫不是那人騙我?哼!以為我慕容家只剩孤兒寡母便可欺嗎!若是復兒有個三長兩短,定要你付出代價。” 慕容富靜靜躺在床上,消化著腦海中的殘留記憶,這些記憶僅僅只有武功套路,關于主人生前卻是絲毫沒有。 不過慕容富也漸漸確定自己是穿越了,談不上高興,也說不上難過,心中復雜難言。 轉眼三天過去,慕容富已經能夠下床行走,不過腦中時有渾噩,總是莫名的多出一些武功套路,若是尚在現代,慕容富必定高興的無以復加,“只是現在……唉!” 這些天已經從阿朱口中打聽到自己穿越到天龍里的慕容復身上,想想原著慕容復成名后武功也不咋地,便有些看不起這些武功。 這時阿朱焦急跑進屋子,“少爺,夫人急召你去祠堂。” “祠堂?”慕容復一愣,隨后便被阿朱扶著快步走出屋子,七拐八繞的來到一間古樸的房屋前。 阿朱停步不前,開口道:“少爺,這里我不能進的,你自己進去吧。”說著松開慕容富的手臂。 慕容富推門而進,屋內燭火通明,前方供著數十個靈位,王氏(慕容復的娘)正站在供桌前,一手扶著供桌。 此時的王氏臉色比三天前更差,但卻一臉嚴肅的看著慕容富,“復兒,跪下!” 慕容富不明所以,只好依言跪在蒲團上,王氏接著說道: “復兒,你要記住,我們慕容世家源于鮮卑后裔,是大燕皇族,代代背負著復國使命,給你取名一個復字便是要你終生牢記,復興大燕……” 這段話慕容富不是第一次聽過,但此時親身經歷,卻清晰感受到王氏的絕決與期盼,以及話中那沉重的壓力,難怪原著中慕容復會被逼成那樣。 只聽王氏繼續道:“復兒,娘之所以對你嚴厲,是因為慕容世家人丁單薄,若是你再煉不好武功,復燕只是妄談。” “當今天下,群雄并起,金國、滿清、大宋、蒙古交戰不休,正是我慕容家崛起的大好時機,只是現在娘已經不行了,以后慕容家就要靠你了!” 什么金國滿清慕容富聽得迷迷糊糊,但聽得那句“娘已經不行了”心中一驚,開口道:“娘……娘為什么不行了,為什么不找大夫醫治?” 王氏臉色復雜的搖搖頭,深深望了慕容富一眼,“你出去吧!” 慕容富張口欲言,王氏卻是突然大吼一聲:“出去!”慕容富只好默默走出祠堂。 慕容富雖然對王氏沒什么感覺,算上今天也才只見過兩次而已,但想起另一個世界的媽媽,心中還是有些戚戚然。 一連數日,慕容富再也沒見過王氏,直到傳來王氏去世的消息,心中說不出的難過。 慕容家的女主人去世,并沒有大張旗鼓的舉辦喪事,只是簡易設了個靈堂,讓慕容家的人祭拜,也讓慕容富守靈。 數日間,慕容富渾渾噩噩,沉默寡言,旁人還以為他是傷心過度,其實他只是心中郁悶,為什么偏偏穿越成慕容復。 這可是一個悲劇人物,一心做著復國大夢,機關算盡卻搞得灰頭土臉,連青梅竹馬的女朋友都跟人跑了,最后成為孤家寡人瘋瘋癲癲的收場。 后來慕容富轉念一想,天龍里的人還有不悲劇的么?自己熟知劇情先知先覺只要不按照老路去走,難道還能混的比段譽之流差? 大不了不管什么復興大燕,守著太湖這一畝三分地,抱著美貌天仙的表妹逍遙一生就是了。 如果讓尸骨未寒的王氏知道他是這般想法,只怕會立刻詐尸吧。 不過聽得旁人提起什么賞善罰惡令,慕容富疑惑不已,這似乎不是簡單的天龍世界啊,于是找來了鄧百川。 () 正文 第三章 大世界 仔細打量了下眼前之人,四十來歲,一身青衣長袍,臉龐清瘦,頭上挽了一個發髻,三綹長髯,背后背著一把長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 鄧百川行了一禮,“公子,你找我?” 慕容富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道:“鄧大哥,請坐。”鄧百川微點了點頭順勢坐下。 慕容富看他嚴肅守禮的樣子,就知道這一定是個不茍言笑的人,開門見山的說道:“你跟我說說當今天下大勢?” 鄧百川一愣,暗道難道公子以前都沒關注過外面的世界嗎?嘴上說道:“公子想知道江湖上的事還是廟堂之事?” 慕容富一邊端起茶杯一邊說道“先說說江湖上的事吧!” 鄧百川沉吟一會說道:“那我就說說這幾年江湖上發生的大事,據傳,明教教主陽頂天已經失蹤好幾年,生死不知,光明……” “砰”慕容富手一抖,茶杯落地,雙目圓瞪,熟悉金書劇情的他心里泛起了驚濤駭浪,“明教?陽頂天?怎么連明教都出來了?”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看到慕容富這么大反應,鄧百川也是有些錯愕,不就是明教教主失蹤了嗎,跟慕容家有什么關系。 聽到鄧百川的問話,慕容富才回過神來,注意到自己的反應過于劇烈了,于是稍微平復下心情說道:“唉,好好一個明教教主,突然說沒就沒了,萬萬沒想到啊!哦,你請繼續!” 鄧百川繼續道:“光明右使范遙失蹤,左使楊逍總理教務,但四**王不服,明教四分五裂。” “三年前,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失蹤,副教主東方不敗即位,傳聞他是邪派第一高手。” “一年前,武當張真人百歲壽辰,與謝遜一起失蹤的張翠山夫婦重現江湖,少林、峨眉、全真教等八大門派齊上武當,名為賀壽,實則逼問謝遜和屠龍刀的下落,最后張翠山夫婦雙雙自殺。” “數月前,俠客島使者張三李四重出江湖,發布賞善罰惡令,不過不知道什么原因,慕容家并沒有收到令牌。” …… 慕容富努力壓抑著自己的面部表情,使之看起來沒什么異樣,心里再次翻起波瀾,“金庸書里大多數門派和劇情都存在,難道這是金書融合在一起的武俠世界?” “那郭靖黃蓉呢?”慕容富不死心的問道。 “郭靖夫婦現在幫助宋庭鎮守襄陽。” 聽到這慕容富已經確認了,自己是穿越到一個由金書融合在一起的武俠世界。慕容富震驚過后變得十分興奮,在這樣一個大武俠世界,絕世神功,傾城美女,豈不是應有盡有…… “公子,公子!” 慕容富抹了抹嘴角的口水,面色訕訕的說道:“你說說廟堂之事吧!” 聽公子問起廟堂之事,鄧百川好似想到了什么,臉上多了幾分振奮, “公子,現在蒙古正在與大金交戰,無暇顧及大宋,而宋庭**,又與金國鏖戰多年,元氣大傷,正是我們慕容世家崛起的機會啊!” 饒是慕容富早已有了心理準備,表情依然十分精彩,不過這些形勢靠鄧百川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打發了鄧百川之后,自己來到書房,查閱這個世界的歷史。 兩天過去,慕容富一直在翻閱歷史書籍,時不時招來鄧百川詢問,終于大概的了解到這個世界的歷史以及當今形勢。 大約兩百年前,唐朝滅亡,各地義軍突起,異族入侵,天下戰亂不休。 十數年后在義軍和異族中出現三個梟雄人物,分別是耶律阿保機、趙匡胤和朱元璋,他們各自建立大遼,大宋和大明,三分天下。 不過戰爭依然在繼續,直到百年前,三方均已內憂外患猶不自知,先是遼國大后方,被遼國當做奴隸的女真部落叛亂成功,迅速興起,建立政權金,攻打遼國。 遼國被打個措手不及,吃了數次大敗仗,就在女真要攻入遼國腹地的時候,女真內部也出現了叛亂。 原來在金國的后方長白山山脈中,還生活著一股女真人,這股女真人幾乎還沒開化,過著茹毛飲血、刀耕火種的日子。 金國看不起這股女真人,認為他們完全跟女真族沒有關系,只是未開化的野蠻人,不過卻看上了這股女真的勇猛矯健,遂派大軍把他們捉來放在戰場上,當戰爭野獸使用。 隨著經歷的戰事越來越多,活下來的野女真也逐漸開化,終于在努爾哈赤的帶領下,奮起反抗。 野女真雖然人少,但在戰場上十分野蠻,又悍不畏死,倒是跟金國打的不相上下,就這樣僵持了下來。 遼國喘過氣來欲要反攻金國,金國迫不得已跟野女真妥協,承認其獨立。 金國內戰結束,便上下一心跟遼國決戰,終究還是攻入遼國腹地,遼國迫不得已將政權向西轉移。 隨后金國與野女真結盟,分別攻打大宋和大明。野女真勇猛無敵,明朝內憂外患,節節敗退,最后吳三桂打開山海關出賣明朝,至此明朝滅亡。 野女真建立政權大清,獨占了遼東,山東,河北等土地。 另一方面金國攻打大宋勢如破竹,一直打到開封府,俘虜了靖康二帝,宋庭被迫逃往南方,據長江天險而守。 金國本欲一鼓作氣將宋庭滅亡,只是此時西北大草原上的鐵木真一統蒙古諸部,建立政權大元,號稱成吉思汗。 鐵木真野心勃勃,欲一統天下,遂率領大軍千里奔襲攻打金國,金國兩線作戰,元氣大傷,無奈只好放棄攻打宋國,收縮領地,全力防守蒙古。 時至今日,大清漸漸坐穩地盤,大遼困守內蒙休養生息,金宋暫時止息兵戈,蒙古兵鋒正盛,有意分兵天下,攻打金宋及西域諸國。 西夏夾在蒙古金宋等數國中間,隨時有可能灰飛煙滅,至于大理及吐蕃諸部卻是尚未被戰火波及。 整理了這幾日得到的信息,不得不說這確實是慕容世家崛起的好時機。 如果成功,那自己一飛沖天,當個皇帝什么的,別的不說,把什么小龍女、趙敏、周芷若等統統納入后宮,那是何等逍遙快活,也不枉穿越了一遭。 慕容富越想越興奮,不過這事也得好好籌劃籌劃,不然一不小心就穿越回去了。 慕容富冷靜下來,前車之鑒不忘后事之師,原著中慕容復失敗有幾處重要原因,最重要的是時運不濟,幾乎每次算計都被其他主角打亂。 不過自己熟悉劇情先知先覺,時運對自己來說沒什么影響。其次就是慕容復格局太小,總想依賴他人。 最后他執念太深,導致武功越來越不濟,人品也越來越差,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想起原著中慕容復的過往,慕容富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拳:“從今天開始,就讓我來做慕容復吧。”(以后就叫慕容復了) () 正文 第四章 謀劃 半月過去,慕容復獨自沉思如何發展慕容山莊,心中有了個模糊的框架。 慕容復前世歷史學得不怎么樣,也不懂什么政治,但卻十分清楚,想要爭霸天下,最重要的自然是錢,其次是人才,武功。所以當下首要任務是發展財路。 慕容復讓仆人去請四大家臣前來議事,不一會,四個人陸續進入客廳,慕容復看著這四人,鄧百川還是老樣子,穿著像個道士; 公冶乾身材魁梧,濃眉方臉,一臉老實巴交的樣子;包不同體型瘦削,身材高挑,看上去有些兇惡;而風波惡一身褐色長衫,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 四人齊齊見禮道“公子!” “坐吧,都是自家兄弟,以后不要那么多禮!”其實除了鄧百川,其他三人平時是沒這么拘禮的,只有鄧百川在的時候,顯得頗為守禮。 “那怎么行,公子乃大燕皇室,我等身為臣子,不行君臣之禮已經是逾越了。”鄧百川一臉嚴肅的反駁道。 “慕容氏定居中原這么多年,娶漢人為妻,鮮卑血脈恐怕早就被稀釋得沒剩下多少了。”慕容復心下暗道,不過這話可不能說出來,嘴中問道:“現在慕容家還有多少錢?” 四人之中包不同是管錢糧的,沉吟一下便開口道:“黃金大概有一百萬兩,白銀五百萬兩,存糧一百萬石。” 慕容復有些吃驚,竟然這么多,雖然不太明白石這個單位是多少,但隨隨便便都有幾十上百萬,多少都算非常富有了。 不過轉念一想,慕容世家志在復國,祖祖輩輩肯定是要有所積蓄的,錢糧多點也正常。 其實也是慕容復沒見過什么世面,這么多年才攢了這點家當,要知道宋朝有錢的地主哪家沒有個幾百萬兩黃金白銀。 “慕容家收入都是來自哪?” 四人都有些意外,今天公子怎么關心起這些問題了,但也不疑有他,包不同繼續道: “太湖周圍將近十萬畝良田歸于慕容世家名下,年產糧二十萬石,折合成白銀有三十萬兩,加上江南各地的產業收上來有五十萬兩。” 慕容復心中疑惑,每年收入也不算少,這么多年怎么才存了這么點,便問道“那支出有哪些?” 包不同答道:“主要是用來賑災。” “賑災?”慕容復一臉疑惑,就算是要收攏民心也還不到時候啊,振臂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之后再賑災不是更合適么。 包不同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接著說道: “主要是因為宋廷,慕容家占了整個太湖,不給個交代說不過去,并且王家老爺在朝廷為官,給予了慕容家諸多方便,慕容家不表示下也不行。” 慕容復這才想起來慕容家跟王家是姻親,似乎還有個外公在宋庭為官。“原來如此,那慕容家除了太湖良田,都有些什么產業?” “主要是客棧、酒樓和布莊,目前有一百多家客棧和酒樓分布在江南各處,布莊只有一個,但店鋪有七十來家。另外還有十來家做珠寶生意的,幾家……” 慕容復聽著聽著不由撇撇嘴,心中鄙視慕容世家沒什么經營頭腦,靠這些產業能賺什么錢,估計再存個上百年都不一定能復國。 “那慕容家所屬有多少人手?” 包不同向鄧百川看去,鄧百川說道: “心腹的話,會武功的,基本都在莊子里,總的有三百來人,不會武功的大多在經營各地產業,加起來有五百來人,還有燕子塢老老少少數百來仆役也是忠心耿耿。” “如果起兵的話,太湖的三千農戶能抽出壯丁五千人,這些農戶都是大燕后裔,忠誠沒問題。山東江南等地一些小門派也聽慕容家號令,召集起來能有上萬人。” 慕容復還有些意外,本以為慕容家無一兵一卒,沒想到周圍就養著五千兵丁,不過還是太少了。想了想便說道:“現在有幾件事要你們去辦。” 四人齊聲說道:“公子請說!” “第一,鄧大哥你帶著手下心腹,前往江南淮南等宋金交戰的地區,收攏十五到三十歲的流民、災民。帶到……” 慕容復突然噎住,他根本不熟悉附近的地形,甚至連燕子塢都還沒逛過,不過想了想又接著道:“帶到燕子塢來,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第二件事,包三哥和風四哥你們兩一起前往宋國各地,搜尋十四歲以下的孤兒,只要身體健全,不論男女,帶到燕子塢來!這件事有點難辦,主要是遠的地方來回一趟時間比較長。” 慕容復沉吟了下道:“這樣,分批送來,每三個月送一批,你們兩一人尋找,一人護送。有問題嗎?” 風波惡疑惑問道:“公子,鄧大哥找青壯年可以組建軍隊,我們找那些孤兒有什么用?起碼要養十幾年才行啊?” 包不同倒是心思靈活,嘿嘿笑道:“非也非也,公子這是要自己培養將來的股肱良將啊。” 慕容復含笑點頭,接著道:“公冶二哥,你去將太湖、蘇州附近的所有工匠都秘密召集到燕子塢來。” 公冶乾吸了一口涼氣道:“公子要大興土木?” “沒錯,等包三哥他們送人過來,現下的房屋肯定不夠住,況且,燕子塢是咱們的大本營,必須好好修建一番。” 公冶乾似乎還有點興奮:“好的,公子!” “第四件事,召回各地產業的主事人,安排信得過的心腹手下,秘密收購青樓賭坊,至少要保證每個城鎮至少一間青樓或賭坊。嗯,目前就先在江南各地施行吧。” 鄧百川吃了一驚,“公子,我們慕容世家乃大燕皇族,名門世家,怎么能去做這種生意!” 慕容復也沒料到鄧百川會這么迂腐,遂說道:“現在正直亂世,風云將起,是我大燕千載難逢的時機,不用拘于這些小節。” “可是……”鄧百川還想再說什么。 包不同笑道:“別可是了,聽公子的就行。” 轉而對慕容復道:“公子,咱們都沒做過這行,沒有合適的人手啊。” 慕容復想了想說道:“沒關系,能否盈利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保密。” 包不同點頭道:“好的。” 慕容復看著鄧百川四人,鄭重說道:“尋人的事你們一定做到不動聲色,別把人家丐幫弟子請來了,尤其是千萬別引起朝廷的注意!” 由不得他不小心,請來丐幫弟子還不算什么大事,太湖距離臨安府太近,說是天子腳下也不為過,若是走漏什么消息引起朝廷的注意,頃刻之間慕容家就會灰飛煙滅。 四人齊聲說道:“遵命!” 慕容復點點頭說道:“錢財的話自己去支取,對了,從今年開始,太湖良田產出的糧食全都存著,不折合現銀了。” 鄧百川吃驚道:“可是這么多糧食沒地方放啊!” “就暫時先放在農戶手中,好了,各自去吧!” 四人離去時仍有些疑惑,他們自是不明白這是慕容復廣積糧、緩稱王的打算。 () 正文 第五章 斗轉星移 諸事安排下去,慕容復正尋思著武功的事,阿朱推門而進,一雙圓圓大眼睛撲閃撲閃,煞是可愛。慕容復笑道:“阿朱,有事么?” 阿朱笑嘻嘻的說道:“公子,我帶阿碧來見過公子,以后阿碧也是公子的貼身婢女。”說著又拉了拉背后的人,“阿碧,快來見過公子。” 慕容復這才注意到阿朱背后還有一個小女孩,只見她先是冒出一個圓圓的小腦袋,怯生生的看了慕容復一眼,隨即上前行了一禮,“見過公子。” 看著這個原著中一直對慕容復不離不棄的女孩,慕容復一時間生出了憐意,伸手摸了摸阿碧的頭,趁機捏了捏她那肥嘟嘟的小臉,笑著說道: “你好像很害怕,公子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阿碧抬眼看著慕容復和氣的笑容,似乎沒那么緊張了,“王嬸說伺候不好公子要打我屁股。” 慕容復撇撇嘴,“你們這么小不丁點,是我伺候你們吧。” 阿朱頓時不樂意了,“公子,你可不能昧著良心說話啊!” 阿朱年紀雖小,但懂的事不少,這段時間都是她貼身照顧慕容復。 阿朱阿碧在慕容家地位不低,等若是半個小姐,只是最近慕容復“性情大變 ”,不要那些丫頭婆子來伺候,遂派來了兩個小不點跟著他。 本來阿朱阿碧就是作為公子貼身侍女來培養的,從小跟著也沒什么不好。 左右無事,慕容復帶著兩個小丫頭在燕子塢閑逛起來,燕子塢是位于太湖中間的一片群島,其中最大的島也就是參合莊所在的島,南北寬二十來里,東西長三十來里。 在這個島周圍還有數個小島,都分別有莊子在上面,像鄧百川的青云莊、公冶乾的赤霞莊、包不同的金風莊、風波惡的玄霜莊以及尚無人打理的聽香水榭、琴韻小筑等。 再遠一點就是李青蘿的曼陀山莊。 把太湖當做大本營經營確實合適,雖然面積小了點,但勝在安全。 一晃月余過去,此時慕容復的小院中,他正在演練慕容家的龍城劍法,耍的虎虎生風,頗有幾分模樣,只是不知對敵時效果如何。 這月許時間,慕容復將腦中殘存的武學招式都練了個遍,練武是非常枯燥的,尤其是沒有傳說中那些絕世神功的種種神奇。 慕容復起初的興奮漸漸冷卻,不過他明白一個道理,想要人前裝逼,必須人后受罪,倒也堅持下來。 一套劍法耍完,慕容復覺得自身所會武功已經練得差不多了,不由想起慕容家的絕學斗轉星移,不知道那傳說中的神功到底是如何神妙。 慕容復來到一座單獨的小院,院中屹立著一座丈許高的假山,假山四面均有溪水漂流而下,其中一側溪流之間有一小門,上書“環施水閣”,頗有幾分水簾洞的意味。 慕容復推門走進去,只見里面放著十來個書架,上面分別標明“金刀門、太乙派、雪山派、丐幫……” 慕容復走馬觀花的查看一番,門派倒是挺多,甚至少林寺、武當、峨眉等均有收錄,可惜一流武學卻不多。 慕容復徑直往里走,最里面的墻壁上掛著一幅畫像,畫像上的中年男子身穿鎧甲威風凌凌,正是慕容家的先祖之一慕容龍城,而斗轉星移就放在畫像后面的暗格里。 取出斗轉星移,慕容復有些激動的翻閱起來。花了兩個時辰通讀一遍,結果是幾乎看不懂上面說的什么。 不過慕容復也不著急,這等神功,要是隨隨便便就會了,那原著慕容復豈會那么差勁。 接下來數日,慕容復仔細研究那本斗轉星移,終于是弄懂了大半。 這斗轉星移共分三層,第一層練成后,可以將敵人招式的力道以相同法門反彈回去,限于拳腳方面。 第二層練成之后可將敵人的兵器反轉,作用于敵人自身。 前兩層練成不難,第三層是分水嶺,練成之后可以將敵人內勁反彈于敵人。 初始只能反彈五成左右的內勁,前提是敵我內力深厚程度相同,如果內力比敵人高,則反彈的越多,而內力比敵人低,反彈效果也會降低,超出一定限度則會反噬己身。 隨著神功修煉的越深,效果也會提升,第三層煉至大成,則反彈比敵方多出兩成的內勁。 全書旨在反彈二字,為慕容世家贏得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諾大名頭。 慕容復也是十分驚嘆,創出這部絕世奇功的人真是驚才艷艷,恐怕比起張三豐之流也不差了。 這門絕學有個缺點,想要修煉大成,必須得有深厚的內力作為基礎,而慕容家的內力修煉心法放在江湖上算是一流心法,但想要把斗轉星移練到大成卻是不夠。 也難怪原著中慕容復的斗轉星移并沒有什么威力,甚至慕容家除了慕容龍城再也沒有出過什么絕世高手。 想想慕容龍城當年號稱天下第一人,那是何等風采。“就讓這蒙塵的絕學在我手上揚威天下吧!” 至于內力,原來這具身體倒是保留了許多,但慕容復修煉月余,也不見增長多少,心中暗暗決定,將武藏收集得提上日程。 斗轉星移中還記載著一篇無名心法,據介紹這篇心法修煉后能持續壯大六識,可以輔助斗轉星移修煉,但要十年以上的時間方見成效。 發現這心法的時候慕容復也很是震驚,雖然他沒什么武學見識,但也知道練武之人隨著內力增長,能略微增加六識,從沒聽說過有人可以專門修煉六識。 增加六識有頗多好處,光說聽力和耳力,就可以使人對敵之時容易搶占先機,更別說還無形中拔高人的資質與悟性。 所以慕容復當即決定修煉,雖然見效緩慢,但只要堅持,總有一天能大放異彩。 記熟心法后,慕容復便盤膝坐在床上,五心朝天心中默念口訣,按照心法上的方式去觀想,不一會,便感覺胸口有一股涼氣直沖腦門,然后游移到后腦消失不見。 就這樣,每過一會便有一股涼氣沖上腦門,期間腦袋上偶爾會有刺痛感。 按秘籍中所述這是心法產生效果的正常表現。 慕容復欣喜的同時也是愈發疑惑,心法上說每天修煉一個時辰,持續十年不間斷,方見成效,難道自己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聯想到自己穿越,突然覺得這一切是那么不真實,仿若做夢一般,不過轉念一想,管它是真是夢,只要自己活得開心就行了。 其實慕容復不知道的是他靈魂穿越后,再融合一個本來就天資根骨俱佳的靈魂,本來靈魂已經非常強大,只是身體太小并沒有完全展現出來。 現在經過這心法的引導,強大的靈魂提前覺醒,是福是禍只有看他自己了。 十來天過去,公冶乾把太湖蘇州附近的工匠都帶到了燕子塢,總的有一百多人,與公冶乾詳談之下,慕容復發現他不僅擅長建筑,還精通機關術。 慕容復準備建造兩個大本營,明暗各一個。明處的大本營就以燕子塢所在的大島為主,初步分為兩部分,一個軍營,一個類似于學院。 軍營旨在訓練精兵,鑄造武器,當然煉鋼、造火槍火炮之類的肯定是不用想了,慕容復前世那點物理知識早就還給高中老師了。 而書院則是為了那些孩子建造的,分為文學院和武學院。 () 正文 第六章 曼陀山莊 慕容復把大概規劃告訴公冶乾,至于細節就由他自己去完成了。還別說,看他長得五大三粗,竟然還精通建筑和機關術,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公子,建造這兩處地方恐怕要用到不少人手。” 慕容復沉吟一下:“就先把太湖沿岸大燕后裔的壯丁召集起來吧!” “好的。” 公冶乾走后,慕容復剛想回房練功,門外傳來一個仆人的聲音:“啟稟公子,少林寺玄悲大師來訪。” “玄悲大師?他來干什么?”慕容復壓下心中疑問向外走去。 慕容復來到大門口,只見站著一個身披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微微行了一禮說道:“不知大師駕臨,有失遠迎,還望莫怪。” 慕容復也不知道跟這些武林名宿打交道該用什么禮節,想起什么就說什么。 “阿彌陀佛,慕容施主客氣了,是老衲冒昧打攪。”玄悲雙手合十微微一禮。 “大師里面請。” 兩人來到客廳,分賓主落座之后,仆人端來茶水。慕容復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大師此來所為何事?” 玄悲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嘆了口氣說道:“老衲此來是想詢問令尊的消息。” 慕容復心中一凜,“慕容博?是了是了,這個便宜老爹是假死的,而假死的原因就是為了躲避少林寺的追責。嘿嘿,現在他應該就在你少林寺吧!”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出來,便裝作一臉悲傷的回道:“家父數月前回到燕子塢,身受重傷,沒幾天就不治身亡。” “慕容博死了?”玄悲微微起身,一臉的吃驚。 “是的,就連家母也因傷心過度,于上兩月前郁郁而終。” 聽了慕容復的回答,玄悲眉頭微皺,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之后才嘆了口氣:“罷了,罷了。” 慕容復故作疑惑的問道:“不知大師找家父何事?” 玄悲搖搖頭,“故人既已西去,此事不提也罷。” 慕容復點點頭,玄悲接著說道:“那么老衲就告辭了。” “大師難得來一次,不如多住些時日。” “阿彌陀佛,既然施主盛情,那老衲就不客氣了。” “我……”慕容復臉色一滯,那句“我只是客氣一下”生生吞了回去,“我這就給大師安排住處。” 出門后慕容復心中閃過數個念頭,這老和尚多半是起了疑心,這事確實巧了點,債主上門,欠債的說死就死了。 慕容復知道慕容博是假死,可是如今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只盼此時那慕容博正好在島上,別讓那玄悲看出什么破綻。 數日后慕容復親自送玄悲到渡口,看著他若無其事的離去,心中松了口氣。 轉眼又是半月過去,公冶乾帶著五千壯丁在島上干的熱火朝天,慕容復自從修煉無名心法以來,六識提升是愈發明顯。 甚至連修煉武功的進度也是越來越快,達到過目不忘,很多二三流武學只要看一遍就會了,當然高深武學不在此例。 比如斗轉星移,現在也才堪堪練成第二層而已,不過他內力太低,能練到第二層已是極為勉強,貿然修煉下去肯定會走火入魔。 慕容復又從環施水閣找到一門指法,參合指,慕容家自創的武功,搬運內氣于無形,由食指擊出,凌空攻擊敵人穴位。 這門指法高深奧妙,但攻擊力不高,只能點倒對手,勝在無影無形,攻擊距離遠,現在慕容復只是初學乍練已經能攻擊到丈許遠了。 不過以他現在的內力,最多使出三次就內力耗盡,不到危急關頭不好使用。 阿朱阿碧一直粘著他,這兩小丫頭雖然可愛,但到底還是個孩子,慕容復沒什么耐心帶她們玩,便傳授她們一套功夫讓她們自己練去。 慕容復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江湖,不過在出發之前,還要先安排好燕子塢的改造。 軍營和書院的建造倒是沒有問題,問題是等到鄧百川和包不同把人送到島上的時候,軍營怎么練兵?書院又教什么? 慕容復有點頭疼,大大感嘆人才的缺乏,他手下只有四大家臣,風波惡是個戰斗狂,不惹事已經是謝天謝地了,啥也指望不上; 包不同熱衷斗嘴,為人豪爽,這些年掌管慕容家錢糧也不知虧了多少;公冶乾一副忠厚老實的樣子,一看就是打鐵的命,只有鄧百川堪堪可用。 沒辦法,慕容復只能把前世大學軍訓內容寫出來,稍加修改,增加一些項目,比如楊家槍法,岳家拳法等武功進去。 而學院的話,就先請一些教書先生,識文斷字,學些基礎拳腳,其他的等回來再說。 至于暗處的大本營建造,慕容復倒是將計劃詳細寫下來交給公冶乾,并告訴他自己要出去游歷一番。 公冶乾是死活不同意他單獨出去,說什么都要跟著,可是現在燕子塢沒有主事之人不行,慕容復好說歹說并答應只在蘇州附近游歷他才肯放行。 第二天,慕容復左手一把長劍,右手提著包袱準備出發。在兩個小丫頭哭哭啼啼的送別中,乘船離去。 小船劃了半個時辰,忽然一陣花香隨風撲鼻而來,慕容復抬眼望去,不遠處有座島,“這是哪座莊子?” “回公子,這是曼陀山莊!”撐船的仆人回到。 “劃過去。”慕容復想了想,還是去看下那個小表妹,順便確認下李青蘿有沒有把瑯環玉洞搬回來。 慕容復上了岸,只見島上一片鳥語花香,霧氣渺渺,仿若人間仙境,心下感嘆:“到底是女人經營的地方,哪像參合莊一群大老爺們兒,島上不是樹就是山,差距太大了。” 突然前方竄出兩個持劍婢女:“什么人?” “慕容復!” “啊,慕容公子!”兩婢女有些意外,不過還是緩緩收劍。 慕容復點點頭:“帶我去見舅媽。”心中暗道:“參合莊眾人見我都是叫公子或少爺,來到這就叫慕容公子,親疏可見一斑,婢女尚且如此,更遑論那個舅媽了。” 婢女上前一步:“請跟我來。”說完便轉身走去。 轉眼來到山莊客廳,慕容復落座,婢女前去稟報,不一會門口進來一個女子。 慕容復抬眼望去,女子身著雀黃綢衫,杏目瓊鼻,身段婀娜,三分華貴,三分冷艷,三分撫媚,一分清純,正是舅媽李青蘿。 先前她去祭拜母親時,慕容復見過一面,不過那時他渾渾噩噩沒什么感覺,但現在饒是慕容復頂著一副十二歲的身體,也感覺到體內隱隱有什么東西要覺醒了一樣。 被這個小外甥如此盯著,李青蘿不知怎么的,心底竟然有一絲竊喜,看來自己還是很年輕嘛。 李青蘿蓮步輕移,來到慕容復旁邊坐下,見外甥還盯著自己,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輕輕咳了一聲,“咳……” 慕容復尷尬的收回目光,“舅媽!” “你不去忙你們家的復國大業,來這干什么?”李青蘿聲音清冷的說道,她從來不對慕容家的人有什么好臉色。 “我來看看你和表妹。”慕容復也很無奈,他只知道這舅媽跟母親不和,但到底是為什么不和就不清楚了。 李青蘿眉頭微揚,扭頭輕哼一聲道:“我和語嫣有什么好看的。” 慕容復心里確實是這樣想的,但他可不敢直接表現出來。 慕容復要把太湖當成大本營來經營,這曼陀山莊是燕子塢的一部分,早就被他當做囊中之物了,最好是能和平解決,順便化解上一代的恩怨。 當下面露討好笑容說道:“還不是想舅媽和表妹了,所以來看看。” () 正文 第七章 偷吻 李青蘿口中嗤笑一聲道:“想我母女?你娘尸骨未寒你就敢想我,不怕你娘從棺材里跳出來嗎?” 慕容復嘆了一口氣道:“唉,娘都不在世上了,多大的仇恨也該放下了,咱們到底還是一家人。現在你和語嫣是我僅存的幾個親人之一了,我不想你們還能想誰?” 確實人死如燈滅,死后自然一了百了。李青蘿心中一軟,臉上冷意也稍減一分。 但看慕容復一臉稚氣,卻說出這種老氣橫秋的話,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嘴上依然諷刺道:“一家人?你們是大燕皇室,我可不敢高攀。” “沒事沒事,朕允許你高攀,赦你無罪。”話一出口,慕容復暗道“糟糕”,不知不覺用上了前世慣用的開玩笑方式。 不過舅媽似乎沒怎么生氣,啐了一口道:“呸,無恥,還真當自己是皇帝了。” 那語氣神態倒像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現在不是以后也會是的,到時候我就封語嫣表妹為皇后,舅媽你想要什么,到時候我也給你!”慕容復裝作一臉天真的說道。 “我想……”李青蘿不由得想起了心底深處的那個負心人,隨后又黯然的搖搖頭,“我想要的你給不了。”卻渾然忘了慕容復已經把表妹打上妻子的標簽。 “那我就封你做個貴妃好了!”慕容復也是越來越大膽,心想反正我還是個孩子。 李青蘿一臉吃驚的看著慕容復,“胡說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貴妃是干什么的?” “知道啊,皇帝是最大的官,然后是皇后,接著到貴妃。” 李青蘿看著他一副天真的樣子,心里也是哭笑不得,剛剛還老氣橫秋,這會又天真爛漫,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只當他是童言無忌了。 慕容復突然來到李青蘿身邊,抱著她的手臂搖晃道:“舅媽當貴妃好不好?” 李青蘿先是一驚,體內真氣涌動就要發作。這些年來她性情越來越冷漠,但凡哪一男子正眼瞧她,她都要殺了作花肥,這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異性如此親昵的抱著。 但這人不管怎樣都是自己外甥,雖跟他娘合不來,終究還是一家人,隨即真氣又沉寂下去。 慕容復見舅媽沉默不語,繼續撒嬌道:“好不好嘛舅媽?” 李青蘿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好吧,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當上皇帝,我就去做個貴妃。”在李青蘿心底,慕容家都做皇帝夢幾百年了,怎么也不可能成功的。 慕容復眼珠子一轉,頗有深意的看著李青蘿道:“你說的哦,不準反悔。” “行了行了,我說的。”李青蘿隨口應付著他,她沒注意到的是慕容復眼底閃過的一絲狡黠。 慕容復抱著李青蘿軟軟的手臂,看著那白皙絕美的臉龐,心中一動,湊上嘴去“啪”的一聲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然后快速轉身跑了出去,嘴里叫著:“我先去找語嫣表妹了。” 只留下李青蘿呆呆的坐在原地,小口微張,一手撫著還留有一絲余熱的臉蛋,隨后不知摸到了什么,臉上升起一抹紅暈,怒氣騰騰的說道:“這混小子,竟然還留下了口水!” 慕容復跑出來后也是心跳加速,手腳發涼,這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修羅啊,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偷吻了她,還好似乎沒有追出來。 到得后院,院中種滿了各種蘭花,幽香淡雅,地上蹲著一個白衣小女孩,手握一根小棍子在撥弄螞蟻,慕容復先前見過王語嫣一面,因此認出了她,隨即叫道:“語嫣!” 王語嫣抬頭一看,驚喜的叫了聲“表哥”,便扔了棍子飛跑到慕容復身前,雙手抱著他的手臂輕輕搖道:“表哥這么久不來看語嫣,語嫣都快悶死了。” 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瓷娃娃,慕容復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微笑道:“表哥不是忙嘛!” “忙什么?” “練功啊。” “武功有什么好的,天天練!”語嫣嘟了嘟小嘴。 “練好武功可以保護語嫣不被欺負。” “莊里沒人會欺負我啊!” “這里有你娘罩著,當然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罩著是什么意思?” “就是保護的意思。等到了外面的世界,你娘便保護不了你,所以表哥才要練好武功……”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在島上閑逛,王語嫣如同一只白色蝴蝶,在慕容復身前身后飛舞,臉上說不盡的開心。 慕容復并不擅長哄小孩子,可是王語嫣從小就悶在島上,孤孤單單沒有任何玩伴,即便慕容復只是陪著著她隨便走走,偶爾給她個微笑,就已經是她最快樂的事了。 一個時辰后,慕容復坐在草地上,玩累的小語嫣枕著他的腿,笑嘻嘻的問道:“表哥,你跟娘親說說,讓她同意我到參合莊去找你好不好?” 慕容復搖搖頭:“現在表哥要出去辦事,不在莊里。”現在島上正在大興土木,諸多不便,又沒人照顧她,不過看她失望的眼神,慕容復接著道:“等表哥回來,就把你接到燕子塢,讓你長住!” “好啊好啊!”王語嫣先是一喜,馬上又聳了下來,“娘會同意嗎?” “放心,如果她不同意我就將你偷摸帶走!” “可是……” 還沒說完慕容復就起身抱起王語嫣往回走去,嘴里說道:“別可是了,聽表哥的!” 把王語嫣哄了睡著后,慕容復連李青蘿的面都不敢見就直接跑了。至于瑯環福地的事就算了吧,反正不管她搬沒搬回來,自己都是要去無量山一趟的。 湘中,不知名小鎮上,一個十二三歲的俊秀少年走在街上,正是前往無量山的慕容復。 比起一個月前,他現在的樣子有些風塵仆仆,不過這一路上倒是出奇的順利,從沒遇到過什么綠林劫匪,使他想要仗劍江湖的熱情也冷卻下來。 其實大宋雖然**,但也還沒亂到隨處都有搶劫殺人的事發生,至于那些江湖中人,看他一身打扮頗為不凡,也不會無緣無故來招惹他。 () 正文 第八章 小乞丐 沿街詢問了幾人大理無量山怎么走,被問及之人紛紛搖頭說不知道。 慕容復也很無奈,這個時代交通困難,很多普通人一輩子都不會走出家門口。 沒辦法,他只好依著前世的記憶一路向西前進,只要靠近無量山,總能打聽得到。 路過一家包子鋪前,一個青衣漢子正在對一個小乞丐拳打腳踢,嘴里一邊罵著:“你個賤種,讓你偷我包子,看我不打死你……” 漢子下手十分狠毒,專朝人體脆弱的部位攻擊。 “好啊,終于讓我逮到行俠仗義的機會了!”慕容復忽然來了精神。 他倒不是真有什么正義之心,只是來到這個武俠世界,一直沒什么施展武功的機會,讓他覺得十分無聊煩悶。 慕容復上前一把抓住大漢的手,臉側向一邊看也不看他,沉聲問道:“何故打人!” 大漢扭了扭手,卻發現絲毫動彈不得,怒聲說道:“這該死的乞丐偷我包子。 ” 慕容復回道:“他本來就是個乞丐,就當施舍好了,何至下此重手?” 青衣漢子打量了慕容復一眼,見這少年小小年紀如此大力氣,還配有長劍,多半是那些高來高去的武林中人。 當下也不敢無禮,和聲說道:“少俠,這小乞丐已經多次偷我包子了,前兩次我見他可憐,倒也沒說什么,可是他得寸進尺天天來,我這小本經營哪受得了啊。” 慕容復有些尷尬,事不過三,如此說來確實是小乞丐的不對。 松開漢子的手從包袱里取出一錠十兩銀子的元寶扔給他,嘴中說道:“算了,這錢賠給你,以后若是他再來,你每天給他幾個包子就是了,夠不夠?” 他出門之時阿朱在他包袱里放了百多兩紋銀。路上花費又十分低,因此倒也有些大手大腳。 漢子和顏悅色的連連點頭說道:“夠了夠了,我一定會遵照少俠的吩咐。” 慕容復轉身欲走,隨意的看了一眼小乞丐,卻是心里一顫,那是一雙明亮又無絲毫神采的眼睛,蘊含著無盡的灰暗、冷漠。 這要有多絕望才會有這樣的眼神啊。小乞丐倒在地上,一身灰色破衫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臉上烏漆抹黑的看不出是男是女,小手緊緊捂著什么。 慕容復沒由來的心中一軟,上前扶起小乞丐,“你叫……”話還沒說完,小乞丐看了他一眼,自顧自的轉身跑了。 慕容復愣了一下,隨即釋然,小乞丐應該是不相信這世上還有好人吧。 過了一把行俠仗義的癮,可惜只是個普通人,慕容復有些興致缺缺,找了一家客棧,美美的洗了一個熱水澡。 洗熱水澡最能消疲解乏,是以每到一處城鎮,慕容復必會如此享受一番。可惜還是不及后世的溫泉啊。 再度出發的慕容復,行至鎮中一處偏僻之地,正好看到幾個小乞丐圍成一圈踢打著什么東西。 慕容復莫名的想到之前那個小乞丐,便急忙走過去,只聽他們七嘴八舌的說道:“在我們的地盤混飯吃,竟敢不上稅!” “就是,你這個掃把星,看我們不打死你!” “打死他,打死他……” “……” 慕容復推開兩個乞丐一邊喊到:“住手。” 周圍的乞丐停了下來,愣愣的看著慕容復。慕容復往地上一看,果然是之前那個小乞丐,身上多了一堆腳印,手里依然緊緊捂著什么,應該是之前偷的包子。 一個小乞丐狠狠說道:“喂,不要多管閑事啊。”同時還揚了揚拳頭。 慕容復看了他一眼,眼里閃過一絲怒火,冷哼一聲,也不說話,長劍微微上提,隨時準備出鞘。 旁邊另一個年紀稍大一點的小乞丐看他衣著不凡,手里還拿著寶劍,多半不好惹,馬上見機道:“算了,我們走。”說完一揮手就帶著其他乞丐快步走了。 慕容復再次扶起小乞丐,只覺得他身體輕飄飄的。剛想說話,小乞丐又自顧自的走了。 雖然連吃兩次癟,慕容復卻有一種追上去探究他故事的沖動,最后還是忍了下來 。雇了輛馬車出鎮,繼續朝著西方前進。 夜晚,慕容復將馬車停在林中,正在車中打坐修煉無名心法,他可以不修煉內力,但無名心法卻是每天必練。 突然耳朵一動,遠處隱約傳來兵器相交的打斗聲。慕容復停下修煉,來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遇到江湖仇殺,忍不住好奇循聲走了過去。 不一會,慕容復來到一片寬闊之地,躲在一棵樹后遠遠看去,卻是三個中年男子正在圍攻一老者。 只見三人劍泛青光直指老者,用的招式如出一轍,卻分別刺向老者小腹、左胸及咽喉,可謂狠辣凌厲。 老者左手捏著劍訣,右手斜提長劍,直到三人沖到近前,長劍左右一劃蕩開兩邊的劍,接著向上一撩,中間的劍也被蕩開。 “妙啊!”慕容復心中暗呼,這一劃一撩動作巧妙連貫,渾圓如意。不難看出這老者必是劍術宗師,會是誰呢?慕容復心念翻轉,思索中金書中的劍術高手。 轉眼又是十來招過去,老者的武功明顯遠高于三人,只是動作偶爾凝滯,似乎受了極重內傷,甚至還有幾分手下留情。 看的慕容復莫名其妙,老者的傷明顯不能再拖,這種情況下還對敵人手軟,實在是想不通。即便如此,三人也明顯不是對手,每一劍刺出都會被老者閃過或是招架。 忽然只見老者架住三人的劍,在空中劃了半圈推將開去,隨后劍交左手,右手反手一巴掌連扇在三人臉上。 這一巴掌十分奇妙,即便是三人知道老者要打他們臉,也閃避不開。三人倒飛而出,“噗”均吐了一口鮮血,口中齊聲驚呼:“連城訣!” “噗”老者也吐了一口血,剛才那一下動用了為數不多的內力,加重了傷勢。老者緩了口氣,提著劍慢慢走向三人,沉聲道:“孽畜,還不跪下!” () 正文 第九章 欺師滅祖 三人彼此對視一眼,眼中有驚懼,有遲疑,似乎還有幾分興奮和渴望,心中均想:這連城訣果然威力絕倫,不枉這次做下此等天理不容之事了。 交流下眼神,最年輕的那個中年男子馬上一臉悲痛,跪著爬過去,嘴里帶著哭聲說道: “師……師父,我知錯了,知錯了,都是大師兄二師兄蠱惑我這么干的,說什么連城訣天下無敵。” 老者冷冷看著他不說話,他馬上磕頭道:“師父,我一時鬼迷了心竅才會干出這種天理不容的事,求師父原諒。” 見老者似乎在猶豫,心下一橫馬上接著說道:“如果師父不能原諒弟子,弟子情愿一死。” 說著雙手抓住老者的劍刃往自己咽喉處刺,他自己的脖子卻不往劍上湊。 老者劍沒動,看他雙手已經劃破,流出滴滴鮮血,心中一軟,便相信了他,甩開劍刃說道:“老三,起來,為師原諒你了。你且退后,待為師清理門戶。”說完走向剩下的兩人。 看到這慕容復哪還猜不到四人身份,這不就是梅念笙和他的三個徒弟萬震山、言達平、戚長發么。 心中暗想:“這老三應該就是戚長發了,他的悔過絕對是假的,要不要提醒梅念笙呢?”想了想還是不妥,現在提醒已經來不及了,暴露出自己就等于找死。 果然,梅念笙走向萬震山和言達平,正想用最后殘余的功力廢了這兩不肖弟子,忽然一股鉆心之痛傳來,低頭看去,一截沾滿鮮血的劍刃從左胸處冒出。 梅念笙大腦中一片茫然,努力回頭看去,才發現原來是剛被他原諒的老三戚長發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他最看好的小徒弟會第二次背叛自己。 梅念笙心頭一痛,比之穿心之痛更甚,接著涌出一股怒火,全身內力一震,插在身上的劍原路返回,打在戚長發的胸前。 戚長發被震得倒飛而出,空中又噴出一大口鮮血。不過梅念笙到底是強弩之末的之末了,僅僅只是震傷戚長發,只見他幾個呼吸間便壓住傷勢站了起來。 梅念笙的內傷加重,拄著長劍單膝跪地,心中已是萬念俱灰。眼見三個徒弟再次圍了過來,掏出一本寫著“唐詩選輯”的書冊。 三人一見這本書,立刻停在原地,神色緊張的看著梅念笙,生怕他臨死毀了這本書冊,到時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梅念笙如何不知道他們心中所想,他也確實有此想法。不過想到如今漢人勢弱,天下民不聊生,若是自己現在死了,心中那個大秘密就此長埋黃土,實在是非常可惜,也絕了漢人的希望。 梅念笙心念一動,嘴中怒聲說道:“給你們!”說著把書冊用力一拋,而自己向另一個方向逃走。 慕容復暗道糟糕,也不知梅念笙是有意還是無意,那本書正是朝著慕容復這個方向扔來,這么近的距離肯定會被發現。 果然,在書落地之前,三人一躍而起,同時抓到那本書,用力一扯,竟是各自搶到一部分。 落地之時,萬震山看也不看手里的殘書,目光看向慕容復所在方向,嘴里冷聲喝道:“是誰?” 言達平和戚長發心中一驚,還以為是萬震山想使詐,急忙將書放入懷中,各自退后兩步,手握劍柄。 但見萬震山卻沒有后續動作,只是死死盯著一個方向,兩人也順著萬震山的目光看去。 原來兩丈處一棵樹后,確實露出一片衣角,這才心中釋然,隨后又是一緊,他們今晚欺師滅祖若是傳了出去,今后再也別想在江湖中立足了。 不管樹后的人是誰都要殺人滅口,于是兩人也開口喝道:“出來!” 慕容復此時背靠著樹,額頭已經冒出冷汗,手腳有些發涼,心知處境非常不妙。 他可不認為自己能打過三人聯手,也知道他們不管自己是何身份都不會放過自己,心中百念急轉。 不過此時慕容復緊張異常,如何能想出脫身之策,最后干脆來最簡單的,也不露面,運起輕功就往前跑去。 言達平見慕容復背影是一個半大少年,剛要躍出追擊,卻發現萬震山和戚長發絲毫沒有動作,疑惑開口道:“你們?” 萬震山瞥了一眼梅念笙離去的方向開口道:“劍訣要緊,這個人讓門下弟子去解決吧。”說完帶頭快速往梅念笙逃跑的方向追去,戚長發與言達平也急忙跟上。 慕容復跑了半個時辰見后面沒人追來,頓時松了一口氣,他們應該去找梅念笙了。 若是梅念笙活著,他們也不得安生,而自己逃出去只是影響到他們的名聲,畢竟對這些人來說,名聲與性命當然優先選擇后者,慕容復心中如此想。 接著又尋思到,按照劇情發展現在梅念笙應該是在丁典船上了,那要不要謀劃一番神照經呢? 據說這本經書有起死回生之效,想那丁典被挑了手腳筋,練成后還能恢復,而且天下無人能擋。 慕容復心中十分意動,不過想到萬震山他們還在附近,一不小心就會被滅口,神功寶典有的是,為了這本不知底細的秘籍冒此大險實在不值。 權衡利弊下,慕容復又打消了心中念頭,急忙離去。 次日傍晚,慕容復正十分苦惱的站在一處江邊,樣子有些狼狽。 原來昨晚跑路時他不辨方向,找不到林中車夫與馬車,他也不敢在那片區域停留太久,遂順江而下。 現在人生地不熟,想找個問路的人都沒有,只能望江而嘆。忽然,慕容復凝神一看,一艘小船向岸邊劃來,慕容復心中大喜,真是瞌睡遇到枕頭了。 待得小船停穩,慕容復剛想上前問路,只見那劃船的船夫突然倒在船上,接著從船屋中走出一男子,慕容復心生疑惑,閃身躲在一旁的草叢中。 只見那男子年紀二十五六,衣著華貴,容貌俊秀中帶有一股儒雅。男子對著昏迷的船夫說了句什么,隨后扶起船夫靠坐在船屋木板上,轉身進了船屋。 () 正文 第十章 偷聽 慕容復突然想到了什么,凝神細聽,可是什么都聽不到。 修煉無名心法至今,慕容復的六識壯大,如果沒有障礙物,已經可以清晰聽到十幾丈以內的動靜,尋常練武之人在他這個水平也就只能聽個五六丈。 現在小船雖然已經劃進他的聽力范圍,可中間有木屋隔著,沒辦法他只好運起無名心法。 運行無名心法時,六識范圍更廣,既是修煉,也可以當技能來用,只是每天最多只能運一個時辰。 果然,只聽屋內一年輕男子說道:“前輩,只恨我的功力太低,救不了您。不過聽船老大說只要能買到金鯉魚,就可以治好您的傷。”這聲音應該就是丁典了,慕容復暗暗尋思。 梅念笙蒼老的聲音道:“金鯉魚百年難得一見,不會有的。” “您放心,咱們沿江而下,肯定能買到金鯉魚。”丁典的聲音頓了頓又疑惑道:“只是前輩為何出手制住船老大?” 梅念笙道:“來不及了,你聽我說,我現在只剩一口氣,便把我這一脈的神照經傳給你,以保神功不失傳,但法不傳六耳,故而我制住了船老大。” “不不不,前輩之所以變成這樣,全是因為這秘籍,武功是萬惡之源,我不能收。” “武功并無善惡,只要你心中秉持俠義之心,練就神功自可匡扶正道,造福百姓。” “秘籍?”聽到這慕容復大失所望,如果所傳的是秘籍,那自己是不用想了,除非跳出去殺了他們兩。 但殺了丁典肯定會引起重大變故,自己現在還是個小蝦米,低調點好。 其實這都是借口,主要原因是慕容復自知即便他跳出去也沒法得手,那梅念笙雖然只剩一口氣,但對付自己這種菜鳥,估計不出三招自己就要躺下。 更何況旁邊還有個身體健全的丁典,原著中此時的丁典已經是內功修煉有成,慕容復決計不是對手的。 慕容復正興致闌珊的準備退走,這時梅念笙又說道:“這神照經修煉艱難,我給你講解一遍,助你早日練成神功。”慕容復大喜,趕緊凝神細聽。 “自古造化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陰陽。天地之間,之內,其氣九州,九竅,五藏,十二節,皆通乎天氣。這句話的意思是說……” 半個時辰后,“這就是神照經的精要所在,你只要循序漸進,十來年定可大成,盼你能拯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熱之中,接下來我傳你連城劍訣……” 慕容復記下了整篇神照經,以及梅念笙所講精要,聽到還有連城劍訣,心中高興的無以復加,今天真是鴻運當頭,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兩門神功,即便自己用不到,也可以給手下嘛。 那鄧百川四大家臣的武功,在江蘇一帶也算有些名頭,但放眼天下,就實在排不上號了。 此次收集武藏之行結束,傳他們每人一部絕學,日后便可帶著他們橫行天下,隨便派出一個手下,什么蕭峰段譽、郭靖張無忌之流,統統揍趴下。 想到興奮處,慕容復差點笑出了聲。便在這時,心底冒出一股涼氣,背后一股勁風襲來,慕容復本能的往旁邊一滾。 “啊”慕容復一聲痛呼,左肩還是被刺中了,疼的他腦門直冒汗,血還在“泊泊泊”的流。 慕容復剛剛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小船上,心中甚至在做著日后橫掃天下的美夢,根本沒料到會有人來偷襲自己。 慕容復心底憤怒的同時也是有些慶幸,要不是這本能的一滾,差點就莫名其妙的死了,以后可千萬要長點心了。 慕容復快速的在左肩部位連點兩下止住流血,抬眼望去,身前站著兩個藍衫青年,一個手提長劍指著慕容復,劍尖還在滴血;另一人雙手抱劍一臉戲謔的看著他。 提劍青年仔細打量下慕容復的衣服,有些興奮的開口道:“魯師兄,這小子肯定就是師父交代追殺的人,這次咱兩要立大功了。” 被喚作魯師兄的人微笑道:“沒錯,周師弟,根據師父描述的背影及衣服紋飾,肯定就是他。” 說著又看向慕容復道:“好小子,你跑的還真遠,害得我師兄弟二人找了一天一夜。” “魯師兄?周師弟?”慕容復有些莫名其妙,心中尋思自己何時得罪過這兩人了?從出燕子塢以來從未跟人發生過沖突,只是昨晚…… 隨即慕容復想到昨晚的事,心中暗罵自己笨,這肯定就是萬震山他們派來追殺的人了,沒想到萬震山他們雖然沒追來,卻派了弟子門人追殺。姓魯和周,難道是魯坤和周圻? 原來這二人正是萬震山的弟子魯坤和周圻,此次阻止血刀門為禍中原的行動萬震山還是帶了數名弟子前來,只是他們被留在外圍。 萬震山三人欺師滅祖的事被慕容復撞破后,立即召來弟子,根據當時慕容復留下的背影及隱約看到的衣服紋飾,交代弟子連夜前來追殺。 “你們是什么人?”慕容復大聲問道。 看著這兩人一副自己已是囊中之物的樣子,心中十分不舒服。 但他現在左肩受傷使不出勁,本來就不高的武功再次打了折扣,只能大聲叫喚希望引起船上丁典和梅念笙的注意,哪怕事后被他們發現自己在偷學武功也顧不上了。 “死人是沒必要知道這些的。”周圻有些得意的看著他說道。 魯坤往遠處瞟了一眼意有所指的說道:“周師弟,別跟他廢話,趕快一劍結果了他,免得遲則生變。” 周圻一聽提著劍就刺過來,慕容復長劍出鞘,把周圻劍格開,順手使出慕容家龍城劍法反攻回去,不一會,兩人來來往往就對上十幾招。 慕容復第一次對敵,沒甚經驗,只是將龍城劍法連綿不絕的使出,一時間倒也打得周圻手忙腳亂,但招式每到關鍵時刻都被對方閃過,拿周圻沒辦法。 旁邊魯坤臉色沉了下來,這少年劍招雖然稚嫩但勝在精妙,再打下去沒準周師弟要輸。 () 正文 第十一章 惡斗 索性不再講什么江湖道義,拔劍就往慕容復后背招呼而去。 慕容復從一開始就留著一個心眼注意魯坤。見魯坤出手,一招逼退周圻,閃向一邊,不把后背交給敵人。但魯坤的加入,慕容復頓時左支右拙,招架不住。 魯坤的武功處在三流水平,比周圻高些,如果慕容復單獨對上魯坤,只要實戰經驗提上來,也能打個平手,用上斗轉星移的話有機會反殺。 可是現在以一對二,偏偏他又經驗不足,十幾招之后便完全招架不住了,身上也多了幾道傷口,渾身是血。 慕容復暗暗著急,心中奇怪這么大動靜,怎么船上的丁典和梅念笙沒點反應。 抽空往后瞟了一眼,頓時氣得七竅生煙,江面上哪還有小船的影子,慕容復心中大罵:“狗屁,還大俠呢!居然見死不救!” 小船上,丁典一邊劃船一邊疑惑開口道:“老爺子,您為什么不讓我出去救人,那少年明顯初出江湖,武功不敵,多半會被另外兩人圍殺?” 梅念笙道:“那兩青年我雖不認識,但招式明顯傳于我那大弟子萬震山,至于那少年,應該是昨晚林中偷窺的另一人。” 丁典不由想到莫非是老爺子記恨昨晚那少年見死不救,故而以此相報?回頭望了梅念笙一眼。 梅念笙見丁典的眼神哪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釋道:“昨晚我只是憑氣息知道林中還隱伏著一人,本以為是萬震山他們的同伙,哪里知道是個少年,想來他也只是好奇窺視,即便想救我也沒那能力,我又怎么會怪他呢,咳咳……” 說著梅念笙又咳出一口血,丁典急忙上前來,梅念笙擺擺手繼續說道:“若是平時,自然要救,只是如今我已油盡燈枯,你的武功雖然也能輕易打發了他們,但若是引來萬震山,又會橫生波折。” 丁典還是不解,開口道:“即便引來萬震山,我們逃走便是了,雖然會有麻煩,但見死不救,實在是……實在是……”他本想說實在是有辱我輩俠義之道,只是面對梅念笙又說不出口。 梅念笙嘆了口氣道:“我還有一個大秘密要傳給你,事關天下百姓,卻是萬萬不能讓人知道此事與你有關,尤其是萬震山這等人面獸心之人。這個秘密就是……” 此時慕容復臉色蒼白,身上又添數道傷口,疼的他心里想哭,衣服破破爛爛,浸滿了鮮血。 慕容復一直在找機會逃跑,可是魯坤與周圻也十分狡猾,總是一人正面搶攻,而另一人卡住他的逃跑路線,只要慕容復一轉身而逃,必會被兩劍穿心。 這時慕容復看著兩人刺來的一劍,狠辣穩健,分別刺向他咽喉和左胸,似曾相識的一劍,簡直是得了他們師父的真傳。 慕容復只得一腳往前蹬地,施展“迎風回浪”向后滑去,直到兩人勁道泄去,才反手使出昨晚梅念笙應對三徒那一招,左右一晃蕩開兩人的劍,接著向上一撩,劍尖劃向魯坤咽喉。 魯坤的身體還在慣性前沖,頓時驚駭欲絕,拼命的仰頭,扭轉脖子,同時被蕩開的劍也揮向慕容復脖子,意圖圍魏救趙,而周圻也把劍尖劃向慕容復右手腕。 電光火石之間,慕容復彎腰躲避,同時劍尖劃破吳坎前胸和下巴,并不致命,慕容復暗道可惜,又差一點。 他這一蕩一撩,比起梅念笙可謂是天差地別,自己右臂上也多了一條傷口。 魯坤后怕的同時也是無比憤怒,招呼一聲周師弟就攻了過來,招式比起之前更為凌厲狠辣,看樣子是被刺激到了。 慕容復不驚反喜,原來魯坤和周圻氣昏了頭,已經顧不上堵住慕容復的退路。 看著沖上來的兩人,慕容復大吼一聲:“看我斗轉星移!”同時左手比劃了一個繁復的手勢。 兩人心中一跳,硬生生止住了身子,這少年雖然年紀小,但會的招式繁多精妙,剛才還差點要了魯坤的命,現在他一副要發大招的樣子,自然是不敢輕易上前。 哪知慕容復忽然轉身一跳,運起輕功便跑。兩人一看心里大怒,打了半天差點陰溝里翻船還讓他跑掉,這得多虧啊,二人提劍便追。 一炷香后,慕容復回頭看了一眼仍然緊追不舍的二人,心中暗罵,慕容家號稱什么收藏百家武學,全都是垃圾。 尤其是這輕功,竟是連這等三流角色都甩不掉。慕容復不由想起此行目的之一凌波微步,那才是居家旅行、殺人跑路的必備輕功。 他哪里知道慕容家的輕功已經是江湖上的一流功法了,只是他穿越過來并未好好修練過,加之魯坤和周圻已經打出了真火,拼命追趕之下,他自然甩不掉。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慕容復自身內力已經所剩不多,再跑下去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計上心頭慕容復突然回頭,奮力把劍擲出,刺向周圻,同時伸出食指凌空點了一下。只見周圻先是身形一滯,接著被長劍穿透左胸,倒地而亡。 卻是慕容復修煉的另一門絕學參合指,至于為什么到現在才用,原來慕容復只練到右手,左手沒法施展。 并且以他現在的功力,點中人并不能起到點穴的效果,只能讓人麻痹一下,身形停滯一兩個呼吸,比劍時根本沒法使用,還十分耗費內力。 魯坤見周圻就這么死了,愣了一下,不過看到慕容復轉身逃跑,也顧不得這許多,緊追而去。 半個時辰過去,慕容復內力幾乎用盡,只覺得兩腿越來越沉,似乎快要跟自己沒甚關系了,抬眼一望,竟又跑到了江邊,已經無路可跑。 忽然慕容復跌倒在地,奮力往前爬了幾步翻身靠在一顆樹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發白。 魯坤追上前來,俯身喘了幾口氣才看向慕容復,他現在的狀態,不計外傷的話,倒是跟慕容復差不多,內力體力幾乎用盡。 遂魯坤也不敢貿然過去,只是小心翼翼的盯著慕容復,剛剛追趕時想起周師弟死的實在有點蹊蹺,到現在他是完全不敢小瞧這個少年了。 () 正文 第十二章 再遇 觀察了一會,魯坤見慕容復只是雙眼無神的盯著自己,似乎是真的已經油盡燈枯,這才放下心來,暗罵自己太過小心,再說這小子手中已經沒劍,有什么好怕的。 魯坤上前一劍刺向慕容復左胸,慕容復卻是突然坐起,左右手同時比劃了一個繁復的手勢。 魯坤先是一頓,便想起這個手勢正是之前慕容復詐逃時比劃過的,“哼,還想騙我。” 魯坤冷哼一聲繼續刺向慕容復,哪知一劍飆血的情形并沒有發生,只見慕容復雙掌在胸前相對而立,相隔數寸,掌間勁氣吞吐不定,正好死死抵住劍尖。 接著慕容復用力往前一推,那劍便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瞬間反轉刺向魯坤左胸。“啊”,魯坤一聲驚呼,尚不及反應便被刺中倒下。 慕容復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隨即又是一陣絕望,魯坤竟然還沒死。原來剛剛那一劍無論是力度還是角度都略有不及。 慕容復心中一涼,癱軟在地,這次是真的油盡燈枯了,剛剛使出一式斗轉星移,榨干了所有真氣,甚至猶有超出,卻沒有殺死魯坤。現在全身毫無力氣,經脈都在抽痛,已經完全沒有反抗能力了。 魯坤也是被嚇了個夠嗆,那一劍莫名其妙的反轉過來,若不是這少年沒了力氣,劍尖僅僅入肉不到兩寸,還偏離了心臟位置,恐怕自己現在已經死了。 越想越是后怕,魯坤甚至都不敢輕易再上前,只是止住流血,退后丈許,死死盯著慕容復。 一刻鐘過后,魯坤撿起長劍,緩緩走向宛若尸體的慕容復,慕容復心中閃過百般念頭,前世死的太快,沒甚感覺,但這會卻是清晰感覺到死神的降臨,竟是生出了些許恐懼。 不過更多的是不甘,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尚未在這個世界留下自己的痕跡,就這么死了,還死在這種龍套級別的小角色手上,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可笑自己之前還評價原著中慕容復時運不濟,自己又如何濟了呢,先知先覺也不是萬能的。 魯坤的劍越來越近,慕容復心中越想越不甘,竟是憑空生出一絲力氣,心中發狠,一咬牙便奮力跳入江中。 慕容復一入水只覺得天旋地轉,心中最后一個念頭是,便是死,也不能死在這等宵小手中。 疼!又酸又癢又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容復逐漸從昏迷中醒來,感覺全身都有螞蟻在爬,在咬,渾身酸軟無力。 想起之前的種種,慕容復心下一喜:“又撿回了一條命。” 這是在哪?慕容復睜開眼睛,開始慢慢打量起四周,一時間視覺有些模糊不清。 這似乎是間木屋,周圍稀稀疏疏的掛著一些干草,破陋不堪。自己躺在一張小床上,衣服破破爛爛,似乎有人正在往自己身體上涂抹什么東西。 慕容復悚然一驚,眼睛也漸漸看得清晰,待得看到眼前之人正是昨天那個小乞丐,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是你救了我么!多謝了,待我恢復之后,給你數不清的錢財,讓你不必再當乞丐。” 對這小乞丐,慕容復可是感激涕零,要不是他,現在自己恐怕又穿越回去了。同時也暗暗感嘆,真是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小乞丐見慕容復醒轉過來,眼底閃過一絲光亮,隨即黯淡下去。從旁邊取出一把不知名樹葉,放進嘴里嚼了嚼,然后吐出,涂在慕容復傷口上。 慕容復猜想這應該是什么草藥吧,似乎效果還挺好,身上傷口已經癢的不行,他知道這是傷口愈合的反應。 “你這草藥效果不錯,多給我上點。” 小乞丐一句話也不說,將草藥敷完,徑自轉身而去。慕容復呆呆看著小乞丐的背影,“難道是個啞巴?” 回想起這次的事,慕容復心里也是十分后怕,差點就這么掛在兩個龍套手中,簡直是穿越者之恥。 突然間有些茫然,又有些忐忑,自從穿越以來,一直有種不真實感,宛如夢中,總以為自己熟悉劇情,大有一種把這個世界當成游戲來玩的心理。 現在才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無比陌生,仿佛天地之間的一只蜉蝣,稍微大意一點同樣會灰飛煙滅。 身上疼痛的劍傷,之前那種面臨死亡的恐懼無不在告訴他,這是一個復雜而真實的世界。 慕容復運行內功,丹田沒有絲毫反應,只覺得經脈劇痛,一查這下才發現全身經脈近乎全斷。 其實以慕容復的內力能練成第二層斗轉星移已是極為勉強,便是全盛時期也不能隨意使用,何況之前體內真氣不到一成,強行使將出來,沒有當場反噬身亡已經是奇跡了。 慕容復心中駭然,武功是他立足這個世界的根本,不容有失,現在經脈盡斷不能修煉,那跟變成廢人有甚區別,突然間似乎又回到了穿越之初,只覺心灰意冷。 “都是那該死的丁典,竟然見死不救!以后別讓我遇到你,否則……” 慕容復頓了頓,苦笑一聲,“否則又能如何呢?日后的丁典注定武功絕世。我卻……嗯?” 忽然慕容復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有什么重要信息被忽略了。 半晌之后,慕容復才恍然大悟,卻是想起了那丁典手腳筋被挑斷還成為絕世高手,不就因為神照經么,想來這神照經對治療經脈必有奇效! 現在神照經就在他腦海中,何不修煉試試!當即閉目修煉起神照經。 結合梅念笙所講精要,加之慕容復資質高絕,才一個時辰過后,破損經脈便傳出了絲絲麻癢,正在緩慢修復。 慕容復大喜,原來這神照經與其他內功不太一樣,不用依賴經脈也可以行功,還能反過來治療經脈,但對于其他內傷是否有效就不知道了。 這次的事也給慕容復長了個教訓,以前總想著北冥神功,對慕容家的內功心法不以為意,是以一直以來修煉內功并不怎么勤快。 以后千萬不能好高騖遠,到無量山之前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保命才是最要緊的。 () 正文 第十三章 白頭發 傍晚,屋外傳來腳步聲,慕容復暗自戒備,現在他的神照經雖然已經產生內氣,但要恢復行動還需要一定時間。 不多時,慕容復看到進來的是小乞丐,才放下心來。 小乞丐走到慕容復床前,拿出一個油紙包,輕輕打開,里面放著一個包子。 小乞丐雙手捧著它遞到慕容復面前,嘴里說道:“吃……吃……”聲音很輕,也聽不出是男是女。 “原來你不是啞巴啊!”慕容復一時驚訝,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不過小乞丐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往前遞了遞包子。 慕容復看著還冒著一絲熱氣的包子以及那雙又青又紫的小手,微微搖頭笑道:“我不餓,你吃吧。” “吃……吃……” “我有內力在身,可以不吃東西,你吃吧!” 雖然慕容復確實有些餓,但看著小乞丐的模樣,實在不忍心吃那個包子,好在現在修練出真氣,一兩天不吃也沒關系。 “吃……吃……” 慕容復無奈,只好說道:“那這樣吧,咱兩一人一半好不好?” 小乞丐歪著頭想了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便將包子掰成兩半,遞一半到他面前。見慕容復不能動彈,又將包子喂到慕容復嘴里。 但小乞丐直來直去的喂,慕容復只覺得脖子噎的難受,不由得想起阿朱,她應該是最體貼的丫鬟了,只是她現在應該在島上搗蛋吧。 “你叫什么名字?”生吞半個包子之后,慕容復開口問道。 小乞丐搖搖頭。 “你不說我就叫你丐兄吧,丐兄,你一個人住這里嗎?”小乞丐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慕容復臉色一窘,心想這不是白問么。 之后不管慕容復問什么,小乞丐偶爾搖搖頭,始終不開口說話。 半夜,慕容復修煉醒來,發現小乞丐蹲在墻角睡著了,這才想起自己霸占了他的小床。 說是床,其實就是一塊木板搭在兩個土墩上。木板還十分小,最多也只夠躺兩個十來歲的孩子。 “喂,丐兄,丐兄?” 小乞丐睜開眼睛,看向慕容復。 “你將我往里邊挪一挪,到床上來睡吧,兩個人擠著點也暖和。”現在已是初秋,頗有幾分冷意。 小乞丐有些意動,隨后想了想,又搖搖頭。慕容復手腳不能動彈,只好奮力扭動腰身,往里挪了挪,“喂,丐兄,來吧,過來睡。” 小乞丐看了看慕容復,雙手緊了緊身上的黑袍,便抱著膝蓋自顧自的睡了。 慕容復無奈,心中暗道:“難道乞丐也是有‘潔癖’的?”,隨后便進入深層次的修煉。 第二天,慕容復身體已經不再那么虛弱,疼痛也減輕許多,不過依然不能動彈。 小乞丐一早便出去了,到得晚上帶回的竟是一些草根和酸果,慕容復十分吃驚的問道:“這也能吃?你平時沒有吃的就吃這個?” 小乞丐沒有回答,只是將草根遞到他面前說道:“吃……吃……” 慕容復看他執著的樣子,愣是閉著眼,將草根吃了下去,又酸又苦,不過似乎倒也真能充饑。 就這樣十余日過去,小乞丐每天早出晚歸,帶回來的不是包子就是樹根野果,有幾次模樣還十分狼狽,一看就知道又讓人揍了。 慕容復也十分疑惑,大家都是乞丐,為什么都來欺負他?奈何慕容復經脈恢復之前不能行動。 這日,修煉了十余天神照經的慕容復,終于經脈盡復,身體也恢復了行動,瞬間彈射而起,活動了下身體,一股重獲新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神照經果然神妙非常,只是修煉小成,便治愈了他盡斷的經脈,想來起死回生之說不大可能,但對治療經脈來說確實是枯木逢春。 想起那個總是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乞丐,心中決定,定要把他帶回慕容山莊,讓他享盡榮華富貴。 等了好一會天色已晚,小乞丐還不見回來,慕容復心中暗道:“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慕容復正想出門尋找,忽然隱隱聽到叫罵聲,心中一緊快速循聲縱躍而去。 來到林中,只見不遠處小乞丐正抱頭往小木屋方向跑,一群十來歲的小孩在后面追趕,還不停的往他身上扔石頭,嘴里叫罵道:“打死他,這個掃把星。” “對,砸死他,讓他別再來我們鎮。” “……” 慕容復心頭驚怒,“這群熊孩子,連小爺的救命恩人也敢打。”凌空揮出一掌,掌風將空中石子悉數吹回,部分孩子被石頭砸到,倒在地上大哭起來。 “滾!” 孩子們瞬間四散而逃,慕容復拉過小乞丐的手,衣服已經多處破爛,露出多處肌膚,但上面無不是塊塊瘀傷,再見他此時臉上均是爛泥,慕容復心頭怒氣橫生,剛剛就不該手下留情。 拉著小乞丐來到河邊,慕容復道:“你身上有很多傷,先去洗洗我再給你療傷。” 小乞丐聽不太懂慕容復的意思,呆呆望著慕容復,“洗澡!就是將身上的污泥洗掉,明白嗎?”慕容復指了指河水,又指了指小乞丐身上的泥。 小乞丐搖搖頭,慕容復也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意思,干脆說道:“算了,我幫你洗吧!”說著伸手去解小乞丐的頭巾。 哪知小乞丐突然掙開他的手,雙手抱頭,往后縮了幾步。 慕容復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上前一步說道:“這些爛泥你不覺得臭嗎?” 小乞丐搖搖頭退后一步。 慕容復再上前一步,“來,聽話,洗洗更健康。” …… 可是不管慕容復說什么,小乞丐一直搖頭后退。 慕容復脾氣也上來了,沉聲說道:“今天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站好了,不準動。”說完身形一閃用出了輕功再次上前。 小乞丐似乎被嚇到了,站在原地沒敢動。 慕容復到他跟前,伸手去解他的頭巾,小乞丐本能的想縮頭,但聽得慕容復一聲“別動”,又生生止住。 解開他的頭巾,慕容復也愣住了,只見一頭銀白色的頭發飄然而下,直達腰際。 () 正文 第十四章 慕容雪 這白發怕是天生的吧,聯想到每次遇到小乞丐,他都被人或打或罵,連那些同為乞丐的人也容不下他,慕容復心中恍然,難怪別人會叫他掃把星。 天生白發即便在現代也是極為少見,古代這種現象就更少了,在這些鄉下小鎮通常都會被認為是不詳之人。 小乞丐見慕容復呆呆的樣子,以為是被自己嚇到了,眼神說不出的黯淡,默默的低下頭就要再把頭巾包起來。 慕容復伸手止住他的動作,擺了擺手說道:“不用藏了,我都看到了!頭發很漂亮,我想要還沒有。” 這頭雪白銀發確實很漂亮,慕容復不由心中羨慕,可惜這古代沒有染發手段,否則自己也去染一頭白發,多帥啊。 小乞丐聽的不是很明白,但慕容復的動作他是懂的,眼神中冒出一絲神采,隨即又閃過一絲不安,嘴里說道:“霉……霉……” “梅?”慕容復想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你是說會倒霉?” 小乞丐點點頭。 慕容復微笑道:“我洪福齊天,誅邪退避,不會倒霉。再說天生白發也不會帶來什么霉運。” 想了想慕容復眉頭一皺,接著道:“倒是可能會有什么隱疾在身,你有沒感覺過身體有異樣?” 小乞丐低頭想了一會,也不明白他的意思。慕容復尋思,他全身多處瘀傷,估計即使有過異樣,也感覺不出來,“算了,這事以后再說。” 慕容復蹲在河邊,擦洗小乞丐的頭發和臉,嘴里頗為不忿的說道:“你可有福了,從來都是別人伺候小爺我,現在卻是小爺我伺候你,你還老大不愿意。” “以后要學會自己洗知道么,小爺在江湖上怎么說也是一號人物,哪能天天伺候你。咦,看不出來你長得很帥嘛!” 這會兒看清小乞丐的臉,慕容復也是一臉驚訝,只見小乞丐膚色奇白,模樣異常俊美。 看了半晌,心中竟是有些吃味,這小子以后千萬不能讓他跟著我,否則必搶我風頭。 將小乞丐頭和臉洗干凈,慕容復見他身上臟亂不堪,干脆全身都洗一遍,于是也不招呼,直接脫起他衣服來,這次小乞丐倒是張開雙手配合著他。 脫完衣服慕容復先是呆了半晌,臉上漸漸發燙,嘴中結結巴巴的說道:“這個……那個……我……我不知道……你是女的。” 小乞丐身體十分瘦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有些污垢,卻不能掩飾她的性別特征。 只見其胸前微微凸起兩個小花苞,兩條纖細的大腿中間一道白嫩的縫隙隱約可見,一條手臂上還有個小紅點,竟然是個女孩。 身體被慕容復盯著看,小乞丐雪白的臉上泛起一絲嫣紅,隨即打了一個寒顫。 慕容復伸手輸了一道真氣驅除她的寒意,心中陷入天人交戰,一個聲音說道:“先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人家是女的還要幫人家洗澡,太不道德了。” 另一個聲音則說道:“她本來就自卑孤僻,你現在退卻,會打擊到她幼小心靈的。再說了,小孩子嘛,沒什么的。” 第一個聲音一臉鄙夷的說道:“切,明明心里巴不得,還找這么多理由。” 慕容復很快便趨向第二個聲音,將小乞丐抱到河里擦洗身體。 不過他倒也不是真的對小女孩感興趣,畢竟心靈已經快三十歲了,何況這女孩身體瘦的皮包骨頭,能有什么興趣。 清洗完畢慕容復又用神照真氣替她療傷,整個過程中小乞丐雙手環著慕容復脖子,明亮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孕育而生,一點一點的驅除灰暗。 最后,慕容復幫小乞丐穿好衣服,頭發卻是不包了,隨手一揮就把頭巾扔到河里。 月光下,木屋前,慕容復和小乞丐各自拿著一大塊烤肉,張口大嚼。 二人身前生了一堆火,火上架著樹枝,掛著兩只烤得金黃的野兔,陣陣肉香飄散而開。 慕容復見小乞丐吃的甚急,笑著拍了拍他后背:“慢點吃,還有很多。”小乞丐的動作才慢了下來。 不一會,兩人便將剩下的野兔消滅殆盡,還別說,這種純天然的野外燒烤,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慕容復感慨道:“以后很長一段時間,對包子怕是會有陰影了!” 轉頭看了眼還在舔著手指的小乞丐,慕容復伸手摸了摸她那略微鼓起的小肚子,“怎么,還想吃啊?” 小乞丐點點頭,慕容復笑了笑,用衣袖將她腮邊的油漬擦去,說道:“下頓再吃,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來,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搖搖頭。想起之前問她名字也是這樣,慕容復恍然道:“你是沒有名字嗎?” 小乞丐點點頭。 “那我給你取個名字吧。”小乞丐期待的看著他。 慕容復沉思了半晌,也沒想到什么好名字,見她一頭雪白銀發便說道:“就叫雪兒吧,姓慕容。” 小乞丐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睛里卻露出無比的開心,嘴里輕聲道:“雪……慕容…… ” “對,慕容雪。我叫慕容復,以后你就叫我哥哥。” 慕容雪吃吃叫了聲:“哥……哥……” “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乖雪兒。”說著還在慕容雪臉上親了一口。 慕容雪很少說話,還有些結巴,臉上也很少會出現表情,這應該是因為她從小很少與人溝通,所以到現在還不怎么會說話。 晚上睡覺時,慕容復也是直接抱著慕容雪睡到床上,再也不讓她蹲墻角了。這一夜, 兩人都睡得十分舒服。 第二天一早,慕容復剛醒過來發現臉上黏黏的、滑滑的,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慕容雪正伸出粉嫩的小舌頭添他的臉。 慕容復頓時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道:“雪兒你這叫我起床的方式倒也特別。”慕容雪搖搖頭表示不懂。 原來她昨夜睡得非常溫暖安心,今天一大早醒過來,看著慕容復的臉,想起昨晚他親自己,便也去他臉上親一口,發現感覺還不錯,又親了幾口,最后干脆伸出小舌頭添了起來。 () 正文 第十五章 六陰絕脈 “停停停!”見慕容雪伸出舌頭還欲再舔,慕容復急忙止住她的動作,她的小舌頭雖然極為柔軟,但口水黏在臉上也十分難過。 見到慕容雪眼中略微失落,慕容復又說道:“明天……明天再來吧,雪兒以后都跟著我,嗯,等你長大后,哥哥教你一種早安咬,那可是……” 忽然,慕容復感覺到懷中的身體驟然變冷,再看慕容雪時,只見她眉頭緊皺,肌膚泛白。 慕容復急忙開口道:“雪兒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慕容雪不答,只是緊緊咬著嘴唇,似乎在忍受著莫大痛楚。 慕容復伸手一探她脈搏,可惜他全然不懂醫術,若說檢查個小病小痛倒還可以,但現在除了感覺到慕容雪脈搏越來越弱,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才過得數息時間,慕容雪已經嘴唇發紫,身體竟是越來越冰冷,慕容復心下焦急,只得運起神照經真氣,輸入慕容雪體內。 半晌后,見得慕容雪臉色稍緩,“有門”,慕容復微微松口氣,全力運起神照經,加大真氣輸送。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慕容復已是滿頭大汗,真氣即將見底,他神照經只是小成,內力并不如何深厚,不過好在慕容雪身體溫度已漸漸回升,臉色也不再那么痛苦,這才放下心來。 直到慕容雪恢復正常,慕容復才開口問道,“雪兒,你剛才哪里不舒服?” 慕容雪伸手按了按左胸,嘴中說道:“疼……疼。” “心臟病?”慕容復驚呼出聲,她剛才的樣子確實很像心臟病發作,若是心臟病,那可就麻煩了。 隨即想到不對,他從沒聽說過心臟病發作會全身變得冰寒刺骨。 想了想慕容復伸出一指,按在慕容雪左胸,探查她的心脈,隨后臉色驚疑不定,又分別查探慕容雪四肢、小腹、脊背等處的關鍵穴位,最后才喃喃出聲道: “這竟然是……六陰絕脈!”。 慕容復想起不久前翻閱武功秘籍時,讀過的一篇關于經脈的書籍,絕脈:因為人體天生經脈阻塞而造成,分三六九三種,女子屬陰,人體十二正經皆為陰脈,故稱三陰絕脈、六陰絕脈、九陰絕脈。 男子反之,即三陽絕脈、六陽絕脈、九陽絕脈。若不是這種絕脈發病最大的特點便是全身陰寒刺骨,慕容復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來。 看著懷里瘦弱的慕容雪,慕容復心中憐意大生,本以為今后能讓她脫離苦海,哪知現在是雪上加霜,對于六陰絕脈發病時的有多痛苦,書上只說了四個字:生不如死。 慕容復心中尋思,這天生絕脈在后世確實是絕癥,但在這個神奇的武俠世界,反倒比心臟病好治也說不定。 畢竟只要內力深到一定程度是可以打通經脈的,只是他內力淺薄,別提給他人打通經脈了,便是深入經脈也做不到。 沉思良久,慕容復決定帶著雪兒盡快趕往無量山,只要得到北冥神功,想要內力深厚那還不簡單,況且逍遙派醫術神奇,說不定會有什么方法可以治好慕容雪。 慕容復帶著慕容雪來到之前的無名小鎮,只見少年白衣黑發,少女黑衣白發形成鮮明對比。 二人全身均是破破爛爛,模樣卻又俊美脫俗,惹得街上行人紛紛注目,但隨即注意到少女那一頭白發,又眼現異樣,避讓開去。 慕容雪也察覺到旁人的目光,伸出一手本能的要去裹頭上黑巾,但摸到頭上空空如也,才想起那黑巾已被慕容復扔了,頓時低頭往慕容復身后縮了縮。 慕容復緊了緊拉著慕容雪的手,輕聲說道:“不用怕,一切有我。” 慕容復身無分文,無法購置衣物,想起那天的包子鋪老板,以那錠銀子的分量,即便每天給慕容雪十個包子,也夠數月了。 結果沒幾天,他就敢昧著良心吞沒那錠銀子,害得小爺吃了數頓草根,定要去好好教訓于他,順便將銀子索回。 來到包子鋪前,慕容復嘿嘿笑道:“老板,還記得我么?”青衣漢子抬起頭張口便來:“喲客官,是您吶!” 隨即注意到慕容復的穿著打扮,笑容收斂,不耐煩的擺擺手,“哪來的小乞丐,快滾,大爺沒空招呼你!” 慕容復冷哼一聲道:“哼,竟敢冒充我大爺,你是在找死?”說著舉起一手重重一拍桌子,竟是在桌子上留下一個模糊不清的手掌印。 青衣漢子心頭一驚,又細細看了慕容復幾眼,雖然仍沒有想起他是誰,但看桌子上的手印便知這肯定又是什么武林中人,微微擠出一個笑容道: “客官誤會了,是我不對,是我不對,但不知您是?” 慕容復也懶得追究,跟這樣一個普通人實在提不起興趣,當即說道:“半月前我給了你一錠銀子,讓你周濟一個小乞丐,你莫不是忘了?” “是你!我……我周濟了啊!”青衣漢子這才想起眼前少年是誰,起初他倒是每天給了慕容雪一個饅頭,只是數天過后,也不見慕容復回來,便再也不給了。 “我才走了不到三天,你就敢昧了我銀子!少廢話,還我銀子!” “我……我……”青衣漢子頓時語塞,說不出話,但要他還銀子簡直比割他的肉還疼。 漢子心中一狠,管你什么武林中人,光天化日之下你還敢動手強搶不成,當官府是擺設么,于是蠻橫說道:“憑什么,那錠銀子我已經給了他數十個饅頭,我的饅頭就是這么貴的!” “哦,是嗎!”慕容復閃身到漢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啊,痛痛痛……”只見漢子臉皺成一團,嘴中連連呼痛。 “還不還銀子?”慕容復緊緊抓著青衣漢子的手,手腕上已經用上了內勁。 青衣漢子一咬牙便大叫起來:“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搶劫啊,救命!” 這喊聲一出,街上行人紛紛往慕容復看來,指指點點,一時間倒也無人敢上前相救。 () 正文 第十六章 白衣女童 慕容復被這么多人圍觀指點,好似自己多么罪大惡極似的,心中惱怒,再看向青衣漢子時,只覺得這人恁的可惡,正想發力,捏斷他的手,一走了之。 “住手!”忽然傳來一聲童聲。 眾人循聲望去,卻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一身白衫,長得眉清目秀。此時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慕容復,滿臉怒氣。 只聽她繼續說道:“小小年紀便學人搶劫,長大還得了,看你的樣子也是武林中人,怎能依仗武功欺壓良善,還不快快放開他!” 慕容復懶得解釋,對青衣漢子說道:“你到底還不還?”說著手中加大三分勁力。青衣漢子只覺得疼痛入骨,這只手似乎已經斷了,嘴中痛呼的同時連忙說道:“我……我給,我給!” 女童見慕容復完全不理會她,仍然繼續行惡,心中惱怒,腳尖輕點地面,身子便向慕容復飄去,以指作劍,直點慕容復“肩井穴”。 慕容復感覺后背勁風襲來,回頭一看竟是那小女孩,身體微側,左掌向后斜劈而出,拍向女童肋下,女童又變指為掌,“噗噗噗”轉眼間兩人對上數招。 “咦”慕容復驚咦一聲,沒想到這女童小小年紀,武功倒是不俗,不過內力明顯遠不及自己。 慕容復微微震開女童手掌,一招“手到擒來”便勾住女童右肩,輕輕一拋將女童拋了出去。 慕容復開口道:“小姑娘,你不要多管閑事,我不想傷你。” 女童落地后不由自主的退后兩步才站穩身形,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似乎丟了極大的面子。 再聽得慕容復的話更是怒火直冒,氣哼哼說道:“你這可惡的強盜欺負人,我就要管。”說著不知從哪抽出一把短劍,一招“白虹貫日”又攻了上來。 她的劍招精妙,與龍城劍法也不相上下,慕容復單手對敵,又手無寸鐵,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衣服又被刺破了幾處。 慕容復被人冤枉為強盜本就極為郁悶,這個黃毛丫頭還糾纏不休,心頭也是怒氣上漲,松開青衣漢子的手,身形一閃避開女童的一劍,同時反手凌空一指,點在女童“巨骨穴”上。 女童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覺得全身一麻,再也不能動彈,短劍落地。這一指“參合指”距離尺許,倒是直接制住了女童。 慕容復一步夸到小女孩身側,“啪啪啪”一連幾巴掌打在她屁股上,同時嘴中說道:“哼,不知天高地厚,你以為小爺的閑事好管么,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當小爺是泥捏的。” 被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屁股,饒是女童不懂什么男女有別,也羞得不可自抑,“哇”一聲大哭起來。 女童這一哭慕容復也有些手足無措,但聽得周圍議論聲越來越大,似乎有犯眾怒的趨勢,只好硬著頭皮“啪啪啪”又是幾巴掌,嘴中厲聲說道:“你再哭我還打。” 女童瞬間咬住嘴唇,只是眼淚還在骨碌碌的掉,長這么大,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心里委屈的不行,一時間對這個可惡的壞蛋更是恨到了極點,卻又不敢哭出聲。 慕容復道:“現在我解了你的穴道放你離去,不準再跟我胡攪蠻纏,否則將你屁股打開花。”說到后面已經是聲色俱厲。 似乎慕容復的威脅起了作用,女童小臉微微一白。慕容復伸手一拍女童肩后“天宗穴”,解開她的穴道。 女童身體驟然一軟卻是倒入慕容復懷里,慕容復急忙扶起她說道:“喂!你可別趁機占我便宜。”女童甩開慕容復的手,恨恨看了他一眼撿起地上短劍跑出人群。 慕容復轉身看向青衣漢子,想給他一個教訓。可青衣漢子早已被嚇怕了,急忙拿出一錠銀子交給慕容復。 慕容復遠遠看到數個身著捕快服飾的人跑來,只好拉著慕容雪快步逃離現場。 數月之后,大理無量山,劍湖谷底,慕容復正四處觀看,只見周圍林木蔥郁,崖壁聳立,左邊山崖上一條大瀑布如玉龍懸空,滾滾而下,噴珠吐玉,氣勢磅礴。 瀑布下有一潭清澈大湖,隨著大瀑布不斷注入,湖水卻不溢滿,想來另有泄水之處。湖水邊有一塊巨大光滑的石頭,想必這就是傳說中的無量玉璧了。 慕容雪抱著慕容復的手臂輕輕搖了搖道:“哥哥,我……我們……來……來做什么?” 此時的慕容雪一身白衣,精致的小臉已經略顯紅潤,一頭雪白銀發在頭上挽了兩個發髻,身材已經不顯瘦弱,只是說話不太利索。 慕容復看向慕容雪道:“雪兒,一句話要一口氣說出來,可以停頓,但中間不要有重復。來,跟我說一遍,‘我們來做什么’。” 慕容雪想了想道:“我們……來做什么。” “語氣要連貫,你可以在心中默念數遍,再從嘴里說出來。” 慕容雪頓了會道:“我們來做什么?” 慕容復伸手捏了捏慕容雪小臉笑道:“嗯,這就對了,雪兒真聰明。” 慕容雪開心的笑了笑,她學東西極快,被慕容復教導數月,已經懂了許多,漸漸趨向正常人,只是說話習慣不是短時間內能改的。 慕容復嘆了口氣道:“我們來此取神功秘籍。” “神功?秘籍?”慕容雪歪頭想了想還是不明白。 慕容復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道:“就是我教過你的武功。” 這三個月以來,慕容雪的病倒是沒發作過,起初慕容復想到神照經對治療經脈有奇效,也曾將神照經傳給慕容雪,哪知慕容雪根本沒法修煉出神照經真氣。 不過她天資甚高,雖然學不了神照經,但慕容家的龍城劍法卻練得極好,現在已經小成。 只是慕容雪養成了一個壞習慣,每天晚上必須慕容復抱著睡,每天早上必會把慕容復舔醒。 “哦,那你看這塊……石頭做什么?” “這塊石頭叫無量玉璧,月出之時,幸運的人可以看到仙人舞劍。” () 正文 第十七章 北冥神功 眼前的大湖呈橢圓形,大半部隱在花樹叢中。慕容復帶著慕容雪自西而東,又自東向西,兜了個圈子,約有三里遠近。 細細搜尋數個時辰,慕容復終于尋到第二塊石壁,心中高興,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等劍影顯形指出瑯嬛福地的確切所在即可。 天色漸黑,月亮出來,慕容復的眼光落到眼前的無量玉璧之上,毫無反應。到得入夜時分,月亮正圓,清光在湖面上便如鍍了一層白銀一般。 慕容雪正好面對湖面,眼光順著湖面一路伸展出去,突然之間全身一震,只見對面玉壁上赫然有兩個人影。頓時驚叫一聲:“哥哥!” “怎么了?”慕容復一愣。 “你看!”慕容雪指了指前面,同時其中一人影微微幌動。 慕容復順著看去,抬頭看了看月亮,又回頭看了看身后的玉璧,心下了然,說道:“原來如此。” “什么?”慕容雪問道。 慕容復哈哈一笑:“沒什么,雪兒看到了仙人舞劍,果然是哥哥的幸運寶貝。”慕容雪雖然不是很懂,卻覺得十分開心。 慕容復一直在關注著小塊無量玉璧的變化,終于隨著圓月西沉,玉璧上漸漸起了變化。 忽見玉璧上隱隱似有彩色流動,凝神瞧去,只見小塊的無量玉璧之上,赫然有一把清晰異常的彩色劍影,劍尖對準了一塊大巖石。 慕容復心知這巖石定是入口機關,只是此時四下太黑,還是等天亮再說吧。 兩人依偎在一起睡了過去,直至天色大亮才起身。花了半個時辰,慕容復將巖石周圍的蔓藤,泥沙盡數除去,再推巖石。 果然這巖石就是一道大門,緩緩轉動,巖石后面是一個三尺來高的洞窟。慕容復大喜之下,拉著慕容雪彎腰走進去。 七拐八繞,約莫半炷香后,慕容復終于看到了通道盡頭處的大門。二人推開大門,石室中擺放著石床,梳妝臺,銅鏡等物品,看樣子應該是李秋水的閨閣。 石室上方鑲嵌著數十顆夜明珠,散發著瑩瑩白光。看得慕容復破口大罵:“真是暴殄天物,離開這的時候一定要把這些夜明珠扣下來帶回燕子塢。” 慕容雪還是第一次看到慕容復臉上露出這種奇怪的表情,開口問道:“哥哥,你要這些……珠子干嘛?” “點燈!”她不知道這種表情叫嫉妒,慕容復從穿越過來,對天黑之后點蠟燭一直不習慣,太暗了。現在遇到這么多夜明珠自然要據為己有。 石室左側有一石門,兩人推門進去,只見密室中間立著一尊玉像,玉像身披淡黃色綢衫,一雙眼眸瑩然有光,靈動非凡。 白玉的紋理也隱隱透著暈紅之色,與常人肌膚無異。面容跟李青蘿有七八分相似,手上提著一把長劍指著門口方向。 不知道為什么慕容復完全沒有那種神魂震顫,魂牽夢繞的感覺。 慕容雪見慕容復盯著別的女子看,緊緊的攥了攥慕容復的手臂,微嘟起小嘴說道:“哥哥,那人是誰?” 慕容復笑了笑說道:“那是塊石頭,不是人。” “石頭?”慕容雪很奇怪,明明好端端的一個人,哥哥為什么說那是石頭呢。 “對,不信你去摸摸看。” 慕容雪走上前去,左捏捏,右摸摸,就連胸前也沒放過。看著慕容雪這么褻瀆玉像,慕容復心底突然有一絲邪惡的沖動。 “真的是石頭做的誒!做的真好,比糖人像多了。” “那當然,糖人才幾個錢,這玉像可值錢了。”慕容復心里也是想道,“這可相當于一筆寶藏啊,以后沒錢就回來把這玉像拉出去賣了。” 慕容復走到玉像前,提起小蒲團,輕輕撕開一個口子,從中取出一個布包,這里面包裹的,應該就是記載著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秘籍了。 慕容復打開布包,里面是一卷帛卷。展開帛卷,只見第一行寫著“北冥神功”。千里迢迢的跑這么遠就是為了它,終于到手了,慕容復心中激動難以言喻。 慕容復往下看去,上面寫道:“《莊子》‘逍遙游’有云:‘窮發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積蓄內力為第一要義。內力既厚,天下武功無不為我所用,猶之北冥,大舟小舟無不載,大魚小魚無不容。世人練功,皆自云門而至少商,我逍遙派則反其道而行之,自少商而至云門,拇指與人相接,彼之內力即入我身,貯于云門等諸竅。然敵之內力若勝于我,則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兇險莫甚,慎之,慎之。” 再展開帛卷,就是三十六幅春宮圖了,每幅圖上都有顏色細線,注明穴道部位及練功法訣。 慕容復草草略過春宮圖,直到帛卷最后面,寫著“凌波微步”四字,其后畫的是無數足印,注明“婦妹”、“無妄”等等字樣,全是易經方位。 自一個足印至另一個足印均有綠線貫串,線上畫有箭頭。最后寫著一行字道:“猝遇強敵,以此保身,更積內力,再取敵命。”這凌波微步,慕容復現在并不懂易經,只好先放棄了。 把帛卷收好之后,慕容復抬頭看見一張石床,床尾還有一個月洞門,門旁墻壁上鑿著四字:“瑯嬛福地”。 打開石門,舉目四望,此“瑯嬛福地”是個極大的石洞,比之外面的石室大了數倍,洞中一排排的列滿木制書架,架上放著滿滿的書冊。 慕容復心中暗道:“還好還好,李青蘿還沒把這些秘籍搬走。”雖然他用不了那么多秘籍,但他欲圖爭霸天下,手下很多人需要啊。 慕容復隨手扣了兩個夜明珠拿在手上當光源,走了進去,書架上貼滿了簽條,盡是“昆侖派”、“少林派”、“丐幫”、“大理段氏”等等名稱,其中赫然也有“明教”的簽條。 但在“少林派”的簽條下注“缺易筋經”,在“明教”的簽條下注“缺乾坤大挪移”,在“大理段氏”的簽條下注“缺一陽指法、六脈神劍劍法,憾甚”的字樣。 () 正文 第十八章 半年 慕容復徑直走到一個寫著逍遙派的書架,翻找半晌,竟真的找到數本醫書,上面寫著諸如“靈樞”、“素問”等字樣。 慕容復欣喜異常,他雖不認識這些書,但想來都應該是醫學寶典,否則也不會被逍遙派收集,這樣治好慕容雪的希望就更大了。 此外慕容復還找到八冊小無相功,這小無相功的神奇就在于內力無形無相,任何武功招式都可以施展,威力也更大。 現在他要培養大批高手,神功絕學自然是越多越好。慕容復仔細翻了翻其他書冊,可惜的是,像什么生死符、白虹掌力的并沒有。 都是一些普通武功,雖然也算精妙,但比起小無相功則差遠了,讓慕容復哭笑不得的是這書架卻多是什么棋譜書法琴典之類的。 北冥神功以及小無相功到手,慕容復不怎么看得上其他武功,便在石室中翻閱起醫書來。 數個時辰后,慕容復才在一本“逍遙派醫術總綱”上找到關于六陰絕脈的記載,細細研讀一番發現以前他想的太簡單了。 天生絕脈不是不可以強行打通,只是經脈阻塞多年,積攢了大量陰氣,若是貿然打通,患者立時爆體而亡,難就難在如何處理這些陰氣。 書中給出了兩個方法,第一種是尋找一個同樣患有六陽絕脈又年齡相同的人,通過內力高手將兩者經脈同時打通,讓其體內陰氣陽氣互相溶解。 這種方法幾乎不可能實現,天生絕脈數萬中無一,怎么可能再找到一個年齡跟慕容雪一樣大又患有六陽絕脈的人呢? 何況若要同時打通兩個人的絕脈,那內力要深厚到什么程度,以原著標準來看強行打通一個人的經脈最起碼也要有無崖子那份功力,慕容復是沒自信能在她病發前做到。 第二種方法則是找一種能夠吸收或化解患者體內陰氣的內功心法修煉,若是天資足夠好,能夠在發病前自行打通全身經脈,也能治愈。 慕容復第一時間便想到九陰真經,名字都這么相似,肯定不是沒有原因的。并且九陰真經在所有神功絕學之中算是流傳最廣的了,不難得到。 找到了醫治慕容雪的辦法,慕容復這幾個月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著手準備修煉北冥神功。 “欲練此功,必先化功!”今后幾個月慕容復都會處于極度虛弱期,安全是個大問題。 思索良久,慕容復決定就在這瑯嬛福地修煉北冥神功,此地身處湖底,隱秘非常,斷不會有人進來。遂兩人找到另一條出口,出去采買了足量的糧食。 次日,食物和安全都妥善處理好后,慕容復盤膝坐到石床上,開始散功。一個時辰后才完全把功力散去,頓時覺得萎靡不振,如同虛脫。 打開帛卷第一幅圖,上面寫道:“手太陰肺經暨任脈,乃北冥神功根基,其中拇指之少商穴、及兩乳間之膻中穴,尤為要中之要,前者取,后者貯。” “人有四海:胃者水谷之海,沖脈者十二經之海,膻中者氣之海,腦者髓之海是也。食水谷而貯于胃,嬰兒生而即能,不待練也。以少商取人內力而貯之于我氣海,惟逍遙派正宗北冥神功能之。” “人食水谷,不過一日,盡泄諸外。我取人內力,則取一分,貯一分,不泄無盡,愈積愈厚,猶北冥天池之巨浸,可浮千里之鯤。” 北冥神功與別派內功反其道而行之,除了要化去內功之外,還必須忘記以前所學內功。 好在慕容復神照經只是小成,還沒達到內息自行運轉的程度,只要集中精神便能避免,故而慕容復小心翼翼花了三個時辰才把第一幅圖練完,接著練第二幅圖。 第二幅修煉更為兇險,要在膻中穴開辟貯功,存儲吸收的內力,相當于一個氣海,所花時間更長。直到慕容復將三十六幅圖修煉完成一共花了兩個月時間。 慕容復也是有些感慨,這北冥神功恐怕可以稱為天下第一奇功了,在慕容復的印象中,也就只有俠客島的太玄經能與之相較。 當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內功各有千秋,其中的優缺點,也只有修煉之后才知道。 北冥神功吸人內力并通過貯功(氣海)轉化為北冥真氣。北冥真氣一部分流回丹田,一部分存儲在貯功中。 三十六幅圖十八個貯功,相當于十八個氣海。所以修煉北冥神功的人,內力總要比別人深厚得多,同時防御也是非常強大。 通常真氣護體都是指內力高深者運內力附著全身經脈,而北冥神功,十八條經脈上都有氣海,存儲著大量內力,防御自然非同一般。 轉眼間半年過去,無量山劍湖宮后山谷,兩個少年少女正在比劍,你來我往的在湖邊飛來飛去。 當少年劍法剛猛遲緩,少女則陰柔迅捷;少年大開大闊,勢道雄渾,少女則疾趨疾退,劍勢刁鉆。但兩人劍法都是變化繁復,凌厲狠辣。 突然少女一招不慎,劍被挑飛,但她并不慌亂,小手微微凌空一抓,劍又被吸了回來,卻是北冥神功小成可以隔空吸物。 少女微微一笑,道:“哥哥,我要用上凌波微步了,你小心。” “嘿嘿,你盡管來。”少年大笑道。 接著兩人的劍法、步法愈發迅捷詭異,身形若隱若現,在湖面上留下一片殘影。 如果在山谷上方觀看的話就會發現,湖面上隱隱形成一個八卦形狀。這少年少女不是慕容復慕容雪又是誰。 慕容復練成北冥神功之后晝伏夜出,在無量山附近選了一些作惡頗多的武林人士下手,吸人內力,起初慕容復因為過不了心里的坎,并不愿意殺人。 這些人將消息傳出去后,曾一度引起恐慌,甚至有人設計圍攻他,慕容復被逼急了,一連殺了數人。 此后每次出手必定殺人滅口,到現在單以內力來看,他已經達到二流中上水平,無量山一帶幾乎沒什么人可以吸了。 因為慕容復所選之人都是一些三流及以下的貨色,內力質量十分差,轉化成北冥真氣十不存一,內力深厚者慕容復也不敢輕易去惹。 () 正文 第十九章 憑虛御風和抱樸子長生術 慕容復還發現,北冥神功本身并不具備內力使用方式和修煉方式,但卻能兼容其他內功,所以練成北冥神功之后依然可以修煉其他內功。 這些內功修煉所得真氣會自動轉化成北冥真氣存在丹田,當運起這些內功時,北冥真氣又能恢復該內功的內力性質。 聽上去似乎很好,但也有一個缺點,吸人內力時不能用其他內功對敵,運起其他內功時也不能吸人內力。 在發現這個特性后,慕容復將北冥神功傳給慕容雪,想來以后并不妨礙她修煉九陰真經。 但慕容雪因為經脈原因,只練了二十四幅圖便練不下去了,再強行修煉非得經脈俱毀不可。 至今,慕容復神照經再次修煉小成,小無相功也修煉到了第六冊;慕容雪仍然沒法修煉神照經,卻是將小無相功修煉了七冊。 兩人拼斗一炷香后,在玉璧前收劍而立。 慕容雪眉頭微皺:“哥哥,這昆侖派的正反兩儀劍法真是難練,變化太多,練起來頭疼。”此時的慕容雪說話不再結巴,跟正常人無異了。 “不是劍法繁復,是我們兩都不精通易經八卦,練起來肯定不像別的武功那樣行云流水。” 慕容復好奇的問道:“不過同樣學習易經,同樣修煉凌波微步,怎么你的凌波微步比我的好呢?” “啊,那……那我以后練慢一點……”慕容雪有些緊張,以為哥哥生氣了。 慕容復拍了拍她的頭笑道:“你能練多快就練多快,你的武功越高,哥哥越開心。” “真的嗎?” 慕容復點點頭道:“嗯,你的武功高了,以后行走江湖我也放心。” “我才不要行走江湖呢,我就跟著哥哥。”慕容雪抱著慕容復的手臂道。 “那雪兒老實交代,你練到哪了?” “嗯……武當派的飄云劍法,剛剛大成。”慕容雪小心翼翼的說道。 慕容復臉色一垮,仰天長嘆:“到底誰才是穿越者啊!” 原來兩人在瑯嬛福地挑選精妙武學修煉,可每次慕容雪都比慕容復修煉的快一些。 如果說慕容雪凌波微步修煉的更好,是因為這輕功更適合女子修煉,那其他武功又如何解釋,所以慕容復覺得慕容雪資質更好。 其實他不知道,慕容雪天資雖高,卻比他略差一些,只是慕容雪心思純凈,只要是哥哥叫她做的事,她一心一意的去做,無絲毫雜念,所以才修煉這么快。 況且,天資也是分種類的,慕容雪在劍法方面確實天資高,在其他方面就不一定這么快了。 “什么叫穿越者?”慕容雪問道。 “呃……就是一種天資奇高的人。” 兩人回到瑯嬛福地,看著這些各門派的武功秘籍,雖然只是修煉了小部分,但都是各門派的精華所在,其他的慕容復只是記憶下來,現在只要修煉完小無相功便要離開了。 慕容復還有其他計劃,比如大理的一陽指和六脈神劍,終南山的小龍女和九陰真經,昆侖山的九陽神功和光明頂的乾坤大挪移,少林寺的易經經。奇怪,為什么要把小龍女也列進去…… 半月后,修煉完第八冊小無相功的慕容復,帶著慕容雪離開瑯嬛福地,當然,小無相功只是練會,連小成都算不上。 慕容復背著一個大包裹,里面裝的自然就是那幾十顆夜明珠了,這廝真的全都扣下來帶走。 除此之外還有記載著北冥神功的金絲帛卷,八冊小無相功,一本《憑虛御風》,一本《抱樸子長生術》。 《憑虛御風》是逍遙派另一門輕功,慕容復以前并沒有聽說過,翻閱之后才發現這門輕功蓄氣與蓄力都極為巧妙,速度極快,距離極遠,眨眼間便可飛躍數十丈,而且姿勢瀟灑飄逸。 慕容復一看就喜歡上了,雖然有了凌波微步,但凌波微步更著重于步法,用來戰斗或是跑路那是絕佳輕功,但如果到了空中使用則大打折扣了,憑虛御風正好補足這一缺點,當然不能錯過。 至于另一本《抱樸子長生術》則是在一個標著雜學的書架上找到的,估計是逍遙派不知從哪收集而來,研究發現無甚用處,這才擱置一旁。 慕容復卻是知道《抱樸子》是由上古著名道家天師葛洪所著,雖然不知道這《抱樸子長生術》是怎么來的,但多半脫不了關系。 這書上半冊記載了一些養生術,尋常人按照書中養生,能無災無病的活到百十歲。 書的中冊記載著一篇清心靜氣訣,卻是可以祛除心魔。原來慕容復第一次殺人時,竟沒感到什么不適,反而因此差點陷入魔障。 當時慕容復心中驚悚,自己為什么變得這么冷血,要知道一個在紅旗下長大的人,親手殺了人,竟沒有絲毫不適,他不由懷疑自己是否已經走火入魔了。 這事一直困擾了慕容復好幾天,直到數日后偶然在瑯嬛福地發現這篇心法,一讀之下,心情才平復下來。 對修煉內功的人來說,走火入魔是最大的難關,尤其是道家心法最講究心境和心靜,故而這篇心法也是極為珍貴的。 書的下半冊卻是來個大轉折,春宮圖冊。起初慕容復也十分疑惑,在這樣一本書上畫春宮圖冊會不會有什么“特殊”用意,可惜人太小沒法測試一二。 不過上面繪制的姿勢之撩人,種類之豐富,饒是慕容復這個穿越者都大長見識,所以更是決定把書帶回去,虛心學習。 兩人運起凌波微步趕路,速度飛快,旁晚時分便進入大理城。進入大理城之前,把包裹埋在了城外。 大街上,慕容雪一邊舔著糖人一邊問道:“哥哥,我們怎么偷取六脈神劍啊?” 慕容復趕緊捂住她的小嘴,瞪了她一眼小聲道:“別那么大聲,還有,我們不是偷,是借!” 慕容雪輕輕點頭,伸出小舌頭添了一下他的手心,慕容復趕緊放開。現在這丫頭習慣是越來越多了,慕容雪吐了吐舌頭小聲道:“我們怎么借取六脈神劍啊?” () 正文 第二十章 六脈神劍 慕容復也在尋思這個問題:去搶,人家高手如云,更何況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枯榮大師。 去換,君不見那鳩摩智拿著少林七十二絕技前去,人家看都不讓看一眼。 去偷?有一定的機會成功,但幾率很小。 “我還在想辦法。先在大理城玩玩再說。” “好啊好啊。”慕容雪有些興奮,拉著慕容復到處逛了起來。 現在慕容雪也漸漸開朗起來,當然也只是跟慕容復在一起的時候,對別人依舊是很冷漠。慕容雪第一次殺人時便能做到面不改色。 起初慕容復還有些擔心,怕她變成一個六親不認的女魔頭,后來觀察發現,除了對自己越來越依戀,其他并沒有向不好的方向發展,遂放下心來。 晚上二更時分,一個黑衣蒙面的半大人影出現在天龍寺前,正是打算先探清地形的慕容復。 抬頭打量著這座寺廟,雖然在晚上,仍然可以感覺到它的恢弘氣勢。慕容復翻墻而入,在寺中四處尋查,他的輕功高明,氣息綿長悠遠,倒也沒有被人發現。 兩個時辰后,除了幾處小院隱隱有高手坐鎮,其他地方都查遍了。慕容復心中猜測六脈神劍肯定就在那幾處位置之一。 按照原著來看,六脈神劍應該是枯榮禪師保管,不過奇怪的是這幾處氣息強弱相差不大,按理說枯榮禪師應該是天龍寺最強的人,氣息怎么也應該跟別人不一樣吧,難道他不在寺中? 眼看天色微亮,慕容復無奈只好暫時退去。 一連數日,慕容復白天打探天龍寺的消息,確認枯榮大師就在寺中。可是晚上去天龍寺查探時,從來沒發現什么特異氣息。 慕容復猜想多半是因為枯榮內力遠高于自己,自己感覺不到也屬正常。 這幾天慕容復特意修煉了一種龜息功,一經發功,可以使人進入假死狀態,不過他只要稍微運起,便可屏住氣息,降低心跳速率。 這晚慕容復再次來到天龍寺,打算查探那幾處有高手坐鎮的地方。到得其中一個僧院時,隱隱有人在屋里說話,慕容復凝神細聽,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 “凈空,明天你師叔祖便從寂滅中醒來,明早你要早早準備早膳。” 一個年輕的聲音說道:“是,師父。”頓了會又問道:“師父,什么是寂滅?” 那師父說道:“你師叔祖參悟枯榮禪功,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進入寂滅狀態幾天,無生無息,仿若圓寂。這是本門最高機密,你萬萬不可泄露出去。” “是,師父。” 慕容復聽到這頓時后悔不已,原來這幾天枯榮進入了假死狀態,還好現在知道也不算晚。當下也顧不得聽他們說什么,急忙去找枯榮的位置。 可天龍寺僧院眾多,還有高手把守,如何知道枯榮在哪,慕容復沉思半晌心中一動,奮力躍到最高處往下一看,卻發現那幾處高手的位置隱隱圍著一個禪院。 慕容復眼睛一亮悄悄潛伏過去,進入禪院,屋里還亮著燭光,稍一感應,并無氣息,便閃身而進。 輕輕關好門轉身一看,慕容復瞬間手腳冰涼,只見一個老和尚正在打坐,臉上半邊青半邊白十分恐怖。 半晌之后老和尚無甚動作,慕容復仔細感應一下卻是發現其生氣全無,輕輕拍了拍胸口,忍不住長呼一口氣,實在是太嚇人了,這應該就是枯榮禪師了吧。 當下也不耽擱,在屋里翻找起來,不一會便在一書架上找到了一陽指,快速翻閱兩遍,確認完全記憶下來后放回原處,接著尋找六脈神劍。 半個時辰后,屋里能放東西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沒發現六脈神劍。 慕容復有些煩躁,難道自己猜錯了,六脈神劍根本不在這里? 不可能啊,天龍寺除了枯榮,還有誰有這個資格,想著不由得向枯榮望去,似乎有哪里不對,仔細觀察半晌才發現,原來枯榮打坐的蒲團邊緣比地面高了寸許。 慕容復心中一喜,走過去蹲下一看,蒲團下面竟然有個盒子。可問題來了,怎么取出盒子?這枯榮也是謹慎,放在自己屁股下面,即便被人找到也沒人敢拿。 慕容復思襯了一會,眼看時間不多了,一咬牙就決定直接移開枯榮,即便驚醒了他,他定然也需要一定的反應時間,自己拿到盒子就跑,憑虛御風速度快,肯定能逃掉。 只見慕容復運起小無相功,兩手緩緩把真氣附到蒲團上,再輕輕抬起,移到一旁。整個過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枯榮大師。 還好,枯榮大師依然氣息全無。既然沒被發現,慕容復自然不能直接離開,就地打開盒子,里面是六幅畫,畫上各有一男子。 每幅畫分別標注了一條經脈及運氣順序,下面配有修煉心法口訣。六幅畫分別是: “少商劍(太陰肺經)、中沖劍(厥陰心包經)、少沖劍(手少陰心經)、少澤劍(太陽小腸經)、商陽劍(手陽明大腸經)、關沖劍(手少陽三焦經)。” 六脈神劍威力強大,但劍經卻簡單易記,只用了一炷香時間,慕容復便牢牢記住。把劍經放回盒子,又用剛才的辦法將枯榮大師放回原處。 在抬起蒲團的時候,枯榮大師眉頭似乎動了一下,嚇得慕容復手一抖差點把枯榮大師摔到地上,最后還是強忍著轉身逃跑的沖動,完好的把他放回原處,才飄然離去。 一路上還憤憤不已,今晚連續被嚇了兩次,不過看在六脈神劍的份上,就不追究了。回到客棧,便找來紙筆,把兩種絕學記錄下來。 第二天一早,兩人出城取出夜明珠包裹,再次出發。以輕功趕路,先是用憑虛御風飛躍,內力用盡時改用凌波微步。 憑虛御風速度極快,但內力消耗劇烈,起初只能飛躍二三十里,內力便消耗殆盡。 幾天過后,使用愈發熟練,慕容復也試著控制內力的使用效率,終于是把憑虛御風修煉小成,可以一直奔躍五十里內力才用光。 ()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郭芙 半個月過后,兩人來到昆侖山。這半個月來兩人輕功和內力都有了十足長進,尤其是輕功,憑虛御風已經可以持續飛躍百里。 經過多方打聽慕容復找到朱武連環莊的位置,可是卻悲劇的發現,連環莊附近的懸崖有四五處。 又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終于找到那處山谷。取出九陽神功,慕容復當即花了幾天時間修煉了一冊。 不知道為什么,慕容雪又沒法修煉,慕容復記下九陽真經,把秘籍放回去。 之后二人直奔光明頂,本想尋找山腰的密道入口,可是光明頂本來就山路崎嶇,群峰林立,那密道又甚為隱秘,要找到它恐怕得幾個月。 所以慕容復決定直接偷上光明頂,尋找日后楊不悔的房間。好在現在光明左使楊逍應該在坐忘峰隱居,青翼蝠王韋一笑行蹤飄忽,光明頂沒什么高手坐鎮,沒多久就給找到了。 帶著慕容雪進入密道,廢了一番周折終于找到陽頂天練功密室。只見陽頂天肉身還未完全腐爛,身上的腐肉讓兩人惡心欲吐。 忍著惡心從陽頂天懷里取出那張羊皮紙,滴了一滴血確認是乾坤大挪移便快速離開密室。 乾坤大挪移是肯定要帶走的,不帶走九陽神功是因為張無忌沒了九陽神功必死,但不練乾坤大挪移卻沒什么大事,只是武功低了一點。 當然他也想過帶走九陽神功,日后賣武當一個人情傳授張無忌九陽神功,不過如果這樣很可能改變張無忌的一生,世界向著未知的方向發展,現在慕容復還沒有掌控一切的實力,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下了光明頂,二人直奔終南山而去。輕功趕路已經成了二人的習慣,反正又快又爽,還能修煉輕功,何樂而不為呢。 休息時也修煉了一陽指,至于六脈神劍和乾坤大挪移卻是沒法修煉,兩者都需要深厚的內力作為基礎,只能等內力提上去再說。 十多天后,慕容復將慕容雪留在終南山下的一個小鎮,悄悄避過全真教的耳目,上終南山尋找古墓。 經過半日尋找,終于找到那條水中密道入口。慕容復從水中密道潛入,在密道盡頭的石室找到重陽遺刻,上面刻了玉女劍法及其破解招式和九陰真經。 可惜這九陰真經只有部分,其中包括九陰真經總綱、易經鍛骨篇和大伏魔拳等數門外功招式。 慕容復有些失望,現下能學到完整九陰真經的地方只有中原四絕,郭靖黃蓉周伯通,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也不會輕易教他,至于倚天劍中是否還有九陰真經猶未可知。 在這個世界,倚天劍是怎么來的慕容復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由楊過的玄鐵重劍打造而成,楊過現在應該還在桃花島或是全真教吧。 記憶完九陰真經和*,慕容復回到客棧,將九陰真經教給慕容雪。 一連修煉數日,慕容雪一身北冥真氣,練起來倒也十分迅速,運起九陰真經時體內幾條絕脈上有舒緩的感覺,看來這九陰真經必能醫治慕容雪。 肯定了心中猜測后,慕容復躊躇半晌,最后決定前往襄陽求取九陰真經,會九陰真經的人中也就郭靖最容易說動了。 這日,襄陽城,郭府,慕容復和慕容雪正在門前等待仆人前去通報。 忽然,門內出現一個小女孩,似乎要出門,慕容復起初還不在意,但這小女孩人矮腿短,門檻甚高,竟是生生“爬”出門來,動作十分可愛。 “噗嗤”慕容復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小女孩直起身子,斜看了慕容復一眼,拍了拍小手和衣服上的灰塵,走到慕容復身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慕容復也打量著小女孩,只見她身穿淡綠羅衣,脖頸上掛著一串明珠,臉色白嫩仿若奶油一般,好似要滴出水來,雙目靈動,秀眉纖長,倒是長得極為秀麗。 慕容復心中猜測這莫非是郭芙?“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小嘴一撅,一副輕蔑的語氣說道:“我不認得你,不跟你玩。”聲音嬌柔清脆。 慕容復心中肯定,這脾氣,除了郭芙還能有誰。他對郭芙本來就沒什么好感,當下也不愿跟她說話,扭頭看向一邊。 郭芙見慕容復竟然不理她,小嘴撅的更高,隨后圍著慕容復轉了一圈又說道:“一看就是壞孩子,肯定是來我家偷東西的。” 慕容復撇撇嘴不說話,心道:“我這是正大光明的來借。” 郭芙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想用出娘教的武功給他點顏色看看,但又怕被爹爹責罰,轉頭看向一旁的慕容雪,“頭發這么奇怪,也不知道哪來的野孩子。” 慕容雪被她說成野孩子,倒是沒什么感覺,對她來說,比這更難聽的都不知聽過多少。慕容復卻臉色一沉,學著她的語氣說道:“小屁孩太矮,我們不跟小屁孩玩。” “你……你……竟敢罵我!還……還說我矮!”郭芙氣得說話都結巴起來。 “怎么?我說的不對嗎?連塊門檻都要靠爬才行。” 郭芙鼓著小嘴,眼中怒火“蹭蹭蹭”往上冒,今天就算是被爹爹責罰,也要教訓下這臭小子。 郭芙看上去也才七八歲,即便學了武功,戰斗力也絕不超過五點,慕容復根本不放在眼里,但卻想起此次是來求取九陰真經的,若是真打了郭芙,以黃蓉那護犢子的脾氣,估計是什么都別想了。 當下慕容復心中一動說道:“怎么,想打架啊,我倒不怕,就怕某些小屁孩被打哭了,去跟她爹娘告狀。” 郭芙正本來就怕打傷了慕容復被爹爹責罰,慕容復這么一說正好合她的意,“就算被打得頭破血流,我也不會哭,更不會告訴爹娘。”說著暗暗運勁,捏起小拳頭就要朝慕容復打去。 “等等。”慕容復連連擺手,雖然她不會去告狀,但若是真打了她,難道黃蓉會看不出來么,再說這郭芙脾氣極差,惹上她等于惹上大麻煩。 “怎么,怕了?”郭芙立時趾高氣揚。 ()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求經 “不是,我們打架不管誰傷了,你都要被你爹爹責罰。我看你也學過武功,不如我們比比輕功,輸的人學狗叫,如何?” 郭芙被慕容復一下戳中弱點,想了想,讓他學狗叫也不錯,眼珠子一轉便說道:“萬一你賴皮怎么辦?” 慕容復翻了個白眼,小姐,我還怕你賴皮呢!嘴中說道:“誰賴皮誰是小狗!” “好,你說怎么比?” 慕容復伸手指了指那道高大的門檻,“我們就從這門檻上躍過去,誰躍的高誰贏,怎么樣?” “啊……”郭芙看向門檻,登時有些氣弱,不過一想到這小子竟敢說自己矮,當即說了聲“好”。 慕容復隨意往前走兩步,輕輕一躍,便躍過門檻數尺來高,進入門內,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郭芙,心想:看你剛才的樣子明顯是過不了門檻的,只要你認輸,我再假裝大度免了你學狗叫,這梁子就算揭過了。 郭芙看到慕容復那輕松隨意的樣子,自己是決計做不到的,心中恨死了這塊門檻,尋思著呆會兒一定要讓娘將這門檻砍了去當柴火。 怎么辦,認輸就要學狗叫,郭芙心中猶豫,不過看到慕容復那討厭的笑容,登時一咬牙,退后丈許,運足內勁,疾步奔跑起來,待到得門檻前時,奮力一躍。 “啊”一聲清脆的尖叫傳來,卻是郭芙在即將躍過門檻時,腳尖被門檻絆到,小臉朝著地面栽去。 慕容復大驚,電光火石之間,只好往地上一撲,給郭芙當肉墊。 “哎喲,我的腰啊。”郭芙雖然矮小,但慕容復卻感覺好像被石頭砸到了腰上,痛呼的同時也是暗暗慶幸,這要是將郭芙毀容了,那黃蓉還不得跟他拼命啊。 慕容雪見哥哥喊疼,急忙跑過來,一把推開正趴在慕容復背上的郭芙,扶起慕容復。慕容復又去扶起郭芙,嘴中說道:“沒想到郭大俠的千金輕功這么差。” 郭芙小臉煞白,顯然是剛才嚇到了,聽到慕容復的話才回過神來,豆大的淚珠開始骨碌碌往下掉,甩開慕容復的手就跑,不過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汪汪汪”學了三聲狗叫。 看著郭芙的背影消失不見,慕容復好笑的搖搖頭,還算你有點信譽,不忘了賭注。 二人退到門外,片刻后才跑出一個侍女道:“你們跟我來吧,主人同意見你們了。” 慕容復跟著侍女來到客廳,只見廳中主位坐著一男一女,男的三十來歲,身材壯實,面容剛毅,棱角分明; 女的小巧玲瓏,一身淡黃衣衫燦然生光,面容絕美,眼睛靈動之極,看上去宛若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般,只是頭上挽了個發髻說明此女已經嫁作人婦。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黃蓉了,比起李青蘿來也是絲毫不差,李青蘿是雍容華貴,冷若冰霜;黃蓉又是靈氣逼人,宛若朝霞,兩女均是各有千秋。”慕容復心中暗暗比較。 慕容雪見哥哥盯著那個女人不放,輕輕拉了拉他的手臂,慕容復才回過神來,面上微微有些尷尬。 不過他還是向郭靖拱手一禮說道:“見過郭大俠和郭夫人。常聽人說郭夫人艷絕天下,猶如仙女下凡,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這種無甚水平的馬屁話黃蓉聽過不知凡幾,但此時由一個少年說出來,心中卻十分受用,臉上生出淡淡春情,嬌媚如水的看了一眼靖哥哥。 郭靖和氣的笑了笑說道:“呵呵,小兄弟不用客氣,請坐。” 慕容復落座,慕容雪則是站在他身旁。郭靖本來就性子直,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小兄弟是何人門下,所來為何?” “在下慕容復,來自姑蘇燕子塢,這是舍妹慕容雪。”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黃蓉驚訝開口道。 郭靖卻是肅然起敬,起身拱手行了一禮道:“原來小公子來自義薄云天的慕容世家,失敬、失敬。” “義薄云天?”慕容復一愣,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這郭靖什么時候這么會說話了,竟然還給我行禮! 只聽郭靖繼續道:“在南方一帶,慕容世家多年來開倉放糧,解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熱之中,此等義舉,是為我輩武林中人的楷模啊。” 這時慕容復才反應過來,原來他說的是慕容家經常替朝廷賑災一事。 郭靖不愧是一心為國為民的大俠,旁人一聽慕容家之名,只會想起“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郭靖卻是感念“慕容家賑災的義舉”。 “不知你若是知道慕容世家世代圖謀大宋,還會不會有此想法呢?”不過這話可不能說出來,慕容復嘴中說道:“義舉不敢當,郭大俠一身武功天下無敵,卻是一心為國為民,當得‘俠之大者’四字。郭大俠,請坐。” 黃蓉聽得別人夸贊靖哥哥,不管是否出自真心,都會由衷的開心,但聽到慕容復最后一句卻是有些哭笑不得,這究竟誰是主誰是賓啊。郭靖倒是無甚異樣,轉身坐下。 慕容復接著道:“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哦?但說無妨,只要郭某力所能及,定會出手相助。” “是這樣的,舍妹天生患有六陰絕脈,在下……” “六陰絕脈!”卻是黃蓉驚呼出聲打斷了慕容復。 郭靖不知所以,轉頭看向黃蓉道:“蓉兒,什么是六陰絕脈。” 黃蓉沉吟一會道:“天生絕脈的一種,女子屬陰,叫陰絕脈,男子屬陽,叫陽絕脈。” “根據絕脈的數目分為三六九三種,發病時間也不大一樣,九陰絕脈九歲,六陰絕脈十八歲,三陰絕脈二十七歲。至今無任何辦法可以醫治。” 說完又看向慕容復道:“抱歉,打斷了公子,你繼續說。”她語音輕輕柔柔,即便是在道歉,也讓人生不出絲毫怪罪之心。 “在下曾尋得一醫書,上面說只要找到一部能吸收或化解絕脈陰氣的心法來修煉,自發打通絕脈,便能徹底治好絕脈。而九陰真經正是此類功法,是以前來求取。” 慕容復有些忐忑的看著郭靖,黃蓉冰雪聰明,精靈古怪,這番話不一定能打動她,只能將希望放在郭靖身上。 ()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三次出手 “蓉兒,這……”哪知郭靖卻是一臉躊躇的看向黃蓉。 本來按照郭靖的性格,若能就得一人性命,一本武功秘籍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他得傳九陰真經時曾答應周伯通,絕傳于他人,故而十分為難。 黃蓉使了個眼色,看向慕容復淡淡道:“不知小公子如何得知九陰真經可以治療六陰絕脈。” 慕容復為之一噎,“難道告訴你聽著名字相似就可以醫治嗎?”猶豫片刻還是說道:“舍妹機緣巧合學得小部分九陰真經,察覺對絕脈頗有影響,是以猜測完整的九陰真經能治療絕脈。” 黃蓉打量了慕容雪一眼,只覺這小姑娘雖然頭發有異,但模樣秀麗,長大后定是一個絕色美人,不過看她膚色明顯白的不同尋常,走到慕容雪身前,伸手欲探她的脈搏。 慕容雪卻是一縮,閃身到慕容復的另一邊,身影極快,黃蓉愣了下,眼中訝色一閃而過。 慕容復拍了拍慕容雪小手道:“不要怕,這位蓉姐姐是給你看病。”慕容雪這才回到黃蓉身前。 黃蓉在慕容雪身上查探片刻后才喃喃出聲:“果然是六陰絕脈。”臉色頗為復雜。 隨后又十分驚嘆,這小女孩內力雖不是九陰真經內力,但內力之深已達二流水平,年紀卻只有十來歲,可見天資奇高。 沉思良久,黃蓉說道:“慕容公子,九陰真經不是不可以傳給她,但我有一個條件。” “蓉姐姐請說。”慕容復順口便將稱呼改成“蓉姐姐”。 黃蓉仿若未覺,道:“我要她留在襄陽城,拜我為師。” 卻是黃蓉見才起意,想收慕容雪為徒,況且她心中還有一個想法:靖哥哥雖然幫助朝廷鎮守襄陽,立下汗馬功勞,但朝廷那些大員卻不待見他,靖哥哥又不愿意曲意逢迎,是以經常被其克扣襄陽守城軍械物資,若是能將慕容家綁在船上,定是一大助力。 慕容復一呆,這些時日朝夕相處,慕容雪極為依戀慕容復,慕容復又何嘗不是,況且慕容雪天資絕佳,自然是留在參合莊最好。 只是若學不到九陰真經,慕容雪很難活過十八歲。慕容復尚在猶豫,慕容雪卻是大驚,緊緊抓住慕容復的手臂道:“哥哥,我不要離開你。” 慕容復想了想,只是拜黃蓉為師,又不是不回參合莊了,遂說道:“雪兒,你聽話,拜蓉姐姐為師,習得九陰真經,就能治好你的病。” “我不要,不要治病……不要……”慕容雪說著說著聲音漸漸發顫,慕容復還待勸說,卻是見她臉色煞白,嘴唇發青,手捂左胸,身上散發陣陣陰寒。 “雪兒!”慕容復大驚,急忙摟住慕容雪,運起神照經輸入真氣。 郭靖有些莫名其妙,但見小女孩一副痛苦的樣子,起身問道:“她這是怎么了?” 黃蓉則是抓住慕容雪的手,一手伸到慕容雪胸前連點幾下,又運氣給她推宮過血,口中連連說道:“不拜師,不拜師,你別著急……快快運行九陰真經。” 一炷香后,慕容雪才臉色緩和,恢復正常,語氣弱弱的道:“哥哥,我不要離開你。” “好好好,哥哥不讓你離開。”慕容復連忙答應。 “她為何會這樣?”郭靖見慕容雪此刻又變得與常人無異,出聲問道。 黃蓉解釋道:“這就是六陰絕脈病發的癥狀,來得快,去的也快,但卻生不如死,稍有不慎還會喪命。此癥發作誘因一般為心情受到刺激,起伏巨大。只是六陰絕脈十八歲才會發病,這女孩為何會提前如此之多?”說著疑惑的探了探慕容雪脈搏。 半晌之后黃蓉才恍然道:“是了,這孩子氣血極其虛弱,能活這么大已是不易,會提前誘發六陰絕脈也不無可能。” 隨即黃蓉又十分疑惑,這女孩真是太奇怪了,出自慕容世家,卻又氣血虛弱,難道慕容家虐待她?但她內力又十分深厚,實在不符合常理。她哪里知道慕容雪的一身功力都是近期吸來的。 慕容復苦笑道:“實不相瞞,她并不是我的親妹妹,原是一小乞丐,曾救了我一命,我便將她當做妹妹,照顧于她。” 黃蓉點點頭道:“原來如此。”心中卻是十分痛惜,乞丐中有如此良才美玉,丐幫卻不知道,白白讓人家撿了先,看來是該好好說道說道那魯有腳了。 黃蓉也有些為難,既然不愿意拜師,九陰真經自是不能輕傳,但要眼睜睜看著這個小女孩香消玉殞又是不忍。 慕容復看他們為難,想想也是,九陰真經何等絕學,豈有白白送人的道理,便道:“我也知道郭大俠和蓉姐姐的難處,既然雪兒不愿意拜師,我也不想勉強她,可以用一些別的籌碼來換取。” “慕容公子,我們不是……”郭靖話還未說完,黃蓉眼睛一亮說道:“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只是不知慕容公子能拿出什么籌碼。” 郭靖則臉色一急,“蓉兒……”黃蓉使了個眼色道:“靖哥哥,你先聽我的。” “一套可以比肩九陰真經的內功。”慕容復頗有些自豪的說道,這一路的收獲單論價值,抵得上好幾本九陰真經了。 可惜黃蓉只是微笑不語,在她心中,九陰真經已經是天下至高的武學寶典,怎還會有內功可以與其比肩。 尤其是郭靖,近些年來只覺得九陰真經奧妙無窮,越煉越覺得自己還差的太遠,現在就算拿一本比九陰真經更好的武功放在他面前,他也未必會動心。 慕容復見二人沒有絲毫意動,想了想便猜出二人想法,又說道:“既然武功秘籍打動不了二位,那我可以承諾,若是將來郭家有難,我慕容家全力出手相助兩次!” 聽得這話,郭靖有些不以為意,同時覺得這個慕容公子有些過于市儈了,俠義之道自然是扶危救困,施恩不望報,怎還能用幫忙這種事來當做籌碼?倒是黃蓉沉吟半晌道:“三次!” ()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不能治 “好!”慕容復怕她反悔,立即同意。 黃蓉見慕容復同意這么快,眼中微微閃過一絲后悔,接著道:“我可以傳她九陰真經,不過她得答應,絕不將經書傳給旁人。” “好,我替她應下了。”慕容復自然滿口答應。 黃蓉似笑非笑的看了慕容復一眼,“那不行,得她自己親自立誓。” 慕容復苦笑一聲道:“她從小就遠離人群,沒跟人溝通過,現在不怎么會說話,待我先教教她。” 郭靖夫婦看了慕容雪一眼,眼中憐意一閃而過。 慕容復轉身對慕容雪道:“雪兒,你舉起三指對天說,‘我慕容雪對天發誓,不將得自蓉姐姐的經文傳給旁人,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說完對慕容雪眨了眨眼睛。 慕容雪頓了頓說道:“我慕容雪對天發誓不……將得自蓉姐姐的經文傳給旁人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似乎十分困難。 黃蓉雖然聽著這個誓言有些奇怪,但還是點點頭算她過關了。 慕容復臉上喜色一閃而過,“不知蓉姐姐何時傳經?” 黃蓉微微一笑,靈動的眼珠子轉了轉,說道:“慕容公子不要高興的太早,其實這九陰真經并不能徹底治好六陰絕脈。” 慕容復心中一驚:“此話怎講?” 黃蓉臉色復雜,“我有一小妹子也身患天生絕脈,自幼修習九陰真經,卻根本無法治好,只能緩解。” “緩解?” “不錯,我那小妹子是更為兇險的九陰絕脈,現今已經十多歲了,可見九陰真經雖不能徹底治好絕脈,但也能緩解續命。” 慕容復如同被潑了一頭冷水,搞了半天原來是自己自以為是。這黃蓉也太狡猾,此事先前只字不提,待得他拿出籌碼才說與他聽,當下心中有些不爽,“你那小妹子還能活得幾年?” 黃蓉搖搖頭嘆了口氣道:“不知道,活得一天算一天了。” 慕容復沉默半晌道:“還請郭夫人傳經。”卻是連“蓉姐姐”也懶得叫了。 數個時辰后,慕容復帶著慕容雪出了襄陽城,慕容復心情復雜,沉默不語。 慕容雪卻開心的跟他講著九陰真經的內容,仿佛絲毫不為自己將來的命運擔憂,至于那個誓言,兩人都沒有放在心上。 臨走之前慕容復也將自己所知的另一個治療絕脈方法告訴黃蓉。 此時郭府內,郭靖語氣頗有責怪的說道:“蓉兒,我曾答應過周大哥不將經書傳出去,現在如何是好?” 黃蓉一臉俏皮的說道:“是你答應的,我又沒答應過他,若是老頑童怪你,你讓他來找我好了。” 頓了頓又說道:“況且那女孩也太可憐了,蓉兒實在不忍心看著她死。” “可是,即便為了救人傳經,那也不能索要回報啊,這樣如何當得俠義二字?” 黃蓉嘆了口氣道:“我的傻哥哥啊,現在宋金停戰,朝廷里那些尸位素餐便開始過河拆橋,處處為難于你,克扣物資器械。” “殊不知蒙古兵鋒正盛,遲早要到打到襄陽城,若不趁早拉攏一些財大氣粗的武林世家,到時如何守這襄陽城。” 提起蒙古,郭靖臉色復雜,似乎想起了當年舊事,半晌后才說道:“我郭靖,一心為國,定然城在人在,城失人亡。” “我陪著靖哥哥,自然是戰死無悔,但也要給芙兒及幾個弟子留條后路啊,他們還太小。” “蓉兒,嫁給我委屈你了。” …… 慕容復二人在襄陽城附近的小鎮上住了數日,潛心研習九陰真經,發現對六陰絕脈有影響的部分只有易經鍛骨篇和九陰真經總綱,也就是說從黃蓉處得來的經文價值只有一篇療傷心法和一些威力不俗的外功招式。 慕容復氣得暗暗咬牙,這些武功在武林中雖然也算絕頂,但對他來說卻根本不值得慕容家出手三次,畢竟此次出門已經收集到那么多絕世武功,他對慕容家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無奈約定已成,慕容復只好安慰自己以后再從其他方面跟黃蓉討回了。這他卻是冤枉黃蓉了,黃蓉也不清楚慕容雪到底會多少九陰真經。 二人正想出發前往少林寺,卻意外遇上外出搜尋孤兒的包不同。包不同苦大仇深的嘆道:“小祖宗啊,你可是讓我們幾兄弟捏了好大一把汗。” 他早已收到消息說公子出島游歷,一直沒找到蹤跡,心里還非常擔心,沒想到在這遇到了,心下大喜的同時也是有些抱怨。 慕容復有點汗顏,起初說好只在蘇州游歷,沒想到一走就是一年,還跑這么遠,只好訕訕回道:“一時沒忍住,跑的遠了點。” 包不同也沒真個怪他,只當是小孩子貪玩,仔細看了慕容復一眼,心里大驚,只見公子眼神精光四射,氣息深沉,內力之深恐怕是比之自己也不弱了,不由問道:“公子內功大進,莫非有什么奇遇?” 慕容復無量山一行到現在,一直輕功趕路,內力不斷的消耗和恢復,自然漲的比較快,又多次吸人內力,現在已漲到二流中上水平。 慕容復微微笑道:“嗯,是有些奇遇,這個以后再說,我讓你們搜尋的孤兒尋到多少個了?” 包不同沉吟下道:“有六七百個。” “這么多?”慕容復吃驚不已,本以為能搜到兩百個已經是頂天了,沒想到這么多。 “嗯,長江流域原本是漢人居住的地方,近年來宋、金、蒙古交戰不休,百姓流離失所,易子而食,很多孤兒要么餓死,要么被人分食。” “嗯,很好,繼續搜索,越多越好,反正咱們養得起。”慕容復點點頭道。頓了頓又指著旁邊抱著他手臂的慕容雪道:“對了,這是我認的妹妹,慕容雪。” 包不同十分驚訝,剛才還以為這個白發女孩是公子收的丫鬟,沒想到是公子的義妹,甚至還賜予慕容為姓,要知道古代姓氏極為重要,幾乎僅次于血脈。隨后躬身一禮道:“見過小姐。” ()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苦肉計 慕容雪看了他一眼,卻不說話,身子往后縮了縮,半邊身子靠在慕容復的后背上。 慕容復笑道:“哈哈哈,沒想到包三哥也會有吃癟的時候。”隨即接著道:“包三哥不要見怪,雪兒她以前生活凄苦,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包不同倒也不覺得尷尬,豪爽一笑道:“非也非也,包三本來也不是什么講人情世故的人。不知公子這次可同我回燕子塢?” “我還有點事要辦,你替我把雪兒先送回去。” 聽到這慕容雪身子一顫,手臂抱的更緊,眼睛里泛起一絲霧氣,帶著哭音說道:“哥哥不要我了嗎?” 慕容復怕她一激動又發病,連忙說道:“傻丫頭,哥哥怎么會不要你,哥哥還有事要辦,你氣血虛弱,實在不宜跟著我四處奔波,先回燕子塢等我,燕子塢是哥哥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 “家是什么?我只要哥哥。”慕容雪執著的說道。 慕容復心里感動,可她的身體需要靜養,瞪了她一眼說道:“你是不是不聽哥哥的話了?” 不過看著她眼里越來越濃的霧氣也是心有不忍,便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哥哥的那些寶貝交給那個人我不放心,必須雪兒守著才行知道嗎?雪兒乖。”說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聽到哥哥不是不要自己,而是需要自己守護寶貝,慕容雪這才點頭同意,而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面被哥哥親吻,小臉上也是跳出兩抹紅霞。 其實他們說話雖然小聲,包不同還是能聽到的,聽公子說不放心自己,一時間也是有些發怔,不過看到公子朝自己眨了眨眼,這才恍然。 隨后慕容復把包裹交給慕容雪,對包不同囑托一聲:“好好照顧她”便離開了。 慕容復盤算良久,還是決定先去見一見小龍女,哪怕不能讓小龍女死心塌地的愛上自己,也要在她心里埋上一顆種子,最起碼得想辦法做一些改變,讓她不被尹志平糟蹋了。 慕容復來到古墓附近的那片林子,遠遠的看著一群尋常野蜂大小、渾身潔白如玉的玉峰,頭皮發麻,有些猶豫,原來慕容復卻是想使用苦肉計。 咬了咬牙往玉峰窩旁邊靠了靠,頓時數十只玉峰朝他飛來,慕容復趕緊用手捂著臉,眨眼間手上、脖子等沒有遮攔的地方就被蟄滿傷口。 慕容復立時全身奇癢難當,痛苦不堪,想運功逼毒,卻發現根本沒法凝聚內力,只得快速朝古墓走去。 在古墓門口等了好一會也沒見有人出來,身上是越來越痛苦,慕容復不由暗暗后悔,自己真是托大了,小看了這玉峰毒素,萬一沒被小龍女撿到或是她來的晚了,豈不是就這樣含恨九泉了。 當下也不管什么節操面子,張口大喊:“救命、快來救命啊、有人在古墓前暈倒了……” 就在慕容復神志有些錯亂,大腦迷糊的時候,終于聽到石門機關開啟的聲音,心里大松一口氣便暈了過去。 “啊……”也不知過了多久,慕容復朦朦朧朧的恢復意識,只覺口中一股清香冰涼的甜漿緩緩流過喉嚨,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脖子,除了些微疼痛還有些黏乎乎的。 睜開眼睛,入目之處,似乎是一個石室,慕容復長長的舒一口氣,總算是打入古墓內部了。 忽然聽到一個嬌柔的聲音說道:“你醒了。” 慕容復扭頭看去,床側坐著一個少女,只見那少女披著一襲薄薄的白色布衣,約莫十二三歲,除了一頭黑發之外,全身雪白,肌膚細膩,面容清麗秀美,年紀雖小,卻已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小美人了。 一雙潔白小手正將一個石碗放到石桌上,少女繼續道:“你服下了玉蜂漿,不消半日便能痊愈。” “這就是小龍女?”慕容復細細打量了一番少女,聽她聲音輕柔,語氣冷淡,神色間透露出些許冷漠,雖然潔若冰雪,但與原著中小龍女的“冷若冰雪”不太相符,開口道:“你是誰?是你救了我么?” 見這少年盯著自己,少女面無表情,好似渾不在意,若是細看的話又會發現她眼中閃過一絲羞怒。開口道:“我姓龍,你若好了便快快離去,這里不收留男子。” 本來按照古墓派規矩,外人不能入內,男子更是大忌,只是小龍女聽到“救命”后到出口查看,見其是一孩子,還是被玉峰所傷,于心不忍,才破例將他救入墓中。 “還真是小龍女,啊,是了,小龍女的性格是后天養成的,現下還小,自是有所差別。”慕容復正暗自思量,聽得小龍女讓他離去,立時大急,好不容易來到這,怎么能這般輕易離去,便說道: “多謝龍姑娘相救,只是我覺得渾身時熱時冷,好不難過,似乎還有什么毒未清。” 小龍女眉頭微微一皺,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看他是否發燒,慕容復額頭與她手掌一接觸竟是仿若貼上一塊冰。 隨后小龍女一只玉指點在慕容復左胸處,輸入真氣想查看慕容復體內情況。真氣卻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只感應到這少年血液流動時快時慢,脈搏雜亂無章,似乎真的是余毒未清。 小龍女心里稍微奇怪,這種癥狀與中玉峰的毒不同,難道是他還中過其他的毒? 查探了一會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小龍女只好說道:“那你暫且休息一日再離開這里。” 說完轉身離去,走得幾步又開口道:“墓里機關遍地,你不要亂走。”整個過程中看也不看慕容復一眼。 慕容復不由得倍受打擊,自己年齡雖小,卻也是生的俊朗不凡,每天醒來最滿意的就是這張臉了,在小龍女面前竟然引不起一絲漣漪。 慕容復起身打坐運功,他體內確實是余毒未清,至于剛才心跳加速,脈搏雜亂只是使用小無相功改變脈搏的結果。 第二天一早,慕容復已經完全好了,內力也能運轉自如,突然聽到腳步聲,馬上收功躺在石床上。 ()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巧言 不一會,小龍女推門而入,來到石床邊,看慕容復已經醒了,便拿出一瓶蜜漿,倒在石碗里,一手托起慕容復后腦,一手舀了一勺蜜漿喂他。 “小龍女實在不會照顧人,動作不溫柔不說,還經常喂灑了蜜漿流到脖子上。難怪昨晚醒來發現脖子上黏乎乎的。”慕容復暗暗腹誹。 想想也是,小龍女完全就是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宅女,又怎么可能會照顧別人。 喂完蜜漿后,小龍女再次伸手探了探慕容復脈搏,這次慕容復控制脈搏稍微比昨天好了些。 半晌后小龍女開口道:“我不知道你之前中了什么毒,但服了玉蜂漿已經有所好轉,你怎么會闖入這片林子?” “我是為你而來的!”這話當然不能說出來,慕容復臉上嘆了口氣道:“我本是一世家少爺,出門游玩,哪知遇到了家族的仇人……最終家仆為了掩護我逃走拼死纏住敵人,但我也中了那人的毒。” 慕容復把來歷盡可能說得凄慘曲折,因為他知道小龍女隨時有可能將他趕出去。 一番話破綻極多,但小龍女本就極為單純,也不疑有他,甚至還露出些許同情之色。當然,她要是知道慕容復故意用苦肉計來接近她,又另當別論了。 小龍女微一點頭道:“你的毒尚需幾日才可全清。”說到這眼中難得閃過一絲猶豫,慕容復心中卻是有幾分沮喪,收留幾日竟還需要猶豫。 哪知小龍女下一句話出口,慕容復差點絕望,“我給你一瓶玉蜂漿,這便送你離開。” 小龍女說完轉身走到石門前,回頭見他還呆呆坐在床上,有些奇怪,“你怎么不走?” 無奈慕容復只好緩緩起身,心念一動,在下床時忽的一下摔倒在地,作出渾身無力爬不起來的樣子。 “你怎么了?”小龍女問道。 “我渾身無力,走不了啊!”慕容復吃力的說道。 小龍女神色有些為難,想了想不由自主的輕輕跺了下小腳,似乎下了什么決定。轉身扶起慕容復向外走去。 慕容復急聲道:“你帶我去哪?” “取藥。”小龍女回道。 “只要不是出去就好。”慕容復心中一松。 出得石室,沿著走廊走了十來步,周圍便已漆黑一片。慕容復不由的伸手摟住小龍女的腰。 小龍女身軀一僵,丹田一股勁氣運起,在腰間一震,欲要將慕容復的手震開,可是那壞手毫無所覺,反而摟得更緊,不由出聲急道:“你干什么?” “我……我怕黑。”慕容復氣弱的說道,臉上也是有些發燙,無論前世今生,怕黑一直是他的死穴。 “有我在這,你怕什么!快松開我。”小龍女聲音清冷,但臉色卻一片羞紅,好在慕容復看不到。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怕,反正就是怕。”倒不是他故意占小龍女便宜,來到這個世界后,即便學了武功,面對黑夜還是會莫名的生出些許懼意,尤其是處在古墓這種陰森黑暗的環境里。 小龍女無奈,只能加快腳步,以期早一點到達目的地。慕容復則是暗暗記下古墓的路徑。 才過得片刻,慕容復便察覺到他們走過的岔道已經不下數十條,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小龍女竟然能如同在光亮處行走一般,該轉該彎,不出絲毫意外。 慕容復不由得問道:“龍姑娘,你是瞧得見路么?”小龍女道:“我自幼在古墓中長大,自然能在黑暗中視物。” 慕容復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感覺,若是要他在黑暗中生活十年,想想就覺得恐怖,但若他從小就住在這,自然又是另一番感受。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處石室,放著許多瓶瓶罐罐,看樣子是個藥室。 “喂,你還要摟到什么時候?”此時的小龍女臉色已經恢復正常,但語氣中頗有嬌嗔之意。 慕容復急忙一松手,訕訕道:“冒犯了龍姑娘,實在抱歉。” 小龍女也不理他,徑自取了一個小瓷瓶遞到他手里,扶著他走出石室,出門時又補了一句:“不許再碰我。”哪知才走了幾步便被慕容復摟住纖腰。 走了一刻鐘,只覺得甬道越來越窄,差不多僅能容下一成年人的寬度,兩人雖只是少年少女,但此時也被擠得半個身子貼在一起。 慕容復感覺到那柔軟冰涼的嬌軀,竟有些心猿意馬起來。本來慕容復身體雖小,住的是個成年人的心靈,對小姑娘是不會有甚感覺的。 但自從跟慕容雪相處了一段時間,兩人常常親密接觸,便是洗澡都是慕容復給她洗,竟漸漸讓慕容復對小女孩也會產生感覺。 忽然,慕容復意識到,這似乎不是回之前那石室的路,開口道:“你帶我去哪?” “出古墓啊!”小龍女淡淡道。 慕容復大急,停下腳步問道:“我都這樣了,你還要讓我出去?” 小龍女卻是強行扶著他繼續往前走,“你怎樣了?” “身中劇毒,渾身無力。”慕容復說著還往小龍女懷中倒去。 “可我見你摟著我的腰,不像是無力的樣子!” 慕容復為之一噎,隨即道:“我一害怕自然會激發身體潛能,生出些許力氣,再說萬一我那仇人還在外面找我,你不是讓我出去送死嗎?” “你死便死了,跟我有關系嗎?” “我死了,你就是幫兇。” 小龍女停下腳步,疑惑道:“什么是幫兇?” “幫兇就是,幫助別人殺我的兇手。” “我為什么要幫別人殺你?” “對啊,我也想知道,你為什么要幫別人殺我。” 小龍女沉默半晌才說道:“好吧,那便等你仇人走了我再送你離開。” 雖然總覺得似乎哪里不對,但小龍女也不愿意幫別人殺慕容復,是以猶豫半晌還是同意慕容復暫時留下來。 “這樣也能過關!我真特么是個天才!”慕容復心中暗喜,小龍女卻是接著道:“不過你得答應我,不準盯著我看,還有不準碰我。” ()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迷路 原來慕容復總是盯著她看個不停,她雖然臉上無甚表情,心中卻頗不自在,想要指責慕容復吧,又想起師父交代的“心如止水,不喜不怒、不悲不嗔”。 這也是她急著將慕容復送出古墓的原因之一。 “行行行,我都答應你。”慕容復自然滿口答應下來,回去的路上小龍女似乎也怕被他摟到,伸出一只手拉著他,始終與他保持一尺距離。 回到慕容復住的石室,小龍女一聲不吭的轉身而走,到門口之時又淡淡問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復心中一喜,“我叫……”,“慕容復”三個字還沒說出來,小龍女卻是淡淡一聲“算了”,隨后關上石門。 慕容復仿佛一拳打在了空處,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趕緊坐回床上修煉清心靜氣訣。 一連數日,小龍女除了早晚給慕容復送一次吃食或是玉蜂漿,便再也看不到人影,話都不跟他多說一句。 這日,慕容復終于耐不住寂寞,走出石門想看看小龍女在干什么。看著走廊上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慕容復心中發怵,隨即一咬牙,還是走了出去。 起初他摸著墻壁,順著那日所記的路徑前進,但才走了片刻不到,便覺得岔道越來越多,與記憶中不同,趕緊原路返回, 可是走了好一會也沒看到所住石室,這一來一回,岔道極多,慕容復也不知走錯了幾條,當下有些慌亂,心中大罵,“王重陽吃飽了撐的,挖這么多岔道,到底是給活人住還是給死人住啊!” 慕容復又往前走了一會,只覺得黑暗中處處是岔道,他想起曾經玩仙劍走迷宮時,只要永遠都向左或是向右走,必能走出迷宮。 理論上這個方法適用于任何迷宮,但現在身處古墓,機關遍地且不說,若是真的走出墓外,再想要小龍女讓他進來就難了。 可四周漆黑一片,慕容復心中一急,大聲叫道:“龍姑娘,龍姑娘……”四面八方都是回音。 等了好一會,四周靜幽幽的,毫無回應,慕容復心中愈發慌亂,運起內力連吼兩聲:“龍兒,龍兒……” 忽然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別叫了!” 慕容復嚇了一跳,這聲音竟然離自己很近,“你一直在這?” “我……我剛到。” 慕容復不疑有他,還道是自己剛才心慌意亂靈覺失了準頭。遂循著聲音摸過去,就在自己后方丈許。 “你別……別過來!”小龍女的聲音有些局促,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似乎是穿衣服的聲音。 慕容復停下腳步,心中疑惑不已,半晌后小龍女拉起他的手問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出來找你,卻迷了路。” “你找我做什么?” “我悶啊,想找你說說話?” 小龍女嗯了一聲拉著他便往回走,路上慕容復又不由自主的摟住她的腰,小龍女暗暗啐了一口,開口道:“虧你還是個男子漢,竟然會怕黑!”語氣中頗有鄙夷。 慕容復雖然臉紅,嘴中還是說道:“男子漢又怎么樣,男子漢也會有脆弱的地方和脆弱的時刻。” 小龍女不懂他說的什么意思,只當他是在狡辯,“那便不叫男子漢。” “叫不叫男子漢以后你自會知道。” …… 回到石室,小龍女又要走,慕容復不干了,上前就拽住她的手道:“龍兒,你陪我說說話可好,我一個人很悶的。” “放開我。” 慕容復訕訕一笑,松開她的手,小龍女繼續道:“還有,不許叫我龍兒。” “不行,我就喜歡叫你龍兒。” 小龍女拗不過他,這稱呼似乎有些不妥,不過聽得那句“我就喜歡叫你龍兒”,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絲異樣,嘴中卻淡淡說道:“你要說什么?” 慕容復坐到床上,拍了拍身旁道:“坐。” 小龍女猶豫片刻還是坐下了。其實她雖然常年居住古墓,但以前有師父師姐和婆婆在,也不至于這么孤獨。 只是近年來才變成她跟婆婆相依為命,又謹記師父的教誨,努力去做到心如止水。現在突然有個同齡人陪自己說話,心底也生不出拒絕的念頭。 “我叫慕容復,龍兒你叫我慕容哥哥或是復哥哥都可以。”小龍女不置可否,嘴上嗯了一聲。 “龍兒,你剛才到底在做什么?” 小龍女雪白臉龐上破天荒的飄出兩抹紅暈,嗔怒道:“不許再問這個問題。” 看到小龍女如同盛開的雪蓮,美麗而羞澀,慕容復也是一呆。心中暗道:“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反差美了吧,小龍女平時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就算再美也是有限度的,但那么一羞澀,卻是真的美若天仙了。” 小龍女仿佛被慕容復熾熱的眼神燙了一般,臉上紅暈更勝,作勢起身要走,慕容復急忙說道:“好,我不問,不問這個問題”嘴角則是露出一絲壞笑,也不知道剛才有沒有踩到什么不該踩的東西。 “你一個人住這嗎?” 小龍女運起內功平復下心情,“還有婆婆。” “你婆婆呢?”說來慕容復也有些奇怪,進古墓多日卻沒見到那孫婆婆。 “出去辦事了” “辦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跟師姐有關。” “李莫愁?”慕容復差點直接問出了聲,嘴里說道:“你還有師姐?” “嗯,她被逐出師門了。” “你師姐為什么被逐出師門?” 小龍女思索了下道:“我也不知道,那天她跟師父吵了起來,后來她就離開了古墓,師父也說把她逐出古墓派。” “那你師父呢?” “師父有一次外出,回來后身受重傷,不久后就死了。” …… 兩人聊了一個時辰,都是慕容復問,小龍女答,從不多說半句。慕容復也搬了幾個后世的笑話講給她聽,可小龍女總是沒有絲毫笑意,一副你在說什么的樣子。 倒是說起外面的世界時,小龍女頗有些好奇,可惜慕容復來到這個世界不久,講不出什么,簡略講了一些他從燕子塢趕到無量山的一路所見,小龍女聽得津津有味。 ()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離開打算 看著這個冰雪般的人兒,想到她從出生便在這暗無天日的古墓中長大,還要修煉那勞什子讓人清心寡欲動輒就走火入魔的*,慕容復眼中閃過絲絲憐憫。 忍不住想要伸手把她抱在懷里,給她溫暖,但隨即想到這樣的結果可能就是臉上挨一巴掌,伸出的雙臂又立即縮回來。 小龍女恍若沒瞧見他的動作,眼見練功時辰已到,遂說道:“我要回去練功了!” 又是數日一晃而過,慕容復每天趁小龍女來送食物時,都會拉著她聊上一個半個時辰,小龍女話雖少,倒也沒表現出什么不耐。 可是慕容復使盡渾身解數,甚至還套用了不少后世的泡妞手段,小龍女依然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想那楊過之所以能得小龍女芳心,沒有那數年的水磨工夫也不可能得手,可見要追小龍女沒有耐心是不行的。 慕容復不是沒有耐心,只是他還有諸多計劃要施行,若是為了小龍女在這耗費數年,那恐怕他又會落得原著慕容復的下場,或許能比其強一點點。 是以慕容復決定暫時放棄了,反正小龍女就在這也不會跑。 這日,小龍女來送飯食時,慕容復嘆了口氣道:“龍兒,我要走了。” 小龍女嬌軀微不可察的輕輕一顫,嘴里嗯了一聲。 慕容復繼續道:“只是有些不放心你。” 小龍女道:“我有婆婆。” “我知道,但是你太過單純,江湖人心險惡,你婆婆未必能照應周全。” “我不出古墓。” “不出古墓不代表麻煩不會上門,比如說我,嘿嘿,若我是壞人,你不就慘了嗎?” 小龍女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被她這一看,慕容復心里有些發虛,臉色不變的說道;“我有一篇心法,是一高人所傳,據說是什么武林絕學,我沒練過,便傳給你,當做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吧!” 小龍女搖搖頭道;“我不要,古墓派自有許多高深武學,你自己學了護身吧。” 在她心中,還有什么武功能比祖師婆婆的武功高深玄妙呢,況且她修煉武功一來是排解墓中寂寥,二來是為了傳承古墓衣缽,是不是絕世武功并不重要。 “龍兒,我也不瞞你,這套心法在江湖中也是大大有名,稱之為武林至典也不為過,縱然你古墓派武功再精妙,但多得一計傍身我才可放心,你若不收,我便賴在這不走了。” 小龍女臉色一喜,“好啊!”隨即好似說錯了話,立時閉嘴不言。 這些日子慕容復死纏爛打,她雖然臉上不為所動,但這卻是她從懂事以來最開心的日子了。 現在慕容復要走,心中自然頗有不舍,聽得“我便賴在這不走了”八字,不自覺的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慕容復還道她是答應了收下心法,心中莫名的微微失落,當即將九陰真經全篇背給她聽。 小龍女天資不凡,慕容復才背誦三遍,她便將其記下了,稍微一運氣,發現體內真氣蠢蠢欲動,竟有上漲趨勢,心中確信了慕容復的話。 她雖然足不出古墓,但也知道一本高深武學在武林中是多么珍貴,心中的不舍愈發強烈。 傳完九陰真經,慕容復心想,以小龍女的資質,練個十來年,縱然不是歐陽鋒的對手,也不會輕易被他制住,那尹志平就再無機會了,“好了龍兒,這便送我出去吧。” 甬道中,慕容復仍然緊緊摟著小龍女,這次小龍女倒是沒說什么,只是默默的帶路。 到得墓門處,慕容復時隔近十日再見天日,只覺陽光格外刺眼,微微閉目緩了一會。 回頭看小龍女,只見小龍女眉頭緊皺,雙眼微閉,肌膚雪白,不見一絲血色,心中憐惜,遂說道:“龍兒,以后別總呆在暗無天日的古墓里。” 適應了好一會后,小龍女才睜開眼睛奇怪道:“為什么?” “你祖師婆婆死那么早多半就是常年呆在這陰暗潮濕的地方”慕容復心中暗道。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出來,嘴上說道:“人總是離不開天上的太陽,你看看你,臉色蒼白,皮膚上沒有一絲血色,這是不正常的。” 小龍女看了看自己皮膚,疑惑道:“真的嗎?” “你看看我的皮膚。”慕容復指了指自己的臉,同時臉上紅了紅。 看小龍女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慕容復拉起小龍女的手,嘴里一邊說道:“走,我帶你去曬曬太陽。” 小龍女心里想道:“什么離不開太陽,師父說只要我按照她的要求練下去,必能活個一百幾十歲,還能保持年輕。” 走了幾步之后,小龍女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駐足不前,慕容復疑惑的看著她。 小龍女開口道:“古墓弟子不能離開古墓。” 慕容復問道:“那你婆婆怎么可以離開?” “她不是古墓弟子,只是代師父傳授我武功。” “就沒有別的辦法?” 小龍女猶豫了下道:“除非……除非有人愿意為我死。” 慕容復毫不猶豫的說道:“我愿意為你而……而死。” 似曾相識的一幕,慕容復想起那個單純到極點的女孩舒雅,忽然間有些索然無味。 小龍女見他毫不猶豫的說愿意為自己而死,雖然不知是真是假,心中卻是有些竊喜,似乎還多了點什么東西。也不再停留,跟著慕容復走出古墓。 其實古墓弟子倒不是真的一步也不許跨出古墓,只是不能下山而已,小龍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那句話。 慕容復情緒低落,默默拉著小龍女在林間逛了起來,倒是小龍女,平時強行做出的冷漠漸漸褪去,露出她這個年齡該有的童真。 見慕容復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小龍女道:“你怎么了?” 慕容復微微搖頭,勉強笑了笑道:“沒事,就是突然要走了,舍不得你。” 他自是不好跟她說前世的事,只好隨意找個借口。小龍女只聽他說“舍不得你”四字,心中莫名的高興。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柳暗花明 小龍女在山間玩的興起,只要身形變幻,手足揮舞,便有數只鳥兒圍著她上下飛舞。 遠遠看去,她仿佛一只自然中的精靈正在嬉戲玩耍,又好似一位掉落凡塵的小仙女正在翩翩起舞。 慕容復心情漸漸好了起來,不自覺的運起憑虛御風,來到小龍女身旁,順著小龍女的掌勢手掌翻飛,使出古墓派的“天羅地網勢”。 慕容復在重陽遺刻中盡得古墓派武功,雖未練過,但他天資奇高,內力比小龍女深厚數倍,此時使將出來,聲勢浩大,竟是將方圓十數丈的鳥兒都籠罩在內。 兩人對視一眼,小龍女改變自己的掌勢,變成以慕容復為主,不一會,一套天羅地網勢使完,空中鳥兒竟是排成一個小龍女的“龍”字。(誰要跟我糾結這個龍字是簡體還是繁體,我跟他急) 小龍女抬頭呆呆看了半晌,直到鳥兒散去才回過神來,臉色微紅的看了一眼慕容復道:“你怎么也會古墓派的武功,而且使的比我還好。” “你剛剛教我的啊!” 小龍女一愣,隨即想起剛才是自己先用出了天羅地網勢,還以為慕容復太聰明,當場就學會了,便嗯了一聲。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么懷有內力?”慕容復知道剛才那么大聲勢,只要不是傻子,如何會看不出他有內力在身。 “你愿意告訴我,自然會說,你若不愿意,我便不問。” “好吧,我被你打敗了!”慕容復還以為自己在她心里引不起任何漣漪,卻是忘了小龍女生性恬淡,與自己無關之事,并沒有太多好奇。 小龍女正待說話,肚子卻“咕咕”叫了起來,原來時值正午,因為慕容復要走的事,兩人均未吃飯便離開了古墓,現下卻是腹中饑餓。 小龍女臉上閃過一絲暈紅,拿出玉蜂漿充饑。慕容復卻是制止了她,道:“總吃這個不膩嗎?難得出來,怎么也要搓一頓才行。” 小龍女雖不明白什么叫“搓”一頓,但還是收回了玉蜂漿。 慕容復就地生火,用石頭鑿了一口鍋出來,考慮到小龍女可能是吃素的,便采集溪水野菜蘑菇,加了些蜂蜜,做出一頓甜湯火鍋。 雖無甚配料,但兩人吃起來均覺得十分美味。 慕容復是因為吃了十余日小龍女做的清淡食物;小龍女則是覺得這種吃法甚是新鮮,又是慕容復親手做的,故而覺得美味。 夕陽西下,慕容復深深看了小龍女一眼,便轉身離去。 看著慕容復的背影,小龍女心中愈發不舍,好似要失去什么重要東西一般,猶豫半晌上前兩步道:“可不可以不要走?” 慕容復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說道:“不可以!” 小龍女心中好生失落,慕容復卻是忽然回身拉著小龍女的手笑道:“不過可以多留些時日!” 小龍女大喜,竟是難得的露出了笑顏,倒是忽略了慕容復所說的只是多留些時日。 慕容復心中也是高興又奇怪,小龍女怎會突然有這番變化,想了半晌也不明白,還道是自己這些時日的用功見了效,加之自己魅力不俗。 他卻不知小龍女心思單純,愛情觀自然也極為簡單,“你若對我好,我便對你好,你愿意為我而死,我自然愿意死在你前面。” 只是看誰第一個入主她的心房了,當然若是慕容復再晚來幾年,小龍女真正達到心如止水的境界,那除非像楊過那樣磨好幾年方能見效。 兩人回到古墓,在走到慕容復住的那個石室時,小龍女疑惑的看著慕容復,他卻絲毫沒有進去的覺悟,一副我要跟著你的樣子。 小龍女也不知道怎么拒絕他,隨即想到反正自己是要去練功,他跟來也沒什么。于是慕容復就這么厚著臉皮來到小龍女的臥室。 石室中空空洞洞的,與放置石棺的墓室無甚差別,只是多了一個寒冰玉床。慕容復心道:“這應該就是那個可以快速增長功力的寒玉床了。” 小龍女回頭看了慕容復一眼,“你……” “沒事,你練你的,不用招呼我。” 小龍女無奈,只好盤膝坐在寒玉床上,閉目修煉。不一會又變成那個冷若冰霜的雪人了。 慕容復心中嘀咕:“這古墓派的功法,能潛移默化的改變人的性格,壓抑人的**,難怪一旦動情就會反噬。這破功法有什么好的,威力還不算頂尖。” 慕容復正胡思亂想,“噗”一聲,小龍女突然吐了一口血,氣息萎靡,就要摔到地上。 慕容復瞬間閃身過去,抱住小龍女,口中焦急問道:“龍兒,你怎么了?” 說著一手運起神照經,輸入真氣幫她療傷,但卻發現神照經無用“難道神照經只能治療經脈,對內傷無用?” 慕容復心中焦急,又用了九陰真經中的療傷法門,還是無用,一陽指根本沒修煉到家,況且他也不知道怎么用一陽指治療內傷。 “我……我剛剛練功時,想到……想到了你,突然間真氣亂竄,應該是走火入魔了。”小龍女虛弱的說道。 “那什么破功夫以后不要修煉了,你快說有沒有什么辦法救你。”慕容復焦急道。 “我沒事,只要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的。”小龍女虛弱的搖搖頭說道。 “你看你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快告訴我救治你的辦法。” 小龍女看著慕容復一臉心疼著急的模樣,心里泛起一絲暖意。開口道:“玉女/心經就可以治療,但必須兩人合練。” “對啊,我不是在重陽遺刻記了玉女/心經嗎?”慕容復開口說道:“我跟你合練。” “不行,你不是古墓弟子,我不能傳你。” “不用你傳,曾經有高人傳授過我,只是我沒練過。” 小龍女吃驚的看著他,隨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沉默不語。 慕容復輕輕搖了搖小龍女問道:“你快說,怎么合練。” 其實慕容復倒是知道合練玉女/心經的兩人需要脫去衣服,卻不知道合練方式,他得到的玉女/心經只是心法,部分修煉方式并未詳加說明。 () 正文 第三十章 離開 小龍女似乎在猶豫,半晌之后才緩緩問道:“你真的愿意為我而死嗎?合練玉女/心經你可能會死。”說完認真的看著慕容復的臉。 “我愿意,你快說。”慕容復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心中則想:“有這回事么,沒想到單純如小龍女也會有說謊的時候。” 小龍女看他聽到自己會死依然毫不猶豫的點頭,心頭突然暖洋洋的,心想這便是婆婆說的愛情么,頓時覺得身子給他看了似乎也沒什么。 于是開口說道:“兩人必須……必須不著寸縷,雙掌相抵,單數行功為‘陰進’,雙數為陽退,以我運行‘陰進’為主,你運行‘陽退’為輔。”說完臉上浮現一絲病態的嫣紅。 慕容復聽到這沉思半晌便點點頭,伸手去解小龍女的布衣。 不一會小龍女便一絲不掛的被慕容復抱在懷里,只見她全身肌膚雪白膩滑,其中一條雪藕般的玉臂有一點殷紅的守宮砂。 慕容復看的心浮氣躁,運起清心靜氣訣定了定心神,脫了自己衣服盤膝坐到床上,與小龍女雙掌相抵,開始修煉玉女/心經。 慕容復才半個時辰便煉出了*內力,連忙運行心經中陽退部分,小龍女的氣色開始好轉。 三天過去,寒玉床上,小龍女內傷已經完全好了,兩人緩緩收功。突然慕容復仰面栽倒,小龍女撲過來抱住他:“你怎么了?” 慕容復苦笑道:“我好餓……”小龍女一愣,隨后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此刻慕容復臉貼著那光滑的小腹,下身某處又蠢蠢欲動。 小龍女注意到慕容復眼神變得炙熱起來,突然意識到兩人此時的樣子,俏臉瞬間暈紅一片。 默默穿好衣服,慕容復帶著小龍女出去野炊一頓。填飽肚子,慕容復將全真劍法悉數傳給小龍女,兩人合練玉女素心劍。 這玉女素心劍寄托了林朝英對王重陽的纏綿相思,無限深情,若是簡單的將玉女劍法及全真劍法合起來,并沒有多大威力。 此時小龍女對慕容復已漸生情愫,雖未達到心靈相通,但劍法使出來卻是精妙無比,威力不俗。 小龍女的好奇心也被慕容復勾了出來,他怎么會懂古墓派的武功,甚至知道的比自己還多,若說天羅地網勢是從自己手中學得,那*以及玉女素心劍又是怎么來的? 難道他是祖師婆婆的其他門人后輩?最后小龍女實在憋不住便問道:“你怎么會這么多古墓派武功?” 慕容復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來自姑蘇慕容世家,慕容世家藏有天下各門派的大多數武功絕學,全真教和古墓派也在此列。” 小龍女心中恍然,暗暗佩服,竟然連古墓派的武功都有。 慕容復卻是不得不撒這個謊,因為如果全盤托出,且不說如何解釋穿越一事,若是小龍女問起,“原著中我的命運是如何的?”慕容復該怎么回答。 一個月一晃而過,慕容復白天與小龍女在林中練劍,晚上兩人則在寒玉床上合練*,準確的說是小龍女修煉,而慕容復只是緩緩的把內力輸入小龍女體內,助她修煉。 空閑之余則是修煉神照經,即便如此,在寒玉床的幫助下,慕容復的神照經真氣還是有了十足的長進。而小龍女的*,在慕容復不留余地的輔助下,也已經修煉大成。 自從十天前,慕容復在收功之后,一時沒忍住,占了小龍女一番便宜,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每次練完功都要逞一番手足之欲,美其名曰促進發育。 比如此刻,慕容復正把小龍女抱在懷里,上下其手。 小龍女臉紅紅的說道:“慕容……” 還沒說完慕容復便瞪了她一眼,“什么慕容,叫復哥哥。” 小龍女弱弱的說道:“復哥哥,你昨晚不是剛檢查過嗎?” “這種事當然要經常檢查才有用。” …… 兩人和衣躺在床上,慕容復突然開口道:“明天我就要離開了。”感覺到懷中小龍女嬌軀一顫,急忙補充道:“只是離開一段時間。” 小龍女顫聲道:“復哥哥,是不是龍兒哪做的不好?” 她現在一顆芳心掛在慕容復身上,難免患得患失,雖然屬于青春期早戀,但像她這樣癡情的人,心里恐怕也很難容下其他人了。 慕容復緊了緊抱著小龍女的手臂說道:“龍兒相信我嗎?” 小龍女點點頭,慕容復接著道:“ 龍兒是復哥哥的妻子,將來一定會回來娶龍兒,只是這時間可能會有點長,龍兒愿意等嗎?” 小龍女聽他說自己是他妻子,心中既是羞澀又是甜蜜,又聽說可能要等很長時間,心里又有幾分失落,不過還是堅定的點點頭說道:“龍兒一定會等著復哥哥的。” 過了半晌小龍女鼓起勇氣說道:“復哥哥現在要……要了龍兒吧。” 說完這句話小龍女好似用盡了全身力氣,全身軟綿綿的,將頭埋在慕容復懷里。 慕容復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她后背,在她的額頭上了輕輕一吻,說道:“你我現在都還太小,你好好養著,等我回來。” 小龍女滿臉紅暈,細若蚊聲的“嗯”了一聲。 “那玉女/心經你就不要修煉了,以后便專心修煉九陰真經,我再傳你一部神功。” 說完便把小無相功也傳給了小龍女,小無相功與九陰真經同屬玄門內功,不說能否相輔相成,但肯定是能同練的。 想了想慕容復又將雙手左右互搏的修煉方法教給小龍女,這樣以后她便能獨自使用玉女素心劍法,安全再添一分保障。 傳完功后慕容復鄭重叮囑道:“我傳你的武功不能跟任何人說,包括婆婆在內。” 小龍女點點頭:“嗯。”心中十分歡喜,只覺復哥哥對自己真好,這等神功絕學輕易便傳給了她。 “以后要經常出去曬曬太陽。” “嗯。” “吃素也不要只吃蜂蜜,經常吃點別的。” “嗯。” “最重要的是,千萬別讓人近身,尤其是不能讓人點中你的穴道。” “嗯” …… ()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靈犀一指 第二天,慕容復在小龍女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再次啟程。運起憑虛御風凌空飛躍,只見他一身白衣飄飄,背后背一把長劍,說不出的飄逸,如果有人看到,說不定還以為是哪家的仙童下凡了。 一想到小龍女那盈盈情意,慕容復心中猶如春風得意,忍不住仰天長嘯一聲。 突然體內真氣激蕩,滾動不息,慕容復急忙落地打坐,半晌之后,臉上喜色更甚,卻是神照經修煉大成,內力又漲一截,已經躋身一流水平。 江湖上內力一流的人不少,但能在如此年紀練到一流的,估計也只有慕容復一人了。 也不知道飛躍了多遠,慕容復臉色一凝,耳邊傳來兵器交接的聲音,有什么人在打斗,慕容復拐了一個彎,朝著聲音傳出處躍去。 行了數里,遠遠便看到兩個道士正在與兩個女子拼斗,四周十幾個道士圍著,雖然沒有吶喊助威,但卻拔劍而立,一副隨時會一擁而上的樣子。 兩道人其中一個身著灰袍,頭發眉毛斑白,臉孔極長;另一人三十來歲,頦下三縷短須。 這兩個女子也是挺有意思,與中年道人纏斗的是一五十來歲的老婆婆,一身粗布麻衣,相貌十分丑陋;而與老道纏斗的卻是一個十**歲的少女,一身杏黃薄衫,相貌出奇的美麗。 慕容復看著四人你來我往打的不相上下,雙方招式還十分熟悉,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全真教和古墓派的劍法嗎?“莫非是……孫婆婆和李莫愁?” 慕容復略一思索便認出了兩個女子身份,至于兩道人,卻是不認識。只聽中年道人喝道:“你這老太婆也忒不講理,這女魔頭心狠手辣,殺人無數,你護著她作甚?” 孫婆婆冷哼一聲道:“我古墓派的事,何時要你全真教來理會了。” 場下一個聲音道:“趙師兄,跟她說那么多做什么,且拿下她再說。” 旁邊立時有數人附和:“就是”,“就是”,“手底下見真章”。 “姓趙?”那應該是趙志敬了,至于那老道想來是全真七子之一,慕容復暗暗猜測。 此時趙志敬卻是暗暗叫苦,這老婆子武功略不如他,但身法詭異,出招偶爾直指他劍招中的破綻,尤其還有一腳“裙里腿”,逼得他時常要回劍防守下盤,偏偏師叔還交代不得下重手。 他哪知道旁邊的老道更是十分憋屈,這少女的武功遠不及自己,但劍招卻是完全克制著自己,若不下重手,一時間根本制不住她。 但臨走之前掌教師兄鄭重交代:“萬不可傷她性命,只需帶回重陽宮或是趕出終南山范圍即可。” 是以這四人才打了這許久時間仍分不出勝負。 原來李莫愁在沅江做下大案后,一直遭到宋國官府的通緝,以及江南武林人士的追殺,輾轉躲逃,不知不覺往終南山方向逃來。 一月多前全真教收到消息說有個女魔頭藏身終南山附近,全真教一查之下竟是李莫愁,便派人下山前來搜尋,最好能抓上重陽宮治上一治。 而下山采買糧食的孫婆婆在聽到傳聞后,回古墓交代小龍女一聲,便下山遠遠綴在全真教后面。 雖然李莫愁已被逐出師門,但好歹是照顧了十幾年的感情,怎能說舍就舍。是以全真教找到李莫愁時,孫婆婆立刻出手相幫。 久攻不下,老道心中已然焦躁起來,劍法忽變,招式由快變慢,勁力卻是大了好幾倍。又拆得數招,忽然,李莫愁因內力不濟,劍被老道震飛,老道的劍去勢不減的刺向李莫愁左胸。 這一招李莫愁避無可避,認命似的閉上雙眼,心中黯然一嘆:這便要死了嗎,冤家你高興了,再也不用受我煩惱,可以跟她雙宿雙棲,廝守終生了,唉,問世間情為何物…… 老道哪曾想到李莫愁會突然不濟,但這一招勁力渾厚,招式用老,已然收不回來,只得盡力偏轉劍尖,即便如此,李莫愁不死也會重傷。 四下弟子見師叔祖劍法神妙,馬上要將魔頭斃于劍下,不由得叫了聲“好。”旁邊孫婆婆一聽則是焦急無比。 慕容復見自己出場的時機到了,身形一晃,運起凌波微步,轉瞬繞過數人,來到李莫愁身前,閃電般伸出一對手指夾住老道的劍,卻是臨時想起了陸小鳳的“靈犀一指”,當即用了出來。 李莫愁等了半晌也沒等到意料中的劇痛傳來,睜開眼睛一看,卻見一個少年站在自己身前,僅用一雙手指就夾住了老道的劍,心中驚異非常。 眾弟子倒吸口涼氣,這少年仿佛憑空出現一般,一對手指夾住師叔祖的劍,他是仙童下凡嗎? 孫婆婆則是松了一口氣,趁趙志敬走神,一招“裙里腿”踢飛趙志敬,趙志敬心頭大怒,“你……”,不過現下場中形勢突變,回頭再跟她算賬。 老道本來心中正暗自后悔,念著回去請掌教師兄責罰,哪知劍身一顫,便再也不能前進半寸,抬眼一看,竟被一個小小少年一對手指夾住。 不過他略一感應便察覺到對方僅是用內力強行夾住劍身,只要他多運幾分勁力,沖破這一指也不難,只是他本來就不想真傷了李莫愁,是以借機微微抽劍,示意罷斗。 慕容復適時松手,個人知道自家事,他這一指看上去挺帥,但終究不是真的靈犀一指,內力布置兩指間終歸有限,何況那還是利器。 不過感受到眾人眼中的驚駭,慕容復心中也暗爽不已。 老道開口道:“貧道全真教郝大通,不知閣下何人?為何救這魔女?”。 慕容復拱手一禮道:“原來是廣寧真人,在下來自姑蘇慕容家。這女子與我頗有淵源,實不能看著她香消玉殞,出手相阻,還望莫怪。”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周圍聽過姑蘇慕容家大名的弟子不由的驚呼出聲,沒聽過的弟子則是一臉莫名其妙。 ()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一劍化三清 郝大通心中一凜,微微還了一禮說道:“原來是慕容世家的公子,這魔女滿手鮮血,不知殺了多少無辜之人,貧道奉掌教之命,帶她上終南山好生管教,還請公子行個方便。” 慕容復搖搖頭道:“這我卻是不能答應,不過我可以保證,從此不再讓她殺一無辜之人,也請道長行個方便。” 這時一個聲音說道:“你以為你是誰啊,慕容家?聽都沒聽過,你憑什么作保!”慕容復轉頭看去,卻是一年輕胖道人。 “哦?難道慕容家的名字已經被江湖淡忘了么!”慕容復淡淡開口道。 郝大通臉色一變,掃了一眼那弟子,趙志敬立知不妙,嘴中喝道:“清篤住口,這里哪輪得到你插嘴。”鹿清篤悻悻不再言語。 慕容復卻是緩緩抽出背后長劍說道:“既然不將我慕容家放在眼里,晚輩斗膽請道長指點下小子劍法。” 郝大通本想順勢放了李莫愁這個燙手山芋,哪知徒孫不爭氣,一出口就惹了個更燙手的,當下也只能無奈應戰,“好吧,刀劍無眼,公子小心。” 慕容復左手捏起劍訣,左腳側踏出半步,右手持劍,緩緩斜指右上方,正是全真劍法的起手式“定陽式”。 場下眾弟子見慕容復使出無比熟悉的招式,紛紛驚呼道:“全真劍法!”、“他怎么也會全真劍法”。 部分想明白的弟子則說出“慕容世家所藏豐富”、“竟連全真劍法都有”之類的言語。孫婆婆和李莫愁則是緩緩退開。 郝大通神情頗為凝重,少年這一招起手式旁人看上去平平無奇,可他卻能看出少年的神、氣、勢、式無不恰到好處,要練到這般毫無瑕疵,天資稍差之人一輩子也未必能夠做到。 可見這少年非但天資卓絕,在全真劍法上的造詣不淺。當即郝大通左手捏劍訣,右足斜跨半步,長劍橫在胸前,正是全真劍法中的防守招式“扁舟一葉”。 慕容復身形一閃便到得郝大通身前,劍招連綿不絕的使出,往郝大通周身大穴招呼而去。 郝大通心中一驚,本來按照江湖規矩,他是武林前輩,對方是一孩子,理當先讓三招,只是這少年速度極快,先讓三招只怕已經橫尸當場了。 當即也顧不上什么江湖規矩,使出全真劍法全力防守。 眾人只見得場中一小小白影不停繞著師叔祖轉圈,點點白光不停往師叔祖身上刺去。而師叔祖劍招緩慢無比,卻又每次都能擋住光點,發出一聲精鐵交接的聲音。 胖道人鹿清篤莫名其妙的問道:“師父,師叔祖的劍那么慢,怎么每次都能擋住那小……小公子的劍?”他本想罵一聲“小雜種”,只是想到師父面前不可妄語,又改口稱小公子。 趙志敬因他剛才惹師叔生氣,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懂什么,師叔以慢打快,大巧若拙,是劍道的至高境界。” 趙志敬雖然看出一點端倪,但師叔正處于下風,他自是不能明說。 場中兩人拆了數十招,慕容復身影快若閃電,招式凌厲;郝大通則站原地不動,招式緩慢,卻蘊含著一股古樸大氣。 若是有絕頂高手在此,定能看出慕容復的招式中間偶有停滯,只是他速度極快,能夠彌補劍招不足。 其實慕容復對敵經驗太少,所學劍招都是死的,并不懂得如何靈活運用,是以一上來就先聲奪人,用速度優勢壓著對手打,敵人發不出招,他自然就不用去思考如何拆解對方招式了。 郝大通雖然看不清慕容復身形,但憑著劍法造詣及氣機牽引,卻能感應到慕容復出劍的方位。 他心中疑惑不已,這少年明顯精通全真劍法,何以出招方位十分死板,甚至招式偶有重復。“是了是了,他年紀太小,終究所學有限,定是少與人動手,不懂變通。” 郝大通想通其中關節,當下瞅準慕容復一個破綻,出劍反攻,招式大開大合,勁力渾厚。 慕容復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身形頓時慢了下來,招式也是左支右拙。 場下眾道人見得師叔祖忽然大占上風,臉色大喜,紛紛出言“這小子不行了”、“什么慕容世家,也不過如此嘛”。 他們卻是忘了這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孫婆婆和李莫愁均是心中一緊,暗暗尋思若是老道下毒手,定要上前拼命擋住。 慕容復心中煩躁不已,郝大通每次出劍,他都要想上半個呼吸的時間才能出招應對。 過得數招,破綻已是越來越多,若不是他內力不比郝大通差,速度又快,恐怕早已敗北。 再聽得場下道人的話語,慕容復只覺得今天這出“英雄救美”要丟大面子了,慕容家的名聲也將一落千丈,心中愈發慌亂,竟是連劍招也記不起來了。 又勉力招架了數招,慕容復樣子十分狼狽,心頭一股無名怒火冒將出來。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不是差點折于宵小之手,就是小心翼翼的偷盜秘籍,今天心血來潮想要裝個逼,還落得個狼狽下場。 當下慕容復也不再管什么劍招不劍招,怎么方便怎么打,怎么高興怎么來,什么飄云劍法、正反兩儀劍法、玉女劍法……想起哪一招便用哪一招。 只見慕容復劍法突變,時而迅捷,時而緩慢,但每一招都能化解郝大通的招式,又順手反攻郝大通。 眾弟子頓時住口不言,郝大通也是嚇了一跳,之前還道這少年黔驢技窮了,沒想到卻還有這么多精妙招式沒使出來,而且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風格突變,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郝大通頓時落入下風。 一炷香過后,卻是輪到郝大通狼狽不堪了,此時慕容復越打越順手,劍招好似信手拈來,身形也是漸漸飄逸起來,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再這樣下去必然要輸。”郝大通心里想道,隨即劍勢一轉,快捷無比的刺出一劍,手腕抖動,便好似有三把劍同時刺向慕容復,正是“一劍化三清”。 ()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攻其所必救 慕容復心中一凜,這一招竟然看不出絲毫破綻,只得劍尖微轉,刺向郝大通手腕,卻是“攻其所必救”。 郝大通一愣,這樣下去,自己的手腕固然會受傷,甚至廢掉,但慕容復也必將身死。正欲收回劍招,哪知慕容復身體不往前,劍卻脫手而出,直刺自己手腕。 如此一來,慕容復最多也只是輕傷,而自己的手卻會殘廢。當即連忙收手格擋,心中又想,“他手中已無劍,等若認輸,全真教的聲譽總算是保住了。” 忽然變故再生,只見慕容復剛剛松開的右手微微一握,長劍又原路折返,回到他手中。 “擒龍功!” “御劍術!” 這一手長劍在空中自動回到手里的功夫,郝大通見識廣博,以為是武林絕學擒龍功。眾弟子則以為是傳說中的御劍術,紛紛驚呼。均不知這是慕容復的北冥神功。 慕容復長劍再次刺向郝大通,此時郝大通再也不敢小瞧這少年,伸劍格住慕容復的劍,臉上紫氣一閃,左手揮出一掌拍向慕容復。 原來他料定慕容復小小年紀,天資再高,內力也不可能比他深厚。 “想靠內力取勝么?那你會輸的更快。”慕容復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之色,舉起左掌相迎。 兩掌相接,郝大通只覺得對方內力忽而無形無跡,忽而剛猛無匹,忽然一股巨力襲來,郝大通便被震飛數丈,“噗”吐了一口血,臉色萎靡不振。 慕容復心中一急,他本不想傷這老道,只是運起內力時,做不到細微掌控,力道大了點,要是把這老道打死了,那可是憑白惹下一大敵。 慕容復剛想過去查看,“布陣”,一聲傳出,立時有七名道人撲出,左邊四人,右邊三人圍著慕容復,擺的正是“天罡北斗陣”。 原來趙志敬見師叔受傷,這小子還想再上,立即招呼弟子布陣阻攔。 “喂,你們在這與我糾纏,不怕那老道突然歸西么,還不快讓我去看看他?”慕容復道。 其余六人面面相覷,臉上猶豫不定,趙志敬冷笑一聲道:“你還想加害師叔,眾弟子聽令,先擒下這小子再說。” 七個道人神情一定,各自伸出一手搭在身旁之人身上,一手提劍緩緩靠近慕容復,儼然陣勢已成。 慕容復笑了笑道:“也好,便讓我領教下這威名赫赫的天罡北斗陣。”說著腳尖輕點,一劍刺向為首的趙志敬。 趙志敬知道這少年極為了得,不敢輕慢,連忙運起全身內力舉劍相迎,而“天樞”和“搖光”兩位道人則從左右兩邊刺向慕容復肋下,配合得十分嚴密。 慕容復不得不回劍相護,順勢攻擊“天樞”道人,斗柄處三道人又同時刺向他的背心,慕容復只好回身防護。 十來招過去,無論慕容復攻向其中任何一個,總是至少有兩把劍刺向他的空門。 再斗得盞茶時間,七個人已將慕容復圍成一圈,漸漸合攏,方位變幻愈快,出招愈發迅捷。 慕容復只覺得自己是在跟一個拿著七把劍的高手決斗,對方同一時間可以出七個招式,招式或相同,或互補,難纏無比。 心中暗自佩服,王重陽不愧是一代宗師,能創出此等玄妙的合擊陣術。 全真教的弟子個人武功可能不怎么樣,甚至二代弟子中除了丘處機,在武林同輩之中也不如何了得。 但利用這套陣法,每七個弟子就可以纏住一個高手,二代弟子甚至可以纏斗中原五絕一級的人物,難怪全真教可以和少林、峨眉、武當并列正道四大魁首。 眼看空間越來越小,慕容復出手愈發受到限制,他本想試試自己的劍法能否強行破了這天罡北斗陣。 豈料這七人除了趙志敬,武功雖是三流貨色,合起陣來,竟是打不過。 “看來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唉,還是先破陣再說吧。”慕容復心中暗嘆,身形一閃,向左移了數尺,穩穩站著不動,正是“北極星位”。 七個道人見他面色古怪,突然閃身站到一處便不再動,還未明白他的用意,趙志敬低嘯一聲,帶動六道轉動,要將慕容復徹底圍在中間。 哪知七人一動,慕容復立時向右踏了一步,仍是穩站“北極星位”。 趙志敬本是想讓斗柄三人發動側攻,忽然細細一看,慕容復方位極為古怪,三人長劍夠不著,反而七人門戶大開,心中暗道“糟糕”。 果然,慕容復微微一笑,長劍遞出,手腕一抖,連連刺出七劍,劍尖均點在七人手腕處。 “鐺鐺鐺”群道長劍紛紛落地,慕容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揮七掌,眾道士倒飛而出。 “噗”卻是趙志敬吐出一口鮮血,原來慕容復十分討厭趙志敬,特地“照顧”了他一番。 趙志敬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緩了口氣喝道:“所有人,布北斗大陣。” 四周所有道士立刻上前,看樣子似乎是要擺兩個“天罡北斗陣”。 “好家伙,還沒完沒了了,這次可就別怪我下辣手了。” 慕容復脾氣上來,也不再顧忌這么多,準備用北冥神功破陣。 不論這陣法如何變化玄妙,他們總是七人相連,北冥神功只要碰上一人,就能全中,陣法自破。 之前不愿意用,是因為不想暴露北冥神功,也不想憑白惹下大敵。 “住手!”眾人循聲望去,卻是郝大通出聲相阻。 他剛才被慕容復震飛,心里倍受打擊,只覺得這些年白活了,無論劍法還是內功連個小小少年都不如。 心神內力震蕩之下,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其實并沒有受多重的傷,此時已經恢復過來,只是臉色有些灰敗,看來慕容復給他的打擊不小。 趙志敬急忙道:“師叔你沒事吧?” “哼,現在才想起來問。”郝大通冷哼一聲,這趙志敬與他徒弟一般,總喜歡自作主張,若不是他及時制止,今天這事必將鬧大,不好收場。 他卻不知正是這一聲住手,救了眾弟子一命,慕容復都準備下殺手了。 ()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李莫愁 趙志敬臉色訕訕,郝大通走到場中道:“所有人都退下。” 眾弟子只好散了陣勢。郝大通看向慕容復道:“慕容世家名不虛傳,小公子更是天資卓絕,貧道佩服。” 慕容復道:“道長過獎了,天罡北斗陣當得天下第一陣法。” 郝大通面上微微抽搐,心道:“你剛才盞茶時間破了天罡北斗陣,現在又說是它天下第一陣法,不是打我的臉嗎。” 郝大通剛才運氣療傷,只知道眾弟子擺出陣法迎敵,這才盞茶時間就被破了,具體怎么破的尚不清楚。 慕容復看他臉色便猜到他想法,“在下剛才只是取了巧,實際真打起來就不一定了。” 心中卻得意想道:“實際打起來你哭都來不及,小爺只要一招。” “公子武功了得,自可帶走這李莫愁,只盼她今后能走上正道,不再濫殺無辜。” “那是當然,多謝道長。” “告辭!”郝大通拱手一禮,轉身帶著眾弟子離去。 孫婆婆見這少年端得神奇,竟是打敗了全真七子之一的廣寧真人,又破了鼎鼎有名的“天罡北斗陣”,上前行了一禮道:“多謝少俠出手相助,老身也告辭了。” 她本不擅與人打交道,現在李莫愁已經沒事,當即也不再逗留,急著回古墓照顧小龍女。 慕容復笑了笑道:“婆婆客氣了,請便。” 孫婆婆臉色復雜的看了一眼李莫愁,淡淡說了句:“你好自為之。”便轉身離去。 遠處全真教弟子一臉垂頭喪氣,趙志敬開口道:“師叔,難道就這么算了?那少俠雖然厲害,但若是我們擺出北斗大陣協助師叔,拿下他也輕而易舉。” “你還嫌不夠丟人。”郝大通沒好氣道。 不過隨即想到趙志敬也是一番好意,臉色一緩搖頭道:“那少年小小年紀武功便這般高強,他的長輩又該到了何種境界?” “慕容世家非正非邪,在武林中極具威名,全真教雖然不懼,但為了李莫愁平白惹上大敵,卻是不值。” 眼見眾人離去,慕容復回想起此次與郝大通打斗的過程,心中暗暗慶幸。 只記得當時腦中完全忘了劍招,出招時隨心所欲,什么地方好刺就往什么地方刺,手上招式也使得很隨意。想到這慕容復閉目沉思,若有所悟。 本來慕容復前世看過不少武俠小說,聽過不少理論,知道劍招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拘泥于劍招,否則即便再精妙的劍招也終有被人破去的時候。 可是慕容復缺乏實戰,對敵時總是會忍不住先去想:我這一劍從哪刺過去比較合適?用什么力道可以保證不傷他又可以打退他?他這一劍我用哪一招來破解?下一招又該銜接什么招式? 這樣一來他出招時便要先將腦中招式過濾一遍,出招慢不說,還極易露出破綻。 經此一戰,慕容復深刻的明白了這個道理,劍法造詣立時上升一個層次。 半晌后慕容復睜開眼,差點嚇了一跳,一雙眼睛在身前一尺處盯著自己,定睛一看,卻是李莫愁正好奇的看著他。 李莫愁見少年忽然醒來,退后一步,臉上紅暈一閃而過,行了一禮道:“多謝少俠出手相救。” 慕容復細細打量李莫愁,只見她身段玲瓏,膚色白膩,杏目瓊鼻,端的一個大美人胚子,但眉宇間帶有幾分煞氣,顯得十分冷酷。 慕容復心中暗道“可惜那陸展元不懂得珍惜。”他不知道何沅君有多美,但料想也不會比李莫愁更美了。 當然,面對一個柔情似水,一個則是要他為她而死的女人,是男人都會趨向于前者吧。 慕容復之所以救李莫愁倒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而是手下正好缺一個這樣的殺神。 李莫愁見這少年沒有回應,只是不住的瞧自己,心中尷尬的同時也是有些欣喜,心想“這少年定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哪知慕容復下一句話差點讓她吐血,“嗯,資質尚可,姿色嘛就一般了。” 李莫愁轉瞬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慕容復自顧自的說道:“也算是個好苗子,你可愿拜我為師?” 聽得這句話,李莫愁臉色奇異,漸漸變得紅潤,緊緊咬住嘴唇,過了半晌再也忍耐不住:“咯咯咯……小弟弟你好有趣哦!” 慕容復臉色一沉道:“很好笑嗎?” 李莫愁纖纖玉手捂住小嘴,見慕容復一臉嚴肅,似乎不是開玩笑的樣子,當下深吸一口氣道:“你比我小這么多,怎么做我師父?” 她雖然臉色嚴肅,但眼中明顯蘊含著笑意。 “有志不在年低,達者可為師,以我的武功難道不足以做你師父?” 李莫愁搖搖頭,心道:“你一個小破孩,憑什么做我師父。”嘴中還是說道:“你武功雖然比我高,但也高得有限,憑什么做我師父?” “那是我還年輕,若是再過得十年,恐怕數十個你加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 看李莫愁一副我不信的樣子,慕容復心生一計,“這樣,我們打一個賭,如果我贏了,你就拜我為師,如果你贏了,不用你拜師,我把古墓派玉女、心經傳給你。” “你會玉女、心經?” 慕容復也不說話,隨手使了一招玉女、心經上的功夫。 李莫愁雖然沒練過玉女、心經,但看這招式明顯是古墓派的高深武學,這少年是如何學來的? 想起之前他似乎說什么與自己有淵源,隱隱想到一種可能,冷聲道:“你明明是我師弟,卻來戲弄于我,很好玩嗎!” 李莫愁心中也是忿忿不平,師父寧愿將玉女、心經破例傳給一男子,也不愿傳給我,好生偏心。 “師弟?”慕容復一愣,難道她猜到自己跟小龍女的關系了?按照輩分來講,似乎也不算錯。 看慕容復的表情,李莫愁還以為是他不愿意認自己這個師姐,面上有些凄楚,“也是,我早已被逐出師門,自然不配做你師姐。沒想到我才下山三年,她就把你收入門中,她……她現今如何了?” ()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打賭 琢磨了一下李莫愁的話,慕容復才反應過來,原來她將自己當成古墓派傳人了,當即答道:“她已經死了。” “已經死了嗎……”李莫愁喃喃自語,呆呆望著終南山方向,心中竟是一酸,眼角淚水緩緩流下。 慕容復看她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想要將她摟入懷里,但手搭上她的腰才反應過來,自己算上發髻也才到人家肩膀。 李莫愁正暗自出神,腰上突然被人一摟,心中一驚,正要運勁將其彈開,但不知怎的,竟是全身發軟,勁力提不上來。 她自幼從未與男子肌膚接觸過,便是當初與陸展元相戀,也是一直以禮相待。現在突然被一男子摟住,雖然只是個少年,但她身子天生就敏感異常,是以反應這般強烈。 李莫愁拼力扭了一下身子,借著慣性往旁邊倒去。恰在此時慕容復也正覺尷尬的縮回手去,“哎喲”一聲李莫愁摔在地上,回頭怒目相向:“你干什么?” “我看你在哭,想借個肩膀給你啊!”慕容復訕訕說道,同時還伸手去扶李莫愁。 李莫愁一急,身體已恢復正常,彈射而起,長劍出鞘。 這幾年行走江湖,也有不少男人見她美貌異常,便動情起心,可只要神色稍露邪念,往往立斃于她的劍下。 但看慕容復只是一小小少年,之前又救了自己,想來也是無心之失,又將長劍收回去,嗔怒道:“誰要你借肩膀了。” 隨即李莫愁又輕輕補了一句:“哼,人還不到人家肩膀高……” 以慕容復的內力自然聽得清清楚楚,但又沒法反駁,沒好氣說道:“喂,你還賭不賭了?” “哼,就算你不認我做師姐,按照輩分,我還是你師姐,如何做得你徒弟。”李莫愁越想越生氣,這小師弟也太荒唐,竟然想收師姐為徒。 慕容復笑了笑,“你誤會了,我并不是古墓派弟子。” 李莫愁不信,“那你怎么會古墓派的武功?” “這是我的秘密,若你拜我為師我自然會告訴你,先說你賭不賭?” 能憑白學得*,李莫愁自然是十分意動,想了想道“你先說怎么賭?” “你用你最強的招式來攻擊我,只要你能碰到我的衣角,便算你贏。” “這可是你說的啊,別后悔。”李莫愁心中盤算,打過他不太可能,但只是碰一下衣角,怎么可能做不到。 “來吧。”慕容復負手而立,淡淡的看著她。心里贊嘆連連“這種裝逼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李莫愁長劍一揮刺向慕容復咽喉,這一劍看似簡單,但身形極快,角度刁鉆,敵人閃避過后立時便有更狠的后招。 但慕容復一動不動,好似反應不過來的樣子,當劍尖快要臨身之時,李莫愁頓覺不忍,這少年雖然可惡,畢竟剛剛救過自己,便稍稍偏了偏劍尖,打算只刺破他的衣衫。 慕容復見她劍尖稍偏,心中暗暗點頭,總算還有得救,但也不能讓她刺到衣衫,腳步輕輕移動一步,躲開這一劍。 李莫愁也隨著變招,劍身往下一撩刺向小腹,慕容復再次走了一步避開。 就這樣,十幾招過后,慕容復就好似在閑庭信步,無論李莫愁使出什么招式,只要輕輕移動一步就被躲開。 一炷香后,李莫愁拄著劍輕微喘氣,嘴里嬌聲道:“你耍賴,仗著自己輕功好。” 慕容復微微笑道:“那我站在這不動。” 其實李莫愁現在的武功真不怎么樣,也就二流中上,本來她資質上佳,只是太早的叛出古墓派,并沒有學到古墓派高深武學,武功怎么可能好。 李莫愁又來了精神,但也不大意,一劍直直刺出,中途劍身一轉,改成了橫掃之勢,向慕容復肋下削去。 這一招變勢極快,若是對手猝不及防之下,即便使出“鐵板橋”功夫閃躲,也會受傷。 哪知慕容復依然不動,左手伸出兩指,“嗤”一聲便死死夾住劍身,無論李莫愁再如何使勁,也不能移動分毫。 原來慕容復先前用了個假的“靈犀一指”,剛才靈機一動,將“一陽指”指力布于兩指間,含而不發,再使出“靈犀一指”,效果出奇的好。 還好成功了,要知道之前郝大通那一劍是直刺,他就算接不住也沒事,只是丟點臉面,李莫愁照樣重傷而已。 但剛才這一劍是橫掃,若是接不住,這只手就會被削成兩半。慕容復心中涼颼颼的,面上卻絲毫不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李莫愁還以為慕容復在譏笑自己,心頭一怒,左手一抖,三道微不可察的銀光飛向慕容復肋下。 此時兩人相距不過數尺,任你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躲過去,哼,既然你瞧不起我,便讓你嘗嘗這“冰魄銀針”的滋味,李莫愁如是想道。 卻見慕容復伸出右手做了個古怪的動作,三根銀針便奇異的轉了個角度,飛向別處。 “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看著李莫愁驚駭無比的樣子,慕容復面色平淡,心里卻是樂開了花。 古墓派的暗器手法在天下也是數一數二的,若是尋常武林中人,即便武功再高慕容復數倍,如此近距離下,也不可能躲過去。 但李莫愁又怎么想得到,這世上有一種人叫“先知”呢?原來慕容復早已防備著她的冰魄銀針,剛才一見銀光乍現,便使了一招斗轉星移將之移開。 李莫愁頓時傻眼,自己一直當做殺手锏的暗器竟然被對方輕松寫意的破去,心里備受打擊,尤其是對方年紀還這么小,難道真要拜他為師? “怎么樣?你要是學了我這身功夫,天下大可去得?”慕容復有些得意洋洋。 似乎拜在這樣一個人門下也不錯,李莫愁猶豫半晌決定履行賭約。 但想到自己的過往,又有些忐忑的問道:“我曾經背叛過師門,你不介意嗎?” 要知道自古以來,背叛師門可是江湖大忌,輕則難以在江湖上立足,重則人人喊打,很難再被人收入門墻的。 ()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收徒 “那你今后會背叛師門嗎?”慕容復反問道。 李莫愁沉默一會,眼中閃過一絲堅決,“再也不會了。” 當初李莫愁叛出古墓只是一時沖動,下山之后更是發現陸展元移情別戀,因愛生恨,不惜大開殺戒,才落得人人喊打,四處飄零的下場。 曾幾何時,她又何嘗沒有后悔過離開古墓呢。 慕容復微笑點頭,“過去的就過去了,我只在乎今后。” 當下李莫愁神色肅穆,恭恭敬敬的朝慕容復下跪,慕容復嚇了一跳,急忙扶住她道:“你干什么?” “行拜師禮啊!”李莫愁奇怪的看著他,難道他反悔了?或是在耍我?想到這,心中竟是有些酸澀難言,眼中淚珠兒打滾。 慕容復這才反應過來古代拜師是要行叩拜大禮的,他一個現代人一時間自然是頗不適應。 不過看到李莫愁的眼神,也大概猜到她的心思,當即笑了笑道:“我是想提醒你輕點,別磕破了臉蛋,不然為師可不要你。” 李莫愁見師父關心細微,心中歡喜,嬌聲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盈盈拜了一拜。 “嗯,起來吧!”慕容復右手虛抬,李莫愁突然覺得一股輕柔的力量把自己扶起,心中驚駭師父的內力竟然如此高深。 “你還有什么東西要收拾么?” “沒有了,弟子就一把長劍伴身。”李莫愁神色有些落寞。 “那就走吧!”說完慕容復轉身而去,頓了頓又道:“以后你還有為師。”。 看著這個小師父的背影,李莫愁心里一道暖意流過,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兩人走在路上,“愁兒!” 聽得這一聲“愁兒”,李莫愁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中怪異無比,嘴上回道:“弟子在。” “你想修煉什么武功啊?” “自然是玉女、心經了!”李莫愁心中一喜,不過她卻不好直接說出來,“修煉什么武功,但憑師父決定。” 慕容復回頭見她低眉順眼的樣子,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倒是突然乖巧起來了。” “師父哪里話,徒兒一直都是這般乖巧。” 李莫愁也是有些臉熱,雖然現在還沒有“赤練仙子”的名號,但這兩年性情大變,從來都是殺人不眨眼,冷酷無情的主,何時對一個人這樣溫柔乖巧過。 只見此時的李莫愁美目流盼,桃腮帶暈,話聲溫柔婉轉。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大名鼎鼎的“赤練仙子”,慕容復肯定會以為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當下有心逗逗她,“嘿嘿,我知道你的心思,玉女、心經嘛……”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李莫愁一臉期待的看著他,過了半晌慕容復才說道:“你是不用想了。” “啊!”李莫愁先是一愣,當師父的怎么會這樣戲弄弟子,隨即想到師父的年齡便釋然了,不過聽得師父不傳自己玉女、心經,臉上還是難掩的失落。 “那玉女、心經有什么好的?我慕容世家絕學眾多,你就不想學?” 李莫愁先前就聽過慕容復自報過家門,但她行走江湖不到三年,哪里知道慕容世家是個什么樣的所在。 只知道這些武林世家最高深的武功并不會傳給外姓弟子,況且在她眼里,*就是最高深的武學了。當下悶悶不樂道:“師父說啥是啥。” 不過慕容復也怕李莫愁什么時候又想起玉女、心經,跑到古墓去惹是生非。 緩緩解釋道:“不是我不愿意教你,那玉女、心經威力不大不說,修煉條件還十分苛刻,必須兩人合練才能大成,而且修煉之時兩人要身無寸縷,就算你愿意為師也不愿意的!” 李莫愁臉色微微一紅,但聽得最后一句話為之氣結,“什么叫你愿意為師也不愿意?” 當即輕哼一聲道:“我可以找別人修煉啊!”說完之后卻又后悔了,略微忐忑的看了一眼慕容復。 哪知慕容復不但不生氣,反而露出淡淡笑容,不怕你生氣,就怕你生氣不說。 嘴中說道:“最重要的是此功法大成前不能動情,否則極易走火入魔,你覺得自己能練成嗎?” 李莫愁臉色一滯,隨即復雜起來,時而溫柔,時而怨恨,時而閃過一絲狠色,卻是想起了那個負心人。 慕容復嘆了口氣:“你的事為師也知道,你要報仇為師不攔你,甚至還可以助你,但你得記住,不可傷及無辜。” “是,師父。”李莫愁淡淡答道,她雖然奇怪師父是怎么知道的,但當下已沒甚心情去探究這些。 慕容復點點頭,“那我便先教你一套保命的步法吧!”說完微微踏出一步便走起了“凌波微步”。 李莫愁一聽師父要教自己步法,心中不以為意,看得片刻,只覺得師父身形說不出的飄逸,但再看得片刻卻是連師父的身形都跟不上了。 李莫愁心中震驚無比,這步法絕對是一門武林絕學,比自己苦練了十年的古墓派步法不知高明了多少。 “怎么樣,想學嗎?” 演示完一遍凌波微步的慕容復笑道,其實他這已經是照顧李莫愁了,他的凌波微步幾近大成,全力施展開來,李莫愁恐怕連他身影都看不清。 李莫愁激動的點點頭,“嗯嗯。” “你懂易經嗎?”李莫愁搖搖頭。 慕容復沉思一會 ,來到李莫愁身側,拉起她的手。 突覺一股熱氣從手心襲來,李莫愁一驚,“師父,你……你干什么?” 雖然覺得這玉手滑膩柔軟,慕容復還是一副淡淡的語氣,“教你步法啊,我這套輕功身法必須以易經為基礎,你不懂易經,我只能如此教你了。” 說著便拉著李莫愁緩緩走起了凌波微步。 “師父怎么能這樣,不知道男女有別嗎!”李莫愁心中暗道。 走得幾步卻見李莫愁還在原地發呆,慕容復訓斥道:“修煉上乘武功,最忌心有旁騖,真氣逆走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當場身亡,你在干什么?” 李莫愁這才回過神來,也不敢跟慕容復說什么男女有別,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少林寺 慕容復一邊走一邊跟她講解其中關節,半個時辰后一遍凌波微步走完,李莫愁感覺到體內真氣竟然增加了一絲,奇怪的看向慕容復。 慕容復解釋道:“這門步法叫凌波微步,說是天下第一輕功也不為過,平時修煉可以增加內力,對敵時不但不消耗真氣,還可以回復真氣,神妙非凡。” 李莫愁欣喜若狂,沒想到剛拜慕容復為師,他就將此等絕學教給自己,感動的同時也暗暗下決心:師父待我這般好,我定不能負了師父。 兩人又練了一個時辰,李莫愁只覺得心中厭煩欲嘔。不通易經,強行學這凌波微步到底還是不行,慕容復微微嘆了口氣。 他教李莫愁凌波微步,自然是想快速趕路,雖然憑虛御風也可以,但沒有凌波微步配合的話,以李莫愁的內力,也就只能縱躍幾十里。 慕容復心中一動,直接伸手環住李莫愁的腰,縱躍而去。 “師父你別……別這樣……”李莫愁立時又是俏臉通紅,身子酸軟。 “為師趕時間,你速度太慢了,捎你一程。” 慕容復語氣平淡,心中卻是在感嘆,這成年的女子就是不一樣,身子溫軟幽香,完全不是小龍女跟慕容雪那種小孩子能比的。 李莫愁心中既是羞澀又是氣惱,師父怎么這樣啊,這地方是男子隨便碰的嗎?無奈只能不斷告訴自己,“師父還是個小孩子,師父還是個小孩子……” 不過看到身側的景物不斷后退,自己仿佛在飛一般,心中對慕容復的輕功也是贊嘆不已。 過得片刻慕容復發現李莫愁竟將身子重心完全倚在他身上,轉頭一看,只見此時李莫愁臉色通紅,小嘴微張,媚眼如絲,竟是一副動情的樣子。 慕容復一愣,隨即想到:這莫不是什么傳說中的天生媚體? 十余日后,慕容復與李莫愁已到得河南少室山下的一個小鎮。 客棧中李莫愁正在替慕容復穿衣,這近半月來,兩人一路上都是由慕容復負責“行”,李莫愁負責“衣食住”。 在這個世界“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本就是天經地義,李莫愁倒也沒什么怨言,何況師父一路上毫不藏私的教自己武功絕學。 只聽李莫愁嬌滴滴的說道:“師父,你小小年紀為何如此看不開,要到少林寺出家?”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她也知道這小師父極為開明,并不喜歡她如何恭敬守禮,何況她也實在提不起將慕容復當做父母長輩看待的心思。 “你放心吧,有這么溫柔體貼的徒弟,我怎么可能舍得出家,這次到少林寺來是有事要辦。” “呸,哪有你這種調戲徒弟的師父。”李莫愁暗暗啐了一口,扭頭不再看他。 這師父什么都好,就是愛占人便宜,也不知他小小年紀從哪學來的,不過想起“溫柔體貼”四字,心中還是有絲絲竊喜。 大清早的看著這嬌滴滴徒弟嬌嗔薄怒的樣子,慕容復下身立時有了反應,臉色一滯,這要是被徒弟發現了如何得了。 當即也顧不上還沒穿戴整齊的衣服,慕容復身形一動,就往門口而去,遠遠傳來一聲:“我先出去了,你就留在客棧里等我。” 李莫愁一呆,“師父,你的腰帶……” 這個世界的少林寺分為南北少林,南少林位于福建莆田,由方證大師主持。 北少林位于河南嵩山旁邊的少室山上,由玄慈方丈主持,通常說的少林寺就是指北少林。 此時,少林寺門前,一個小和尚雙手合十說道:“慕容施主,方丈有請。” 少林寺跟天龍寺不同,天龍寺一般不接待外人,而少林寺則無此規矩,況且他那便宜老爹跟玄慈方丈是故交,慕容復干脆直接混進去,再想辦法“借取”易筋經 。 “想那便宜老爹慕容博,現在應該在少林寺吧,也不知道躲在哪?”慕容復暗暗沉思。 跟著小和尚七拐八繞的來到一間禪房,玄慈方丈出門相迎,雙手合十一禮道:“阿彌陀佛,稀客啊稀客。” 慕容復年紀雖小,但現在已經算是一派掌門,是以方丈以他派掌門之禮待之。 慕容復回禮道:“打擾之處還望海涵。” 玄慈方丈慈眉善目的笑道:“不打擾,不打擾,里面請!” 分賓主落座之后,玄慈方丈見慕容復一副衣冠不整的樣子,疑惑問道“慕容小施主何以如此狼狽?” 慕容復神色尷尬,“在山下之時遇到一小偷,將腰帶給扒了去。” 玄慈方丈更加疑惑了,少林寺附近可以說受佛法感化最為深厚,山下居民幾乎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怎么可能會有小偷? 不過隨即想到慕容復也是武林中人,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武林高手,當下問道:“需要老衲幫忙嗎?” 慕容復搖搖頭道,“不用了,多謝方丈好意。” 玄慈方丈也不勉強,又問道:“不知慕容小施主光臨敝寺,所為何事?” 慕容復沉吟一下說道:“是這樣的,家父家母新喪,心中難安,想到貴寺藏經閣借閱幾本佛經,回去超度二老的在天之靈,聊表孝道。” 玄慈方丈微微笑道:“ 慕容施主孝心可嘉,相信令尊令堂在天有靈的話一定會感到欣慰的。傳揚佛法本來就是少林寺宗旨,敝寺佛經從來不會拒絕客人借閱。” 頓了頓玄慈方丈接著說道:“只是藏經閣二樓乃敝寺存放武功秘籍的地方,非敝寺弟子不得入內,還望慕容施主不要介意。” “‘令堂’欣不欣慰我不知道,但‘令尊’要是知道自己念經超度他,恐怕真會氣死也不一定。”不過這話慕容復可不敢說出來,嘴里說道: “大師放心,在下省得,絕不會踏入藏經閣二樓一步。” “那請小施主稍待,老衲這就安排弟子帶施主到藏經閣。” “多謝方丈。” 慕容復跟著一個小和尚來到藏經閣。看著眾多佛經,慕容復心里暗暗咂舌,少林寺真正的底蘊還是在于這些佛經啊,可惜后世因為戰亂,藏經閣被付之一炬。 ()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身體隱患 慕容復提出到藏經閣抄經只是想轉移視線,真正的目標是放置在菩提院的易筋經。 至于少林七十二絕技他還真看不上,倒不是威力不夠,而是少林寺武功一脈相承,里面包含許多佛家至理,如果不修佛,即便他會小無相功也修煉不到大成,還容易走火入魔,得不償失。 一連兩天過去,慕容復都是在藏經閣一樓看書,期間也曾去把枷楞經找出來檢查了下里面的夾層,果然沒有九陽真經。 不過只要看到古老一點的書籍,他都會仔細查看一番有沒有夾層之類的,竟是想撿漏,結果自然是什么都沒發現。 慕容復有些好笑的搖搖頭,暗罵自己太過貪心。別說武功秘籍,便是傳說中的掃地僧,也無緣得見。 不過他也清楚,掃地僧說不定正在什么地方偷瞄自己呢。 第三天晚上,慕容復早已打聽清楚菩提院的位置,趁著守院弟子輪值時間,偷偷溜入菩提院后殿。 看著這比一個成年人還高的銅鏡,慕容復也是咂舌不已,這么大的銅鏡在這年代應該很值錢了,少林寺真是富有,不由得想起丐幫,同樣是化緣的,怎么差距這么大? 銅鏡上寫著“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當作如是觀”。 慕容復回想了下阿朱偷易筋經的過程,伸出右手食指,在第一行的“一”字按了一下,第二行“夢”字按一下,第三行第一個“如”字按一下,第四行“是”字按一下。 慕容復手指還未離開,便有扎扎聲傳來,銅鏡緩緩翻起。 銅鏡里面放著一個黃布包,慕容復拿起黃布包,打開一看,一本黃褐色的古書,上面寫著三個奇形怪狀的文字。 慕容復臉上喜色一閃而過,急忙收起黃布包,翻下銅鏡,悄然而去。 回到住處,慕容復本想當即下山,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來的突然,已經引起懷疑,要是再走的突然,沒準少林寺馬上就會發現易筋經被盜,派高手追查的話,自己不一定能走出少林寺范圍。 于是便把易筋經藏在住處,第二天繼續像往常一樣到藏經閣抄閱佛經。 這天,慕容復正百無聊賴的看著一本佛經,實則是在修煉斗轉星移中記載的無名心法,這一年多來,慕容復每天都會抽出時間來修煉,根本停不下來。 因為他能明顯感覺到這心法帶來的好處,六識持續壯大就不說了,修煉武功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咦”突然傳來一聲驚咦,慕容復連忙收功抬頭看去,只見一書架旁邊站著一老僧,慕容復暗自凜然,竟然被人靠這么近都沒反應,要是這人對自己不利豈不是玩完了。 仔細一打量,這老僧一身青色僧袍,身材干瘦,形容枯槁,稀稀疏疏的幾縷長須已然全白,手里拿著一把掃帚。 慕容復立時肅然起敬,這赫然就是傳說中的掃地僧,終于見到活人了。 慕容復躬身行了一禮說道:“晚輩慕容復,見過大師。” 掃地僧微微搖頭道:“什么大師不大師,老僧只是個掃地的。” 慕容復心中暗道:“看看,人家這逼裝的,多么清新脫俗,偏偏還不會遭雷劈,自己以后得學著點。” 嘴上說道:“大師謙虛了,晚輩雖然武功修為淺薄,但在靈覺方面頗為擅長,整個少林寺能無聲無息走近晚輩周身兩丈而不被發現的,恐怕只有大師一人。” 慕容復說這話倒是沒有自夸,他剛剛運起無名心法的靈覺范圍,恐怕比起中原五絕也是不差。 對這個問題掃地僧不置可否,不過看到自己這身打扮,還能像慕容復這樣給予尊重的少年人已經很少了,心中不由得生起了好感,緩緩開口道: “這數日老僧幾次見過小施主,只覺得施主天資奇高,剛才無意中看了眼小施主,卻發現小施主的靈魂似乎比普通成年人還要強大兩倍以上,這才出聲打擾了小施主。” 慕容復心中一凜,有種渾身被看穿的感覺,難道穿越的秘密被發現了?掃地僧見慕容復沉默不語,便開口解釋道: “靈魂之說或許過于虛無縹緲,但小施主的精神確實比常人強大許多,故而天資靈覺也比常人高出許多。” “還好還好,虛驚一場。”慕容復心里松了一口氣。 只聽掃地僧接著說道:“本來這是件好事,奈何小施主年紀太小,這般下去必遭厄運。” 慕容復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話什么意思,一臉疑惑的看著掃地僧。 掃地僧繼續道:“就好比這屋中的房梁,本來房梁是越堅固厚重越好,但如果這頂梁的柱子太細或是質地太差,那房屋自然會倒塌。” 慕容復恍然大悟,掃地僧說自己靈魂強大應該不假,自己本來就是靈魂穿越而來,又融合了原本慕容復的靈魂,強大是肯定的。 有著后世的見識,慕容復很快明白了掃地僧的意思,沒想到靈魂過于強大還會引起后患,想想也是,后世很多人就因為腦洞過于發達,最后連自己都弄得精神混亂,被關進精神病院。 這還算好的,想那霍金,直接就半身不遂。簡單的說就是靈魂太強大,身體太小支撐不住。 想到這些,慕容復心里也是有些害怕,自己確實是越來越精神,一直以為是無名心法的緣故。 現在看來這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再這樣下去,恐怕不死也會變成神經病或者殘廢,當即向掃地僧躬身一禮,“還請大師教我。” 慕容復并不清楚,其實他的部分靈魂力本來是在沉睡,卻因為修煉無名心法而提前覺醒,故而有此禍端。 掃地僧微微思索了一會才說道:“你這種情況,老僧也從未見過,不過按理說只要能從內在增強你的血肉便能解決。” “從內在增強血肉?” “不錯,也就是增強你的骨、髓、五臟六腑等。不過人體血肉根基乃是天生,后天緩慢成長而成,想要短時間內增強談何容易。” ()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洗髓經 慕容復問道:“練武之人不是可以強身健體嗎?” “練武之人自是比普通人強得多,但那也是需要鍛煉許多年才會見效,而你的情況卻是最多只有兩年時間,來不及了。” 慕容復心頭大駭,剛才雖然相信了掃地僧的話,但也沒真個把問題放在心上,現在一聽自己最多活兩年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慕容復急忙問道:“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比如說醫術或是神功絕學?” “若能找到一些養生術,或能有些許作用,至于武學的話……”掃地僧沉思了好一會才說道:“當世也只有兩部神功能解此問題。” 慕容復心頭一喜,只要有辦法就行,“是什么神功?” “其中一門便是少林的洗髓經。” “洗髓經?”慕容復疑惑出聲,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少林還有這門內功,在他印象中,少林寺的神功只有易筋經,頂多加上九陽神功和藏在易筋經里的神足經。 掃地僧嘆了口氣:“傳聞洗髓經可以洗髓煉血,增強體魄,煉至大成還能返老還童,不過洗髓經已經失傳幾百年,許多寺中之人尚且沒有聽說過,又如何去找。” “那還有一門神功呢?” “西域密宗有一門功法叫龍象般若功,**與內力兼修,也能解決你的問題。這門功法是密宗的鎮派神功,異常難煉,但總歸有跡可循。” 慕容復心下盤算,洗髓經虛無縹緲就不用想了,龍象般若功在金輪法王手里,大不了去西域拿一門神功跟他換。 隨即又問道:“大師,那像金剛不壞體這類橫練功夫能不能解決?” 掃地僧沉吟半晌說道:“金剛不壞體其實只是煉就體表的皮肉,配以獨特的運氣法門使之承受能力極其強大,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你的問題,不過應該可以緩解一二。” 慕容復恭敬行了一禮:“多謝大師指點。” 掃地僧見他如此知禮,想了想又說道:“或許你可以去達摩洞看看。” 慕容復疑惑問道:“達摩洞?” “達摩洞是當年達摩祖師面壁的地方,易筋經和洗髓經均由達摩祖師所傳,達摩洞里有祖師所留的佛理真言,或許可以從中領悟到什么。” 慕容復再次躬身一禮,“多謝大師。” “阿彌陀佛。”掃地僧轉身離去。 慕容復心中也是有所疑竇,按掃地僧所說,洗髓經應該是和易筋經同級別的少林至寶,怎么聽他的意思是好像一點都不介意自己偷學一樣。 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歸咎于到了掃地僧這個級別,已經不再拘泥于門戶之見,甚至武功秘籍在他眼里真的就是旁枝末節,還不如一篇佛經重要。 第二天早晨,慕容復來到少林寺后山的達摩洞,一路上也是頗為奇怪,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沒一個守衛僧人。 這卻是他孤陋寡聞了,少林寺達摩洞雖然神圣,但洞里達摩祖師留下的東西早就被搬走了,就連達摩面壁留下的影石都被挖到了藏經閣。 只剩一些佛經刻在石壁上,對于少林寺來說,這只是一個參禪修佛的圣地,雖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進,但如果是一些貴客要參觀卻是不會拒絕。 達摩洞面向西南,慕容復走進洞中,頓覺一股寒冽清涼之感,稍稍打量一番,這是一個天然石洞,深約兩丈,高寬一丈有余。 其中一面石壁上有一個高四尺、寬約兩尺的凹槽,其他石壁則刻有文字。慕容復心想,掃地僧說達摩洞或有所悟,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于是慕容復便在洞中細細查找起來,甚至每一塊石頭都不放過,以期能找到什么機關。 半個時辰后,慕容復一臉失望,洞中空無一物,甚至沒有絲毫出奇異常之處。慕容復抬頭看上石壁上的文字,“難道玄機藏在這些文字中?” 一炷香后,慕容復已看得昏昏欲睡,這些文字或通俗易懂或深奧難解,甚至還有一些梵文,但都是在闡述一些佛理,哪有什么洗髓經。 “啊哈哈,小家伙,你是不是給我送吃的來了。” 慕容復一驚,回頭一看,身后一丈竟然站著一個人,之前被掃地僧靠近周身兩丈沒被發現,那是因為人家是超級高手,這次竟然被靠近一丈他都沒有發現。 慕容復心中大駭,仔細打量這人,只見這人身穿一身白色僧袍,帶著一串碩大的佛珠,挺著個很高的大肚子。 手里拄著一根枯竹,一臉隆起的肥肉把眼睛擠的都快看不見了,只有兩撇黑色的眉毛,一張大嘴仿佛隨時都在笑。 最出奇的是那一雙耳朵上掛著一對長長的耳垂,整個人站在那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彌勒佛。 慕容復心下一松,這和尚雖然長相出奇,但油光滿面的,一看就是個好吃懶做的肥和尚,身上沒有一點高手的氣質。 那掃地僧雖然外表普通平凡,但一身出塵的氣質,只要有心觀察,還是能察覺到一二。 想想也是,少林寺雖然領袖群倫,底蘊深厚,但也不可能同一時代出現兩個掃地僧那樣的絕世高手吧。 之所以會被他近身,大概是因為剛才被石壁上的經文搞的頭腦不清,失了警覺。 看到慕容復的臉,胖和尚一愣,“怎么又換生面孔給我送吃的了?” “送吃的?原來他將我當成送飯的了。”慕容復心中尋思,剛想解釋,胖和尚嘟著嘴,皺著眉頭說道: “就算是換了百八十個人給我送飯,每天還是一樣地吃青菜蘿卜!我受夠了!你走開,走開!” 說著還揮了揮他那肥嘟嘟的大手。 慕容復微微一禮開口道:“我不是給大師送飯的,敢問大師法號?” 胖和尚摸了摸頭:“法號?什么法號,我不記得了。咦,你頭上這是什么東西?” 慕容復一愣,我頭上能有什么東西?伸手摸了摸頭上,空無一物。 只見胖和尚走到慕容復跟前,伸手扯了扯他的頭發說道:“你頭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什么?”說完又摸了摸自己那光禿禿的頭,似乎在奇怪怎么自己沒有。 () 正文 第四十章 神秘和尚 慕容復目瞪口呆,這和尚不會是個傻子吧,“我不是和尚,當然有頭發了。” “哦,這么說你是從外頭來的。”胖和尚似乎恍然大悟。 這時,洞外隱約傳來腳步聲,慕容復下意識向洞口望去,再回頭時胖和尚卻不見了,慕容復有些奇怪,難道自己看走眼了?這也是個大高手? 過了一會,洞口進來兩個小和尚,手中提著一個食盒,看到慕容復在這,驚訝的問道:“慕容公子怎么會在這?” 慕容復微笑道:“我來看看自己有沒有慧根,領悟達摩祖師所留經文。你們這是?” “哦,我們來給太師叔祖送飯。” 說著似乎想起了什么,朝洞內喊到:“太師叔祖……太師叔祖……” 半晌之后,洞內只有回聲,沒人應答。 其中一個小和尚轉身看向慕容復:“慕容公子,你見過我們太師叔祖嗎?” “你們太師叔祖長什么樣?” 小和尚一時不知道怎么形容便說道:“就是一個……一個很胖很胖的和尚。” 慕容復心里十分奇怪,“太師叔祖!那輩分得有多高啊。”于是問道: “你們太師叔祖法號叫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我們都叫他太師叔祖。” “那你們太師叔祖多大了?”慕容復接著問道。 小和尚搖搖頭,“不知道,不過似乎這幾年倒是覺得太師叔祖越來越年輕了。” “小師父,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虛清。”小和尚回道。 “虛字輩,太師叔祖,那胖和尚豈不就至少是靈字輩了?可是他怎么會這么年輕?”慕容復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翻起了驚濤駭浪。 那胖和尚看起來絕不會超過四十,竟然是靈字輩的大師,比玄慈方丈還高了至少一輩,莫非是什么隔代傳人? 聯想到胖和尚之前的種種詭異,慕容復肯定自己又遇到高人了,這個高人恐怕比掃地僧也不差。 “慕容公子?慕容公子?”小和尚打斷了慕容復的沉思。 “哦,我沒見過你們太師叔祖。”慕容復隨口回了一句。 虛清有些失望,但似乎也習以為常了,隨即轉頭對另一個小和尚搖搖頭,放下食盒,轉身離去,走到門口又回頭說道:“慕容公子的飯食已經送到公子禪房了。” “嗯,我知道了。” 待小和尚離去之后,慕容復滿腹驚奇,在石洞了仔細搜尋了一圈,全然沒有發現胖和尚的影子,最后慕容復只能無奈離去。 離開達摩洞沒多久,突然發現一個肉球正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棵樹后,不是那胖和尚又是誰,慕容復欣喜的跑過去,“前輩……” 話還沒出口,胖和尚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嘴邊小聲說道: “噓!別告訴他們我在這,我不想被他們煩著。 你有啥好吃的偷偷給我吃好了!好久沒吃上好肉了,可真想念啊!” 慕容復詫異的問道:“和尚也能吃肉?” 這句話好似抓到了胖和尚的痛腳,只見他一臉憤憤的說道:“什么和尚不能吃肉,不能吃葷。都是胡扯!當初佛祖說的葷是啥意思你知道不?這葷是蒜,蔥,洋蔥這些玩意,才不是什么肉呢!一群沒大腦的人!凈會胡扯!” 慕容復一臉驚奇,這和尚真是個極品,不過隨即心中一動,便說道:“請大師稍等,我去給你準備好肉。” 胖和尚頓時眉開眼笑,嘴里說道:“快去快回。”看他那副樣子,慕容復心中暗道:“變臉變的真快。” 慕容復本想去打幾只野味,可是走遍后山也沒發現一只動物,不由一拍腦門,這里住著這么個吃肉的和尚,恐怕早就被吃光了,于是運起輕功下山而去。 大半個時辰后,慕容復回到原地,胖和尚還在那等著他,慕容復也不多說,將抓到的兩只兔子宰殺洗凈,就地烤起來。 整個過程中胖和尚都笑嘻嘻的看著他,嘴角還有一絲口水,哪有絲毫高手的樣子。慕容復也多次懷疑自己的判斷,不過事已至此,就當堵一把了。 金黃的野兔滴著油,香氣四溢,胖和尚道“這肉……可以吃了吧!”說著伸出手指戳了戳兔肉,然后放在嘴里舔一下。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做這個動作了。慕容復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大師,你別著急啊,馬上就好。” 胖和尚嘟了嘟嘴,“你沒試過十幾年沒吃過肉,才不知道急。” 慕容復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和尚,也沒見過哪個和尚像你一樣天天想著吃肉。”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出來。 又過了一會,慕容復取下野兔,還不待他說話,手里的野兔便不見了,只見胖和尚已經一口咬在野兔上,這神乎其技的手法前所未見。 慕容復心中更加確定這是個高人,結合掃地僧所說洗髓經可以返老還童,而這和尚的情況沒準就是修煉了洗髓經。 慕容復無語的看著他,直到他把野兔吃光,一邊舔著手上的油漬,一邊感嘆道:“好久沒吃到這么香的肉了,就是少了點,要是再有點酒就更好了。” 慕容復見機會來了:“我還可以給大師準備更多這樣的烤肉和酒。” 胖和尚一聽還有,頓時喜笑顏開,兩只小眼睛瞇成一條縫,臉上的肥肉都快堆到一起了,搓了搓手,“這個……那個……” 慕容復微微笑道:“大師要拿東西來換才行。” 胖和尚摸了摸頭,左右四顧,似乎不知道用什么東西來換,突然眼睛一亮,拿起那根黃色的枯竹遞向慕容復。 慕容復先是有些哭笑不得,隨后目露驚色,先前在達摩洞里,沒怎么注意這枯竹,現在仔細一看,只見整根枯竹透體金黃,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竹身紋理清晰可見,其間似乎還有細微的電光流過。 枯竹的一端有一竹瘤,形似坐蓮之佛,端的是玄妙無比。這哪是什么枯竹,分明就是黃金竹,恐怕堪比神兵利器。 可惜慕容復雖學過棍法,卻不喜歡棍類武器,何況現在還有別的事求他,只能忍痛割愛了。 ()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玉笛誰家聽落梅 慕容復搖搖頭道:“這竹子我不喜歡,請問大師,可聽說過洗髓經?” 胖和尚摸了摸頭陷入沉思,“洗髓經……洗髓經,這名字好熟,在哪聽說過呢?” 慕容復一臉緊張的看著他,半晌之后胖和尚才一拍腦門說道:“我想起來了,洗髓經嘛,我會,我會!” 慕容復欣喜若狂,“真的?那就用洗髓經來換好了。” 這回胖和尚一臉淡然的搖搖頭,也不說話。 慕容復神色一緊,急忙說道:“大師,我身患絕癥,必須修煉洗髓經才能救命,懇求大師慈悲,傳我洗髓經。” 這時胖和尚才一副精明的樣子說道:“不夠,你這烤肉不夠換。” 慕容復心里一松,只要不是非少林弟子不傳之類的就好,“那要多少才夠換?” 胖和尚沉思了下說道:“好吧,我要吃一道菜,如果你能做出來給我吃,我就抄經書給你。” 慕容復問道:“什么菜?” “這道菜嘛很簡單。其實就是炙牛肉條,只不過這牛肉有些特別,是四種肉糅合而成,那便是:小豬耳朵、小牛腰子、獐肉和兔肉,再配上青筍做拌菜,那可真是美味至極啊!我給它起了個好聽的名字叫‘玉笛誰家聽落梅’” 胖和尚吞了吞口水,雙眼放光。 慕容復一頭黑線,為之絕倒。說道:“好的,大師稍等,我去給你做。” 慕容復來到山下城鎮,在一家酒樓花錢請人按照胖和尚的說法做了一道炙牛肉條,又買了一壺酒帶上。 胖和尚吃完后,倒也沒有食言,直接用黃金竹在地上寫起來,整篇經文千余字,慕容復很快便記憶完全,心中默念一遍,頓覺渾身舒服,心中暗贊這洗髓經的神奇。 隨后在胖和尚戀戀不舍的目光中離開了后山,大老遠的還能聽到胖和尚叫著:“你要常來啊,我這還有如來神掌、九陽真經、易筋經……”慕容復差點摔倒。 此行圓滿成功,也該離開少林寺了。取出藏在禪房的黃布包,想起少林寺兩個高僧對自己有大恩,自己這么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點。 猶豫半晌慕容復終是咬牙決定將經書放回去,于是取來筆墨紙硯,將易筋經抄錄一份。 又用清水將書打濕,果然書頁的經文不見了,出現許多奇形怪狀的僧人及運功路線,慕容復又將這神足經抄一份,最后將書曬干。 這書頁材質確實十分特殊,曬干之后又恢復原樣,絲毫看不出被水侵過的樣子。當晚抽了一個時機將經書放回原處。 第二天,慕容復又到山下做了一次炙牛肉條,烤了幾只野兔,買了一壺酒送到達摩洞,這才跟方丈告辭離開。 提著一個包裹走在下山的路上,慕容復心情大好,正尋思著下一站去哪,華山派有五岳劍法,俠客島有太玄經,不過這些地方都有高人守護,以自己的武功實在是…… 忽然,慕容復頭一仰,一道勁風擦臉而過,轉頭看去只見旁邊樹干上留下了兩個焦黑指印,“無相劫指!” 慕容復心中大驚,以為偷盜易筋經被少林寺的高僧發現了,轉身一看,左側兩丈處站著一個黑衣蒙面僧人,只能看到一雙凌厲的眼睛和斑白的眉毛。 “原來是他”。慕容復心中苦笑,之前還大言不慚的跟掃地僧說在少林寺能近他身兩丈而不被發現的,只有掃地僧一人。 沒想到連連被打臉,先是達摩洞神秘胖和尚,接著又是蕭遠山,想來還有那便宜老爹也能做到吧,也不知少林寺還隱藏著多少高手,自己還是太嫩了點。 蕭遠山詫異的聲音說道:“小小年紀,見識不錯,不愧姑蘇慕容之名。” 慕容復心下氣惱,嘲諷道:“閣下也是武林前輩,這么偷襲一個小孩子,不怕傳出去被人恥笑么。” “呵,你也不用激我,江湖上恐怕連我的名字都沒聽說過。”蕭遠山淡淡說道。 “切,沒聽說過?要不我現在回去告訴玄慈方丈,看他有沒有聽說過”不過慕容復也只是心里想想,這個秘密有大用,還不到戳穿他的時候,便開口說道“前輩所為何來?” 蕭遠山沉默了下,“將你從菩提院偷的東西交出來!” 慕容復心中一凜,隨即細細一想,他不直接說易筋經,顯然不知道菩提院里有什么,但他又知道我去過菩提院,顯然是我進出菩提院時被他看到了,就不知是哪一次被看到的。“我哪有從菩提院偷東西!” “哼,我全都看到了,你還要狡辯。” “那你說我偷了什么?” 蕭遠山臉色一滯,“這我沒注意,你將包裹打開讓我搜一搜。” 本來慕容復的包裹里就幾本隨手抄的佛經,用來掩人耳目的,但如此給他檢查,實在心中不爽,“哼,憑什么!” “憑的是這個!”,蕭遠山突然并起雙指,“刷”的一聲直指慕容復,慕容復早已暗暗戒備,當即伸出食指一指對戳過去,卻是剛剛練到三品的一陽指。 “嗤”一聲,勁力相撞,兩相抵消,蕭遠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慕容復卻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兩步。 “金剛指!” “一陽指!”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隨即蕭遠山一招猛虎下山撲向慕容復,中途變招使出一招大力金剛掌,慕容復只覺得剛猛的勁風撲面而來,剛想去拔劍,劍卻被蕭遠山一掌拍飛,遂使出無影神拳迎上去。 相斗數十招,拳掌相交,蕭遠山掌法剛猛無比,又暗含玄妙,而慕容復的無影神拳雖然無影無形,去勢極快,但每次都能被蕭遠山一一化解,一直被壓著打。 所幸有北冥神功護體,倒沒受什么傷,只是樣子有些狼狽。 北冥神功本來就是近戰幾乎無敵的神功,只是這蕭遠山內力高出他許多,他也不敢直接吸取蕭遠山的內力,否則必遭反噬。 蕭遠山是越打越心驚,這十幾歲的少年內力頗深,自己已經用上了五成功力,依然完全被他接住了,招式雖然稚嫩,但確實奈何不了他,況且打到他身上的內力總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 ()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慕容博 慕容復自是有苦難言,他的拳頭碰到蕭遠山的手掌,仿若砸在精鐵上一般,疼痛不已。 而身體挨了蕭遠山數掌,雖沒受什么內傷,但皮肉上酸痛連連,想來肯定是被打腫了。 慕容復只好運起凌波微步閃躲蕭遠山的肉掌,偶爾使出一陽指戳他一下,他的一陽指練得并不精熟,但卻往往能夠破了蕭遠山的掌法。 慕容復忽然心中一動,想起獨孤九劍中的破掌式,他沒學過獨孤九劍,但卻學過物理,掌法的受力面積比劍法大得多,是以在一定限度內劍法對掌法是有先天優勢的。 現下慕容復雖然手中無劍,卻可以以指代劍,配合上一陽指和凌波微步,倒也堪堪抵住蕭遠山的進攻。 又斗了十幾招,蕭遠山打的十分憋屈,這少年身法形若鬼魅,自己的掌力要么打在空處,要么被他一指戳破,心頭一怒,漸漸起了殺心。 忽然蕭遠山使了個虛招,逼迫慕容復停頓身形破他掌力,自己微微退后一步,左手劃了個圓,右手呼的一掌平推出去,緊接著左手探出又補上一掌,兩掌勁力相疊,掌力宛如一堵小墻一般撞向慕容復。 “降龍十八掌!”慕容復駭然出聲,他也沒想到蕭遠山竟然會降龍十八掌。 掌力未到,慕容復已經覺得胸口呼吸不暢,身形凝滯,急忙兩指一陽指點出去,掌力只是微微一緩,頃刻間又排山倒海而來。 慕容復心念百轉,竟沒有想到用哪一招來破這掌,眼看掌力即至,慕容復深吸一口氣,雙手快速起了個繁復手勢,迎向氣墻。 只見那道剛猛掌力忽然奇異的消失不見,慕容復立時臉色一白,喉嚨氣血上涌。 強行把這口血咽下,慕容復探出右手,呼的一掌,平推出去,儼然跟剛才那掌一模一樣,只是威力小了許多。 蕭遠山大驚,練武多年,從未聽聞過有如此奇異招式,立刻打出一掌,與剛才那掌對消。 感覺到對方勁力不足,只有自己那掌一二成的樣子,心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是暗暗驚詫,這小子的武功確實神妙,還好他似乎未煉到火候,否則還真拿他沒辦法。 蕭遠山殺機大盛,便要運起十成功力的降龍十八掌,突然,背后勁風襲來,蕭遠山往旁邊一閃身,地面瞬間塌出一塊手掌印,比正常手掌大兩倍,但五指的樣子清晰宛然。 “般若掌!”蕭遠山驚呼一聲回頭望去,一個灰衣蒙面僧人慢慢走了出來,“原來是你!” 慕容復也認出了來人正是自己的便宜老爹慕容博,見那掌印的樣子,還道是他內力控制精微,卻不知這正是般若掌中的“懾伏外道”,若是練至大成,掌印應該跟人的手掌一樣大小。 慕容博淡淡回了句“是我”,雙手合十做出要行禮的樣子,但雙掌并不合攏,呼的一聲,一股掌力從掌間疾吐而出,射向蕭遠山。 蕭遠山不慌不忙,袖袍鼓動微微一拂便將那掌力化去,點點頭說道,“你這招“峽谷天風”使的不錯,兇猛凌厲。” 慕容博也點點頭道:“你的“袈裟伏魔功”也練得很好,剛柔并濟。” 說著身形一閃,便到得蕭遠山身前,雙手連出七拳,分別攻擊蕭遠山的額、顎、頸、肩、胸、背等七個部位,快得難以形容。 蕭遠山不閃不避,也是連出七拳,“砰砰砰”連響七下,竟是每一拳剛好對在慕容博的拳頭上。 慕容復看得目瞪口呆,只見這兩人轉瞬之間已對上十來招,但兩人的招式要么相同,要么配合的絲絲入扣,這哪是在生死相搏啊,分明就是在試招。 慕容復想了想也覺得有些好笑,兩人都隱伏少林偷學絕技,又均不得絕技精髓,可以說是兩個“半吊子”,偏偏還打的不亦樂乎,偶爾互相點評一二。 當然即便是半吊子,也不是現在的慕容復能對付的。 慕容復正思索間,兩人又拆了數十招,不分上下,蕭遠山退后幾步,“下次再來過。” 說完轉身輕輕一躍,便消失不見。 慕容博看向慕容復,眼光中有欣慰,有責備,輕聲問道:“你怎么樣?” 慕容復雖然知道他是慕容博,但既然他不拆穿,那自己也就索性裝作不知道,況且要慕容復突然對一個陌生人叫“爹爹”,他也是叫不出口的。 見慕容博關心自己,慕容復心里也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不過有他在這,倒是可以安心療傷,于是也不說話,自顧自打坐療傷。 慕容博就這么站在那,直到慕容復臉色稍微恢復。 慕容博淡淡開口:“你真氣充盈,但對敵經驗太少,招式也凌亂不堪,不成章法,回去把你慕容家所收藏的武學好好研習。” 慕容復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今天這戰他也算收獲良多,其實以他的內力,雖然比不上蕭遠山,但差距也不是那么懸殊,可打起來戰斗力卻差那么多。 算起來他學過的武功也不少了,更是練有一陽指、小無相功、神照經這等高深武學,臨陣對敵時,卻往往把握不住發招的時機以及角度,亂七八糟。 雖然經過郝大通一戰,他已經不再拘泥于腦海中的招式,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做得到的,何況是跟蕭遠山這一級別的人動手。 慕容復暗暗決定,回去后定要好好研究這些武學,把自身所學融會貫通。 慕容博接著說道:“斗轉星移是慕容家的絕學,不過沒修煉到大成,輕易不要動用,否則反噬很嚴重。” 慕容復也點點頭,他的斗轉星移第三層才煉了個皮毛,剛剛接那降龍十八掌確實很危險。 蕭遠山內力比慕容復要高得多,降龍十八掌又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剛猛掌法,要不是北冥神功防御力強大,蕭遠山又只用了五成功力,剛才絕不會是吐一口血那么簡單。 “今后你自己小心。”慕容博說完便轉身離去。 ()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化功 看著慕容博漸行漸遠的背影,慕容復略一猶豫,開口道:“少林絕技與佛法一脈相承,若是不通佛法強行修煉,必定留下后患,到頭來數十年苦修化作流水。” 慕容博身形一頓,回過頭來詫異的看著慕容復,似乎在奇怪為什么慕容復會跟他說這番話。 其實慕容復心里并不喜歡慕容博的為人,說他是小人吧,他布局謀劃一心只為復國;說他心狠手辣吧,卻處處護著慕容復;說他是梟雄吧,卻又沒有大氣魄,大格局。 但是穿越到這個世界,就像生于這個世界一般,什么都能選,就是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難道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嗎? 慕容復上前幾步說道:“佛法本在于渡世,但少林寺七十二絕技每一項都能傷人性命,與佛法背道而馳,是以每一項殺人絕技都會有相應慈悲佛法化解調和,否則戾氣深入腑臟,愈隱愈深,長久下去輕則經脈俱斷,重則當場橫死。” 慕容博看著慕容復侃侃而談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樣子,驚奇的同時也是微微有些氣惱,到底誰是老子誰是兒子, “小輩,你懂什么?還不快滾回燕子塢去。” 既然說了,慕容復也不打算保留什么, “前輩,你陽白、廉泉、風府三處穴道,每日清晨、正午、子夜三時是不是隱隱感到刺痛?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慕容博臉色大變,“你怎么知道?” 慕容復松了口氣,其實他也是猜的,原著中掃地僧說出慕容博病癥時,這三處穴道已經如同萬針攢刺一般,現在即便還沒疼痛感,也該有些異樣才對,當下說道: “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慕容博沉吟良久,“小輩,你先說說如何解決?” “我可以將你體內異種心法產生的內力化去,再……” 慕容復還未說話,慕容博立時怒氣勃勃的說道:“那不行,我寧愿痛死也不能沒了這身武功。” 看他反應這么劇烈,慕容復不由問道:“武功真這么重要嗎?有些事不靠武功也能做到的。” 慕容博奇異的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小子似乎話里有話啊。不過武功對于他來說確實重若性命,沒了武功還談什么復國, “行了,你趕緊回去吧,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慕容復道:“你先別急,我話還沒說完,我將你所練的般若掌心法等內力化去后,再傳你一部神功絕學,潛心修習十來年,絕對能遠遠超過修習那些少林絕技。” 慕容復這么說倒不是貶低少林絕技,而是那些絕技動輒就要練幾十年才見成效。 慕容博奇道:“什么神功絕學?” “你聽過九陰真經嗎?” 慕容博已經完全震驚了,這九陰真經他自然是聽過的,甚至曾經還打過它的主意,但終究沒得到,沒想到這十幾歲的兒子竟有這般機緣。 尋思半晌,當即決定依慕容復所言。 兩人尋了一個偏僻隱蔽之所,雙雙盤膝而坐,慕容博道:“你如何化去我的內力?” 慕容復神秘一笑,雙手一抵慕容博小腹,便吸納起般若掌等少林功法的內力。 慕容博雖然早有準備,但內力被吸一瞬間,眼中還是閃過一絲驚懼。同時也暗暗戒備著慕容復,他倒不是怕兒子會害自己,而是怕兒子不知道自己是他老子。 “你怎會學這等卑鄙又傷己的化功**?”慕容博語氣中頗有恨鐵不成鋼之意。 “這不是化功**。” “難道是吸星**?” “也不是,這是北冥神功,不是吸星**可比的。”慕容復苦笑說道,暗嘆環施水閣跟瑯嬛福地到底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半炷香后,慕容復已將慕容博體內修煉少林功法產生的內力完全吸走,氣息頓時強了幾分,而慕容博氣息卻是萎靡了一大截。 不過慕容博也看出這些年苦練的內力都到了兒子身上,心中暗暗感嘆,倒也不算白練了。隨即又是有些擔心,急忙問道:“你這功法可有什么后患?” 慕容復搖搖頭,心中微微一暖,“接下來我傳你九陰真經,你仔細記。”當下將九陰真經總綱,以及易經鍛骨篇傳給慕容博。 九陰真經乃道家武學總綱,包含的輕功、內功、外功眾多,其中的精華盡在九陰真經總綱及易經鍛骨篇,前者可以養生練氣,后者可以改造人體經脈,最適合現在的慕容博修煉。 想到慕容博雖將少林功法內力化去了,但招式還在,以后若是使用,仍然會造成傷害,慕容復又將小無相功傳給慕容博, “這小無相功練成后也可以使用那些少林絕學,但還是盡量少用為好。” 慕容博已震驚得麻木了,這個兒子給了他太多驚奇,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或許慕容家世代的夙愿能在這小子身上得嘗。 離開之前,慕容復想了想說道:“我受過少林寺的大恩,還請前輩以后不要輕易殺害少林寺的人。” 慕容博一愣,“小輩,你可知道成大事者,千萬不可有婦人之仁?” “我知道,但如若恩將仇報,只怕將來小事都做不成。” 慕容博深深看了慕容復一眼,“我答應你。”頓了頓忍不住問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慕容復微微一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看著慕容復遠去的背影,慕容博欣慰一笑,“臭小子,還跟我裝起蒜來了。” 小鎮上,客棧中李莫愁正在打坐修煉易經鍛骨篇,見慕容復回來,眼中一喜,但見到慕容復氣息萎靡,臉現病容,瞬間臉色大變“師父,你怎么了?” 慕容復微微點頭,“受了點重傷。” “誰打傷的你?是不是那些少林禿驢?我去殺了他們。”只見此時李莫愁美目含煞,俏臉上盡是戾氣,提起長劍一副要去拼命的樣子。 慕容復趕緊叫住了她,“徒兒,為師身上已經腫了,你去弄點跌打藥酒來替我擦一擦。”李莫愁這才想起應該先給師父療傷,于是放下長劍跑了出去。 ()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傳功 片刻后,李莫愁捧著數個藥瓶進屋,見得慕容復光著上半身,無力的躺在床上,臉色微微一紅,雖然她每天都服侍慕容復穿衣洗漱,但如此光著身子倒還是第一次。 再見得師父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莫名的心中一酸,也顧不得什么男女有別,取了個藥瓶便給慕容復擦起藥酒。 感受到那纖纖玉手的冰涼柔軟,再見得李莫愁微紅的眼圈,慕容復心中暗嘆,這些日子總算沒白對你好。 其實慕容復受的內外傷并不算重,氣息萎靡則是裝出來的。 原來慕容復對原著中的“赤練仙子”心狠手辣,冷酷無情印象太深,又親眼見過萬震山三人弒師奪秘籍的場面,還真有點怕養了一條赤練毒蛇在身邊。 因此借機裝出受重傷的模樣,甚至包括一路上故意讓李莫愁服侍他,都是在有心試探。不過李莫愁一路上無甚怨言,倒是什么都看不出來。 其實慕容復不知道,李莫愁本來就是一個純真溫柔的女子,現在的李莫愁雖然經歷了感情背叛,導致性情大變,但還沒到完全被仇恨泯滅的地步。 加之這幾年在江湖上流浪,也曾后悔過離開古墓。現在得慕容復不計前嫌的收入門下,還將神功絕學傾囊相授,李莫愁十分珍惜這段師徒緣分,故而表現的那么乖巧。 擦完了藥酒,李莫愁細心的將慕容復衣服穿好,想起那些該死的少林禿驢竟然把師父打成這樣,又提起長劍要去報仇。 慕容復開口道:“徒弟,打傷我的不是少林寺的人,這賬以后再算,我都不是他對手,你去了又能如何。” 李莫愁這才想到,是啊,師父都不是對手,我又能如何?何況自己還有大仇未報。 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劍,慕容復坐起身子繼續說道:“從你入門,為師還未教過你內功心法。” 李莫愁一愣,“那易經鍛骨篇不是么?” 慕容復說道:“那個只是本門的入門心法,算不得什么高深內功。” 易經鍛骨篇旨在擴充強化經脈,是打基礎的不二法門,慕容復已打算厚著臉皮將其當作慕容家的入門心法。 李莫愁心中驚駭不已,她只修煉了十日不到,便覺得這心法比自己以前修煉的不知神妙了多少倍,現在卻聽師父說只是入門心法,那高深心法甚至鎮派絕學又該如何了得。 “為師修煉的武功叫北冥神功,你的情況有點特殊,為師一直猶豫要不要傳給你,最后決定還是將情況告訴你,由你自己來決定學不學。” “師父請說。” “北冥神功練成后可以吸取旁人的內力為己用,功力增長十分迅速,但有兩個缺點,第一是修煉時必須化去全身功力,而且要忘記過去的內功法門,否則經脈盡毀成為廢人。” “第二是這北冥神功可能會有后患,為師也不知道這后患是什么。” 慕容復雖然十分推崇北冥神功,但他卻堅信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武功,天上也不會掉餡餅,北冥神功絕對是有著什么隱患的。 李莫愁沉思一會說道:“弟子修煉古墓心法十幾年,早已習慣成自然,即便能舍去這身內力,也絕無法做到忘記心法的程度,因此弟子決定不修煉這北冥神功。” 其實她還有一個想法沒說出來,要將別人體內的東西吸到自己體內,尤其是那些臭男人的,想想就覺得惡寒。 不過此等神功絕學不能修煉,李莫愁仍然有些失落。 慕容復點點頭,“你的內力雖然淺薄,但勝在精純,根基深厚,舍了確實可惜。不過你也不用失望,為師還有其他數門絕學,絲毫不比北冥神功差,今天便先傳你一部。” 李莫愁大喜,盈盈行了一禮道:“多謝師父不吝傳授神功,弟子定當好好修習,絕不辱沒了慕容家的威名。” “威名不威名倒不重要,你只須記住,你不負我,我定不負你。”慕容復語氣極淡,卻頗有威嚴,又隱含著一絲殺氣。 李莫愁聽得心中一凜,“是,弟子記住了。”嘴中喃喃重復一遍,“你不負我,我定不負你……”卻是莫名的想起了那個負心人。 慕容復拿出在少林寺抄錄的神足經翻閱一遍,又思索一會,便指導李莫愁修煉起來。 “師父,你真的是在教我武功嗎?”練了片刻,李莫愁語音奇異的問道。 “是啊,這門內功叫神足經,全稱摩伽陀國欲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經,是天竺……” 說到一半,慕容復忽然怔住,只覺得小腹一熱,鼻血差點涌了出來,原來他剛才只顧指導李莫愁如何修煉,聽她說話才注意到她的姿勢有多么誘人。 只見此時李莫愁臉色通紅,單腳撐地,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前舉,另一只腳被慕容復拉著向后方高高翹起。這姿勢將李莫愁飽滿的胸脯、挺翹的臀部、修長的美腿完全展現出來。 李莫愁也是差點羞暈了過去,這樣羞恥的姿勢算是哪門子功夫,還道是師父在占自己便宜,偏偏身體發軟只能仍由他擺弄,心中恨死了這敏感的身子。 慕容復吞了吞口水,運起清心靜氣訣平復某處的反應,緩緩解釋道:“這是傳自天竺的一門佛家絕學,地位不在少林至寶易筋經之下,可以強化修煉者的意識,非常神奇。” “可……可這姿勢未免也太……太羞恥了些,你真的不是在占我便宜嗎?” 慕容復一臉肅穆道:“胡說,為師怎么會占你便宜,你按照我教的路線運行真氣,仔細體會就知道為師有沒有騙你了。” 李莫愁按捺住心中羞澀,提起真氣按照慕容復所傳路線運行,片刻后竟感覺到真氣有絲絲增長,大腦一片清明,就連身子的敏感也緩解了一分,心中相信了師父的話。 不過仍然有些難以接受這羞人的姿勢,尤其還是被師父擺弄出來,雖然他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但到底還是男人啊。 ()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蘭妹 “師父,你可不可以將秘籍給我,讓我自己修煉?” “嘿嘿,這么美好的事怎么能放過。”慕容復心中暗道,嘴中卻說道:“修煉這等神功絕學,若是沒有為師在旁邊指導,極易走火入魔的。” 終于,在修煉了第三個動作后,李莫愁實在忍不住了,“師父,我們明天再……再修煉吧!” 慕容復點點頭,今天這三個動作雖然放在后世不算什么,但在這個時代確實有些驚世駭俗,而后面的動作更加羞人,只能慢慢來了。 臨走之際李莫愁猶豫半晌弱弱的問道,“師父,可否傳我其他絕學,這門絕學弟子實在是……實在是難以修煉。” 慕容復嘆了口氣,“我曾承諾過助你報仇,為師手里的絕學除了北冥神功,無一不是要十幾年的功夫才能練到大成,只有這門神足經內力增長奇快,威力絕倫,又無絲毫后患,最是適合你不過。” 慕容復倒沒有說謊,李莫愁根骨已成,無論修煉小無相功還是九陰真經,沒個十幾年根本修煉不出什么樣子,神照經和九陽神功又不適合她修煉,只有這神足經最為合適。 想那原著中的游坦之,資質平平,才修煉了小部分神足經便能在少林寺大戰中大放異彩。 提起報仇,李莫愁眼中盡是黯然,“我與那天龍寺的高僧有十年之約,便是此時內力再深又有什么用?” 心中則是想到,若不是那十年之約,以我現在的武功也不用等十年便能報仇。只是我真的要殺了他嗎?只要他肯求我,并休掉那賤人,我也不是不可以原諒他。 慕容復心中一動,“傻妞,你被騙了!” “啊?”李莫愁疑惑的看著慕容復,連慕容復叫她傻妞也忘記了反駁。 慕容復解釋道:“那陸展元一副短命鬼的樣子,多半是有什么隱疾,活不過十年,那天龍寺的和尚肯定就是看出了這點,這才跟你定下十年之約,等十年之后,陸展元早就死了,你的仇永遠也報不了。” 李莫愁一驚,“師父你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告訴你我看過原著嗎?”慕容復嘴中回道:“我曾見過陸展元,又學過一點望氣之術,自然知道他活不過十年。” 他雖然是在胡扯,但也不算騙李莫愁,原著中陸展元確實十年不到就病死了,導致李莫愁永遠沒法解開心結,心理扭曲,遷怒其全家。 否則即便是因愛生恨,也不致于殺人全家。如果陸展元知道因為一個十年之約,導致自己全家死光,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定下十年之約。 李莫愁也不疑有他,師父的神奇她早已領教過了,想到陸展元竟然活不過十年,李莫愁心中轉過數個念頭。 有那么一瞬間,恨不得馬上飛到陸家莊,一劍殺死陸展元,轉瞬又覺得那冤家已經沒幾年可活,實在可憐的緊。 偏偏自己又定下了十年之約,最后只有長嘆一聲,沉默不語。 想想原著中李莫愁,本來好好的一個人,怎奈天意弄人,因愛生恨,大半生都在仇恨中度過,臨死之時還念念不忘陸展元,嘴里念叨著“問世間情為何物,只教生死相許”。 又看看眼前黯然傷神的李莫愁,慕容復頓覺心疼不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嘴上淡淡說道:“只要有實力,什么約定都可以不作數的。” 李莫愁眼睛一亮,卻是認同慕容復的觀點,尋思良久便咬牙決定管它姿勢多么羞人,定要好好修煉這勞什子經。 “師父,我先……師父,你怎么好像沒受傷啊?”正要告辭離開的李莫愁,忽然想起師父不是受了重傷嗎?可是教了自己半天武功,哪有絲毫受傷的樣子。 慕容復臉色一滯,隨即解釋起來:“為師內力深厚,這點傷算不得什么,你先回去吧,好好修煉這神足經。” 李莫愁臉色微紅的點點頭,奇怪的看了慕容復兩眼才轉身離去。 一連數日,慕容復將神足經悉數傳給了李莫愁,此時的李莫愁心中后悔不已,那些動作一個比一個羞人,實在是不堪忍受,多次提出停止修煉,都被慕容復嚴詞拒絕。 不過內力增長倒是非常明顯,區區幾日,內力已增長一小截,李莫愁只好強忍著羞澀,痛苦并快樂的任由慕容復擺弄。 傳完神足經,兩人再次從少室山出發。此次少林寺之行可謂是收獲巨大,易筋經和神足經就不說了,還意外得到洗髓經。 這洗髓經慕容復只修煉了數日,便覺得通體舒泰,恍如大夢初醒,仿佛以前的身體一直被什么東西壓抑著,現在突然解放出來一樣。 慕容復心中也是贊嘆不已,少林寺不愧是擁有千百年底蘊的正道執牛耳。 這日傍晚,慕容復正摟著李莫愁在林間縱躍,李莫愁腰肢又細又軟,慕容復偶爾不經意的捏上一捏,只覺得手感極好,心情暢快。 當然他也不敢做什么更過分的事,因為他明白,這個徒弟身子雖然極為敏感,但底線卻極其堅硬,若是為此留下什么隔閡那就不妙了。 忽然天空中雷聲大作,轉瞬間大雨瓢潑而至,無奈慕容復運起內力護住李莫愁,不讓雨淋濕她的衣服,又奔襲數里,終于到得一破廟中避雨。 小廟兩丈方圓,廟中除了一佛像還算完好,供桌蒲團早已破破爛爛。 慕容復撿了一些干草木塊就地生了火,兩人便在火堆前打坐練功,李莫愁自從學完神足經里的姿勢后,便再也沒當著慕容復的面修煉過神足經,弄得慕容復悶悶不樂。 過得小半個時辰,廟外傳來腳步聲,慕容復與李莫愁瞬間驚醒,只聽得一個男子聲音說道:“蘭妹,這有座破廟,我們先進去避避雨吧!” 接著則是一女子聲音,“還……還是不要了,萬一他……他追來了,我們就逃不了了。”聲音說不出的嬌柔,還夾雜著些許顫音,似乎是在害怕又或是因為寒冷。 ()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苗人鳳 男子回道:“這么大的雨恐怕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你身子骨弱,怎經得起風寒?” 頓了頓又接著道:“便是給他追上了,大不了一死,我也不愿委屈了你。” 慕容復與李莫愁對視一眼,看向門口方向,片刻后進來一對男女。 小廟內光線昏暗,容貌看得不甚清楚,只見得那女子一身白色衣衫已經濕透,曲線畢露,體態婀娜。 慕容復看得暗暗吞了口口水,但見兩人親密的依偎在一起,料想兩人定是夫妻,頓時失去了興趣。 男子見廟中有人,先是一愣,隨即微一拱手,“我二人連夜趕路,遇上大雨,借貴寶地一避。” 慕容復隨意擺擺手,“請自便吧,這廟也不是我的。” 男子扶女子走近火堆,借著火光慕容復這才看清兩人面貌,男的三十上下,衣著華貴,面容英俊,眉宇間有幾分陰翳。 女的二十三四,頭上戴一株金色鳳釵,面容姣好,肌膚白膩,好一個俊俏風流的美少婦。 慕容復心中對那男子的評價立時降了幾分,只覺得他“衣著華貴,面容猥瑣”。 慕容復打量二人的同時,二人也打量著慕容復與李莫愁,女子看清慕容復的臉時,心中暗贊“好一個俊俏的少年”。 而男子見到李莫愁那絕色姿容時,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不自覺的轉頭看了眼白衣女子,似乎在比較什么。不過白衣女子并沒有注意到男子的異樣。 外面的大雨淅瀝瀝的下著,小廟內四人靜悄悄的坐在火堆前,“咳”忽然白衣女子輕咳一聲,男子急忙說道:“蘭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風寒?” 女子搖搖頭柔聲說道:“我沒事。” 男子沉吟一會,掃了一眼慕容復兩人,“這位小哥,可否請你出去一會,我……我娘子衣服濕了……” 那女子聽得“我娘子”三個字,臉色一紅,神態微微忸怩,男子對她一笑接著說道:“我想給她換件衣服。” 慕容復還未說話,李莫愁冷哼一聲,“你娘子衣服濕了與我們何干,要換自個兒出去換,此地是我們先到的,斷不會讓。” 原來剛才慕容復盯著那少婦看時,竟被李莫愁察覺到了,心中沒由來的一陣生氣。 男子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哼,你們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本來他還有些憐惜這絕色女子,只打算讓少年出去,現在卻是要將兩人都趕出去。 李莫愁嗤笑一聲,“喲,好大的口氣。”說話間右手已經暗暗握住劍柄。 男子似乎被刺激到了,提起長劍就要出鞘,女子連忙抓住他的手臂,“田大哥,算了!” “可是你……” 女子伸手按住男子嘴唇,“別再橫生枝節了。” 便在這時,“嘿嘿嘿”傳來三聲低沉冷笑。 男子與女子登時如若雷擊,面如白紙,身子發顫。慕容復也是心中一驚,來人內力之深,恐怕比起那蕭遠山,也只是稍遜一籌。 四人朝門口望去,不到片刻,只見門口出現一個又高又瘦的大漢,面色蠟黃,左手懷抱一包裹,右手提著一把劍。 大漢掃了一眼廟內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拔出長劍便向先前那男子刺去,男子一把推開白衣女子,舉劍相迎。 慕容復在大漢拔劍之時便拉著李莫愁后退,心中也暗自猜測這三個人是誰,“蘭妹,田大哥,劍術高手……莫非是田歸農和南蘭!那后進來的大漢定是‘金面佛’苗人鳳了!” 田歸農明顯遠不是苗人鳳的對手,此時才數招過去,田歸農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心中一動,卻是朝著苗人鳳左手的包裹攻去。 苗人鳳似乎對包裹極為在意,竟是真的被他牽制住了,倒是南蘭面現急色,嬌呼道:“莫要傷了孩子。” 場中兩人身形同時一顫,均露出了破綻,不過苗人鳳到底比田歸農高明得多,瞬間反應過來一腳踢飛田歸農,緊接著身形一動,劍尖便指在田歸農的脖子上。 南蘭驚駭欲絕,急忙撲到田歸農身上,擋住苗人鳳的劍,嘴中說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殺就殺我好了,念在我們夫妻一場的情分上,只求你……求你放過歸農。” 她雖然是在認錯求情,但眼中一片堅決,無絲毫后悔之意。 田歸農也是抬頭挺胸,“要殺殺我,不關蘭妹的事。” “你……”看著這個自己深愛的結發妻子,苗人鳳竟是說不出只言片語,只覺得心在滴血。 這時,“娘,娘……”傳來兩聲幼童的叫聲,接著包裹自動打開,從里面冒出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圓圓的眼睛還掛著兩條淚痕,四下掃了一圈,看到南蘭時,張開雙臂,大叫道:“娘,娘,蘭蘭要你……”原來是小女孩聽到南蘭的聲音醒了過來。 “娘,娘……”這令人心碎的呼喚牽動了苗人鳳的心,手中長劍顫了顫,說道:“你……你跟我回去吧,我會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加倍的疼你愛你。” 本來苗人鳳不善言辭,可是這番話早已在心里默念了千百遍,此時再不說,恐怕以后都沒機會說了。 南蘭卻是堅決的搖搖頭,“我已經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我愛他。”說著回頭深情款款的看了田歸農一眼。 看著南蘭這樣深情的眼色,苗人鳳的心漸漸沉了下去,他平生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深情的眼色,卻不是瞧向自己,哪怕是在新婚之夜也沒有過。 “娘,娘,你是不是不要蘭蘭了……”小女孩已經哭了起來,苗人鳳緩緩收起長劍,不顧小女孩的掙扎,用油步細心的將小女孩裹好。 轉身掃了一眼慕容復二人,便出門而去,遠遠的還能聽到小女孩“娘,娘……”的聲音傳來。 家丑不可外揚,苗人鳳行事光明磊落,自是不會有什么殺人滅口的想法,但田歸農就不同了。 見得苗人鳳走遠后,田歸農看了慕容復跟李莫愁一眼,心想這事要是傳揚出去,我這天龍門掌門也當到頭了,那小孩不足為慮,倒是那女子得留心提防。 當即一劍向慕容復刺去。 ()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裂痕 慕容復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之色,身形不動,待得劍到身前,運起自創的靈犀一指,閃電般夾住劍尖,勁力一吐,竟是將田歸農的劍給折斷了。 田歸農還在錯愕之間,慕容復全力一腳踢向他小腹,卻是想一舉廢了他的丹田。 電光火石之間田歸農回過神來,驚駭欲絕,只得奮力一扭腰身,這一腳堪堪踢在肋下。 雖然保住了丹田,但田歸農也吐了一口血倒飛而出。南蘭急忙上前扶著他,“歸農,歸農,你怎么樣了?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眼中淚珠滾滾流下來。 田歸農又咳了一大口血,臉色微微緩過來,“我沒事,蘭妹不用擔心。”他雖受了慕容復全力一腳,不過倒也不算什么要害部位,死不了。 本來這田歸農武功不弱,最起碼比郝大通還要強上幾分,只是他出手時全神防備著李莫愁,并沒有將慕容復放在心上。 慕容復出手夾斷他的劍讓他大吃一驚走了神,接著又中慕容復全力一腳,雖不致命,但也暫時失去戰力。 慕容復冷哼一聲,拔出長劍身形一動便來到田歸農身前,“沒事?你馬上就要有事了。” 田歸農心中一慌,掙扎著跪在地上,嘴中連忙說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一時昧了良心得罪少俠,還望少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次。” 說著竟是磕起頭來,他剛才在苗人鳳面前雖然頗為硬氣,但那是他知道苗人鳳心腸極軟,只要有南蘭在身邊,自己絕不會有事。 可眼前這個少年下手之狠毒,剛才已經領教過了,一出手就要破自己丹田,殺了自己是絲毫不帶猶豫的。 南蘭也跪在地上,帶著哭音說道:“求少俠大人有大量,繞過歸農這一次,他已經知道錯了。” 慕容復將劍交到左手上,抵著田歸農的脖子,伸出右手輕輕抬起南蘭下巴,湊過去細細一打量,才發現這南蘭膚光勝雪,眉目如畫。 單以姿色而論,也只是稍遜李莫愁兩分。低頭往下看去,卻見得一道深深的雪溝,若再加上此資本,端的是能跟李莫愁一爭長短了。 南蘭被一個少年如此輕佻的勾著下巴,熾熱眼神不帶絲毫掩飾的掃視著自己那羞人之處,想縮頭又不敢動,臉上飄出兩抹紅暈,憑添幾分撫媚之色。 慕容復不由得伸手捏了捏那美麗的臉蛋兒,只覺得滑膩柔軟,也不知其他地方的手感又會好到什么程度。 田歸農見到這一幕,眼中怒意一閃就要有所動作,但慕容復的劍微微一頂,便在他脖子上刺了個小口,田歸農嚇得立時不敢動彈。 慕容復心中暗暗可惜,如此尤物竟已嫁做人婦,還是兩個,對田歸農的怨念又深一層。 放開南蘭,慕容復微微一笑說道:“好吧,既然這么漂亮的美人求我,我倒不是不可以網開一面。” 田歸農與南蘭大喜,正要磕頭叩謝,慕容復下一句話卻是讓二人如墜冰窟。 只聽慕容復說道:“今天你們二人中只有一人能活著走出這里,你們商量個結果便告訴我吧。” 田歸農急忙說道:“少俠,少俠,我真的知道錯了,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給您,只求您放過我夫婦二人。” 慕容復冷笑一聲,“夫婦?你們也算得夫婦么?” 南蘭聽得這話,身形一顫,沉默不語。 過得片刻,慕容復開口道:“忘了告訴你們,只有半炷香時間,快點給我個結果吧,否則你們二人都要死。” 這時南蘭說道:“少俠,你取了我的命去吧,求你放過歸農。” 田歸農臉色復雜,眼中閃過些許猶豫,終是嘆了口氣一語不發,來個默認。 可慕容復好似偏要跟他作對一般,戲謔的看著他,“你呢?怎么說?”就連南蘭也看向田歸農。 “我……我……”田歸農支支吾吾,什么也說不出來。 南蘭瞧見他眼中的猶豫,心中仿佛有什么東西碎裂了一般,急忙轉過頭不敢再看。 同時出聲打斷田歸農,“還請少俠放過歸農,要殺殺我。”似乎害怕聽到什么不想聽的話。 慕容復看向南蘭,“你到現在還是如此決定?不后悔?” 南蘭眼中閃過一絲凄然,堅決道:“不后悔。” 慕容復對田歸農道:“好吧,你可以滾了。”田歸農急忙掙扎起身,向門口走去。 南蘭更是心中難受,眼淚緩緩流下,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慕容復又勾起南蘭下巴,“至于你……” 看著南蘭頭上的金鳳釵,慕容復心中猶豫,這里面可是一大筆寶藏啊,但是要開啟這筆寶藏還得需要天龍門的冷月寶刀,現在拿了金鳳釵只會打草驚蛇,寶藏也很難到手。 沉吟一會慕容復接著說道:“你也走吧,好自為之。” 聽到慕容復的話,走到門口的田歸農心中一喜,又轉過來扶起南蘭,二人相依而去,只是再也沒來時那般親密了。 “師父,他們……”李莫愁疑惑的看向慕容復,她隱隱猜出一些事實,但在她心里,一直都認為天下負心薄幸的盡是男子,卻是不敢相信女子也會如此。 慕容復嘆了口氣道:“先前帶著孩子的劍術高手叫苗人鳳,外號‘金面佛’,剛才這對男女,男的是天龍門北宗掌門田歸農,女的是一個官家小姐,叫南蘭。” “原本苗人鳳跟南蘭是夫妻,那小女孩則是他們的女兒,后來田歸農勾搭上了南蘭,兩人私奔,后面的事你都清楚了。” 李莫愁臉色復雜難言,不由得想道:“那苗人鳳欲殺奸夫時,南蘭舍身相護,苗人鳳卻下不去手,若是換成自己要殺那賤人,那冤家也舍身相護,自己能下得去手么。” “師父威逼二人時,那姓田的卻是打算犧牲南蘭來活命,端的惡心,就是不知我若要殺那冤家,那狐貍精又會如何?” “怎么樣,是不是頗有感觸?” 李莫愁沉默一會點點頭。 “你知道什么是愛嗎?” 李莫愁茫然的搖搖頭。 ()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江邊 “愛是付出,欲是索取。”慕容復頓了頓接著說道: “愛一個人便是全心全意的為他付出,只要他平安喜樂,你便會覺得開心幸福。即便他愛上別人,你也只會含淚送上祝福,這是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 “而你對陸展元更多的是占有,你忠貞不渝的對他,便也要求他忠貞不渝的對你,覺得他背叛你時,又想用武力逼迫他回到你身邊。” “你想象一下,如果他屈服于武力回到你身邊,那時的他還是你一開始愛上的他嗎?” 李莫愁陷入沉思,一會搖頭一會點頭,臉上表情復雜之極,想了半晌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突然想起跟自己“談情說愛”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頓時又有些想笑,這樣的師父在世上恐怕也是獨一份了。 其實慕容復也只是跟她瞎掰而已,以期能解開她的心結,不管能不能放下對陸展元的感情,最起碼不要活在仇恨中。 如果按照慕容復自己的理論:“愛她,就占有她。” 數日后,漢水河畔,慕容復正站在一老翁面前,面帶驚疑的問道:“沒有?老丈你會不會記錯了,再好好想想,這對父女姓周,父親年齡不詳,但女兒應該十來歲左右。” 老翁沉思一會道:“確實沒有小哥說的周氏父女,我在這漢水河畔撐船幾十年了,便是姓周的人也極少,要么沒有女兒,要么女兒已嫁為人婦,年齡三十上下。” 慕容復略帶失望的道了聲謝,轉身離去。 李莫愁跟上慕容復,疑惑開口道:“師父,他們是你的親人嗎?”這兩天師父一直在漢水河畔打聽一對周氏父女,容貌年齡均是不詳。可惜問及之人均是搖頭說沒聽說過。 慕容復苦笑搖搖頭,也不解釋。站在江岸上看著眼前滔滔江水,慕容復心思如潮,不管自己是來早了還是來晚了,總歸是有跡可循啊,怎么會沒人聽說過呢。 難道是弄錯了地方?又或者發生了什么未知的蝴蝶效應? 慕容復本已準備回燕子塢,但途經漢水時,想起原著中同樣因為感情變得心里扭曲的周芷若,心中思量找到周芷若,看能否做點什么,改變她的結局。 誰知竟是無人聽說過有姓周的父女在此擺船。 想到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自己利用熟悉劇情的優勢,已經得到很多了,何必再貪心不足的想要囊括一切呢。干脆也不再糾結,先回姑蘇燕子塢籌劃大事。 想通一切后,慕容復再看眼前波浪滔滔,豪氣頓生,想起達摩祖師一葦渡江的故事,拔出長劍往江中使勁一拋,身體一步躍出,站在劍上,沿著江面飛行。 “師父!”李莫愁見慕容復竟然做出這么危險的動作,不由驚叫出聲,但看見師父那飄飄似若劍仙的風采時,心中贊嘆“師父的輕功是愈發高明了”,眼中閃過一抹崇拜。 慕容復負手而立,神采飛揚,有種御劍飛行的感覺,不過他也不敢大意,徒弟還在背后看著呢,萬一不小心陰溝里翻船,那就糗大了,即便這漢水比陰溝寬大得多。 于是小心翼翼的駕馭著長劍,腳尖不時壓一壓劍身,借以蓄力。 突然,前方傳來呼喊聲,只見兩艘江船如飛般劃來,左前方卻有一艘渡船向那兩艘江船劃去。凝目一看,前面那艘江船上坐著一個虬髯大漢,雙手操槳急劃,艙中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后面一艘船比較大,船中站著四名番僧,另有七八名蒙古官兵。而另一艘從左側劃來的渡船上站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道。 “莫非是……”慕容復心中一喜,不由浮起一句話“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那虬髯大漢臂力奇大,小船劃的飛快,但官兵人多勢眾,兩船距離越來越近,番僧和官兵彎弓搭箭,向那大漢射去。羽箭破空聲嗚嗚作響。 慕容復心里著急,腳上提了提真氣,加速向那小船飛去。老道也發現了他,見得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長劍渡江,心里驚嘆:“小小年紀,好俊的輕功。” 猛聽得“啊”的一聲慘呼,小船中男孩背心上中了一箭。 那虬髯大漢心里一驚,回頭去看,肩膀和背上接連中箭,手中木槳拿捏不穩,掉入江中,小船驟然減速,后面大船轉瞬追上,七八名蒙古官兵和番僧跳上小船。 那虬髯大漢也是悍勇非常,不顧受傷的拼命阻擋。 慕容復見形勢危急,腳尖一點,人就向小船躍去,半空中右手向后一抓,江中長劍如同長了眼睛一般飛到他手里。 到得船上之時,恰好看到一官兵舉刀砍向船中小女孩,那小女孩撲在船艙的一具男尸上,只是哭叫:“爹爹!爹爹!” 慕容復心中大急使出凌波微步,轉瞬移到小女孩身邊,一劍架住那官兵的刀并將他震飛,一手抱起小女孩。 旁邊一番僧見突然多出一個少年,也不問由頭,左手揮掌向他打去,慕容復也一劍刺向番僧手腕。 哪知番僧詭異一笑,不退反進,手腕奇異的一翻,便拿捏住慕容復的劍身,赫然是一種擒拿手法。而右手則運起全身功力,一掌打向懷中的小女孩,原來他的目的只是小女孩。 慕容復長劍被拿住,一時半會掙不開,眼見小女孩就要被打中,慕容復果斷松開長劍,抱著小女孩一轉身,打算用背部硬吃這一掌。 小女孩呆呆看著這個舍身救自己的少年,番僧見少年舍身救小女孩,當下也不客氣,一掌印在他背上。 可少年吐血身亡的情景并未出現,反而是自己的掌力如泥牛入海,緊接著自身內力也狂涌而出,番僧驚懼,立時收手。 慕容復趁機轉過身來,一記一陽指戳中番僧左胸,“嗤”一聲番僧立時斃命,慕容復回到船頭跟大漢匯合。 這時老道也縱身躍上小船,袍袖揮動,兩枝羽箭遠遠飛了出去,雙足一踏上船板,一掌揮出,立時便有數名番僧和官兵摔出丈許,直接掉入江中,但老道明顯是手下留情了。 (今天多更兩章,祝大家元旦快樂,求收藏、求鮮花) ()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張三豐 眾官兵見由天而降的兩人,一出手便將三名武功高強的番僧或擊殺或震飛,無不驚懼。慕容復也是心中欽羨,不愧是中原武林第一人張三豐,舉手投足間便有這般威力。 領頭的武官喝道:“兀那老道小孩,你們干什么?” 慕容復不說話,張三豐罵道:“狗韃子!又來行兇作惡,殘害良民,快快給我滾!” 那武官道:“你們可知這幾人是誰?那是魔教反賊的余孽,我蒙古大元要捉拿的欽犯!” 心知張三豐對明教之人甚為不喜,慕容復馬上接口道:“笑話,欽犯也是你們蒙古人的欽犯,又不是我們漢人的欽犯。” 本來張三豐聽到“魔教反賊”四字,吃了一驚,神色間有些遲疑,又聽到這少年的話,心想:當今天下,異族入侵,魔教雖然行事詭異,卻也一直抵抗異族在最前沿,這人該救。 遂說道:“今天有老道在這,你們休想得逞,快快離去吧。” 那武官道:“老道是誰?憑什么來橫加插手?” 張三豐微微一笑,說道:“你管我是誰?天下事天下人都管得。” 說話間那武官使了個眼色,剩下的幾名官兵和番僧全都慢慢后退,救起落水的番僧,作勢要離去的樣子。 待得回到大船上時,紛紛拿起強弓,射向船上四人,現在四人均站在船頭,躲無可躲。 只見張三豐掌力輕吐,袍袖揮動,“刷刷刷”第一輪羽箭悉數落入江中,張三豐的武功揮灑如意,看不出絲毫招式跡象。 慕容復贊嘆不已,這老頭應該已經到了傳說中無招勝有招的境界了。不過張三豐雖然嘴上說的狠,卻又不下殺手,羽箭一輪接一輪,如此糾纏下去,何時是個頭。 于是慕容復一手抱著小女孩,另一手起了個繁復的手勢,嘴中說道:“前輩,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晚輩斗膽助你一臂之力。” 比劃完手勢,慕容復的手在空中重重一揮,正是運起十成功力的斗轉星移,頓時空中所有羽箭原路返回,射向蒙古官兵和番僧。 眾官兵番僧但覺疾風撲面,紛紛被羽箭射中,只余一個番僧和武官首領見勢不對站的比較靠后,竟逃過一劫,急劃大船而去。 “斗轉星移!”張三豐驚呼道: “之前見少俠似乎使用了吸星**,本以為是日月神教任先生的傳人,但后來見少俠的一陽指,想來是大理段氏之人。” “現在見少俠竟連姑蘇慕容氏的斗轉星移也會,倒教老道糊涂了,少俠究竟是何門派?” “吸星**?”慕容復也是一愣,隨即恍然,之前上船時抓取水中長劍,不認識的人以為是擒龍功。 武功高深的人則能看出北冥神功的影子,但江湖上幾乎沒有人聽說過北冥神功,倒是日月神教任我行的吸星**比較出名,故而會把它當做吸星**。 不過慕容復自然不會說出去,微微行了一禮說道:“晚輩姑蘇慕容復,見過張真人。” “傳聞姑蘇慕容氏藏有天下武學,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果然名不虛傳。”張三豐感嘆道。 慕容復也有些佩服張三豐的見識,要知道慕容家的斗轉星移鮮為人知,雖有“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的威名,但外人只以為慕容家收藏的武學典籍眾多,故而能以敵人之招式反擊敵人,殊不知這威名卻是靠的斗轉星移。 “前輩見笑了。”慕容復有些訕訕,這名聲好說不好聽啊,這個時代門戶之見極重,敝帚自珍,沒有哪個門派愿意自家絕學流傳出去,而慕容家的嗜好簡直就是武林公敵。 張三豐似乎看穿了慕容復的想法,不過他的贊揚確實出自真心,到了他這種境界已經不拘泥于門戶之見,于是開口道: “少俠不必妄自菲薄,紅花白藕,天下武學原是一家,千百年來互相截長補短,真正本源早已不可分辨。” 慕容復還待說話,虬髯大漢口中“嘿”的一聲,便摔在船艙板上,他身上本已負傷,又中了毒箭,之前一直靠一口氣撐著,這會稍松口氣,便支持不住了。 張三豐取出一顆丹藥,喂入那虬髯大漢口中,將小舟劃到渡船之旁,待要扶他過船,豈知那大漢也是硬朗,一手抱著男孩尸身,一手要去抱慕容復懷里的小女孩。 慕容復搖了搖頭說道:“我來吧”。大漢點點頭,輕輕一縱就上了渡船。 慕容復撿起自己的劍,抱著小女孩隨著張三豐上了渡船,見得船艙里還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半大少年,眼神光有些渙散。 慕容復也是心中感嘆,任誰看到張無忌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絕不會想到他日后會成為武功冠絕天下的明教教主。 隨后張三豐替大漢取箭拔毒療傷,慕容復則去岸上把李莫愁接到船上,李莫愁見到張三豐也是十分吃驚,沒想到會遇到傳說中的武林第一人,遂上前見禮。 不過慕容復并沒有介紹這是自己徒弟。 虬髯大漢剛把傷口包裹好,便跪在地上道:“小人常遇春,多謝老道爺和小公子的救命大恩。” 張三豐一手虛抬,常遇春便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他這內力控制比慕容復不知爐火純青了多少倍。 慕容復心神向往,更加決定此次回去之后定要好好研習武學,積攢一些裝逼的資本。 張三豐道:“常英雄不必如此大禮,你內傷頗重,快快躺下靜養。” 慕容復道:“是啊常大哥,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常遇春一聽這兩人又是英雄又是大哥的叫自己,頓覺受寵若驚,又要跪下再拜,慕容復趕緊過去扶住他,讓他靜養。常遇春無奈,只得躺下。 慕容復見小女孩坐在船頭垂淚,眼睛望著父親尸身所在小船越飄越遠。心中暗道:“這應該就是周芷若了,只是不知為何漢水之畔的船家沒有聽說過一對周氏父女。” 小女孩約莫十來歲,衣衫敝舊,赤著雙足,容顏秀麗,十足是個絕色的小美人胎子。 () 正文 第五十章 芷若 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慕容復上前問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道:“我姓周,我爹爹說我生在湖南芷江,給我取名芷若。” 聽到這,李莫愁心中驚訝,看這小姑娘的模樣定是師父這幾天打聽的“周氏父女”之一,本以為是他什么親人,看這樣子卻是根本不認識,不過師父的**她也不好過問。 慕容復掏出一塊小手帕,替周芷若抹去眼淚,對她微微一笑,將手帕塞進她懷里。 周芷若小臉一紅,想起這人之前把自己抱在懷中,用后背抵擋番僧的殺招,心里也是一熱便沒有反抗。 慕容復的動作,船里的人沒看到,李莫愁卻是看了個清楚,嘴角微微抽搐,暗罵道:“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過。” 隨即想起那塊手帕是自己的,嘟了嘟嘴輕哼一聲扭頭不再看他。慕容復恍若未覺,開口問道:“你家中可還有什么人?” 周芷若搖搖頭道:“除了爹爹,再沒……再沒別人了。”說著眼淚又流下來。 慕容復舉起袖子給她擦去眼淚,“莫哭莫哭,以后你將哥哥當做家人就是了。” 這晚二更時分到得太平店,船家把船離鎮遠遠的停泊,然后到鎮上買了食物,煮了四大碗雞肉魚蔬,開在艙中小幾上。 張三豐要慕容復和常遇春他們先吃,自己卻給張無忌喂食。 慕容復開口道:“我觀這位小兄弟身上散發著陣陣寒意,似乎是中了什么寒毒?” 張三豐點點頭道:“這是老道徒孫張無忌,確實是中了寒毒,只能點了他各處穴道,暫時保命。” 常遇春驚道:“難道以張真人的功力都不能治嗎?” 張三豐點點頭道:“他寒毒入侵腑臟,只能慢慢化解。”說著一只手在張無忌看不到的地方搖了搖,意思是沒法化解,只是不想讓無忌知道。 張無忌聽他們提起寒毒心中難過,也是食不下咽,張三豐再喂時,他搖搖頭,不肯再吃了。 眼看周芷若便要上前給張無忌喂飯,慕容復心道:“這哪成啊,你們兩就是因為這喂飯之情糾纏不清。”于是搶在周芷若前接過碗筷道:“張真人先吃吧,我來喂無忌兄弟。” 周芷若也開口道:“還是我來喂吧。”手中欲接過碗筷。 慕容復哪會給她,“我就是因為你才來伺候這小子的。”不過這話卻不能說出來,嘴上說道:“你也需要人照顧,快去吃飯吧。”周芷若無奈只得坐回去。 張無忌道:“我飽啦,不吃了。” 慕容復輕聲道:“無忌兄弟,你要是不吃,你太師父也吃不下去,你愿意看到他老人家餓肚子嗎?” 張無忌心想太師父為了自己千里跋涉,途中還不惜損耗功力為自己鎮壓寒毒,怎么還能讓他餓肚子。于是慕容復把飯喂到嘴邊時,張口就吃了。 李莫愁哪能讓自己師父伺候別人,又從慕容復手里接過碗筷道:“師父,我來吧,你先吃飯。” 一聽這句“師父”,張三豐和常遇春均是臉現異色,這時代,幾乎都是長者為師,從沒見過小小年紀收這么大徒弟的,不過張三豐不是迂腐之人,想想也就釋然了。 常遇春這個大嘴巴心直口快,笑道:“慕容小兄弟,我之前還以為是童養媳呢,沒想到竟然是師徒。” 李莫愁瞪了常遇春一眼,想起這些天的相處,臉上微微一紅。 慕容復臉上也是難得一熱,心道:“老子就是這樣想的,你干嘛要說出來。” 嘴上咳嗽一聲對李莫愁說道:“那就你來吧。”說著還隱蔽的瞪了她一眼,李莫愁吐了吐舌頭。 李莫愁雖然外表冷漠,但見這孩子甚是可憐,遂將魚骨雞骨細心剔除干凈,每口飯中再加上肉汁,張無忌吃得十分香甜,將一大碗飯都吃光了,看李莫愁的眼神更是透露出莫大感激。 張三豐心中稍慰,胃口頗好,葷腥不忌,席間說起常遇春的來歷,張三豐見他雖然長得兇惡,但秉性純良,當得俠義二字,便勸他洗心革面,棄了邪教,甚至還讓大弟子宋遠橋收他為徒。 哪知常遇春堅決不從。張三豐見他執迷不悟,不由搖頭嘆息,又看向周芷若說道:“這小姑娘……” 常遇春說道:“老道爺放心,這小姑娘,小人自會設法安置妥當。” 這時周芷若不由自主的看了慕容復一眼,慕容復開口道:“如果常大哥放心在下,便將芷若交給在下吧。” 常遇春想了一下說道:“小兄弟言重了,小姑娘跟著小兄弟總比跟著我這個大老粗強。” 張三豐心想這小姑娘跟著常遇春多半會被帶入魔教,跟著慕容復是最好的選擇。點點頭說道:“好。” 飯后,張三豐將張無忌抱在懷里,“那咱們就此別過了。”他實在不愿與魔教中人多打交道,不過想到慕容復,還是說了句:“后會有期。” 看著張無忌十分可憐的模樣,周芷若本待說話,慕容復適時開口說道: “張真人,小子修煉的功法正好是純陽功法,不如讓小子為無忌兄弟運功試試,雖說不一定能徹底根治,但讓他好過一些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張三豐本想拒絕,心想,自己結合九陽真經殘部創出的純陽無極功,已經是當世少有的陽剛功法,尚且拿這寒毒沒辦法,慕容復功力尚淺,又能有什么用呢? 但聽到那句“可以讓他好過一些”便改口道:“那便有勞公子了。” 慕容復道:“在這船上行功不便,我們到鎮上的客棧中再行救治如何?” 張三豐道:“合該如此。” 一行幾人來到太平店,張三豐將張無忌放在床上盤膝坐好,慕容復運起神照經真氣從張無忌后背輸入。 張無忌立時感到一股溫和的暖流流入身體,渾身舒坦不已。 自從中了玄冥神掌后雖有太師父每日為他驅毒,但寒毒發作愈發嚴重,全身陰寒刺骨,對太師父的內力已經無甚感覺了。 ()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去峨眉 慕容復的神照經已經修煉大成,神照經本身就是不弱于九陽神功的絕學,但它的長處在于起死回生,治療經脈,在陽剛方面不如九陽神功那般極致,但也比殘缺的九陽神功強的多。 不多時,張無忌的臉色已由蒼白變得紅潤,他體內的寒毒,能逼出的部分早就被張三豐逼出了。 現在剩下的已經扎根腑臟,慕容復也只能壓制,除了張無忌自己修煉九陽神功,根本沒法治。 周芷若見慕容復滿頭大汗,便掏出小手帕想給慕容復擦汗,李莫愁趕緊攔住她:“他在運功,不可妄動打擾。”周芷若只得退下。 一個時辰后,慕容復緩緩收功,感覺到身體虛弱,這是大量損失內氣的效應。 張三豐上前接住張無忌,一探脈搏,心中暗道: “這慕容公子的陽剛內力果然有獨到之處,本來無忌最多只能活月余,現在竟是有了半年可活,只是不知無忌若是修煉了這功法,能否徹底根除寒毒。”想到這不由望向慕容復。 慕容復也猜到他的想法,開口道:“我這門功法叫神照經,想必張真人也聽說過,其陽剛之處并不見長,無忌兄弟的寒毒非得九陽神功不可。” 張三豐臉色失望,心中感嘆無忌這孩子的命運多舛,隨即想到能多活半年也是不錯,說道:“多謝慕容公子。” 慕容復搖搖頭便閉目調息。 常遇春上前道:“怎么樣了?” 張三豐微微搖頭,常遇春吃了一驚,說道:“小人內傷不輕,正要去求一位神醫醫治,何不帶這位小爺同去?那位神醫有起死回生之能。” 張三豐一怔,猛地想起一人,“可是四大神醫之一的‘蝶谷醫仙’胡青牛?” 常遇春道:“正是他,沒想到老道長也知道我胡師伯的名頭。” 張三豐心中猶豫,他也不是沒想過請神醫醫治張無忌,曾去拜訪了“閻王敵”薛慕華,薛慕華卻束手無策。 至于另外三大神醫,“毒手藥王”蹤跡全無,“殺人名醫”平一指和“蝶谷醫仙”胡青牛均是魔教中人。 且脾氣古怪,無論是讓張三豐無故殺人或是讓無忌入魔教,他均不愿,是以才絕了拜訪神醫的心思。 常遇春見他沉吟不語,明白他的心意,說道: “張真人,胡師伯雖然從來不給教外人治病,但張真人相救小人,大恩深重,胡師伯非破例不可。他若當真不肯動手,小人決不和他干休。” 張三豐道:“這位胡先生醫術如神,我是聽到過的,可是無忌身上的寒毒,實非尋常……” “這位小爺反正半死不活的,最多治不好,左右也是個死,又有什么可擔心的?”他性子爽直之極,心中想到什么,便說了出來。 張三豐聽到“左右也是個死”六個字,心頭一震,暗想:“這莽漢子的話倒也不錯,眼看無忌最多不過半年可活,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雖說想明白了,可是張無忌是他愛徒的唯一骨血,依然十分不舍。 “無忌小兄弟絕非短命之像,不如讓他自己出去闖將一番,另有機緣也說不定。”慕容復從打坐中醒來說道。 “如此便拜托你了。可是咱們話說在前頭,胡先生決不能勉強無忌入教,我武當派也不領貴教之情。” 張三豐心中一動,做出了決定,同意讓常遇春帶張無忌去求醫。 當晚,眾人各自休息之后,慕容復單獨叫來周芷若,看著眼前這個清麗的小姑娘,慕容復也是有些糾結,是送她去峨眉還是帶在身邊。 如果帶在身邊,那將來會發生什么誰也不知道,況且峨眉也是塊肥肉,若是能掌握在手中,將來也是一大助力。但如果送去峨眉,她會不會像原來一樣愛上張無忌呢? 周芷若從進來之后看這個小公子一直在皺眉沉思,沒敢打擾,但又忍不住往他身上瞟,半晌之后,慕容復才開口說道:“止若,你愿意跟著我嗎?” 周芷若點點頭,心中想道:“爹爹一死,世上只剩我孤零零的一個人,這個小公子白天那樣護著我,想來肯定會好好待我。” 慕容復忍不住調戲道:“嘿嘿,跟著我是要給我做小媳婦的。” 周芷若小手搓著衣角,臉色微紅,開口道:“芷若配不上公子,只盼能跟在公子身邊當個侍婢就行了。” 慕容復沉吟一下說道:“我打算送你去峨眉。” “啊!”周芷若先是一楞,隨后黯然不語。 慕容復走過去,在周芷若小嘴上親了一口,周芷若一驚,退后兩步,捂著小嘴,臉紅紅的,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吶,這個叫蓋章,蓋了章以后你就一輩子是我的人了。”慕容復霸道的說道。 周芷若細若蚊聲的“嗯”了一聲,隨后又問道:“那……那公子為什么要送我去峨眉啊?” “公什么子,叫復哥哥。”慕容復無恥的說道。 周芷若糯糯叫了聲:“復……復哥哥。” 慕容復接著道:“我是送你去峨眉學藝,峨眉是名門大派,比跟在我身邊當個侍女強。” “我……我愿意當個侍女。” “瞎說,芷若資質絕佳,天之驕女,怎么能做侍女。” “芷若只是個船家女。” 慕容復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小臉說道: “你忘了我在船上跟你說的話了嗎?從今以后我便是你哥哥,你便是慕容世家的小姐。送你上峨眉是想讓你學好峨眉派武功,將來能幫復哥哥大忙。” 周芷若被他捏著臉教訓,雖覺得不妥,但又倍感親昵,吶吶問道:“我……我可以嗎?” “你可以的,我會傳你一套神功。不過要等你進入峨眉派后才能修煉。” 說著慕容復把小無相功口訣念給她聽,直到她完全記熟,隨后又將九陰真經的易經鍛骨篇教給她,讓她以后配合修煉。 慕容復叮囑道:“這套神功你私下修煉,不要告訴任何人,若是萬不得已被人發現,你也可以坦言相告,神功什么的都是浮云,芷若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嗎? ” ()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回歸 “嗯,芷若記住了。”周芷若并不懂這套內功如何珍貴,但聽慕容復說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心里暖洋洋一片,除了父親還沒人對自己這么好過。 想起父親已死,而這個“復哥哥”又要離開自己,眼中忍不住流出眼淚。雖然只是短短一天,慕容復卻已在周芷若的心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慕容復給她抹去眼淚,笑著說道:“怎么動不動就哭,哥哥要懲罰你。”說著又親了一下周止若的小嘴,心里想到:“反正我也是小孩子,親小孩子不算禽獸吧。” 次日天明,張三豐、慕容復與常遇春、張無忌分手,張無忌到底還是舍不得太師父,哭的甚是傷心。 周芷若見他可憐,本想取出手帕替他抹去眼淚,但這手帕是復哥哥所送,拿去給別人用肯定會惹復哥哥不高興,遂伸入懷中的手又放了下來。 慕容復則上前用袖子將他眼淚擦去,道:“無忌兄弟,不要難過,只要還活著,一切都還有希望。”張無忌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現下慕容復打道回燕子塢,張三豐回武當山,遂兩人同路。難得遇到武林第一人,慕容復自然不會錯過機會,一路上不停向張三豐請教武學道理。 張三豐感念慕容復救治無忌之恩,當下也是不吝賜教,往往輕輕幾句話便讓慕容復赫然開朗,就連旁邊李莫愁也是受益匪淺。 當然慕容復有著后世的見識和理論,問的問題偶爾也能讓張三豐深思,頗有收益。 看著這個年紀輕輕武功見識超凡的少年,張三豐心下感嘆,若是自己年幼之時,能得前輩名師指導,恐怕現在的武學修為還要更進一步。 快到得武當山時,慕容復提出告辭,張三豐挽留再三,慕容復堅持要回燕子塢,張三豐只得作罷。 不過離去之前慕容復道:“張真人,我本想送芷若拜入峨眉派,奈何小子并不認識峨眉派的人,可否勞煩張真人手書一封書信,做個推薦人?” 周芷若聽得心中一緊,這月余以來,慕容復每晚傳她九陰真經總綱,又跟她講解心法精要,她跟慕容復也是越來越親密。 雖然早知道這位哥哥要把自己送到峨眉山,但眼下分別在即,心中又十分不舍,眼中已經閃爍著淚花。 張三豐有些奇怪:“難道是慕容家不輕易收徒?”隨即想到:峨眉是名門大派,這小小姑娘家破人亡,去峨眉定能走上正道。 便微微笑道:“算不得勞煩,峨眉武當一向親近,不如就由老道親自將她送往峨眉吧。” 這樣正合慕容復的意,“也好,那就拜托張真人了。” 這個世界的峨眉派并非由郭襄創建,而是一個很古老的門派,存在時間可以追溯到先秦,具體創建人物已經不可考。不過滅絕師太的上上任掌門倒也是叫郭襄。 張三豐攜周芷若向武當山而去,其間周芷若不斷回頭揚手,直到消失在山林間。慕容復松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慕容復帶著李莫愁一路向燕子塢趕去,數日后,慕容復、李莫愁站在太湖中一艘小船上,參合莊已經遙遙在望。 突然間,湖面出現一道白影,只見那白影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躍到小船上,撲到慕容復懷里。衣服頭發一身雪白,不是慕容雪又是誰。 現在的慕容雪皮膚光滑細膩,眼神靈動有光,身材也不像以前那么瘦弱,甚至某處還豐滿了一些。 慕容雪嘴中略帶哭音道:“哥哥,你這么久都不來找雪兒,還以為你不要雪兒了。” 慕容復拍了拍她后背,捧起那精致的小臉親了一口,笑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以后去哪都帶著你。” 李莫愁在旁邊撇撇嘴,她算是看出來了,師父就是一個小色鬼,小小年紀到處勾搭女孩子,還喜歡讓人家叫他哥哥,真是……真是不知羞。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小師妹也被慕容復拐走了,不知又作何感想。 安撫好慕容雪,船已靠岸,只見鄧百川等四大家臣以及阿朱阿碧已經等在岸邊。見慕容復上岸,眾人行禮齊聲道:“參見公子。” 慕容復打量了下諸人,四大家臣一副風塵仆仆,看來這一年多來沒少四處奔走。阿朱阿碧也長高了不少,已經初露姿色。慕容復哈哈一笑:“怎么一兩年不見,大家反而生分了。” 阿朱眼珠子一轉,上前說道:“公子出去玩也不帶上人家!” 慕容復摸了摸她的頭道:“你這么小不丁點,哪能隨便帶出島,萬一被人拐走了,我上哪找你去。” 阿碧指著李莫愁道:“這位大姐姐是誰啊?” 慕容復道:“這是我在外面收的徒弟,李莫愁。” 阿朱阿碧倒沒覺得有什么,四大家臣微微行了一禮,“見過莫愁小姐。” 李莫愁何曾受過這種待遇,馬上回禮道:“四位前輩客氣了,晚輩不敢當。” 慕容復見四大家臣均臉現異色,已經麻木了,“好了,先回莊再說。” 再次回到參合莊,這里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參合莊的左側建起了一個軍營,遠遠便能聽到軍隊操練的聲音。 右側則建起了一個書院,讀書聲、練武聲,此起彼伏,整個島都熱鬧了許多。 來到大廳,慕容復打發阿朱阿碧去給李莫愁安排住處。便問道:“鄧大哥,我讓你收攏的流民有多少?” 鄧百川道:“回公子,按公子的要求十五歲到三十歲一共有三千余人,其中有三四百人有家有口,島上住不下,我就把他們安排在太湖附近。” 慕容復點點頭問道:“包三哥和風四哥呢?” 包不同道:“十四歲以下的孤兒共有一千余個,現在書院已經安置不下,有兩批尚在金風莊和玄霜莊內。” “嗯,公冶二哥?” 公冶乾道:“公子讓我建的地宮已經在月余前完工。” 慕容復大喜,“是嗎!那快帶我們去看看。” “公子請跟我來。” ()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四大組織 鄧百川三人也是有些好奇,早聽說公子讓公冶乾秘密建造一個什么地宮,但三人一直在外奔波從沒看過。 一行六人來到參合莊后院,現在后院已經新建了一個荷花池。只見公冶乾帶著眾人來到荷花池一角的假山后方,用腳在地面上輕重不同的踩了四下。 片刻后,地面緩緩裂開一道石門,石門開啟間竟是毫無聲響。慕容復也是暗暗驚奇,這個時代的機關已經可以做到這種地步了?竟然還有聲控開關? 進入石門,順階而下,便是地宮的外圍,各種機關層出不窮,若是不知道走法,即便是以慕容復的武功也會飲恨當場。 七拐八繞的終于來到地宮內部,慕容復疑問出聲:“設置這么多機關,若有急事,豈不是即耽誤時間又很危險?” 公冶乾回道:“在地宮內部還有數條秘密通道,稍后會將地圖給公子送去。” 地宮內部分為六個區域和一個大殿,大殿可容納近千人。 六個區域各自隔絕,入口處分別寫著水晶宮、血影殿、凌霄閣、天下樓和傳功堂,其中一個為無名區域,各個區域中又有許多石室。 整個地宮比參合莊還大,竟占小島的大半。地宮建造材料均是上等花崗巖,極為堅硬,即便是中原五絕級別的高手也休想撼動一二。 慕容復贊嘆一聲,“好,非常好,對了,建造地宮的工匠怎么處置的?” 公冶乾道:“目前都還留在島上,嚴密監視著,如有叫囂出去的,都已經就地解決了!” 慕容復點點頭,雖然有點殘忍,但保密是很重要的。現在慕容家身處大宋腹地,如果讓朝廷知道他們蓄謀造反,太湖馬上就會被圍個水泄不通,到時武功再高也沒用。 想了想慕容復說道:“將那些愿意留在島上的人的家眷接到島上來,不愿留下的就地解決,再給他們家室一筆安家費。” 花了半個時辰才把地宮逛完回到大殿,四人都有些好奇的看著慕容復,花費巨資建造這個地宮做何用處。 慕容復也不解釋,開口道:“這地宮就是暗了點,我不是讓雪兒帶回了夜明珠嗎?為什么不裝上?” 公冶乾疑惑看向包不同,包不同則苦笑一聲道:“雪兒小姐不讓碰,我又打不過她。” 慕容雪撅了撅小嘴說道:“哥哥讓我守護的寶貝,當然不能給你碰了。” 慕容復也明白以雪兒的性子,肯定不會跟包不同講道理,遂看向公冶乾道:“那一會我把夜明珠交給公冶二哥,你把大殿先裝上。” 公冶乾道:“是。” 慕容復道:“地宮的事明天再說,現在先回去吧。” 出地宮走的是公冶乾所說密道之一,好家伙,密道直接修到慕容復居住的小院,倒是十分方便。 四人各自離去,雪兒卻無論如何也不走了,非要跟慕容復住在一起。慕容復知道這丫頭特別依戀自己,也就同意她留了下來。 此次武藏收集之行圓滿結束,收獲巨大,瑯嬛福地那些秘籍就不說了,神功絕學就有:北冥神功、神照經、小無相功、九陽神功、乾坤大挪移、六脈神劍、易筋經、神足經、洗髓經以及九陰真經。 幾乎囊括了江湖上的所有頂尖絕學。慕容復將神照經、九陰真經等靠記憶得來的武學分別抄錄一份。 第二天叫來四大家臣,慕容復一臉肅穆, “想必你們已經隱約猜到我的計劃和目的,當今天下,戰亂四起,正是我們慕容家崛起的大好機會,你們都是世代追隨慕容家的功臣,可愿隨我一起攪動風云,君臨天下!” 四人也意識到公子接下來的計劃很重要,齊齊跪地說道:“愿為公子效死命。” “好!四位請起!” 慕容復看向鄧百川道: “鄧百川,你挑選心腹手下,組建軍隊,兵源就是三千流民壯丁及五千太湖壯丁,軍隊番號就叫天樞營,訓練一段時間后喬裝改扮進入起義軍最多的地界扮成土匪蟄伏下來。” “是,公子。”鄧百川道。 “公冶乾,便由你任水晶宮第一任宮主,水晶宮屬于情報組織,管理慕容家所有青樓賭坊客棧酒樓,收集各國情報及江湖消息,整理成冊。” “是,公子。”公冶乾道。 “包不同任天下樓第一任樓主,負責經營慕容家除青樓賭坊外所有生意,聚攏錢財,以后整個慕容家就看你吃飯了包三哥。” “是,公子。”包不同答道。 “風波惡便任凌霄閣第一任閣主,為水晶宮和天下樓保駕護航,負責對內執法和抵御外敵。” “是,公子。” “血影殿則是殺手組織,不用多解釋了,暫時由公冶二哥兼任負責吧!帶上李莫愁從旁協助。” “是,公子。”公冶乾回道。 分配完任務之后,四大家臣有些猶豫不定看著慕容復,慕容復問道:“怎么了?” 包不同說道:“公子,這四個組織,都需要有相關的人才,可是我們都不是很擅長這一行,怕誤了公子的大事啊。” 慕容復沉吟半晌說道:“不會可以慢慢來,前期先挑選心腹中的心腹,將框架組成,后續人員補充則從那批孤兒中培養,慕容家設立外門弟子,成為慕容家江湖上的明面勢力,個中細節我們稍后詳細商議。” 眾人齊聲應是。 慕容復接著道:“至于你們的武功……卻是有點低了。” 四人都有點臉紅,他們雖然對慕容家忠心耿耿,但資質也就中等偏上,算不得優秀,武功都不怎么樣。 鄧百川內力頗深達到一流水平,公冶乾和包不同才二流巔峰水平,風波惡最差,堪堪二流,偏偏還喜歡打架。 慕容復將九陰真經、神照經、小無相功及九陽神功分別傳給四人,叮囑他們未經允許不得傳授他人,今后好生修煉。 四人既是震撼又是感動,這四本神功秘籍隨便出現一本在江湖上都會引起腥風血雨,公子竟然同時擁有,還毫不吝惜的傳給自己。 其后五人一直在密室中商議四大組織籌建細節,整整三天三夜。 ()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布局天下 這日,慕容復來到地宮大殿,只見大殿中站滿了六七歲到十三四歲的孩童少年,大概一千余個。 鄧百川等四大家臣臉上帶著銀色面具站在大殿前方石椅旁邊。 這些銀色面具是特意讓人打造的,慕容復自己也帶了一個金色面具。 慕容復來座椅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些孩子,沉聲道:“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主人。” 這句話已經用上了些許移魂**,但并不會影響孩子的神智和其獨立個性,只會起一定的威懾作用。 一千余孩童少年齊齊跪地行禮道:“拜見主人!” 聲音不是那么整齊,但可以聽到每個人都出聲了,他們之中大多數都是從戰亂中活下來的孤兒,經歷過想象不到的艱難困苦。 忽然有一天來了一批人給他們吃飽飯,教他們讀書寫字、練武強身,他們心中自然感激非常,將這批人嘴中所說的主人當成了再生父母一般看待。 現在終于見到這個神秘的主人了,雖然年紀跟自己差不多大,但依然敬畏非常。 慕容復道:“都起來吧,以后你們便要在這里生活了,我會給你們提供最好的食物、最上乘的武功秘籍、最專業的老師,如果你們不能達到我的目標,那么你們將會永遠生活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宮里。” 孩童們站了起來,慕容復停頓一會讓他們消化,接著說道: “我的要求也不高,想要出去,至少要掌握一技之長!你可以武功高強,可以懂得做生意,可以會帶兵打仗……” “總之只要有一點特長,就算達到我的要求,至于出去之后能得到什么樣的金錢和地位,則看你自己擁有多少實力了。” 慕容復道:“在地宮里有一個傳功堂,里面藏有天下各門派的頂尖武學秘籍,現在你們每人可以選擇一本內功心法和外功秘籍,至于以后則需要實力和功勞換取。” “我可以告訴你們,里面不缺神功秘籍,能不能得到就看你們的努力了,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這幾日慕容復還讓人將環施水閣搬到了傳功堂,又在傳功堂里建了個小的環施水閣,里面放置的則是慕容復此次收集的部分武學。 “我等定不負主人所望。”這些孩童中,年齡稍大點的能理解慕容復的意思,年齡稍小的則不甚明白,只能別人做什么,他們就做什么。 慕容復挨個掃過眾孩童的臉,雖然不一定能全記住他們,但總歸有個印象。 “咦?”慕容復驚咦出聲,原來是發現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小女孩,再往旁邊一掃時,慕容復突然起身,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 只見四個容貌幾乎相同的小女孩并排站在一起,其中兩個年紀稍長,有十來歲,另外兩個**歲,竟然是四胞胎。 慕容復仔細打量四胞胎半晌,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翹起,開口道:“你們四個,以后就做我的劍奴吧!武功由我親自教授。” 四個小女孩齊聲道:“是,主人。”其他孩童則一臉羨慕。 慕容復安排手下將孩子們帶到無名區居住,好生照顧。 選取秘籍的事分批輪流進行,以后則由四大家臣來教授他們武學,至于其他方面的技藝教授還在籌劃中。慕容復也十分頭疼人才缺少的問題。 大殿上只剩慕容復跟鄧百川時,慕容復點點頭,鄧百川從一密室帶出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這小孩鬼頭鬼腦,眼睛骨碌碌轉著,一看就是機靈敏銳之輩。 男孩站到慕容復面前十分拘謹叫了聲:“公子。” 慕容復道:“你叫什么名字?來慕容家多久了?” “回公子,小的叫王彪,從小就在慕容家長大,今年十二歲了。” “你有什么特長?”慕容復問道。 “我擅長賭錢、打架……”說到這王彪抬頭看了眼慕容復,見慕容復臉色沒什么變化又接著說道:“還糾集了一幫小弟,組建太湖幫,在太湖一帶都沒人敢惹我們。” 見慕容復臉色一沉,王彪急忙補充道:“我……我也是為了增強慕容家的勢力。” 慕容復臉色一緩,“真的么?” 王彪臉色一急,“真的,我可以讓他們都效忠慕容家。” 慕容復笑道:“你怎么讓他們聽你話的?” “只要給他們買吃的,再告訴他們公子多么英明神武多么好就行了。” “公子,這孩子經常偷偷溜出燕子塢到城里廝混,長久混于市井之間,學得油腔滑調,倒也真收攏了數個孤兒,在坊間欺負其他孩童。”鄧百川補充道。 慕容復嚴肅道:“好,很好,王彪我問你,現在有一件非常危險的事要你去做,你可愿意?” “我愿意。” “這件事關系重大,必須確保對慕容家的絕對忠心。” 王彪當即跪下賭咒發誓,“我王彪發誓,一輩子忠于慕容家,忠于公子,否則不得好死。” 慕容復道:“好,記住你說的話,我會傳你一部神功絕學,送你去神龍島,代號‘零零壹’,不過你必須等到在島上安定下來再修煉武功,否則小命難保,明白嗎?” “小人明白!” 慕容復滿意點點頭對鄧百川道:“很好,鄧大哥帶他下去吧,傳部分九陰真經給他,送他去神龍島。今后他的聯絡人由你親自單獨負責。” 鄧百川將王彪帶了出去,一會又領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走進來,男子頗為壯碩,一看就是練武之人。 “公子,他叫王戴,在統兵方面頗有天賦,至于忠誠問題完全不用擔心。”鄧百川說道。 “哦?你還會領兵?”慕容復問道。 “啟稟公子,屬下只是在習文斷字之時,對兵書十分有興趣,因此讀了許多,其實并沒有領過兵。”王戴答道。 慕容復道:“有此基礎也不錯,我有一件十分危險的事讓你去做,你愿意嗎?” 王戴堅定回道:“只要是公子的事,屬下一定萬死不辭。” ()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四劍奴 “我會送你去宋庭參軍!你到了軍中盡快積累軍功站穩腳跟,需要的資源慕容家會全力給你提供,我給你十年時間,將宋庭至少五成軍隊掌握在手中,能做到嗎?”慕容復嚴肅說道。 王戴先是一愣,隨即大喜,一臉自信的說道:“屬下立下軍令狀,若是不能做到,提頭來見。”。 慕容復點點頭,“好,對了,你的武功如何?” 王戴面露愧色,“屬下慚愧,這些年心思都放在兵書上,武功落下不少,至今也才三流水平。” “這沒關系,我會傳你絕世神功,不過今后得好好修煉,否則小命難保明白嗎?” “多謝公子,小的必定勤奮練習。” 慕容復轉身對鄧百川說道:“讓風四哥將部分九陽真經傳給他,送他去參軍,替他打點好一切。” 鄧百川把王戴帶了下去,不一會又領人進來,直到兩個時辰后最后一個人出去,慕容復才對鄧百川道:“找幾個心腹秘密跟著他們,如果誰敢出賣慕容家,直接就地清理。” 鄧百川道:“放心吧公子,即使你不說我也會這么做的。” 慕容復回到住處,突然感覺院子里好像氣氛不太對,只見慕容雪正一臉冰冷的看著四個模樣相同的小女孩,四個小女孩都低著頭,阿朱阿碧縮在一邊。 慕容復一愣,這才想起在大殿中讓這四個小女孩做自己的劍奴。 阿朱看到慕容復走進小院,眼珠子一轉,拉著阿碧過來道: “公子,這四劍奴給您送過來了,王嬸叫我們有事,我們就先走了。”語氣中頗有酸味,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 慕容雪見到慕容復進來,臉上冰冷消退,跑過來抱著他的胳膊,叫了聲“哥哥”。 四個小女孩則有些害怕,不敢靠近。慕容復看著慕容雪笑道:“雪兒,你欺負她們了?” 慕容雪搖搖頭:“阿朱阿碧說她們要和哥哥住,我只是……只是看了她們一會。” 慕容復好笑的搖搖頭,這雪兒小小年紀也會吃醋。之前在地宮中,光線不那么好,現在仔細打量四胞胎,慕容復眼睛一亮。 四個小女孩雖然皮膚蠟黃,有些營養不良,不過還是掩飾不住她們的秀麗,而且除了年紀衣服可以看出不同,其他的都一模一樣。 慕容復心里暗道:“真是撿到寶了。”嘴中問道:“你們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花。” “我叫小桃。” “我叫小紅。” “我叫……我叫老四。” 四女怯生生答道。 慕容復看著這四胞胎,想給她們取個名字,突然想起天山童姥的梅蘭竹菊四劍,慕容復搖搖頭,有些俗了。 低頭沉思了一會,慕容復說道:“這名字太難聽了,不符合你們的身份,以后你們四人便叫做憐星、邀月、聽風、吹雪。”說著手指從年紀最大的阿花指到最小的老四。 四女齊聲道:“多謝公子賜名。” “從今以后,你們就是我的劍奴。”慕容復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貼身的哦!” 四女倒不知道劍奴是干什么的,想來應該跟貼身侍女差不多。年級稍大的憐星紅著小臉說道:“奴婢姐妹必定好好伺候公子,只是……只是……” “別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說!”慕容復道。 “只是小紅……不,是聽風和吹雪年紀尚小,可否等她們……稍稍長大再……再讓她們侍寢。” 憐星既是害羞又是害怕,聽說在大戶人家主人一個不高興就會將奴婢打死,但她又不得不說,看小主人那奇怪的笑容,肯定會要她們侍寢的,自己倒是沒什么,兩個年紀稍小的妹妹如何承受得住。 慕容復臉一熱,心想:我看上去有那么禽獸嗎?會連小女孩都不放過。當即一臉正氣的說道:“ 你們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要你們練好武功,將來做我的貼身帶劍護衛。” 憐星先是一呆,隨后滿臉紅霞,急忙跪地說道:“但憑公子吩咐。” 說完又拉了拉其他人,三個妹妹也學著姐姐的樣跪地說道:“但憑公子吩咐。” “好了,起來吧,你們先去收拾一番,以后搬到小院來住,我親自指導你們武功。” 四女走后,慕容復看著雪兒眼里委屈得快哭出來的樣子,問道:“雪兒怎么了?” 慕容雪道:“以后她們住這,哥哥就不會疼雪兒了。” 慕容復摸了摸她白皙的小臉說道:“怎么會,雪兒永遠是我的寶貝。以后雪兒可不能欺負她們,她們都是苦難的孤兒,跟雪兒以前一樣經常被人欺負。” 慕容雪沒有在意什么孤兒不孤兒,心里只有那句永遠是哥哥的寶貝,本來她眼里就只有哥哥。 慕容復抱著雪兒回到屋中,心中尋思,蒙古和明教太遠,暫時派不了人手,金蛇營還沒聽到消息,估計還沒起義,天地會、紅花會組織嚴密,現在很難入手,只能慢慢來了。 數日過去,慕容復苦思冥想之下,結合后世記憶,弄出幾個釀酒方子交給包不同的天下樓用以打開局面。 不過在慕容復的心里,天下樓目標是天下第一商會,光做一些普通生意,即便是酒賣的再好,也賺不了什么大錢,還得再想出路才行啊。 另一方面,慕容家的錢財已經告罄,即便是釀酒方子再先進,恐怕短時間內也賺不到什么錢,慕容復遂把目光轉移到天下寶藏。 盤點如今天下寶藏,高昌迷宮寶藏遠在西域,那是蒙古的地盤,寶藏價值不高,實在不值得出手。 大雪山闖王寶藏與南京魏國公府地下的建文帝寶藏原著中是同一批,只是這個世界還是否如此慕容復就不知道了,況且兩處藏寶點均位于滿清腹地,要想悄無聲息的取走,幾乎不可能。 鹿鼎山寶藏倒是十分誘人,但地處大清龍脈腹地,加上還要聚齊八本四十二章經耗時又耗力。 最后只好把目標放在了江陵城天寧寺的大佛像寶藏,距離近而且非常容易找,只要小心一些就能得到。 第二天,慕容復帶著包不同等幾十個人,喬莊打扮出了太湖。十幾天后才回來,還多了十幾個箱子,從此天下樓在江湖上聲名鵲起。 ()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十年 春去秋來,轉眼間已是慕容復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十個年頭了,這十年來天下大勢也是不斷變化。 蒙古分兵天下,成吉思汗鐵木真帶領哲別、速不臺征戰西域諸國,卻被花刺子模和和波斯給拖住。 大元四皇孫忽必烈獨領一軍攻打金國,大皇孫蒙哥領一軍攻打南方宋朝,鐵木真四弟帖木格之子汝陽王察汗獨領一軍鎮壓西域明教及各路起義軍。 七皇孫阿里不哥領一軍留守蒙古大草原,牽制西夏和滿清,至于遼國早已向蒙古稱臣。 多年來天下民不聊生,漸漸興起數股起義軍,分別割據在宋、金、清各地,其中有兩股義軍最為出名,其一是金蛇營。 金蛇營為袁承志所建,剛興起不久,盤踞山東,以對抗清廷為主,聲勢十分浩大。 其二便是多年來流竄在長江流域的天樞營。比起金蛇營,天樞營要低調得多,但卻一樣出名。 因為傳聞說除了蒙古,不管哪個國家出得起錢,都可以請他們出戰,而且他們戰力十分驚人,幾無敗績,各國朝廷對它是又愛又怕。 不過也因此被各路義軍所鄙夷,不把天樞營視作起義軍,只當時強盜流寇。 江湖上還興起了兩個神秘組織,一個叫水晶宮,傳聞只要花得起錢,在水晶宮可以買到任何想要的消息。 另一個叫血影殿,同樣只要能拿出銀子,可以買任何人的命,即便是中原五絕級別的高手,血影殿也照接不誤,只是至今沒人出得起價錢。 沒人知道這兩個組織的首領是誰,也沒人知道怎么找到他們,只知道如果有人需要,他們會自動上門。 天下還多了一個靠賣酒起家的商會天下樓,天下樓的生意做到了各個國家,即便是在戰爭區,也沒人敢對天下樓的人動手。 傳說各國都能在天下樓買到質量上乘的兵器,曾有很多軍方的人打天下樓的主意,只是他們很快就人間蒸發了。 燕子塢,聽香水榭,一個紅衣女子正在忙碌著什么,這女子十七八歲,身材嬌小玲瓏,容顏嬌美俏麗,眼珠靈動有神,笑容如春花初綻。 突然一個綠衣女子進得門來,嬌聲道:“阿朱姐姐,你這次又配出什么花露了?” 這綠衣女子約莫十五六歲,一副瓜子臉生得清雅秀麗,說話聲極為清甜,聽她的話語原來這紅衣女子正是阿朱,那么綠衣女子便是阿碧了。 阿朱嫣然一笑,也不答話,只是繼續搗鼓著一些花瓣,阿碧也不打擾,靜靜的看著阿朱配制花露。 半個時辰后,阿朱舉著一小瓶,湊到瓊鼻下聞了聞,開心笑道:“這是我新配的寒梅花露,成了!”頓了頓又問道:“阿碧,你找我什么事?” 阿碧甜甜笑道:“剛收到一些消息,要給公子送去。” 阿朱眼珠子一轉笑問道:“真的只是送消息嗎?沒想去看公子一眼?” 阿碧臉龐上泛起一絲暈紅,嬌嗔道:“姐姐瞎說,我就是去送消息的。” 阿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送消息不是有水晶宮的人可以送么?” 阿碧臉上愈發羞紅:“這消息很重要,我要親……親自給公子送去。” 阿朱道:“真的么?”眼看阿碧秀氣的小臉紅的快要滴出水,阿朱改口道:“好妹妹,你那點心思別人不知道,姐姐還能不知道么!” 阿碧黯然一嘆:“公子是公子,我只是個小丫環,有什么資格去想那些事情。”頓了頓接著說道:“何況公子還有美若天仙的表小姐和雪兒小姐。” 聽了阿碧的話,阿朱那一向靈動的小眼珠也是有些黯淡,喃喃自語:“我又何嘗不是呢……” 雖然她說的極為小聲,但以阿碧如今的功力,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吃驚道:“難道姐姐也……也……” 阿朱嘆了口氣不再想這些,臉上又恢復嬌俏可喜的笑容說道:“你不是有事找公子么,走吧,正好配出了新花露給公子帶去。” 說著拉起阿碧往參合莊而去。阿碧一時間有些失神,心中暗自想道:“我既不像表小姐和雪兒小姐那樣美,竟也不像阿朱姐姐這般聰明會搗鼓花露,我有什么資格去愛呢?” 參合莊一小院中,一個白發女子正在兩個跟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比劍,三女看上去均二十來歲,白發女子嬌美無匹、容色絕麗正是慕容雪。 而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子容顏跟慕容雪比起來雖略有不及,但也有其七八分美,更勝在雙胞胎氣質,自然就是四胞胎中的憐星、邀月。 只見三人身影時而飄逸,時而詭異,雖說在比劍,但旁人卻很難看清她們的劍招。 雙胞胎似乎心意相通,用起劍招來可以相互彌缺補漏,竟是跟慕容雪打個不相上下。 此時,參合莊一處密室,一個英俊瀟灑的翩翩青年正盤膝坐在床上,臉上忽青忽紅,正是閉關修煉乾坤大挪移心法的慕容復。 半炷香后,慕容復臉上青紅之色退去,不由微微嘆道:“看來這乾坤大挪移第七層確實尚不完善。” 慕容復一年前開始修煉乾坤大挪移,直到最近才修煉到第七層,只是第七層有十九句心法練不通。 這乾坤大挪移與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擅長牽引挪移,借力打力。 乾坤大挪移功能全面,諸如開發自身潛力,集武功道理大成,挪穴移位等,在借力打力方面并不如何突出。 而斗轉星移卻是集中于“反彈”二字,將借力打力發揮到極致。在修煉乾坤大挪移期間,卻是把斗轉星移也修煉大成。 慕容復想起人家張無忌竟然才一天便練到第七層,自己卻花一年時間,心中自問難道自己的資質不如張無忌?那么張無忌尚且練不會那十九句心法,我又怎么可能練得通。 想著想著突然體內真氣躁動,似乎要破體而出。慕容復心中一凜,閉目默練清心靜氣訣。 心中想道:“張無忌是因為身處死地,被激發出身體潛能,與乾坤大挪移的要義不謀而合,故而修煉這么快。” () 正文 第五十七章 變化 真氣緩緩平復,最近一兩年慕容復總會有這樣走火入魔的情形發生。多虧了那篇清心靜氣訣,才順利走了過來。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行,慕容復曾數次仔細檢查過體內狀況,竟然發現在丹田中附著一些微不可察的固態小顆粒,十分頑固,慕容復想過數種辦法也驅除不掉。 慕容復也檢查過其他人身體,這種顆粒只有修煉過北冥神功他和慕容雪才有。 細細觀察才明白這些小顆粒竟是使用北冥神功吸人內力后積攢體內的,想來便是北冥神功的隱患了。 雖然對此早有預料,但事到臨頭慕容復也十分害怕,后來見小顆粒對內力以及身體并無甚影響,這才暫時放下心來,只能慢慢尋找解決辦法了,至于北冥神功卻是不敢再用來吸人內力了。 十年來慕容復修煉九陰真經中的易筋鍛骨篇從未間斷過,加上小無相功大成,九陽神功大成,早在一年前慕容復便打通任督二脈。 現在內力深厚無匹,已達到內力自生,渾圓不息的境界。至于掃地僧所說的身體隱患,自從修煉洗髓經后,身體是愈發強健,未見絲毫異樣,想來是洗髓經見效了。 在武功招式方面,慕容復早已將自身所學完全融會貫通,這得益于十年前張三豐的指教,以及這近十年來的潛心研習,其中自然少不了王語嫣的幫忙。 原來十年前慕容復把王語嫣接到島上,她見表哥醉心練武不陪她玩,心中郁悶不已。 恰在那段時日后,李青蘿去無量山將瑯嬛福地搬到了曼陀山莊,為了討得表哥歡心,王語嫣強迫自己苦讀絲毫不感興趣的武學秘籍。 她天資聰穎,對武學有獨特的理解,往往能給慕容復帶來一些驚喜。 慕容復相信,以他現在的武功,如果再遇上蕭遠山,即便不使用斗轉星移,也能打敗他。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不多時進來一個曼妙女子,慕容復笑道:“你是聽風還是吹雪?” 女子似乎意識到什么,急忙開口道:“公子,我是……” 話還未說完,只覺得胸口一涼,胸前的衣服已經被這個壞公子扒開了,小臉登時通紅。 慕容復往女子衣襟里一看,哈哈笑道:“我知道了,你是聽風。” 聽風輕輕錘了下慕容復胸膛,“公子壞死了,明明知道是我,還故意占人家便宜。”。 慕容復暗道慚愧,自從四胞胎漸漸長成之后,氣質一樣,容貌一樣,衣服一樣,根據年齡已經很難分清她們誰是誰。 慕容復便在四女的胸口處分別刺上四個小巧的“星、月、風、雪”字樣,只要分辨不清時就看記號。 其實倒也不是完全沒法分辨,四女性格上還是稍微有些不同的。 慕容復知道聽風來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當下也不再調戲她,“你來有什么事?” 聽風這才抬起頭,深吸一口氣,驅散臉上紅暈,“公子,天下樓傳來消息,湖北境內的最后一座鐵礦已經得手了。” 慕容復臉上喜色一閃而過,天下樓表面經營酒樓、鏢局、錢莊等生意,實際上卻是以食鹽和鐵礦為主。 這些年暗中打通宋庭官府關節的銀錢都花了數千萬兩之巨,不過現在倒也開始盈利了。 聽風微微嘟嘴說道:“我實在不明白,花數百萬兩銀子弄一座鐵疙瘩山來做什么?” 慕容復揉了揉聽風的頭發,“食鹽和鐵礦是一個國家的命脈所在,沒了食鹽,百姓就會造反;沒了鐵礦,軍隊就會打敗仗,控制了食鹽和鐵礦,比控制一個皇帝還有用。” 聽風縮了縮頭,拍開公子的壞手,眼中盡是茫然,“公子,水晶宮最新消息,蒙古大皇子蒙哥已戰死,四皇子忽必烈接手蒙哥的大軍,兵分兩路攻打金國和宋國。” “哦?蒙哥死了?那忽必烈豈不是實力大增!” 聽風點點頭,隨即又道:“不過他也不好過,金國與宋國簽訂全線停戰協議,又與大清形成聯盟,三方也實力大增。” 慕容復點點頭道:“嗯,襄陽城有郭靖和黃蓉,忽必烈一時間是破不了襄陽城的,至于金清聯盟……” 慕容復嗤笑一聲,“他們兩都內憂外患,又各懷心思,看似實力增加了,實則只要忽必烈整合完蒙哥的勢力,他們便抵擋不住,更何況在忽必烈后方還有個虎視耽耽的七皇子阿里不哥。” “公子說的對,金國皇帝懦弱無能,群臣宣賓奪主,眾皇子皇孫則是一心爭奪皇位,軍心已經不穩了。” “清國方面,目前軍機大權全部集結在滿清第一勇士鰲拜身上,小皇帝一副玩物喪志的樣子,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要被鰲拜踢下龍椅。” “不對!”慕容復搖搖頭。 聽風一愣,“哪不對?” “你可不要小看康熙,他這是在示敵以弱,拖延鰲拜動手的時間,這個小皇帝可不是簡單人物。” 聽風點點頭,她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公子連康熙的面都沒見過,會知道這些,不過她向來相信公子的話不會錯。 “還有一則消息,日前天地會刺殺鰲拜失敗,青木堂香主陣亡;紅花會跟寶親王弘歷關系甚密,似乎捏著弘歷的一個什么大秘密,這個還在調查之中。” “哼,能有什么秘密,不就是弘歷到底是漢人還是滿人么?那于萬亭效仿呂不韋,把懷孕的妻子送進滿清皇室,那女子生下的便是弘歷,只是弘歷到底是滿人還是漢人,還真不好說。” 慕容復一臉不屑的說道,明顯十分看不起這種行為。 原來這個世界康熙和乾隆竟然成了堂兄弟,有鰲拜的支持,乾隆自然奪嫡失敗,不過自身實力也不容小覷,因此混了個和碩寶親王來當。 寶親王封地位于滿清與蒙古的交戰地帶,是滿清西邊的一道屏障,鰲拜也不敢輕易動他。 “啊!公子怎么會知道?目前打入紅花會和寶親王身邊的人都只查到一點蛛絲馬跡。”聽風這次再也淡定不了了,還以為能在公子面前表現一下呢。 () 正文 第五十八章 買賣消息 “嘿嘿,公子精通天文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慕容復笑道。 聽風跺了跺小腳,嗔道:“公子就愛胡說,我才不信呢。” 慕容復哀嘆一聲,“怎么說實話都沒人信!” “公子,你又哄騙聽風妹妹什么了?”這時門外傳來阿朱的聲音,接著阿朱阿碧走了進來。 阿朱來回打量了二人一眼,看到聽風胸前衣衫不整,似笑非笑的說道:“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啊!” 回頭拉了拉阿碧道:“走吧阿碧,打擾了公子的大事,小心他又罰你暖床。” 聽風臉色微紅,急忙整理下胸前衣衫。阿碧聽得又羞又喜,心中想道:“我倒希望公子這般罰我,哎呀,羞死了,怎么能這般不害臊!” 慕容復看看阿朱一臉的精靈頑皮,又看看阿碧一臉的柔情似水,心中想道,“看來得盡快找個機會將這兩丫頭都叫來暖床啊!” 嘴上說道:“要罰也是一起罰,怎么會只罰阿碧。” 阿朱臉上升起一抹紅霞,眼珠一轉,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瓶遞給慕容復,“公子,這是我最新配制的寒梅花露,配方已經記下。” 阿朱原本就喜歡研制花露,這些年,在慕容復的指導下,簡化了配方,交給天下樓制作銷售,倒也賺了不少錢。 其實慕容復也不懂什么香水配方,只是把后世一些常見的香水制作流程教給阿朱,她便自己研制出來。 慕容復撥開小瓶聞了聞,“阿嚏!”,急忙將小瓶蓋上還給阿朱,瞪了她一眼,阿朱吐了吐小舌頭。 她知道公子鼻子特別靈,尤其受不了濃香型的東西,故意讓他聞寒梅花露的香精,以此報復公子剛才調戲之仇。 慕容復嗅覺靈敏卻是修煉無名心法的后遺癥,這些年不間斷的修煉無名心法,六識已經壯大了不知多少。 “阿嚏……”慕容復連續打了幾個噴嚏,狠狠的瞪了阿朱一眼,就在要采取行動時,阿朱把阿碧推上前,“阿碧妹子,你不是有事要對公子說嗎?” “啊!”阿碧也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么,阿朱又推了推阿碧小聲說道:“你不是要說什么消息嗎?” 阿碧這才想起來此的目的,柔聲道:“公子,北方傳來消息,丐幫副幫主馬大元死于自己的成名絕技‘鎖喉功’。” “四川青城派長老司馬衛死于自己的成名絕技‘破月錐’,少林派玄悲大師于大理身戒寺死于‘大韋陀杵’。” “還有不少江湖門派中人均死于自己的成名絕技,他們懷疑是我們慕容家所為,已經率領大批人手前往江南,目的就是我們慕容家。” 這里說的丐幫卻是指北方丐幫,數十年來天下四分五裂,征戰不休,丐幫弟子人數劇增,但同樣的因為國家分裂,丐幫弟子因地界關系,漸漸形成幾股勢力。 眼看分裂在即,汪劍通和史火龍趁勢而起,分別整合統領北方和中原幫眾,自立為幫主。 黃蓉無奈,只好請出洪七公,洪七公也是有心無力,只能承認這些人為幫主,又將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棍法傳下,但兩人必須奉黃蓉為總幫主。 兩人欣然答應,但實際上黃蓉這個總幫主名不副實,只有南方幫眾尊其號令。 慕容復冷笑一聲,“他們想找事就讓他們來好了,我們慕容家這些年韜光養晦,已經快要被人淡忘了。” 這些年,慕容復甚少在江湖上走動,還沒什么“北喬峰,南慕容”的傳聞,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已經在江湖上流傳近百年,故而遇到這種事,總是能想到慕容家。 但慕容復根本不虛,慕容家現在的勢力比之穿越之初不知強了多少倍,就明面上的勢力,第一高手慕容復,中原五絕級別的高手也可以一戰。 其次是慕容雪,慕容雪因為絕脈原因內力比慕容復稍遜一籌,但資質奇高,戰斗經驗不俗,這些年血影殿解決不了的生意,便是由慕容雪親自出手的。 之后便是四大家臣、四劍奴及阿朱阿碧,六女從小修習九陰真經中的易經鍛骨篇和神足經。 易經鍛骨篇用于打基礎最是合適不過,尤其是在長身體的時期效果最佳,是以六女功力比修習了四大神功的四大家臣更為深厚,唯獨戰斗經驗不及四大家臣豐富。 這十二高手隨便放在哪都可以組成一個數一數二的大門派了。 聽到慕容復的話,眾女都有些躍躍欲試,這些年一直在燕子塢苦練武功,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水平。 現在聽聞竟然有人要到燕子塢來鬧事,心中十分期待,反倒一點都不擔心慕容家的安危,因為她們都知道慕容家暗地里的實力,個人不敵,難道不會一擁而上么。 慕容復心中也是疑惑不已,其他人倒還罷了,玄悲大師原著中是被慕容博所殺,可是十年前慕容博已答應自己不殺少林弟子,玄悲到底是被誰殺的。 思索半晌慕容復心中一動,開口道:“聽風,傳令下去,放出水晶宮知道誰是殺死馬大元、玄悲大師及司馬衛真兇的消息,標價二十萬兩……嗯,司馬衛五萬兩。”頓了頓補充道:“黃金!” 聽風領命轉身而去。 “公子,標價這么貴,那些乞丐和少林和尚出得起錢么?”阿碧疑惑出聲,要知道兩年前公子放出屠龍刀所在消息也才十萬兩黃金而已。 慕容復搖頭笑道:“誰說丐幫和少林寺窮了,再說,肯出錢的未必就是丐幫和少林寺的人。” 阿朱眼珠一轉便明白了慕容復的意思,“公子指的是那殺人的真兇?” “不錯,反正這也不是什么要本錢的買賣,賣不出去咱也不吃虧。” …… 此時,地宮中,一道寬大的石門上方刻著“水晶宮”三個大字,門前站著兩個持劍青年,身上散發著凌厲的氣息。 眼睛警惕的盯著遠處傳來細微腳步聲的方向,待看到走出來的是聽風時,連忙躬身一禮,“參見掌劍使。” ()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異變 聽風微一點頭,輕嗯了一聲,腳步絲毫不停的走進門去。 若有武林高手在此,定可以看出這兩個帶劍青年身上的氣息,完全不亞于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聽風來到一間放著數十個書架的石室,石室中一女子正在案桌前翻閱信箋,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仔細掃了一圈,咧嘴一笑,“聽風。” 女子身材微胖,姿色并不如何美麗,但笑起來卻給人一種陽光燦爛的感覺。 “靚靚,你怎么每次都知道是我?”聽風好奇問道。原來這女子正是包不同的女兒包不靚。 “切,整個慕容家會來這幫我干活的只有三人,一個表小姐,一個是憐星姐姐,一個就是你,你雖然和憐星姐姐長得一模一樣,但憐星姐姐溫柔大方,至于你嘛。” 聽風一抿嘴,“我怎么了?” “你……既不溫柔也不大方,哈哈哈。” 聽風輕哼一聲道:“可惜你猜錯了,我這次是來傳達公子命令的。” “我就知道!說吧什么事,我的掌劍使大人。” “公子說,殺害馬大元、玄悲等人真兇的消息,值二十萬兩黃金;那個司馬衛五萬兩。” “嗯,知道了。”包不靚起身微微舒展一下身體,卻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哎喲,我的腰啊!” 聽風急忙來到案桌后扶住她,“讓你學武你偏偏不學,現在吃苦頭了吧,虧你還是一個副宮主,將來別說內宮弟子,便是那些外宮弟子也不會服你。” “學武功才叫吃苦頭!” “我上次征得公子同意,傳給你的神足經呢?那個很好練吧。” “那些姿勢好羞人,我才不練呢!”包不靚嘟了嘟嘴。 “聽公子說,神足經可以減肥,保持身體柔韌,容顏不老。” “真的!”包不靚一下子跳起來。 “當然了,你想想莫愁小姐就知道了。” 包不靚疑惑道:“莫愁小姐怎么了?” 聽風環顧四周,小聲說道:“聽說莫愁小姐都已經三十來歲了,她的肌膚卻比我們還白嫩呢,就是修煉這神足經的效果。” 包不靚吃了一驚,“她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竟然也修煉這種武功?” 聽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小點聲,給她聽到就慘了,聽說她的武功也是公子親自傳授的!” 包不靚撇撇嘴,“怕什么,她出去辦事了,不在宮里。” 聽風也是一臉驚訝,“她都已經是血影殿殿主,什么任務還要她親自出手?” “似乎跟金國有關,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 此時慕容復小屋內,阿朱阿碧離去后,慕容雪才來到屋內,轉瞬撲到慕容復懷里。這一年來,慕容復大多數時間在閉關修煉,兩人見面甚少。 現在的慕容雪渾身自有一股輕靈之氣,一頭雪白晶瑩的銀發,一雙宛若星辰明月的美目,玲瓏的瓊鼻、完美無瑕的瓜子臉、櫻桃般的嬌唇。 慕容復不知道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是一種什么樣的美,但想來應該就是慕容雪這樣的了。 看著這個雪一般的公主,慕容復微微有些心疼,這些年他想盡辦法也不能治好慕容雪的六陰絕脈。 雖然絕脈已經很久沒有發作過,但兩人都心中清楚,下一次發作必是山洪暴發,說不定忽然就陰陽永隔了。 “哥哥,你要了雪兒吧。”這句話慕容雪已經說過不下三次了,她不知道下一次絕脈發作會是什么時候,這兩年漸漸患得患失起來,害怕就此離開了慕容復。 看著慕容雪眼中的深情和憂慮,慕容復臉色變幻,以前不想跟她做那事,是因為心疼她的身子,現在慕容復陡然明白過來,你所給的不一定是她所要的,花開堪折直須折。 將慕容雪柔軟輕盈的嬌軀放在床上,慕容復俯身吻了下去,不一會,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慕容雪被剝成一個小白羊。 凝脂般的肌膚,嬌嫩的玉峰,平滑的小腹,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慕容復只覺得小腹一股熱氣上涌,瞬間脫光自己衣服,輕輕壓了上去。 不一會,“啊”一聲嬌啼傳出,宣示著一個少女就此消失,世間又多了一個少婦。 幾番風雨過后,慕容復覺得姿勢不夠用了,想起那冊《抱樸子長生術》里的春宮圖,便施展起來,也虧得慕容雪從小修煉神足經,身體柔韌非常,才經得起他那么折騰。 突然,慕容復感覺到經脈中有一股清涼之氣在流動,漸漸地帶動了全身北冥真氣。 慕容復心中一驚,還以為又走火入魔了,但似乎又不像,渾身真氣雖然看似波濤洶涌,但又十分平和暢快,仿若小溪流入大海一般,通體舒泰。 看慕容雪眼睛微閉、桃腮暈紅,嘴中呢喃著“哥哥……”并無甚異狀,慕容復才放下心來繼續。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復噴薄而出,一聲高昂的歡愉聲傳來,慕容雪卻是暈了過去。 巔峰過后,慕容復忽然進入一種奇異的狀態,感覺不到周圍的一切,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仿若虛無,如同靈魂出竅一般。 心念卻是前所未有的通達,那些一直困擾著他的武學問題紛紛迎刃而解,只剩乾坤大挪移那十九句心法尚在思索之中,半晌過后慕容復自己補充了數句,才赫然開朗。 若有人在此,便可以看到此時慕容復全身忽青忽紅,漸漸地青紅交映,最后又歸于平靜,再也看不出半點異樣,正是乾坤大挪移第七層大成的征兆。 慕容復睜眼醒來,便看到慕容雪渾身不著寸縷,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見他醒來才松了一口氣,緩緩倒在他懷中。 慕容復想起之前那種奇異狀態,查探一番體內情況,才發現自己真氣比以前更加精純,還有大量增加,就連一直讓他驚懼的小顆粒也不見了許多。 隨即皺起眉頭,看向慕容雪問道:“雪兒,你感覺怎么樣?” 慕容雪俏臉通紅,扭捏道:“就……就是很……很舒服,整個人都……都飄上了天,哎呀,哥哥怎么問人家這種問題。” 慕容復神色微微尷尬,“我是問你體內真氣怎么樣?” () 正文 第六十章 雙修 慕容雪閉目仔細感應一會才說道:“我的內力增加許多,更加精純,那些北冥神功產生的顆粒也少了許多。” 過了半晌后,慕容雪先是臉色一喜,隨即又有些遲疑。 “還有什么就說出來,絲毫不要漏了。” 慕容雪帶著絲絲不確定說道:“哥哥,我……我的絕脈好像……好像打通了一條。” 慕容復臉色大驚,急忙問道:“雪兒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陰氣有爆發跡象嗎?” 他可是記得醫書上說過千萬不可貿然打通絕脈,否則陰氣爆體而亡! 慕容雪搖搖頭,“沒有啊,反而覺得非常舒暢。” 慕容復輸入一道真氣進入慕容雪體內探查,果然六絕脈中的一條經脈已經完全打通,并且比尋常經脈寬闊堅韌。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復眉頭皺成“川”字,雖然這是好事,但這事馬虎不得,不找出原因他是不會罷休的,并且這似乎是一種可以醫治慕容雪的法門,“法門?難道是?” 想起之前體內莫名產生的清氣,再聯想到那些姿勢,慕容復取來抱樸子長生術翻到春宮圖,仔細研究。 慕容雪看到這春宮圖,頓時想起剛才哥哥折騰自己的那些姿勢,心中想道:“哥哥喜歡這些姿勢,我也好好看看,更好的配合哥哥。” 兩人研究了半個時辰,慕容復也沒看出個名堂,反倒是勾起了心中火熱,隨手把書丟在一邊,抱起慕容雪來了個梅開二度。 但再用那些姿勢時并沒有感覺到什么異常,事后也沒有進入那種奇異的狀態,慕容雪經脈更沒什么變化。 慕容復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瞟了一眼丟在旁邊的抱樸子長生術,“嗯?”只見抱樸子長生術正好翻在記載清心靜氣訣那一頁,倒放在慕容復眼前。 剛剛不經意一瞟,竟看到幾個熟悉的穴道名稱,仔細一看才發現這清心靜氣訣倒著也能念通,似乎還是什么修煉法訣。 慕容復心中默想一遍,突覺體內清氣一閃即逝,正是之前歡好時出現的那股清氣。 “這莫不是什么雙修功法?”慕容復心中尋思。本想當即試驗一番,只是慕容雪剛剛破瓜,再也經不起梅開三度,只得暫時作罷,抱著慕容雪緩緩睡去。 第二天一早,慕容復迫不及待的與慕容雪試驗了一番,果然,只要將清心靜氣訣倒著煉,再配合那些姿勢,卻是一篇雙修功法。 修煉雙方可以提純內力,祛除雜質,只是除了第一次外,效果不怎么明顯,并且體內小顆粒沒再減少,那種神異的頓悟狀態也不再出現,倒是慕容雪的絕脈又打通了一條,兩人內力均有一定程度增加。 慕容復有些奇怪,既然倒著煉才是雙修,以前只是正著練過,為什么昨晚體內還會出現清氣呢? 想了半晌慕容復搖搖頭,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當下自然是先治好慕容雪再說,兩人也顧不上什么破瓜不破瓜,奮力鏖戰起來。 原來這抱樸子長生術記載的確實是一門雙修功法,清心靜氣訣正著練除了可以靜氣凝神,驅除心魔外,還能在體內蓄養一股清氣。 積蓄的久了,第一次雙修之時可以獲得巨大好處。這好處便是慕容復昨天巔峰過后進入的“頓悟”狀態。 當然,這種好處只有一次,若是他十年前破處或是從現在起禁欲十年,都不會再得到這種好處。 當初無崖子得到這本抱樸子長生術時已經不是童身,故而未曾發現書中的秘密。 二人一直酣戰到中午,直到慕容雪六條絕脈完全打通。 此時兩人正在床上打坐鞏固真氣,慕容復內力增加了近三成,慕容雪則增加了六七成,現在單以內力而言,慕容復也不是她的對手。 當然二人雖然因為北冥神功的關系,同時修煉多種神功在身,但內力的增長并不疊加。 每練成一門神功,修煉這門神功所產生的內力便會自動轉化成北冥真氣,而練成下一門神功時,只會增長小部分,是以二人內力雖深,但也沒有突破天際。 慕容雪絕脈打通后,雙修再也不長絲毫內力,慕容復心中尋思,這雙修心法配合六陰絕脈帶來的好處實在太大了,難道以后專門搜羅有絕脈的女子前來…… 這時傳來敲門聲,“公子。”聽聲音自然就是貼身劍奴之一了。 “進來。” 來人進屋之后立刻說道:“公子,我是吹雪。” 慕容復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心中想道:“這丫頭聽了半天墻角,竟然臉不紅心不跳的,定力很好啊。” 其實吹雪早就來了,聽到慕容雪的*聲不敢進來,但心中又十分好奇,她知道自己早晚也會有這一天,于是一直在門外偷聽。 才聽得一會便面紅耳赤,心臟怦怦直跳,一炷香后渾身燥熱,體內似乎有什么東西要流出來,吹雪羞得難以自抑。 聽雪自行運起從小修煉的神足經,沒想到這門內功竟然還有壓制驅除欲念的效果,直到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出異樣。 慕容復也不知道神足經還有如此效果,似笑非笑的看著吹雪道:“你來多久了?有什么事嗎?” 吹雪臉色一紅,心想,公子壞死了,我來多久你不知道么。嘴中則說道:“剛……剛來,公子,曼陀山莊傳出消息說王夫人遇刺。” 慕容復心中一驚,“人怎么樣?” 吹雪搖搖頭:“具體情形不知。” 慕容復看了一眼兩女說道:“我去看看。”說完轉身離去。 慕容復來到岸邊,直接施展“一葦渡江”,負手站于劍上,白衣飄飄,仿若劍仙。 再次施展一葦渡江,已經不像上次那么不濟,上次在漢水之畔,如果不是遇到常遇春他們的船,恐怕還真會落得個狼狽下場。 不多時慕容復到得曼陀山莊,只見舅媽李青蘿正怒氣未消的坐在大廳中,遂開口道:“舅媽可有受傷?” 李青蘿見慕容復這么快就趕來,顯然是真心關心自己,心里不由一暖,怒氣也消散大半,輕聲說道:“我沒事,憑那小賤人的微末武功,連我的身都近不了。” ()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易筋經 慕容復心想:“小賤人?毒箭?難道是……” 看慕容復似乎在沉思,李青蘿道:“不用猜了,我知道她的來歷!”說著臉上又漸漸浮起怒氣,隨即眼里閃過一絲悲傷黯然。 慕容復道:“舅媽沒事就好。”看著李青蘿那十年未曾一變的容顏,肌膚還是那么光滑細膩,不由得想起十年前那次的偷吻,都忘記當時是什么感覺了。 自從那次偷吻,慕容復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上曼陀山莊,后來還是李青蘿破天荒的以找王語嫣為由上參合莊見了慕容復一次,他這才敢隨意出入曼陀山莊。 “我能有什么事,一個小賤人而已,便是她師父親來,也奈何不得老娘。”李青蘿十分霸氣的說道。 慕容復問道:“語嫣呢?”其實他只是想借故離開,去看看那個刺客。 李青蘿沒好氣的說道:“在后院,我就知道,你怎么會來看我這個老婆子。” 慕容復馬上打蛇上棍,跑過去拉起李青蘿那柔軟的小手說道:“什么老婆子,舅媽還年輕,明明只比我大一點點,以后我不叫舅媽,叫你姐姐好了。” 李青蘿甩開他的手,啐了一口說道:“呸,胡說八道,這么肉麻的話都說得出口,也不嫌害臊!”但見她眼里的笑意,明顯心里是十分受用的。 慕容復厚著臉皮再次拉起李青蘿的小手說道:“姐姐,我說的是實話,有什么可害臊的。”這廝竟然無恥的叫上了。 這次李青蘿也不再甩開他的手,但嘴里還是輕哼一聲道:“我可不是什么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別以為我像語嫣那么好騙。” “如果是語嫣的話我根本就不用騙!”不過這話不能說出來,慕容復嘴上說道:“是是是,姐姐已經十**歲了。” 李青蘿擺擺手道:“好了好了,再說下去恐怕真變成你姐姐了,要看語嫣就快去吧,自從你閉關,她整天在我這里念叨你。” 這些年在慕容復的刻意親近下,他跟李青蘿的關系倒是愈發親近,就連王語嫣的事也默許了。 慕容復看著那白皙的玉臉,再次鬼使神差的湊上去“啪”親一口,身形一閃消失不見。李青蘿臉上閃過一絲薄怒,“以前是小孩子,不跟他計較,現在他倒得寸進尺了。” 隨即又苦笑搖搖頭:“十年前都拿他沒辦法,現在更奈何不了他,只希望他是童心未泯……” 慕容復現在卻不是那么怕李青蘿了,來到王語嫣房間,慕容復直接推門而入,王語嫣正盤膝坐在床上修煉著什么武功。 感應到有人進屋,王語嫣睜開眼睛,看到來人正是朝思暮想的表哥,瞬間撲過去,身形之快已經快要趕上慕容復了,但到得慕容復身前,又硬生生止住身形。 卻是想起了娘親的話:“姑娘家要矜持,不要讓男人輕易得到,否則他不會珍惜你的。”只是嬌怯怯的叫了聲:“表哥。”聲音婉轉動聽。 看著眼前完美的玉顏,苗條的身形,披肩的長發,折射的卻是一種純潔而神圣的氛圍,周身散發一抹精神的濃郁香氣。 即便是從小看著她長大,慕容復還是有些心神俱往,不由自主的將嬌軀抱在懷中,王語嫣稍稍掙扎一下便也不動了。 慕容復輕聲道:“語嫣可有想我?”王語嫣也不說話,只是玉臂緊緊環住慕容復的腰。 慕容復輕輕捧起王語嫣的臉,慢慢吻上那櫻桃小嘴,頓覺柔軟嬌嫩、瑩潤香甜。半晌之后,慕容復放開王語嫣,王語嫣小臉紅撲撲的靠在他懷里。 慕容復問道:“語嫣,你的易筋經修煉到哪了?” “唔……應該快要大成了吧。”王語嫣答道。 慕容復笑道:“你可是整個慕容家唯一能煉成易筋經的人,只怕江湖上又要多一個絕世高手了,而且還是個大美女。” 易筋經在少林傳承上千年,練成的人卻寥寥無幾,全因若要把易筋經練成,必須勘破“我相、人相”,心中不存修習武功之念。 但修習此等上乘武學的僧侶,必定勇猛精進,以期有成,哪一個不想盡快從修習中得到好處?要“心無所住”,當真是千難萬難,以致易筋經竟成了少林寺的象征。 而王語嫣一心不喜歡習武,正是修煉易筋經最好的人選,所以慕容復把易筋經傳給了她。 王語嫣聽表哥說自己是“慕容家的人”,頓時心中甜蜜,又聽表哥夸自己是大美女,欣喜不已。嘴里說道:“語嫣才不要當什么絕世高手呢,只要能幫到表哥就好了。” 慕容復道:“能不能幫到表哥不重要,只是天下將亂,我希望語嫣能有一點自保之力。” 兩人又耳鬢斯磨了一會,慕容復才離開王語嫣的小院。 來到李青蘿關押囚犯的地方,只見那房屋上寫著“花肥房”,不由背后升起一股涼意,這舅媽當真是心狠手辣啊。 門前站著兩個侍女,見到慕容復行了一禮道:“公子。” 這時房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老嫗,個子矮小,頭發花白,面容丑陋,正是李青蘿的心腹之一瑞婆婆。 只見她罵罵咧咧,對旁邊的侍女說道:“好好看著這個小賤人,哼。” 瑞婆婆回頭看到慕容復,有些詫異,嘴中說道:“這花肥房是夫人關押重犯的地方,不知慕容公子來此地作甚?” 她說話頗不客氣,按照她以前的脾氣根本就不會給慕容復什么好臉色,只是近幾年,參合莊和燕子塢的關系日益密切,她也只能強行忍下脾氣。 慕容復點點頭道:“我來看看刺客長什么樣。” 瑞婆婆語氣強硬道:“一個刺客有什么好看的,房內臟亂不堪,恐怕會污了公子的眼,還請公子就此離去,免得我們下人難做。” 慕容復冷哼一聲,聲音傳到瑞婆婆耳中如同驚雷一般,震得她雙耳發潰,身體搖搖欲墜,半晌才緩過來,嘴角流出一絲血絲。 瑞婆婆心中駭然,只聽慕容復說道:“既然還知道你只是個下人,就記住下人的本分,這次就饒了你,若有下次,即便是舅媽也保不了你。” ()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婉兮清揚 慕容復一向很討厭舅媽手下的幾個婆婆,似乎與參合莊有著什么深仇大恨,總是不待見參合莊的人,早就想教訓她們一頓。 今天終于找到茬了,不過她們既是李青蘿的心腹,多少面子還是要給的,否則慕容復肯定會下殺手。 平婆婆連忙跪下說道:“多謝公子饒命,多謝公子饒命,老奴再也不敢了。” 慕容復淡淡道:“起來吧。” 慕容復走進花肥房,只見一個苗條女子被綁在架上,一叢烏油油的黑發作閨女裝束,一雙眼亮如點漆。 臉上帶著黑紗,黑紗下半部已經被血液侵透,身上的黑衣多處劃破,手臂和小腿上露出了血淋淋的傷口,隱約可以看到白皙的肌膚。 女子見一男子走進囚房,心中一驚,“你是什么人?”語音清脆,但語氣中卻冷冰冰的不帶絲毫暖意,聽來說不出的不舒服。 似乎她對世上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又似對任何人都懷有極大敵意,恨不得將世人都殺個干干凈凈。 慕容復心想,這女子多半就是木婉清了,記得原著中木婉清只是被追殺,并沒有落到舅媽手中啊,怎么發生這么大變化。 他不知道這些年參合莊的實力加強了,無形中也影響到曼陀山莊,木婉清來到曼陀山莊自然逃不掉。 慕容復也不說話,往前走了幾步,到得離她兩尺處,除了濃烈的血腥味,還聞到一股香氣,似蘭非蘭,似麝非麝,氣息雖不甚濃,但幽幽沉沉,甜甜膩膩,聞著不由心中一動。 伸手便要去揭木婉清面紗,木婉清突然驚恐叫道:“不要!”身子劇烈掙扎,背后的木架被搖的“咯吱”作響,手腕被繩索勒得通紅,傷口處血流的更快。 慕容復心下一軟,手停了下來,木婉清似乎松了一口氣。 不過慕容復轉念想到,木婉清十分癡情,但從小受師父的影響,對男子又畏之如蛇蝎,恨之如豺狼,想以正常方式得到她的芳心實在不容易。 偏偏她又立下一個古怪的誓言,如果錯過了今天,萬一她又遇到段譽,那我豈能還有機會,即便能得手,也要花費諾大心力。 突然,慕容復的手毫無征兆的微微一晃,女子臉上的黑紗不見了。 新月清暉,花樹堆雪,一張臉秀麗絕俗,臉色蒼白,臉上肌膚白膩,光滑晶瑩,一張櫻桃小口靈巧端正,嘴唇甚薄,實是個絕色美女。 慕容復不由出聲感嘆:“水木清華,婉兮清揚。” 木婉清被摘去面紗,先是一愣,然后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我……”隨即暈了過去。 慕容復解開她身上的繩索,連點幾下止住流血,又從房中找來布條替她簡單包扎下傷口,把角落里的袖箭和長劍收起,橫抱木婉清走出花肥房。 房外早已圍著十來名曼陀山莊的好手,其中瑞婆婆赫然在列,只是她已經被慕容復嚇怕了,只敢站在最后面。 跟她站一起的還有一老嫗,這老嫗一頭白發,滿臉皺紋,身材肥胖,正是李青蘿另一心腹平婆婆。 見慕容復出來,平婆婆上前說道:“不知慕容公子這是要干什么?” 慕容復笑道:“難道你老眼昏花看不出來么?” 平婆婆心中一怒,在曼陀山莊,除了夫人,誰敢對她這么不敬,即便是語嫣小姐見到她也是客客氣氣的喊一聲“平婆婆”。 不過這慕容復近幾年跟夫人小姐的關系越來越好,她只好把這份怨氣壓在心底,嘴中冷笑道: “這小賤人前來刺殺夫人,慕容公子是夫人的外甥,難道要幫著外人對付夫人么?” 慕容復放在木婉清身下的手凌空一指,平婆婆立時動彈不得,抱著木婉清施施然離去。 其他侍女手下包括瑞婆婆,并沒有看出平婆婆的異常,見平婆婆都不說話,也只得慢慢讓出一條路放他們離去。 慕容復本想出手教訓平婆婆一頓,只是現在木婉清昏迷不醒,如果等會李青蘿過來,肯定不會放走木婉清,他又不愿意當眾駁李青蘿的面子,所以還是盡快離開為好。 到得岸邊,找來一艘小船,慕容復將木婉清放置在船中,手一揮也不見他劃槳,船便往前沖出數丈。 慕容復坐在船頭,心想,木婉清既已來到曼陀山莊,那么段譽也應該快到無量山了,無量山中尚有一寶,這次卻是個好機會,正好借著護送木婉清回大理,親自去將其弄到手。 “噗噗噗。”忽然三只短箭直射慕容復脖頸和背心。 原來木婉清已經醒來,想起自己的面容竟已被這個可惡的男子看了,在身旁摸到自己的袖箭,想也不想便撥動機括,要射死慕容復。 慕容復坐在原地,微微晃了一下,便躲開短箭。木婉清沒見他怎么動,那短箭就直直穿過他身體,落入湖中,心中一震,顫聲說道:“你……你是人是鬼!” 慕容復回頭微微一笑,說道:“你見過鬼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現嗎?” 木婉清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又看了看慕容復腳下的影子,心中一松,隨即又想發射短箭,只是短箭已經用完,便拾起旁邊長劍,掙扎起身,向慕容復刺去。 只是她受傷頗重,渾身無力,沒走幾步便要摔倒在地,慕容復身形一閃將木婉清抱在懷里。 木婉清突然感到自己被男人抱在懷里,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就從慕容復懷中掙脫出來,順手給了慕容復一巴掌。 慕容復因為覺得強行掀開木婉清面紗太不厚道,故而沒有閃躲,硬生生挨了這一巴掌。 木婉清卻氣急攻心,一口血噴出來,臉上面紗被帶落,人也倒在船艙中。再次看到這張絕美的臉,慕容復也是一呆。 但看她吐出的血呈黑色,慕容復驚道:“你還中了毒?” 拉起木婉清的手一探查,果然,她體內的毒竟然已經快到心臟了。 慕容復雙手連點幾下,封住木婉清胸前大穴,防止毒素繼續侵入,問道:“毒傷在哪?” ()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你愿意娶我嗎? 木婉清已經氣得臉色發青,想起在師父面前所發誓言,自己的臉若是被男子看見,要么殺了這男子,要不就嫁給這男子。 現在她殺不了這男子,正好死了一了百了,遂扭頭不說話。 慕容復掃了一眼木婉清全身,并沒有發現什么毒傷,突然一拍腦門,翻過木婉清的身體,只見一個小小的毒鏢釘在木婉清左肩下方,毒鏢周圍已經烏黑一片。 慕容復伸手要去拔毒鏢,木婉清又掙扎起來,慕容復也是有些惱火,隨手就在木婉清屁股上打了幾下,沉聲說道:“你想死么?” 木婉清羞怒攻心,只覺得天旋地轉,又暈厥過去。 慕容復不管她,伸手拔出毒鏢,將傷口處的衣服撕開,由于心中著急,用力過大,撕口竟從脖頸處蔓延到后腰,一大片雪白和里面可愛的粉紅色小衣映入眼簾。 不過慕容復也顧不得這許多,俯下身去,嘴巴湊到傷口處吸吮毒血,直到黑血漸漸變紅,這才將傷口包扎好,檢查其他地方發現再無毒傷,扶起木婉清,給她輸入真氣,逼出已經入侵肺腑的毒素。 一炷香后,木婉清再次吐出一口毒血,緩緩倒在慕容復懷里,呼吸漸漸平穩,余毒已經清理干凈了。 此時李青蘿正帶著一幫手下站在曼陀山莊的岸邊,遠遠看著慕容復的小舟,旁邊平婆婆正一臉憤恨的說著什么,李青蘿喃喃道:“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平婆婆沒聽清李青蘿的話,疑惑問道:“夫人您說什么?” 李青蘿看了平婆婆一眼說道:“沒什么,這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平婆婆道:“可是,夫人這……”李青蘿一擺手打斷她的話:“怎么,難道曼陀山莊已經不是我做主了?” 平婆婆心中一凜,急忙跪地說道:“屬下不敢,一切聽夫人的。” 平婆婆眼中怨恨一閃而過,只是她低著頭,李青蘿并沒有看到。 這時背后傳來驚呼,就見王語嫣跑過來,“娘,表哥怎么走了?” 李青蘿冷哼一聲道:“哼,我還要問他呢,見到那個小賤人,問也不問我一聲就把人給帶走了。嫣兒,那小子就是個花心大蘿卜,以后不許你見她。” 王語嫣也不說話,偷偷做了個鬼臉,吐了吐小舌頭,心中想道,“娘這話已經不知說過多少遍了,表哥一來,你準會忘了。” 小船上,木婉清嚶嚀一聲,幽幽醒轉過來,只覺得身體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全身暖洋洋的不想起身。 慕容復柔聲問道:“姑娘覺得怎么樣,身子好點了么?” 聽到這個男子的聲音,木婉清稍微清醒一些,想起之前的種種,急忙掙扎起身,慕容復也放開她。 木婉清坐起身來,突然感到背后涼颼颼的,扭頭一看,自己的衣服破開一個大口子,幾乎大半個后背都暴露在這個男人面前。 “啊”木婉清凄厲的尖叫一聲,伸手顫抖的指著慕容復,口中說道:“你……你……” 慕容復點點頭道:“我都看到了,你放心,我……”慕容復話還未說完,木婉清悲聲道:“我跟你拼了。” 說著猛然撲到慕容復身上,手腳并用毫無章法的踢打慕容復。 慕容復雙手齊出,緊緊抱住木婉清,讓她動彈不得,口中說道:“姑娘,我會對你負責的。” 木婉清漸漸冷靜下來,慕容復松開她,看著那星辰般的眸子不斷流出淚水,慕容復也是有些后悔今天這事莽撞了。 不過事已至此,后悔無用,只能好生安慰道:“姑娘,你先別激動,如果你愿意,我會對你負責的,如不愿意,那我會守口如瓶,絕不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木婉清心想,不說出去就能當沒發生了么,今天雖然得救不用再作花肥,但被這男子看了臉不說,還打了……打了屁股。 脊背肌膚完全被看去,自己又殺不了他,真的要嫁給他嗎?可是我連這男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想到這抬頭打量了下慕容復,長得倒是十分好看,木婉清蒼白的臉上飄起一抹嫣紅,“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復!” 木婉清聲音有些凄涼的問道:“ 你……你愿意娶我么?” 慕容復一臉嚴肅道:“愿意,我會娶你,疼你,愛你。” 木婉清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最后堅決道:“從今天起,我木婉清就是你的妻子了,望你不要負我。” 慕容復臉上喜色一閃而過,說道:“婉兒,我必不負你。”說著便要去摟木婉清。 木婉清卻立即阻止了他,“別過來!” 慕容復莫名其妙,一臉疑惑的看著她,木婉清緩緩解釋道: “我今日同意嫁你,卻是因為我曾在師父面前立下毒誓,若有哪個男子見了我的臉,我如不殺他,便得嫁給他。你莫要輕賤于我。” 慕容復聽完她的話,臉上無甚表情,心里樂開了花,多虧這個誓言,不然哪能這么快搞定你。 雖然現在木婉清對他不一定有什么感情,但好歹是種下了一顆種子,只要慢慢澆水,相信很快就能生根發芽。 看著慕容復一副淡定的樣子,木婉清奇道:“你莫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誓言,所以才一見面就摘去我的面紗?” 慕容復心中一驚,糟糕,裝逼過頭了,趕緊一臉向往的說道: “我是看娘子身形苗條,雙目清亮動人,想必是十分美貌,這才忍不住摘了娘子面紗,果然是美若天仙。即便拋去性命也要救得娘子。” 木婉清倒是第一次聽人夸自己美貌,心中竊喜,又聽他一口一個“娘子”,心中既羞又甜。 不過聽他話里的意思似乎是看到自己美貌才出手相救的,這不是跟師父說的那些壞男人是一般么,“這么說你是見到我的面容,才決定救我的?” “你要是個丑八怪我也會救,但娶不娶就不一定了。”慕容復心中暗道,不過這話他可不能直說,嘴中說道: “我本來是聽那個叫平婆婆的下人說要拿人做化肥,心中覺得太過殘忍,這才偷溜進去救你。” ()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貼身保鏢 木婉清點點頭,算是相信了他的話。正待說話,只見慕容復呆呆的看著自己身后,木婉清回頭一看,就見湖面上出現一道白影,正往小船飛速而來。 木婉清看不清楚那是什么,片刻之間,船上就多出一個美貌異常的白發女子,冷冷的看著她,正是聞訊趕來的慕容雪。 慕容雪正要一掌打死這個敢搶哥哥的壞人,便聽到哥哥的聲音在耳邊說道:“雪兒,我借她之手出去辦點事,你替我守好燕子塢。” 竟是慕容復聚音成線,傳音入密跟她說話。 冷冷看了木婉清一眼,慕容雪突然又不見了,只剩湖面上有個白影漸漸消散。 木婉清眼里全是震驚與駭然,只覺得這女子的武功怕是比師父還要高出數十倍,貌若天仙,前所未見,剛剛自己竟然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似乎她是來找慕容復的,難道他們之間有什么關系,想到這木婉清心里有點泛酸,沉聲問道:“她是誰?” 其實木婉清的姿色跟慕容雪比起來也是絲毫不差的,只是慕容雪內功渾厚,神華內斂,身上自有一股出塵飄靈氣質,木婉清才會有種比之不如的感覺。 慕容復道:“她是我妹妹,慕容雪。” “親妹妹?”木婉清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問那么清楚,不過她向來率真,心里想什么就問什么。 “是啊,情妹妹。”慕容復故意把那個“情”字說得含糊不清。 木婉清心里松了一口氣,既然是他妹妹,那以后也是我的妹妹了。那妹妹輕功真是了得,在湖中竟能如履平地。 木婉清好奇問道:“她武功怎么這么厲害,對了,你有她厲害么?” 慕容復立時一臉傲氣說道:“不是我吹牛,我的武功雖不能說天下第一,但至少也是天下第二了。” 本以為木婉清不會相信,哪知她一臉驚喜道:“真的嗎?沒想到復郎你這么厲害!” 慕容復有些小心虛,不過聽她那一聲“復郎”頓時覺得渾身真氣勃發,心里有一種我是天下第一的感覺。又想讓她多叫幾聲,便開口道:“你剛剛叫我什么?” 木婉清想起剛剛脫口而出叫他復郎,蒼白的臉上飄起兩朵紅暈,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復……復郎啊。” 隨即又想起自己已經是他的妻子了,遂說道:“你已經是我的丈夫,我自然要叫你復郎。” 慕容復見她眼角掛著兩條淚痕,臉上亦羞亦喜,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情不自禁的伸手想將她攬入懷中。 木婉清卻是不著痕跡的退后兩步,躲開慕容復的手,雖然已經同意嫁給慕容復,但她一時間還是有些難以接受。慕容復苦笑一聲收回手,也不勉強。 慕容復扶著木婉清上得岸上,木婉清吹了一聲口哨,猛聽得遠處忽律律一聲馬嘶聲傳來,不多時,林中走出一匹黑馬,馬蹄著地甚輕,身形瘦削,四腿修長,神駿非凡。 即便慕容復不懂馬也能看得出這是匹好馬。木婉清看了慕容復一眼說道:“這是黑玫瑰,我的坐騎。” 慕容復突然有些為難了,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十來年,但去無量山時坐的是馬車,在無量山學了凌波微步,一直都是用輕功趕路,哪里會騎馬。 心念一轉,慕容復說道:“你身上傷口還沒好,不能騎馬。” 木婉清心中一暖,問道:“那怎么辦?” “先把它寄養在太湖,我送你去大理。”在船上時木婉清已經將自身來歷和去大理與師父匯合的事跟慕容復講了。 “那怎么行,黑玫瑰離開我太久不行的。”木婉清反對道。 “整個太湖都是我家的,我會讓人好好照顧黑玫瑰,反正以后你也要嫁過來,先讓它在這住著吧。”慕容復說道。 “那……那好吧。”木婉清臉上閃過一絲羞紅,猶豫一下還是點點頭。 慕容復在附近找了一家農戶,吩咐了幾句照顧好黑玫瑰,才帶著木婉清上路。 走了不到片刻,慕容復問道:“你試過飛么?” 木婉清一愣,正想搖頭,忽然身子一輕,竟是落入慕容復懷中,木婉清一驚,“別,別碰我” 慕容復笑道:“你受傷頗重,實在不宜顛簸,我只能抱著你去大理了。”說著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人已到了空中。 木婉清無奈,只好不住的告訴自己,“他是我丈夫,這是理所當然的……” “啊!”木婉清忽然覺得不對,只見四周樹木竟然在飛速后退。低頭看去,此時竟是已到了空中,離地面二三丈的高度,不由驚叫出聲。 “咦”慕容復飛躍數十里后驚咦一聲,落地往后看去,“還不出來!” 不到片刻,一顆樹后竄出兩個一模一樣的絕色女子,微微一禮道:“參見公子!” 正是聽風和吹雪,此時兩人背挎包袱,手提長劍,左邊聽風偷偷看著慕容復的臉色,右邊吹雪只是低頭看自己腳尖。 慕容復問道:“誰讓你們來的?” “雪兒小姐。” “我們自己。” 兩人異口異聲的答道,隨后吹雪似乎察覺到自己說錯了什么,臉色局促,聽風則是瞪了吹雪一眼,嘴上做了個“你好笨”的嘴型。 慕容復也不說話,似笑非笑的看著聽風,聽風面色不變。不過片刻后再也受不住公子那奇怪的眼神,臉色一跨,“好吧,是我們自己來的,我們可是公子的貼身護衛,當然是公子到哪我們到哪咯。” “回去吧,我暫時不用你們護衛。” 聽風軟綿綿的說道:“公子,你就讓我們跟著好不好。” “沒看到我旁邊這個醋壇子已經在摸袖箭了么。”慕容復瞥了木婉清一眼,她雖然沒說話,但眼中明顯有了醋意,當即說道:“回去!” 聽風見撒嬌也不管用,小嘴扁了扁,“那公子自己小心。”拉著吹雪轉身離去,老遠的還能聽到聽風的聲音傳來,“都是你啦,說是雪兒小姐叫我們來的,不就可以跟公子去玩了么!” 吹雪:“……” “復郎,她們是?” “哦,我的貼身保鏢。” …… ()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女扮男裝? 同一時間,燕京紫禁城,御書房內,身著金色龍袍的年輕康熙,一臉肅穆的看著下首的一個小太監, “小桂子,此次派你出宮搜尋武林高手的事非常危險,你可能會為此丟了小命。” 小桂子身形一顫,不過還是立即跪倒,“皇上放心,奴才必定赴湯滅火、萬死不去!” 康熙一愣,隨即扶起小桂子,沒好氣道:“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吧!你啊,平時讓你多讀點書,否則將來想封你做個大點的官都不行!” 小桂子訕訕一笑,“奴才不想當什么大官,只要能給皇上跑腿就行了。” 康熙白了他一眼,“切記此事萬不可泄露絲毫。” 小桂子點點頭,“奴才知道輕重,絕不會泄露出去的。” …… 湖南桃源縣附近,一座幽靜的深山小廟前,站著一個身穿青袍,面目全非,拄著鐵拐的怪人,“伯父,你終究還是不肯見延慶一面嗎?”原來此人竟是大理國昔日的太子段延慶。 半晌后小廟中傳出一個渾厚的聲音道:“回去吧,這里沒有什么段智興,只有出家人一燈。” 段延慶眼中閃過一絲怨恨,冷哼一聲,“既然你不肯出面主持大局,那以后就別怪我不擇手段來對付那些竊國者了!” 怪人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待他走后,廟內傳出一聲蒼老的嘆息。 數日后,慕容復二人已來到荊州江陵城,看著眼前人來人往的客棧,慕容復不由得想起一句話,行走江湖就是從一家客棧走到另一家客棧,要兩斤牛肉一斤酒。 “二位客官,請進。”一個小二過來招呼道。 慕容復拉著木婉清進入客棧,大堂中聚滿了不少江湖人士,有的在吆喝斗酒,有的則暢談武林趣事,嘈雜無比。 木婉清皺了皺眉,慕容復說道:“小二,你們這客棧生意很火啊!” 小二笑道:“不瞞客官說,近日托城里萬大老爺鴻福,才會這般熱鬧。” “哦,這是為何?”慕容復疑惑道。 “萬大老爺的公子即將大婚,這些人大多是來賀喜的江湖中人。” “萬老爺?江陵城的萬老爺那不就是萬震山么。他的兒子,萬圭?” 慕容復眼中寒光一閃而過,卻是想起了當年萬震山派弟子魯坤追殺自己,害得自己差點就死了。 這些年忙著研習武功和燕子塢諸事,卻是一直沒騰出手來,現在既然遇上,那就得做點什么了! “哦,那萬公子什么時候大婚?” “就在明日”小二頓了頓接著道:“客官,您二位是樓上的雅間請呢,還是就在這大堂啊?” 木婉清正欲開口,慕容復說道:“我們就在這大堂。” 小二面露難色,慕容復道:“怎么了?難道還必須坐雅間不成。” 小二連忙說道,“客官不嫌吵鬧自是沒問題,只是……只是這大堂已經坐不下了。” “那你還問我坐哪。”慕容復沒好氣的瞅了他一眼,小二一臉委屈,他剛剛只是習慣性一問而已。 慕容復舉頭掃了一圈,還真是坐的滿滿的,忽然,卻是看到西首角落里一張桌子上只坐了一人,“那張桌子不是只有一人么,我們去跟他拼一拼桌。” 小二順著慕容復的手指一望,臉色微微一變,“客官,那位客人脾氣可不太好。” “沒事,我自己去跟他說。”慕容復拉著木婉清便朝角落走去,小二無奈只好跟上。 慕容復來到角落,還未靠近桌旁,卻是感覺到一層極薄的真氣層,“好家伙,還是個高手。” 待得走進真氣層,周圍的嘈雜聲小了許多,慕容復暗暗驚嘆,能將真氣外放數尺形成真氣層,雖然只是屏蔽聲音之用,卻也足以說明此人的內力深厚異常。 微微打量一番,只見這人一身大紅衣袍,面如冠玉,眉目清秀,臉龐俊美異常。 慕容復心中暗喜,這分明是個女子嘛,嘿嘿,女扮男裝,我最喜歡這個調調了。 想著便上前說道:“這位兄臺,這堂中已無座位,我二人可否跟兄臺擠一擠,共坐一張桌子。” “女子”恍若未覺,自顧自的端起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看著那微微跳動的喉結,慕容復臉色一滯,心中如同吞了一只蒼蠅。 細細一看“女子”胸前,絲毫看不出有“裹胸”痕跡。雖然他穿的衣服頗為寬大,但若真是女子,身體上仰時,必定能看出些許跡象。 木婉清脾氣火爆,見這男子不理慕容復,當即說道:“喂,你聾了嗎,復郎跟你說話呢?這客棧又不是你家開的,我們坐一坐有什么關系。” “女子”微哼一聲,“想坐這張桌子?可以啊,先喝了這杯酒。”說著手指輕輕一彈,桌上的一個酒杯快速飛向慕容復。 聽得“女子”一口地地道道的男聲,慕容復心中痛呼:“天吶,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比我帥的男人。” 想起剛才自己竟然還有那種想法,慕容復又惡心的不行。 木婉清見男子神乎其技的手法,心中一驚,這人這般厲害,惹不起還是算了吧,不由得拉起慕容復往后退。 慕容復卻是一動不動,他看出那酒杯之所以能懸在空中,只是男子用力巧妙,酒杯一直在高速旋轉,不過若是就這般強行去接酒杯,即便能接住,酒也會灑出來,落了下乘。 慕容復心中一動,張嘴一吸,酒杯中的酒便自動飄起形成一股水流,緩緩流入嘴中,卻是北冥神功。 木婉清心里又驚又喜,沒想到復郎也這么厲害。 慕容復把酒吸完,一口咽了下去,只覺得喉嚨里火辣辣的。他前世今生很少喝白酒,自然是十分不習慣。 不過慕容復臉色絲毫不變,伸手輕輕一揮,酒杯又原路返回落在桌子上。 紅衣男子眼中異色一閃而過,“夠資格,請坐!” 慕容復拉著木婉清坐在男子對面,叫了聲“小二”,半晌無人回應,轉頭看去卻見小二呆呆出神。慕容復大叫了兩聲“小二”。 ()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斗酒 “在,我在,公子您說。”小二回過神來急忙回道,原來他剛剛見酒竟然自動飄到慕容復嘴里,還以為是神仙法術,竟是看得癡了。 慕容復好笑的搖搖頭,“挑幾個你們店的拿手好菜上來,最好是荊州一帶的特色菜。” 當年慕容復前往無量山時,一路上都忙著趕路,此次出門卻是決定,每到一處,定要將當地特色小吃嘗上一二。 “好叻,公子您稍等。”不一會小二便端了數個小菜上來。 美人在側,佳肴在前,慕容復自然是吃的津津有味。木婉清卻不動筷,看了眼對面的男子說道“復郎,我們為什么不去雅間啊。” 語氣中微有抱怨,看來是十分不習慣跟其他男子同桌吃飯。 慕容復道:“你看那些武林中人,有錢坐雅間的不在少數,可是偏偏喜歡這大堂,這就是江湖的魅力。” 木婉清撇撇嘴,“我就沒看出哪有什么魅力。” 慕容復笑了笑:“但凡武林中人,即便能逃過“利”,也逃不過“名”的誘惑,練了一身好武功,如果不讓別人知道,那不就是錦衣夜行么。” “是以大多數武林俠客都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擠,尤其是什么武林大會,英雄大會這些地方,去了不一定能名揚天下,但最起碼能蹭個臉熟什么的。” 對面紅衣男子忽然開口道:“你這話倒也挺有意思,敬你一杯。”說著又是一酒杯飛向慕容復。 慕容復心中驚訝,這次的酒杯雖然無甚聲息,但上面明顯附著強大的內勁,含而不發。 慕容復不著痕跡的運起北冥神功伸手去接,隨手化去酒杯上的內勁,仰頭喝下去。嘴中笑道:“謝了,不過我沒要酒,就不回敬你了。” 男子臉色先是一凝,隨即微微一笑,“沒關系,我這要了很多,你想喝多少都可以。” 看到男子那“美艷”的笑容,慕容復竟是有片刻失神:“這要是個女子該多好啊,就算用強也要將其帶回燕子塢。” 隨即又想,“呸呸呸,惡心死了,我怎么能有這種瘋狂的想法。”嘴中說道:“你留著自己喝吧,我甚少飲酒,喝不習慣。”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之色,作為一個男人,竟然不會喝酒,當下有心讓他難堪,“男兒闖蕩江湖,不會喝酒怎么行,來,干了它。” 說著又是一酒杯飛向慕容復。 慕容復眼神凝重,這一次酒杯上的勁力可是非同凡響,隨即手腕在空中微微一轉,卻是運起了乾坤大挪移,才將酒杯完好接住。 心中暗道,你還沒完沒了了,吃個飯都不讓清凈。嘴上沒好氣說道,“我怕喝上癮,沒錢買酒。” 紅衣男子掃了一眼慕容復的衣著打扮,一臉鄙夷,不會喝就算了,還找如此拙劣的借口,隨即瞟了一眼木婉清,頗有深意的說道: “男人最怕沒錢,姑娘美若天仙,可要慎重啊。” 木婉清嘴里嬌哼一聲,“要你管!” 雖然這男子長得極為俊俏,但木婉清此刻已經把自己打上“慕容復妻子”的標簽,哪會將其他男人看在眼里,不過聽他夸自己美貌,心中也有絲絲竊喜。 看得男子那鄙夷的眼神,再聽得他那意有所指的話,慕容復心頭一怒,你一個“娘娘腔”長得比小爺帥也就算了,竟然瞧不起小爺,當著小爺的面還敢勾引小爺的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慕容復張口把酒喝下,大聲道:“小二,拿酒來!打十斤高粱!” 小二一聽“十斤高粱”,嚇了一跳,“公子,十斤喝得完嗎?” 周圍眾人被慕容復的聲音吸引過來,先是一愣,隨即轟然大笑,這是哪家初出茅廬的小子,動輒就要十斤高粱,你以為那是水啊。 慕容復面不改色,指了指紅衣男子,“這位公子請客,你給他省錢做甚,對了,再拿兩只大碗。” 心中則是想到,跟本公子斗酒,今天讓你嘗嘗六脈神劍的威力。紅衣男子臉上似笑非笑,似乎是默認了慕容復的舉動。 過不多時,小二取來兩大壇酒,滿滿斟了兩大碗放在桌上。慕容復笑了笑,“還未請教兄臺尊姓大名。” “在下姓董名清,不知閣下又姓甚名誰?” 慕容復心中尋思,這人內力之深只怕不在中原五絕之下,金書中哪有什么姓董的年輕高手,分明是個假名。 哼,你不愿意告訴我,我還不愿意知道呢,“我叫木容。既然董兄盛情,我就借花獻佛,敬董兄一杯。” 說著慕容復做了個“請”的手勢,就見其中一碗酒緩緩飛向董清,在董清面前停了下來。 “好功夫!”周圍武林人士見得慕容復這一手,紛紛出聲大贊,臉上再也生不出絲毫輕視之色。 只見董清手腕微動,便將酒碗穩穩端在手中,涓滴不灑。眾人看去也沒覺得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似乎自己也能做到。 但慕容復臉色卻是微微一變,他看到剛才董清的手在空中急速旋轉數圈,用柔勁將高速旋轉的酒碗緩了下來,但他速度太快,旁人根本看不出來。 董清看著那只土黃帶黑的大瓷碗,眉頭微皺,隨即還是一昂首喝了下去,馬上又回敬慕容復一碗,就這樣兩人你一碗我一碗,手法奇出不跌,暗中比起武功來。 周圍眾人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兩個年輕公子分明就是高手中的高手,正在暗中較勁。 喝到第五碗時,慕容復感到厭煩欲嘔,腹中翻江倒海,卻是真氣已經沒法再壓抑醉意。 旁邊木婉清也看出了不對勁,連忙扶著慕容復道:“你別喝了,再喝要醉了。” 慕容復心念一動,悄悄運起了六脈神劍,一道酒水沿著小拇指緩緩流出,頭腦漸漸清醒,心中暗道,沒想到這六脈神劍練成以來第一戰卻是用來斗酒。 看到木婉清關心的眼神,慕容復微微笑道:“我沒事,這點酒還奈何不了我,來,董兄,我們再喝。” 董清眼睛微微一亮,“你這人酒量倒也不弱,有點意思。”說著舉起大碗兩人干了一碗。 ()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天下第一 又是四五碗下肚,此時二人已顧不上比拼武功內力,專心斗起酒來。 慕容復用“少澤劍”逼出部分酒水,桌下已經汪起了一灘酒水,心中暗道:“再這樣下去非得穿幫不可。” 抬首掃了一眼,數個窗戶都離的比較遠,又看了看董清仍然一副很能喝的樣子,慕容復心念轉動,開口道:“董兄,此處人多,我們去房頂上喝如何?” “人多?”董清一愣,隨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去房頂。” 兩人各提一個大酒壇,也不見他們如何動作,身形一閃就消失不見了,周圍眾人驚駭的同時也是大失所望,此等高手要是能上去聊一聊就好了。 “復郎!復郎!”木婉清急忙叫了兩聲,不見回應,只得跺了跺小腳坐回原地。 二人來到房頂,董清哈哈一笑,舉起一碗酒,“在下一直自詡天下第一,今日碰到木兄當真是棋逢對手,定要分出個勝負,來,干!” “天下第一?”慕容復也不知他指的是武功還是酒量,不過見他動作豪邁,臉上歡喜又不似作偽,倒也有些佩服他起來。 料想一個身材并不如何粗壯,甚至有些“苗條”的漢子,如何能裝下這么多酒!自己是有六脈神劍在手,他可是真喝啊! 于是二人繼續斗起酒來,每喝得四五碗,慕容復便運起六脈神劍,微微逼出一小股酒水,沿著瓦礫流下去,董清毫無所覺。 兩人這一喝就是小半時辰,直到兩壇酒喝完,董清笑道:“都說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再去拿兩壇上來。” “千杯個屁啊,小爺再喝下去,有六脈神劍也要醉了,再說時間長了難保不會給他看穿。今天這是怎么了,一點點緣由,竟跟這‘娘娘腔’斗起酒來。” 慕容復暗暗腹誹,嘴上說道:“董兄酒量在下佩服,只怕再喝三天三夜也分不出勝負,今天就到此為止如何。” 董清緩緩收斂臉上笑意,沉默半晌道:“也好,你跟我來吧!”說著輕輕一躍,便落在地上,接著右足微微一步跨出,人竟是到了丈許之外。 慕容復先是一愣,隨即瞳孔一縮,“這家伙好高明的輕功。”當下有心跟他比試一二,立刻追了上去。 二人并肩走在街上,好似閑庭信步,但每一步跨出都是丈許遠,周圍行人竟是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特異之處。 董清斜睨了慕容復一眼,似乎也在跟慕容復較量,速度越來越快,但見得慕容復總是不落絲毫,心中暗暗吃驚,這人內力和輕功竟是不弱于自己。 慕容復更是震驚不已,本以為自己有凌波微步和憑虛御風,輕功已足以問鼎天下第一,沒想到剛出門就遇到一個輕功不輸自己的年輕高手。 片刻后,二人已行了十數里,到得城外一片林中,董清停了下來,“你輕功不錯,出手吧。” 慕容復一愣,“為什么要出手,我只是看你輕功不錯,跟你玩玩而已。” 董清眼中冷色一閃而過,“你不就是來找我的么。” 慕容復更加奇怪了,“我第一天認識你,找你做什么?” 董清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之色,“你既是那人的傳人,即便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 “什么這人那人的,你認錯……” “人”字還沒出口,慕容復臉色微微一變,立時住口不言,只見此時數丈外的董清渾身氣勢一變,凌厲非常,仿佛一把直沖凌霄的劍一般。 慕容復瞬間戰意大漲,也顧不上再解釋什么,沉下心去,全神貫注的注視著董清。兩人相對而望,一時間,林中一片寂靜。 仿佛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間,樹葉“沙沙”聲響起,二人袖袍無風自動,發絲飛揚。 也不見董清如何動作,周圍的樹葉竟是緩緩飄起,懸浮在他身邊,微微顫抖。 感受到那些樹葉上無一不蘊含著絲絲凌厲氣息,慕容復心中暗凜,同時也是有些興奮,這些年閉門造車,也不知自己武功到了何種境界。 此次出燕子塢,未嘗沒有一會天下英雄的心思,倒是沒想到出來沒多久便遇到一個無名高手。 慕容復當即運起乾坤大挪移,雙手虛空一抬,周身丈許之內的樹葉也憑空飄起,與董清爭鋒相對。只是他做不到像董清那樣不動神色,控制如意。 董清眼中疑惑一閃而過,隨即右手雙指在胸前并起,一指慕容復,“去!”頓時所有樹葉向慕容復發射而去,驟然間樹葉如同萬千飛刀一般,發出“滋滋滋”的空氣摩擦聲。 慕容復不敢大意,調動全身功力,雙手往前一推,浮在他周圍的樹葉也朝董清射去。 轉眼間“嗤嗤”聲大起,雙方的樹葉在空中相碰,仿若刀劍相接,隨后紛紛碎裂落地,部分樹葉甚至彈飛出去,深深插進四周樹干上,當真是摘花飛葉皆可傷人。 樹葉相撞只在彈指一揮間,忽然,一片遺漏的樹葉急速朝慕容復胸口襲來,慕容復一驚,急忙使出一招“鐵板橋”,身子向后仰去。 這“鐵板橋”功夫本來就是危急中閃避敵人暗器的絕招,腳跟釘在地上,身子僵直往后或往側面仰倒,輕功越好,越能靠近地面。 慕容復躲過致命樹葉,剛想直起身子,卻是瞥見董清一掌劈來。頓時右腳微微一動,身子貼著地面劃了一個半圓。 不待董清反應過來,便繞到他背后,一掌打過去。本以為抓到董清空門,哪知董清一招不中居然絲毫不受影響,速度不減的往前躍開。 慕容復又一招“無影神拳”攻了過去,董清也回過身來舉掌相迎。 兩人身形極快,若有第三人在此,定可以看到一紅一白兩道影子竟在林中瞬移,所過之處勁氣四射,猶如狂風大作,吹得樹木“吱吱”作響。 片刻間兩人已交手上百招,慕容復漸漸感到不支,董清速度終究還是比自己快了一籌,只覺得自己出手十招,董清已經出到第十一招。 而且董清的招式詭異之極,任何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他都有可能攻過來。 ()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轉眼又是數十招過去,慕容復已經有些勉強,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接不住也得接!此刻雙方全身心投入戰斗,若有一招接不住,很可能飲恨當場。 忽然慕容復感覺下身一道勁風襲來,心中大怒,“媽的,男人何苦為難男人,那地方是能打的么!” 當即慕容復也顧不上襲向自己面門的勁風,右手運起乾坤大挪移往下一撩,黏住襲向下身那道掌力。 董清似乎愣了一下,慕容復左手靈蛇般從右手下探出,一把扣住剛想放棄掌力回撤的董清手掌,同時微微偏頭,張嘴咬住襲向自己面門的東西。 二人身形忽然停滯下來,只見此時二人相距尺許,董清右手碗“偏歷”、“列缺”兩穴被慕容復扣住,左手半邊手掌竟是被慕容復咬在口中。 董清一臉震驚的看著慕容復,“你怎會這般……這般……”一時間竟是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慕容復的行為。 在他看來,以慕容復的武功在江湖上至少也是排名前十的高手了,竟然使出如此招數。 慕容復也不回話,只是緊緊咬住那只手掌,嘴中已經微微感到咸味,也不知是誰的血。 董清回過神來,剛想一腳踢開慕容復,慕容復卻比他快了一步,雙腿一動,已經踩上了董清的雙腳,董清微微皺眉,似乎也感到了疼痛。 慕容復空出一手,一指“一陽指”點向董清胸口,但隨即心中一軟,這人也沒怎么得罪自己,只是向不該出手的地方出了手, 稍微教訓下隨便打斷幾根肋骨就算了,做人不能太過分,于是一道一陽指力向董清肋下戳去。 董清上身和下身不見動彈,腰身卻憑空向右移了數寸,生生躲過這一指。 慕容復一呆,“這是什么武功,超級縮骨功?” 要知道一般“縮骨功”只是通過特殊法門,將一個人的骨骼間隙擠壓,達到縮小體型的效果,或是將某一特定骨骼長期訓練變成某一行狀。 從沒聽過還可以像條蛇一般將腰身拉長平移的。 董清趁機欲要收回手腳,慕容復立即反應過來,用力一扣一咬,留住董清雙手,只是腳下沒有出力點,讓董清掙脫出去。 董清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這死男人下嘴也太狠了吧,手指都快被他咬下來了。 隨即感到下身襲來一道勁風,電光火石之間,董清立即并攏雙腿,隨后臉色漲紅,“你……你無恥!” 原來竟是慕容復趁其不備一腳踢向董清下身某處。 看著董清氣急敗壞的樣子,慕容復雖口不能言,眼中卻是說不盡的笑意,“小樣,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當然他倒也不是真想廢了董清,只是嚇嚇他,即便董清不夾住他的腳,他也會收回力道,最多讓董清疼一陣子而已。 董清已經氣得說不出話,手上的疼痛似乎讓他冷靜下來,嘴中說道:“這樣子也分不出勝負,不如你先放開我的手如何?” “這樣子還叫分不出勝負?沒看我還空出一只手么!”慕容復心中腹誹,不過轉念一想,若自己真要取他性命,只怕他寧愿舍去一兩個手指,也會拼命反抗。 到時還真不好說誰勝誰負,自己固然有底牌未出,但他也一副余力未盡的樣子。 慕容復微微權衡,便張口松開董清的手,只見那纖細的小手指根處已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鮮血混合著口水淋滿半邊手掌。 董清一臉嫌棄的甩了甩手掌上的口水,隨后內力涌動,止住流血。 而慕容復也不甘示弱,“呸呸呸”的往旁邊吐了幾口口水,說是口水其實鮮血更多一些,同時嘴里念道:“也不知你那手洗沒洗過,干不干凈!” 董清剛剛冷靜下去的心情又沸騰起來,我這手指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你卻嫌我手不干凈,端的是氣煞我也。 董清臉上青氣一閃就要發作,隨即又想起兩人現在的狀況,胸口劇烈起伏幾下才平息下去,問道:“你之前所用的是乾坤大挪移?” “見識不淺嘛!”慕容復也不否認。 董清眼中疑惑更甚,“可是你又會一陽指,造詣還不淺,你到底是明教的人還是大理段氏傳人?” 慕容復咧嘴一笑:“你猜啊!” “你堂堂一代高手,怎會這般……這般無恥!”看著慕容復一副欠揍的樣子,董清也只能想到無恥這個詞來形容了。 慕容復反唇相譏:“哼,你不問緣由就向我出手,反倒說我無恥,是何道理!” 董清一時語塞,沉默半晌說道:“我認錯人了,將你當作一個仇家的傳人,不管你是明教還是段氏傳人,都不是我的敵人,就此作罷如何?” “不如何,你放開我的腳先!” “哼,那怎么能行,你先放開我的手,否則我不會松……松腿的。” 董清自是不會同意,萬一腿松開,被這無恥之人偷襲一腳,那地方如何受得了。 慕容復這才想起,自己還扣著他的手,不過這手似乎手感好的過分了點,滑滑膩膩的,軟軟的…… 慕容復忽然渾身打了個戰栗,急忙甩開董清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本來慕容復如果拉一個正常男人,是不會有什么劇烈反應的,但不知為什么,跟董清在一起時總會不由自主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隨后又覺得渾身惡寒。 董清看到慕容復眼中的厭惡,沒由來的心頭一怒,不過現在也發作不得,急忙松腿,瞬間往后退開丈許。 董清臉色陰晴不定的看了慕容復幾眼,終是微一拱手道:“這次是我不對,改天再找木兄喝酒賠罪,告辭。” 慕容復風輕云淡的笑了笑,“董兄走好。” 董清身形閃動幾下,人已消失不見。 看著董清的離去的方向,慕容復心中暗暗慶幸,這董清武功之高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更高。這么年輕的高手到底是誰呢? 慕容復心中隱隱有個猜測,但一時間也沒法證實。 ()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無敵的丁典 慕容復回到客棧,木婉清還在原地等著他,見她眼中頗為擔憂的神色,慕容復心中一喜,上前就要摟她,木婉清卻微微一退,閃到一邊。 慕容復訕訕一笑,這數日相處,木婉清總是忽冷忽熱,似乎心里有什么隔閡,看來她仍然對慕容復擅自摘了她面紗一事耿耿于懷啊。 二人開了兩間客房,當夜,慕容復來到荊州知府大牢。原來慕容復想起萬圭大婚,娶的必然是狄云的小師妹戚芳,那狄云肯定已被關入大牢。 反正明天也是要去萬府鬧事的,狄云生性忠厚老實,若是能順手收入手下,必定是一員大將。 慕容復悄無聲息的在大牢中四處搜尋一番,他不知道丁典和狄云的面貌,但也能大概猜到他們現在的情形,可卻沒有找到一間形似關押丁狄二人的牢房。 莫非凌退思將他們單獨關在什么隱秘之地?慕容復稍一尋思便退出大牢,來到凌退思家眷所住的后院。 四處一打量,終于找到一間窗臺上放著一盆淡綠菊花的小閣樓,正是凌退思女兒凌霜華所住的閣樓,那窗戶所對的地方必然是關押丁典和狄云的地方。 慕容復再次進入大牢,按照閣樓窗戶所對方向終于找到一間寬大牢房。 一見牢里的情形慕容復卻是愣住了,這牢房里關押了十幾人之多,有的在高聲談笑,有的在爭吵斗嘴。 仔細一打量又發現情形不太對,這些人涇渭分明的分為兩伙,一伙只有兩人,沉默不語,蓬頭垢面,琵琶骨被穿,手腳腕戴著鎖鏈,細看甚至能看到手腳筋都有被挑斷過的傷痕。 其中一人是個大胡子,眼中精光四射,氣息沉厚,明顯就是內功大成的跡象,應該就是丁典;而另一人身形瘦弱,眼中盡是灰敗,自然就是狄云。 另一伙人則有十六七個,絲毫沒有犯人的樣子,看穿著打扮盡皆不同,不過聽他們的只言片語也能大概聽出這是三個門派的人,正在爭論著什么東西歸誰。 慕容復心中疑惑,這是什么情況?左右掃了一眼,這間牢房四周竟是沒有一個守衛,干脆施施然的走到牢房前。 慕容復的出現,牢房中漸漸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慕容復身上,一個高瘦番僧一臉警惕的問道:“喂,小子,你是干什么來的?” “挺熱鬧嘛,你們都是誰啊?” 眾人一愣,心中均是疑惑不已,這小子是完全不知道怕么?不過深更半夜大刺刺的出現在此地,想來也不是普通人物。 瘦高僧人也不愿節外生枝,“佛爺是血刀門的寶象,識相的趕緊滾。” 慕容復眼中寒光一閃而過,微微笑道:“小爺偏偏就是不識相,更不識什么寶象。” 寶象面色一怒,就要發作,“你……” 旁邊一灰衣老者急忙攔住了他,對慕容復說道:“老夫雪山派齊自勉,還望小哥給個面子,速速離去。” 一個青衫中年人也上前兩步說道:“在下昆侖派西華子,不知小哥到此有何貴干?” 慕容復心中尋思這三個門派同出西域,想來不是為了連城訣就是為了神照經,就不知丁典如何應付了,當下說道: “我只是找一個叫狄云的人有點事,你們繼續,別管我。” 丁典和狄云對視一眼,狄云微微搖頭。 三派眾人面面相覷,寶象則大聲說道:“我不管你們要找什么,咱們先把話挑明,這正主是我們血刀門的,若有不服,手底下見真章。” 其他兩派的人頓時不愿意了,齊自勉陰陽怪氣的說道:“手底下見真章?那也好啊,大伙是在這里打呢還是去院子里啊?” 西華子道:“去院子就去院子,誰怕誰。”眾人紛紛附和。 狄云看得摸不著頭腦,丁典嘴角帶著一絲譏諷的冷笑。 寶象微微掃了一眼其他兩派的人,心中暗道,我血刀門人雖少,但都是高手,還怕了你們不成。 嘴中說道:“如此也好,免得待會拉拉扯扯,麻煩。”說完當即往牢門口走去。 寶象來到牢門前,一把掙開鎖門的鐵鏈,推開門正要出去,忽地人影一晃,眼前竟已站著一個人。 寶象還未來得及反應,小腹便挨了一拳,倒飛而出,砸在墻上,緩緩倒下。出手之人正是丁典。 眾人驚愕間,血刀門人中又一個胖僧人也緩緩倒下,嘴中喃喃道:“無影神拳……” 眾人急忙取出兵器防守,但丁典速度極快,轉眼間齊自勉也倒下了,雪山派弟子紛紛叫道:“師叔,師叔……” 西華子心中驚駭不已,退后數步,在周身舞出一套密不透風的劍法,不求傷敵,但求自保。 丁典隨手抓了一人朝西華子扔去,打亂他的劍法,趁此機會貼身而上,擊出兩拳,至此眾人中最后一個高手也死了。 剩下的人已是沒了主心骨,心驚膽顫,一心想往門口方向逃跑。丁典則如狼入羊群,這些普通弟子只要受得一招半式,盡皆倒地而亡。 片刻之間,牢房內除了狄云和丁典全都躺下了。 丁典面色沉重的看向慕容復,這個年輕人幾乎沒什么氣息,但卻明顯在他身上察覺到莫大危險,一時間丁典也不敢冒然上前,“閣下是誰,所來為何?” 慕容復尚未說話,“咦”狄云驚咦一聲,指著一個方向說道:“丁……丁大哥,那邊有個人在動。” “哪里?”丁典順著狄云所指方向看去,原來是角落里一開始被打飛的寶象。 丁典心中不以為意,自己的神照經已然大成,哪還有一拳打不死的人,除非這人內力高過自己,但那怎么可能?想來是狄云看花眼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丁典還是走過去欲要檢查,忽地寶象彈射而起,一掌拍向丁典面門,丁典大驚,微微偏頭,同時無影神拳朝僧人的胸口打去。 哪知寶象這一招乃是虛招,在丁典急于閃躲之際,身形一閃便已躍到門口,頭也不回的向外跑去。 () 正文 第七十章 烏蠶衣 慕容復看著寶象的背影,伸出食指一指點去,“嗤”一聲,一道指力便將其心臟射穿。 丁典看得心中大凜,內力外放丈許,自己也能做到,但卻做不到能一擊斃命,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絕非這人對手。 不過他見慕容復并無再出手之意,便在牢房中檢查起尸體來。這些人若是逃得一個活口,必定會泄露自己秘密,那以后牢里也不安全了。 就在丁典檢查到一具雪山派尸體時,忽然,“嗤嗤”聲傳來,兩道細微的暗器激射向丁典雙眼,丁典急忙后仰躲避。 那“尸體”一發出暗器便立即躍起,朝門口而去。 原來又是一個受傷未死之人,一時間丁典也對自己的神照功產生了懷疑,到底是自己練得不對還是說根本沒練成? 那未死之人輕功極快,到得門口時,瞟了慕容復一眼,手一揚又是一道暗器射向慕容復面門,看也不看結果便要從慕容復身旁掠過。 慕容復微微偏頭躲過那支帶毒的暗器,同時一道一陽指點出,可那人僅是微微一頓,便繼續向前。 慕容復心中大奇,凌空一指點在其“肩井穴”上,那人立時動彈不得。 此時丁典緩過神來,見那雪山弟子已被慕容復制住,心中似乎遇到了重大難題。 躊躇半晌,丁典眼中一道狠色閃過,身形一動,便來到門口,左手一拳轟向雪山弟子背部。 他這一拳去勢極快,似乎威力也是極大,實則只用了一分力,到得慕容復身旁時,右手探出,運起九成功力打向慕容復小腹。卻是想來個出其不意,一箭雙雕。 慕容復雖然沒料到丁典會變得這么陰險,但他反應極快,微微側身,右手閃電般伸出,繞過丁典拳頭捏在他手腕上。 順著他的拳勢往前一帶,丁典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靠了兩步,腋下立時露出空門。慕容復一腳踢在丁典胸口,“噗”丁典倒飛而出,空中吐了一口血。 但慕容復并沒放過他,在他身體還未落地之時,欺身而上,在他胸口連點三下。丁典這才落地,全身無法動彈。 狄云大驚失色,急忙撲上來扶著丁典,“丁大哥,丁大哥,你動一動啊丁大哥?” 轉而又看向慕容復道:“你……你到底是誰?丁大哥怎么了?” 慕容復看了狄云一眼,“他還沒死,等會再來跟他算賬。” 說完回到門口,圍著那雪山派弟子轉了兩圈,只見他身形高挑,臉上滿是血污,看得不太清楚。 慕容復拉起他的手一探脈搏,卻是發現他竟沒受多大內傷。 心中對此人愈發好奇,丁典神照經雖然剛剛大成,內力控制可能并不如意,但威力擺在那,一般人中了一拳必死無疑。 寶象不死還可以說是他內力深厚,這人內力明顯一般,又受了自己一道一陽指,雖然沒用幾分勁力,但此人竟然只受了些許內傷,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慕容復沉思半晌,伸出手指在他胸前插了幾下,只覺得軟綿綿的,正暗自疑惑,突然一股韌性十足的力道反彈回來,將他的手指彈開。 慕容復心中一動,將這雪山弟子的外衣撕開,只見里面露出一件漆黑發亮的里衣。 慕容復恍然,這應該是傳說中的烏蠶衣了,沒想到此行還有意外收獲。 當即慕容復把這名弟子的外衣剝去,又將里面的烏蠶衣剝下來,他卻沒注意到這名弟子眼中一片惶急之色。 慕容復手捧烏蠶衣,又捏又扯的嘖嘖稱奇,論質地普通刀劍難傷分毫,便是內力打在其上也會大打折扣,確實算一件刀槍不入的寶衣了。 慕容復心中大喜,雖然以自己如今的武功幾乎用不上這件寶衣了,但誰會嫌自己防御高呢,畢竟武功不是萬能的,誰沒個陰溝里翻船的時候。 更何況即便自己用不上,還可以送給自己的女人嘛。 “咦”想起女人,慕容復突然驚咦一聲,這烏蠶衣上竟是有股淡淡的女兒香。 慕容復轉頭看向雪山弟子,這才注意到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素白小衣,胸前緊緊的裹著一層布,不過胸口和小腹已露出大片雪白,這竟然是個女人! 再仔細瞧她臉時,確實也能看出幾分女子的模樣,似乎長的還不錯。 饒是慕容復臉皮之厚,此時也是有些發燙,自己竟然強行剝了一個女子的衣服,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復苦惱半晌,抬頭掃了一眼丁典和狄云都沒有注意到這個位置,干脆就當不知道一指戳死她算了。 抬起手時見那女子眼中已蓄滿淚水,慕容復心中一軟,猶豫半晌,還是伸手解了女子穴道,口中說道:“你走吧!” 女子急忙撿起地上的外衣穿上,恨恨地看著慕容復,慕容復一愣,“怎么?” 女子瞟了一眼慕容復手上的烏蠶衣,慕容復很自然的將烏蠶衣放在背后,口中說道:“這件衣服就沒收了,留個紀念。” 說著頗有深意的瞄了女子胸前一眼,脫衣服的時候沒注意,現在想起女子胸前那被擠壓變形的白嫩,似乎手感也是極好。 女子臉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開口道:“你叫什么名字?”聲音清脆如黃鶯。 慕容復臉色一板,“我叫慕容復,你再不走我就改變主意了!”女子深深看了慕容復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慕容復回到牢中,此時狄云正拍打著丁典身上的穴位,嘴中說道:“丁大哥,還是解不開啊,是不是因為我內力太差了?” 丁典口不能言,只是眼珠子轉來轉去,也不知道表達個什么意思。 慕容復則是心中暗道:“廢話,這一陽指一指點三穴的絕技乃是獨家所有,別說是你,就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也休想解開。” 慕容復輕咳一聲,狄云回頭見慕容復進來,急忙說道:“這位……這位公子,求你放了丁大哥,我愿意替丁大哥償命。” 慕容復微微一笑,“我又不要他的命,你急什么!” ()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凌霜華 說著一連在丁典胸口點了三下,解開丁典穴道。慕容復之前踢丁典一腳只是借機報當年見死不救之仇,自然不會真殺了他。 穴道雖然解開,但這一陽指指力渾厚,一時間丁典身體還有些酸痛麻痹,只好倚在狄云身上,“聽說大理段氏的人行事光明磊落,怎么也會來此地謀奪那虛無渺茫的寶藏?” 原來他見慕容復使出一陽指,便將他當做大理段氏的人。 慕容復搖搖頭,“我叫慕容復,來自姑蘇,來此也不是為了什么寶藏。” 心中暗道,那寶藏十年前就到了小爺手里,你以為人人都稀罕你那個秘密啊。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丁典先是驚訝,隨即恍然,“難怪了,那你來是為了什么?神照經?” 慕容復撇撇嘴,心想,神照經我早就有了,不過提起神照經,倒還真不能不幫你一把,還了梅念笙這份香火情。 于是開口說道:“我來找狄云的,跟你沒關系,不過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 “那倒不用了,你找狄兄弟什么事?” 慕容復說不為寶藏也不為神照經,丁典自然是不相信,聽他說找狄云,料想也是跟凌退思打一樣的注意,或者干脆就是凌退思的人,從自己身上得不到秘密便想從狄云入手。 丁典自從被凌退思陰過之后,再也不相信任何人,狄云也是被他誤會毆打了三年之久,后來因情自殺才獲得丁典的信任。 狄云疑惑不已,“慕容公子找我什么事?” 丁典不相信自己,慕容復也懶得跟他解釋,直截了當的對狄云說道:“聽說你師妹要嫁給萬圭了。” 狄云一聽,頓時失魂落魄,這消息他在慕容復來之前已經聽過了,此時再被慕容復揭開傷口,心中說不出的難過。 慕容復接著說道:“怎么樣?想不想搶回你師妹啊?” 想起那溫柔可愛的小師妹,狄云眼中有些意動,但隨即黯然的搖搖頭: “她既然已經移情他人,我就算搶回來又有什么用,不如祝福她從此幸福快樂,何況我現在還是戴罪之身,又有何面目見她。” 慕容復暗暗搖頭,嘴上說道:“你怎么知道她已經移情他人?” “她明日就跟人成婚了。” 慕容復說道:“那你想報仇嗎?” 狄云一愣,“報什么仇?” “你含冤入獄,一蹲就是數年,難道這些年你都沒想過為什么?” “我想過,可是無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狄云也很疑惑,他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但就是不知道那個萬震山的小妾為什么要陷害他。 慕容復也是有點佩服這狄云的智商,就算你沒有絲毫江湖閱歷,這么簡單的事想上幾年也該想通了。 當下慕容復只好稍微跟他分析一番他是為何被陷害,又是為何在這牢里一蹲數年。 狄云聽完后一股復仇之火在胸中燃起,恨不得立刻出去將萬圭碎尸萬段,突然雙膝跪下,放聲大哭,“我要報仇,我要報仇,求公子教我!” 慕容復微微一笑,“好,我今天就帶你出去,明日帶你去報仇,順便搶回你師妹,不過從今以后你便要奉我慕容家的號令。” 狄云想也不想的就要同意,丁典這會已經恢復了行動,急忙攔住狄云,嘴中說道: “狄兄弟,你千萬不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被人利用做出危害江湖的事!” “好你個丁典,又來壞我的事,剛才就不該給你解穴。”慕容復暗暗腹誹。 眼見狄云臉色猶豫不定,慕容復正要開口駁回丁典的話,狄云開口道: “丁大哥放心,我絕不會做壞事的。”說著看向慕容復,“我答應公子,但絕不會做壞事。” 慕容復無奈,只好暫時先應下了,掙開狄云手腳上的鐐銬,帶著狄云離開天牢,遠遠還能聽到丁典的聲音傳來,“狄兄弟,江湖人心險惡,你要多加小心……” 慕容復恨的直咬牙,慕容家就是壞人了么,小爺的心就險惡了么!心中甚至想過悄悄回去一掌斃了丁典,不過想起梅念笙又打消了這個瘋狂的想法。 走過那座放有綠菊的閣樓時,見屋中還有光亮,慕容復心中一動,讓狄云在樓下等他,自己則往樓上而去。 狄云打量了下這小樓,明顯是女兒家的閨房,心中尋思莫非這慕容公子還是什么采花淫賊?那自己跟隨他豈不是要幫他做壞事?一時間心中念頭動搖起來。 慕容復剛進入那間尚有燭光的閨房,便看見一女子正褪去外衣,似乎準備睡覺。 女子見得一個男人忽然闖進來,嚇得就要出聲呼叫,慕容復伸手凌空一指,女子立時動彈不得,這才走近前來細細打量。 只見她淡黃外衫已經褪下,身著白色里衣,身材凹凸有致,容貌清秀脫俗,比起憐星四女也是不差。 不過眉宇間有股淡淡的憂愁,似乎心中有什么永遠也解不開的結,讓人一看之下大起憐意。 慕容復心中疑惑不已,此女定是凌霜華無疑,可是按理說此時凌霜華應該已經毀容了才對,可這完好的臉蛋哪有毀容的樣子。 看到凌霜華眼中害怕的神色,慕容復開口道:“凌姑娘別害怕,我是解你憂愁而來,不會傷害你,我現在解開你的穴道,你別驚叫引來旁人,同意就眨眼三下。” 凌霜華快速眨了三下眼睛,慕容復解開她的穴道,凌霜華急忙退后幾步,轉身將外衣穿在身上,這才問道:“你是誰?”她雖然眼現憂色,語氣卻十分鎮定。 “我叫慕容復,因為欠了那丁典一份人情,特來為你解憂!” 一提到丁典,凌霜華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丁大哥!丁大哥他怎么樣了?” “你別擔心,他很好。” 凌霜華苦澀的搖搖頭,“落在爹爹手里,想必是每日酷刑加身,又能好到哪里去……” 慕容復撇撇嘴道:“他神功大成,些許酷刑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易容術 聽到慕容復的話,凌霜華心里稍微好過些,她雖然不明白內功的神妙,但想來必能保住丁大哥的命。 隨即指了指旁邊的桌椅說道:“公子請坐。”說著給慕容復倒了一杯茶。 看她這副淡定從容的樣子,慕容復微微驚奇,“你不怕我傷害你了?” 凌霜華淡淡說道:“公子若要傷害我,我也無甚反抗之力。公子若不害我,那自然是客,理應以禮相待。” 心中則是想,若他要對我無禮,我便伺機自盡,萬不能讓他得逞。 慕容復笑道:“那可不好說,姑娘姿容絕世,在下說不定也會見色起意的。” 凌霜華臉色微紅,嗔怒道:“慕容公子請慎言,女兒家名節重若性命。” 心里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你半夜三更闖入女子閨房,言語還如此輕佻,簡直就是個淫賊。 慕容復臉色一肅,“那我就不浪費時間了,簡單說,我欠丁典一份香火情,本想還在他身上,可他并不相信我,” “這才來找你,想必還在你身上跟還在他身上也是一樣,你有什么難題盡管說來。” 凌霜華聽得云里霧里,只聽懂了丁大哥并不相信這人,于是看慕容復的眼神里也充滿了懷疑,吶吶問道:“是什么香火情?丁大哥為什么不……不相信你?” 慕容復白了她一眼,“他被你爹爹陰險毒害,現在是什么人都不會相信了,至于這香火情,說來話長。” “當年他從梅念笙處得傳神照經,而我恰好也聽到了,這神照經曾幫過我大忙,梅念笙已死,這情分自然算在他頭上了。” 想起丁大哥被爹爹陷害,凌霜華臉色一黯,聽得慕容復后面的話又奇異的看了他一眼,心想:“偷聽就偷聽嘛,什么叫恰好聽到了。” 不過倒是信了慕容復的話。沉吟良久,凌霜華喟然一嘆,“多謝公子好意,只是小女子的難題,公子也幫不了。” “你不說怎么知道我解決不了!” 凌霜華搖搖頭,“我今生再也不能跟丁大哥見面了,還請公子代為轉告丁大哥,要他好好的活著。” “我可以直接出手讓你們兩遠走高飛!” “不,不可以,我曾在母親靈前發誓不再見丁大哥,否則母親在陰世日日受惡鬼折磨,況且我也不忍讓父親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這。” 慕容復心中不屑,這種事有數種辦法可以解決,枉那丁典身懷絕世武功,卻愚蠢的害死了凌霜華也害死了自己。 想起日后凌霜華還為丁典毀容,慕容復頓覺可惜,心念轉動,開口道:“聽說你爹爹要將你許配給別人?” 凌霜華一愣,“你怎么知道?” “不是告訴你是聽說的么!” 凌霜華疑惑不已,這事爹爹只跟自己說過,這慕容公子是怎么知道的,不過一念及丁典,凌霜華決絕道: “我斷不會做出對不起丁大哥之事,大不了……大不了不要這副面皮。” 慕容復想了想說道:“凌姑娘,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可以想辦法讓你爹爹同意你跟丁典在一起;二是我可以讓你免了逼婚的煩惱,你選一個吧。” “你可以讓我不被爹爹逼婚?”凌霜華語氣中充滿驚疑。 慕容復點點頭,“信不信由你,有時候改變一生的機會就在眼前,就看你會不會選擇。” 凌霜華聽他說的似乎有理,皺眉沉思一會說道:“若公子能幫我免去逼婚的煩惱,小女子感激不盡。” 慕容復一奇,“你為什么不選第一個?” 凌霜華嘆了口氣,“我爹爹瞧不起丁大哥,覺得他辱沒了凌家門楣,斷不會同意我嫁給他。” “你說的辦法除非是以他性命相逼,我如何能讓你去做這種事,那樣即使能過了爹爹那一關,我也過不了自己這關。” 慕容復哭笑不得,到底是該夸她聰明,還是該說她自作聰明,不過倒是有些佩服她的孝心,既然是她自己的選擇,慕容復也不強求, “好,我可以教你一種易容術,讓你將臉做成毀容的樣子,從此不再有逼婚的煩惱。” “易容術?” “對,雖然不能易容成別人的模樣,但在臉上做幾道假的傷痕還是能做到的。” 這易容術乃是阿朱搗鼓出來的,慕容復也曾想用易容術易容成某一國的皇帝,直接控制朝廷,但一個人的容貌可以改變,氣息、習慣以及身體特點卻改變不了。 如果在高手面前,或是親近的人面前,易容術也瞞不了多久,控制朝廷更是無從談起。 當然,核心技術慕容復也不會交給凌霜華,這項技術說不定以后會有大用。 凌霜華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慕容復的意思,爹爹意在攀附權貴,那些王公貴族也正是看上自己這張臉,若是容貌不再,定然不會再被爹爹逼婚。 現在慕容公子所說的方法既不用真個毀容,又能免除逼婚,端的是兩全其美,當即同意。 慕容復接著道:“不過凌姑娘須謹記,千萬不可讓別人知道這件事,貼身侍女也不行!”想了想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慕容復補充了句:“包括丁典!” 凌霜華疑惑問道:“為什么?” “你想啊,以你丁大哥的性格,喜怒形于色,肯定會給你爹爹瞧出破綻,那不就前功盡棄了么?” 凌霜華點點頭,“還請慕容公子教我!” 慕容復當即將易容術的訣竅告訴她,并親自動手在她臉上易容起來,那水嫩的肌膚,滑膩的觸感,讓慕容復都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慕容復不懂賞菊,體會不到什么叫“人淡如菊”,但這張臉確實雅致秀麗。 凌霜華則是滿臉暈紅,只是看慕容復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又事關自己的容貌,這才強行忍住羞澀讓慕容復在自己臉上搗鼓。 小半個時辰后,凌霜華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那又橫又豎、肌肉翻飛的可怕疤痕,仿若真的一樣。忍不住伸手去摸。 慕容復一把拉住她的手道:“不可,現在剛剛易容完成,不能碰,否則會易容失敗。” ()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搗亂 凌霜華眼中不時閃過驚色,心中想道,若有一日自己變得成這丑樣,那還不如死了算了,隨即又想,若是為了丁大哥,即便是真變成這般模樣又如何呢! 忽然感覺到手心有股熱氣,凌霜華回過神來,只見慕容復正在捏自己手心,微微有些惱怒。 本要說幾句斥責的話語,又想起他為了自己的事盡心盡力,只好默默收回手來,白了慕容復一眼。 這撫媚的一眼,慕容復自是沒看到,因為他也不敢看凌霜華的臉,即便知道那是假的。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凌霜華一驚,若是給爹爹看到房里有個男人,指不定又要出什么變故,急忙看向慕容復。 “噓”慕容復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片刻后,門外傳來,“慕容公子、慕容公子……”原來是狄云在門外小聲叫喚。 兩人松了一口氣,凌霜華疑惑的看向慕容復,慕容復也不解釋,直接說道:“凌姑娘,易容術我已經教你,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還有此術乃我慕容家絕密,切記不可傳出去。” 凌霜華恭敬福了一禮,“公子此番恩德,小女子無以為報。” “報答就不用了,我這也是還別人的人情。” 慕容復走到門口,打開房門,狄云正站在門外張望,見慕容復出來,急忙說道:“公子,你切不能做出……做出……” 他本想說不可做出壞人名節的事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慕容復瞪了他一眼,“走吧。” 次日中午,慕容復帶著木婉清和狄云前往萬府,木婉清見慕容復身邊多了個人,倒也沒什么反應,甚至都不曾多看狄云一眼。 萬震山在荊州一帶頗有名望,慕容復隨便一問,路人便說道:“萬老英雄家還用問嗎,前面最大的屋子就是了。” 聽得“萬老英雄”四字,慕容復嗤笑一聲,木婉清好奇道:“復郎,我們去萬府做什么?” “賀喜!”慕容復冷笑道。想起當年被魯坤那個小癟三追殺到投江自盡,慕容復心中恨意升騰,積攢了這么多年,現在自然是要加倍奉還。 此時,萬府中,張燈結彩,賓客滿座。大廳中一魁梧老者正與眾賓客周旋,只聽他說道: “承蒙各位賞臉,前來參加犬子大婚,萬某感激不盡,請各位盡情吃喝,若有招待不周之處,萬某先在這里給各位賠罪了。” 原來這人正是萬震山。 周圍賓客紛紛言道:“萬老爺子客氣了”、“萬老英雄哪里話”…… 角落里的一桌宴席上,一眉清目秀的女子小嘴微撅,“哼,什么老英雄小英雄的,也就在這小地方有點小名氣,還真當自己是什么武林名宿了。” 旁邊一中年男子斥道:“珊兒,不得胡說,這萬震山號稱‘五云手’,在江南武林中頗有名望,倒也做過不少好事,當得‘老英雄’三字。” 叫珊兒的女子一臉不服氣,小聲說道:“我們堂堂華山派,名聲就比他小了么!” 她說話聲雖小,但中年男子似乎聽力極好,只見他臉色變得嚴厲起來,“珊兒,我平時是怎么教導你的,你怎么這般識不得大體……” 男子旁邊一美婦則是拉了拉男子的衣袖,“算了,珊兒還小,況且又出門在外的。” 美婦說完又微微責怪的看向珊兒,“你也是,我們此次南下陪同平之回鄉祭拜他父母,路過荊州,得這萬震山不留余力的招待,如何還能有這許多微詞。” 珊兒旁邊一青年男子也接口道:“是啊師姐,咱們有吃有喝就行了,等到了福建林家,你就可以把那當做自己家一般。” 珊兒見中年男子沉著臉,不敢多說,微微嬌哼一聲,桌下則是狠狠踩了青年一腳。 大廳中,一仆人來到萬震山身邊,“老爺,吉時已到,該讓新人拜堂了。” 萬震山臉上喜意更甚,“好,去叫圭兒前來拜堂。” 不多時,一對新人便已到得堂前,眾賓客紛紛起身圍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家屬答禮”,便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一個聲音,聲音雖然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眾賓客先是一愣,隨即轟然大笑,萬震山一門親眷均臉現怒色,沒想到竟有人不知死活前來搗亂。 少部分內功頗深的人則暗暗驚詫來人內力之深厚。 萬震山臉色瞬間轉黑,愈發覺得自己是流年不利,怎么每次大宴武林同道都會有人來搗亂! 三年前做個大壽,那太行山呂通硬是挑了兩桶“黃金”潑在這大廳中,讓萬門丟盡了面子…… 眾人往門口方向看去,只見大門處站著三人,一個年輕俊俏的公子、一個黑紗蒙面的女子和一個蓬頭垢面的青年,正是慕容復、木婉清和狄云三人。 這會兒眾賓客也反應過來這三人是來搗亂的,許多人交頭接耳議論起來,“這三人是誰,竟敢到萬公子婚禮上搗亂” “莫非又是什么搶親的戲碼?”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只怕又要有一場好戲瞧了,奇怪,為什么要說又。” 萬震山連同兒子萬圭在內,本有八名弟子,十年前被慕容復殺了一個,現在只剩七個。 七名弟子見有人前來搗亂,口中大出不吉利之言,紛紛大怒。 萬圭身為新郎,自是不方便出手,其他六個人則一擁而上,想要給慕容復一點教訓。 “住手!”萬震山正愣神間,見弟子拔劍上前,立即出聲喝止。 六弟子立刻止步,但他們已到得慕容復身前,慕容復自是不會客氣,微微一抬手,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六人便倒飛而出。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剛才竟是連人家如何出手都沒看出來。 六名弟子摔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疼,互望一眼,才發現各自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紛紛怒不可揭,還道是慕容復趁機偷襲了他們。 眼看六弟子還要出手,萬震山立即喝道:“還不退下。”六弟子只得悻悻退下。 ()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君子劍 萬震山臉色異常凝重,心想“這少年武功之高,恐怕在座的沒有人……”想著不由得掃了一眼廳中眾人,掃到某處角落時眼睛微微一亮。 萬震山當即往門口方向走去,口中說道:“不知何方貴客降臨,萬某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慕容復拉起木婉清的手,一步跨出,人已到得廳前,再一步,已進入大廳中,站在萬震山身前。 萬震山心中一驚,不由退后一步,拱手一禮道,“不知公子是何門派,所為何來?” 眾人也是驚駭不已,天下竟有這般神奇的輕功。 木婉清雖然早就知道復郎輕功了得,現在見周圍眾人的神色,心中竟是生出了些許自豪。 狄云小跑跟上慕容復進入大廳,一眼便看到蓋著紅頭蓋的新娘子戚芳以及站在她身旁的萬圭,頓時百般情緒涌上心頭,默默不言。萬圭卻是沒認出狄云。 慕容復微微一笑,“你不用緊張,我今天來此有兩件事情,辦完了自會離開。” 萬震山心頭微微惱怒,這人話說的輕描淡寫,但臉上只差寫著“我來找茬”四個字了。 不過對方武功甚高,萬震山只好開口道:“公子有何事但請吩咐,萬某不才,在這小小荊州還是有幾分能力的,定當全力相助。” 他這么說一是打算先穩住慕容復,以圖后計;二則是告訴慕容復:你別太囂張,我萬某人在荊州也是有幾分勢力的,一個人打不過你,也可以一擁而上。 偏偏慕容復不吃這一套,慢條斯理的說道:“有萬門主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第一件事呢,還請萬門主將魯坤交出來。” 站在人群中的魯坤不由得往后一縮,他這會兒已經意識到慕容復的武功深不可測,一聽他要找自己,頓時膽戰心驚。 萬震山為之一噎,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也算個武林前輩,剛才還那樣低聲下氣了,他居然絲毫不給面子,一時間臉上青白交替。 萬震山沉聲說道:“不知小徒有什么得罪公子的地方?” 慕容復似笑非笑的看了萬震山一眼,“也許你呆會兒就知道了,叫出魯坤,否則萬氏一門今日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眾賓客臉色齊變,這年輕人也太過狂妄了,當然,也有不少幸災樂禍的。 “哼,好大的口氣!”萬震山冷哼一聲,當即長劍出鞘,刃泛青光,快速向慕容復咽喉刺去。 眾人從未見過萬震山顯露武功,此時見他這一招刺出,均覺得狠辣穩健,似乎沒有什么漏洞。 慕容復雙手輕推,便將木婉清和狄云推到一邊,身子晃了一晃。 萬震山一劍刺穿慕容復身影,卻往前撲了一個踉蹌,沒刺到實處,剛剛刺到的竟是個虛影,慕容復人已到了自己身側數步開外。 萬震山臉色微微漲紅,當即使出自己的拿手絕活,只見他左手捏著劍訣,右手手腕抖動,劍尖連轉七個圈子,快速無比的刺向慕容復左胸。 這一劍看上去復雜巧妙,華麗無比,眾人不由得叫了聲“好”。 慕容復卻是嗤笑一聲“花哨”,隨即微微側身,一腳踢向萬震山小腹,萬震山倒飛而出。 眾人中也只有數人看出,萬震山這一劍雖然看似巧妙,其實蠢笨無比,七個圈子完全是多余的,最終是要刺慕容復左胸,不如直截了當的刺過去。 多劃那幾個圈子反而導致自己小腹空門暴露出來。 “師父!” “爹爹!” 見萬震山倒地吐血,眾弟子及萬圭急忙上前扶起萬震山。慕容復正好認出其中魯坤,正想上前,萬震山卻是急忙說道:“還請岳掌門替萬某主持公道。” 眾人一聽“岳掌門”三字,紛紛疑惑不已,一時也想不起“岳掌門”是誰,忽然有一人說道:“莫非是君子劍岳……岳先生?” 其他人這才恍然“原來君子劍也在此處”、“君子劍在武林中可是大大有名”…… 慕容復也是十分意外,在這也能遇到岳不群?這時人群中走出一人,來到慕容復身前拱手一禮說道:“還請公子手下留情,不知公子為何尋這萬門的麻煩?” 來人正是岳不群,本來岳不群看出這年輕公子內功深厚,輕功高明,料想武功定然不低,已打算袖手旁觀,哪知又被萬震山強行拖出來。 而他華山派被萬震山好生招待了數日,若是強行不管,定會被江湖中人恥笑。 慕容復微微打量著岳不群,只見他身著灰白長衫,面容儒雅,眉宇間頗有一股凜然正氣,“你就是君子劍岳不群?” 岳不群道:“在下正是岳不群,不過“君子劍”三字卻是不敢當。” 這個世界的華山派在數十年前本來也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大派,只是二十年前爆發了劍、氣之爭。 偌大一個門派轉瞬分裂為以岳不群為首的氣宗、封不平為首的劍宗以及穆人清為首的隱宗。 慕容復微微點頭,想那原著中岳不群一生為了將華山派發揚光大,機關算盡,起初還兢兢業業,在武林中博得“君子劍”美名。 后來岳不群被妒火沖昏了頭腦,又感覺華山興盛無望,自宮修煉僻邪劍法,心性大變,六親不認,終究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最后還意外死于儀琳劍下。 岳不群心頭惱怒,這年輕人也太過目中無人,你這點頭是什么意思?同意岳某當不得“君子劍”三字? 不過他最大的長處就是能隱忍,臉上風輕云淡,“不知公子是何門派,與這萬門有何仇怨?” 看著岳不群,慕容復不由得想起原著中的慕容復,兩人的經歷倒也有頗多相似之處,世人只知時勢可以造英雄,卻不知時勢也能造小人。 一時間不由有些同情他起來,于是開口道:“在下慕容復,岳先生是要替這萬震山出頭么?” 一聽“慕容復”三字,眾人臉現疑惑,均不知道慕容復是誰,倒是萬震山離姑蘇比較近,最先想起來,“可是姑蘇慕容世家?” 慕容復點點頭,“不錯”。 ()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寧氏無雙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岳不群也吃了一驚,頓生退意,這十幾年來慕容家甚少在江湖上行走,江湖中人已漸漸淡忘,但像華山派這樣的大派卻是深知慕容家的恐怖。 岳不群心念急轉,開口道:“岳某倒不是想替誰出頭,只是凡事抬不過一個理字,不知慕容公子因何與這萬門結怨?” 聽得岳不群的話,慕容復剛剛那點同情瞬間沒了,看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是沒有道理的。 當下也不想再跟這“偽君子”糾纏下去,“我今天來此就是找萬震山一家麻煩的,岳先生若是要攔我,就請出劍,若是不攔,就退到一邊。” 岳不群的臉上閃過一絲青氣,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像慕容復這般不講道理的人。 想直接出手吧,自己勝算不大,就此退開吧,這里這么多人看著,以后也不用叫“君子劍”了。 一時間岳不群進退兩難,心中不由恨死了萬震山,若是這里四下無人,他恐怕都會忍不住出手宰了那萬震山。 眼見眾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岳不群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慕容公子,武林中自有公義,即便你慕容家……” 慕容復卻是淡淡兩字“出手!”打斷了他的滿口仁義道德。 岳不群心中大怒,長劍微微上提,“那就請公子亮兵刃吧。” 慕容復冷笑一聲,“我要是亮兵器,你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岳不群再也按捺不住,“刷”的一聲,長劍出鞘,便是一招“白云出岫”刺向慕容復。 本來以岳不群多年的養氣功夫,斷不會如此沉不住氣的。 只是近月來,先是被桃谷六仙等逼得連華山都不敢回,途中又被陸柏、封不平等假扮匪徒羞辱個夠。 現在慕容復如此咄咄逼人,他自是再也顧不上什么養氣功夫。 慕容復眼見岳不群的劍尖到得身前,也不閃避,只手揚起,半握成爪,掌心勁力微微一吐,岳不群的劍便被抵在空中,半寸前進不得。 岳不群早知這慕容復內力深厚,但也沒想到深厚到這種程度,竟是單憑內力擋住自己的一劍。 不過比內力岳不群也是不虛,當即松開劍柄,手腕一轉便將掌心對著劍柄,面上紫氣一閃而過卻是運起了紫霞神功。 四周眾人見這兩人隔著一把劍比拼起內力來,劍身一半紫一半白,一時間都靜默不語,心中無不欽羨雙方這一手好內力。 萬震山隱蔽的揮了揮手招來一個仆人,悄聲吩咐了幾句,那仆人快步跑了出去。 盞茶時間不到,只見場中慕容復面色淡然,嘴角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一只手緩緩往前推動。 而岳不群臉上仿若籠罩一團紫霞,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一只手微微顫抖的往后退,可見已經力所不及。 慕容復也是暗暗贊一聲“好”,這紫霞神功雖然看上去軟綿綿的,但后勁十足,猶如江中波浪,一波強過一波。 岳不群只是修煉小成便有這般威力,若是修煉大成,恐怕比之神照經也相差不遠了。 當即慕容復再多運起一分勁力,猛地往前一推,岳不群立時不敵,被劍柄擊在胸口,不由自主的后退兩步,喉嚨一甜,隨即又強行咽下去。 “鐺”長劍落地,慕容復身形一動便到得岳不群身前,手指連點三下,岳不群立時動彈不得。 慕容復正待開口說話,忽然,斜刺里一劍刺從慕容復肋下刺來,慕容復微一后仰,長劍擦著小腹而過。 來人劍勢一轉,變成橫削之勢,慕容復立即后退數步才堪堪避開這一劍。 抬頭看去,卻是一中年女子,容貌甚美,眉宇間頗有一股英氣,正是寧中則。 她一劍逼開慕容復之后,轉首見岳不群只是被點了穴道,急忙在他胸前連點幾下,毫無作用。 寧中則又運起全身內力在岳不群“天宗穴”一拍,岳不群依然不能動彈。 寧中則回頭看向慕容復,“還請慕容公子解開拙夫穴道。” 慕容復微微一笑,“那可不行,我最討厭這些所謂的君子嘰嘰歪歪了,不過若是這位漂亮女俠肯求我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二!” 寧中則身為華山派掌門夫人,又為人母多年,何時有人敢跟她如此講話。 嬌叱一聲“看劍”,刷刷刷便是三劍疾刺而出,這三劍一劍快過一劍,全都指向慕容復的要害部位。 慕容復也不慌忙,腳步連動兩步,便避開這三劍,同時嘴中說道,“夫人想必就是華山寧女俠吧。” 寧中則冷哼一聲,也不回話,劍勢愈發迅捷,轉瞬間便使出二十余招,只是連慕容復的衣角都沒碰到,不由得氣道:“閣下就會仗著輕功躲閃么?” 慕容復笑道:“夫人也知道在下手中沒有兵刃,若是使出拳腳功夫來,萬一不小心碰到夫人玉體,那可是大大的無禮啊。” 寧中則聽慕容復語氣甚為輕佻,心頭一怒,趁他說話換氣之間,突然長劍急轉,忽的一聲刺出,正是她自創的“無雙無對,寧氏一劍”。 這一劍劍勢凌厲,霸道異常,直指慕容復咽喉。 慕容復避無可避,只得從側面伸出一手,輕彈劍身,寧中則手中的劍不受控制的往一邊偏去,身體頓時失去平衡,慣性前沖,轉眼間便撲到慕容復懷里。 頓時滿懷柔軟,慕容復習慣性的伸手攬住,但隨即想起對方的身份,又將手移到寧中則肩頭,扶起寧中則,“夫人沒事吧?” 寧中則除了丈夫岳不群,何時與其他男子如此親密過,一時間既是慚愧又是羞怒,竟是忘了做出反應。 “放開我娘!” “放開我師娘!” 突然,背后兩道勁風襲來,慕容復身體未動,左掌探出,往后一揮,便牽引開兩把長劍,同時轉身一腳橫掃出去,兩人倒飛而出。 待看到其中一人是一花容月貌的小姑娘時,慕容復身形一閃,便已到得空中,將小姑娘摟在懷里,柔軟的腰肢讓慕容復心中一蕩,不由自主的捏了捏。 ()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治傷 小姑娘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只是呆呆看著慕容復,直到兩人緩緩落地猶不知道,至于另一人早就不知摔到哪去了。 “姑娘,你醒醒,咱們到地兒了!” 雖然如此摟著一個青春貌美的小姑娘很是舒服,但現在場合明顯不對,且不說旁人會怎么看,單是木婉清那凌厲的殺氣已經很可怕了。 “啊?到哪了?”小姑娘先是一愣,隨即回過神來,一下跳出慕容復的懷抱。 意識到這男子竟然輕薄了自己,雪白的臉蛋瞬間變得緋紅,羞怒道:“你這淫……” 隨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將“賊”字生生吞了回去,只是瞪了慕容復一眼。 慕容復見她臉頰暈紅,輕嗔薄怒,自有一番動人心處。心想她剛才叫寧中則“娘”,那定然是岳靈珊了,長得還不賴。 “師姐,你……你沒事吧?”這時旁邊走來一年輕男子,一手提劍一手捂著胸口,正是剛才被慕容復踢飛的另一人。 岳靈珊目光微微一閃,“沒……沒事,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樣小林子?” 林平之搖搖頭,有些惱怒的看向慕容復。 慕容復也打量了林平之一眼,只見他眉清目秀,俊美非常,氣質頗有幾分柔弱,若是穿上女裝,只怕又是一個“絕色美女”。 “媽的,這小子都快有我帥了!”慕容復暗暗腹誹,這林平之確實生得一副好面皮,不過他也是個可憐人,從林家被滅門開始,一生都在別人的陰謀中活著。 想起林家滅門,慕容復頓時想起林家的產業福威鏢局,雖然已經沒落,但它仍然還有數十處分局,這可是塊肥肉啊! “珊兒、平之,你們退下!”卻是寧中則平復心情,立即叫退岳靈珊和林平之。 二人回到寧中則身邊,“娘”、“師娘”。 慕容復收回思緒,“寧女俠還要再來么?這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正在這時,慕容復突覺背后一股涼意冒出,轉頭看去,卻是一把長劍從側面刺向自己咽喉。 這一劍劍招并不迅捷,但出手方位卻妙到毫巔,饒是以慕容復的輕功想要躲開這一劍也只能往地上翻個滾。 這么丟人的事慕容復自然不愿意做,只好使出靈犀一指,閃電般夾住劍尖。抬頭看去,卻是一個面容蒼白的英俊男子。 慕容復眼神一凝,“你是誰?”剛才那一劍對方雖然沒用絲毫內力,但即便是普通一流高手也休想躲開。 慕容復心中已經有所猜測,華山派能用出這一招的人也只有他了。 男子劍被慕容復夾住,自己又使不出絲毫勁力,當下只好說道:“我是華山派大……令狐沖。” 慕容復笑了笑,“哦?令狐沖還分大小?” 令狐沖面色一沉,張口欲言,隨即又沉默不語。 他先前本想說“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只是自己現在身受重傷,內力無法動用,說出“大弟子”三字,只會給師門丟臉。 令狐沖適才一劍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又被慕容復的勁道所震,才站得那么一會,身體竟是不支,軟倒下去。 寧中則疾步上前扶住他,嘴中責道:“沖兒,你重傷未愈,怎么還能動劍!” 令狐沖苦笑一聲,“師門遭人欺辱,但凡我令狐沖還有一口氣在,也定要維護師門聲譽。” 聽得這句話,眾人無不面露欽佩之色。 慕容復心中一動,將令狐沖的劍扔到他面前,口中說道:“好,我就跟你比比劍法,今天你若能勝了我,我便放過華山派的人。” 慕容復也想見識一下傳聞中的獨孤九劍。 聽得這句話,不能動彈的岳不群眼中妒火更甚,難道令狐沖的劍法才可以代表華山派么? 岳靈珊卻是怒道:“你這人怎么這般無恥,我大師兄都傷成這樣了,哪有力氣跟你比劍!” 寧中則也說道:“今日我華山派栽在閣下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人群中華山派眾弟子也是一臉慷慨赴死的模樣。 令狐沖撿起地上的劍,拄著劍緩緩站起來,面色剛毅的說道:“我跟你比。” “沖兒不可”、“大師兄別沖動”……寧中則和眾弟子紛紛出言相阻。 令狐沖艱難的擺了擺手,笑道:“不用擔心,如果輸了就當我先走一步好了!” 慕容復微微一笑,身形一動,轉瞬來到令狐沖面前,一手按上他的小腹。 眾弟子還以為慕容復出手偷襲,紛紛大怒,拔劍刺來。慕容復空出的一手微微一轉,內力涌動,方圓丈許內所有長劍便被牽引開去。 慕容復再運勁一推,眾弟子紛紛倒地。 眾賓客無不駭然失色,只覺得這慕容復的武功已經出神入化,恐怕傳聞中的中原五絕也不過如此。 萬震山和魯坤更是面若死灰,萬震山到現在也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如何得罪了這慕容復。 倒是魯坤見慕容復的面容有些熟悉,心中已有所猜測,但了解萬震山脾性的他,萬萬不敢將當年的事說出來。 因為當初折了周圻,魯坤害怕萬震山責罰,聲稱已經親手將慕容復殺死,并分尸沉江,他如何能想到慕容復竟是活了下來,而且如今武功這般厲害。 過得盞茶功夫,慕容復收手而立,笑問道:“怎么樣,感覺如何?” 令狐沖閉目調息半晌,隨即面色一喜,“我感覺力量又回來了!” 只見現在的令狐沖面色紅潤,神采奕奕,與之前判若兩人。 令狐沖抱拳一禮,“多謝慕容公子!”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慕容復是在給令狐沖治傷,便是寧中則也面露慚愧,上前一禮道:“適才誤會了公子,還望公子海涵。” 慕容復擺擺手道:“你們不用謝我,我只是傳了一道真氣暫時壓住他的內傷,讓他能用出全力跟我比劍。” 岳靈珊小嘴微撅,“哼,我就說嘛,你怎么會這么好心給大師兄療傷。” 隨即一雙圓圓的眼珠子骨溜溜一轉,“不過,你要是能將大師兄徹底治好,我們一定會很感激你的。” ()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無招勝有招 慕容復有些好笑的說道:“那不行,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華山派眾人面露失望之色,令狐沖卻笑道:“不用再拖著那副半死不活的身子,縱然只是一時,我也知足啦,慕容公子不是要比劍嗎?請吧。” 慕容復點點頭,“好,我也不以內力欺你,咱們只比劍法,不動用內力。” 說著慕容復張手一抓,卻是木婉清的長劍自動飛入其手中,斜劍而立。 慕容復聽得眾賓客的驚呼聲,面色絲毫不變,心中卻是暗爽不已,這一手隔空吸物不管什么時候都是那么好使。 要是哪一天弄個什么“御劍術”出來,那種感覺恐怕會更爽吧。 “慕容公子請!” 慕容復知道獨孤九劍的厲害,也不敢輕敵大意,當即一劍刺向令狐沖咽喉。 這一劍看似平常,實則暗含諸多變化等著對手,一般劍術高手只能閃避或是伸劍格擋,不管是做出什么選擇,都會面臨慕容復后續連綿不絕的攻勢。 哪知令狐沖卻不閃不避,也沒有格擋的意思,反而也是一劍刺向慕容復咽喉,來個同歸于盡的打法。 慕容復心中一驚,這是什么意思?不過小爺的命可比你珍貴多了,當即回劍防守。 令狐沖隨即將實招變為虛招,轉而刺向慕容復右肩。慕容復側身閃避,同時斬向令狐沖后頸。 令狐沖又是不閃不避,反劍刺向慕容復小腹,似乎也是一招同歸于盡的打法。 當真這么狠?慕容復暗暗心驚。 就這樣慕容復輾轉騰挪,防守的同時進攻令狐沖,令狐沖卻全是進攻招式,不過兩人的劍招均是揮灑如意。 轉眼間已拆上數十招,長劍始終沒有相碰,攻擊防守全是精微奧妙之極的劍法,旁觀眾人看得是目眩頭暈,無不暗暗叫好。 慕容復也算看明白了,令狐沖看似與自己“同歸于盡”,其實他出劍部位奇特,妙到毫顛,若是自己真與他“同歸于盡”,那先受傷或是受重傷的必是自己。 慕容復有利用令狐沖磨煉自己劍術的心思,而令狐沖又何嘗不是在磨煉自己的獨孤九劍,劍法愈發游刃有余。 反倒是慕容復已漸漸落于下風,華山派弟子無不面露喜色。 不過慕容復也不著急,細心觀察,他發現令狐沖似乎每次都能知道自己的出劍方位,略一思索,才恍然明白過來。 慕容復沒學過獨孤九劍,卻知道獨孤九劍總訣式的核心原理“料敵先機”。 便是根據人體某部位肌肉動作的徵兆來推測敵人的下一個動作,從而判斷出敵人的下一招式。 比如人在抬腿時,肩膀會自然先動,只要看著敵人肩膀便能判斷他動的是哪一條腿,動作幅度如何。 有了“料敵先機”,再將天下大多數招式去繁化簡,總結歸納出其破招方法,形成獨孤九劍中的破招八式。 想明白這些,慕容復風格一轉,出劍時盡量避免露出徵兆,或是干脆違反身體肌肉運動規律,好在他自幼修習洗髓經,對全身肌肉控制可以說精妙入微。 用出的招式雖然十分怪異,但也讓令狐沖摸不著慕容復的劍招路子,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 再斗得一會,慕容復已大占上風,令狐沖忽然斜斜刺出一劍,看上去全然無力,劍尖歪斜,似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指向何方。 慕容復一愣,下意識的劍尖上挑護住自身上盤,哪知令狐沖的劍尖一顫,朝著他下盤刺去。 “這是……無招勝有招?”慕容復心中一凜,沒想到令狐沖已經能領悟到這種程度了,當即也學著令狐沖的樣,不再管什么招式不招式。 只見兩人的招式忽然變得雜亂不堪,或者說根本算不得招式,旁人看上去完全是兩個不懂武功的人在亂砍亂刺,偏偏兩人還能互相拆解對方的亂招。 又是數十招過去,慕容復愈發得心應手,出招簡潔隨意,能一劍刺出的絕不多繞半點圈子。 而令狐沖已經漸漸不支,心中對慕容復佩服的五體投地,先是窺破自己獨孤九劍的秘密,隨后又領悟“無招勝有招”。 似乎比自己用的更好,這資質不知比自己高了多少倍。 他哪知道慕容復是早已有了理論,只是缺他這個契機而已。 令狐沖不由想起曾經問過風太師叔的一個問題,“若是兩人都無招,誰會勝?” 記得當時太師叔搖搖頭說:“不知道,當今世上能有此境界的不會超過五人。”哪知下山沒多久就遇上了慕容復。 “鐺”一聲,卻是慕容復趁令狐沖走神間,一劍挑飛他的劍。慕容復收劍而立,“令狐公子,你輸了!” 華山眾弟子面露失望之色,令狐沖也是一愣,隨即抱拳一禮,“慕容公子劍法通神,在下佩服。” 令狐沖這句佩服倒是真心實意,他知道即便自己剛才不走神,也最多還能在慕容復手下撐得十來招。 因為慕容復已經隱隱將自身所學招式融為一體,去繁化簡,劍法更上一層樓,而“無招勝有招”的領悟也比自己高明得多。 慕容復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心中一動,“我可以治療好你身上的傷,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今后你須得奉我慕容家號令,如何?” 令狐沖搖搖頭道:“多謝慕容公子的好意,在下自幼深受師父師娘養育教導之恩,萬不能背棄師門,改投他人門下。”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做勉強。”雖然早知會有此結果,慕容復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瞟了一眼岳不群,見他眼中的憤怒和嫉妒,慕容復心中一動,開口道:“還請令狐公子替我問候風清揚老前輩,改日定當前往華山拜訪。” 令狐沖一驚,“你怎知……抱歉,我并不認識什么風老前輩。” 慕容復微微一笑,“你這獨孤九劍,當世除了風清揚還有誰會?你能得他的真傳,前途不可限量,華山派發揚光大指日可待。” 令狐沖沉默不語,心中奇怪不已,這慕容公子如何認出自己的劍法,還知道風太師叔就在華山。 眾人卻是一臉驚訝,“什么!劍神風清揚老前輩竟然還活著!” ()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殺徒如殺豬 見得岳不群臉上閃過恍然的神色,慕容復心中想道:“唉,令狐沖啊令狐沖,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了,能不能跟你師父緩和修復關系就看你自己了。” 跟令狐沖比斗一場,慕容復劍術大成,心情大好,也不想再跟華山派的人為難,隨手解開岳不群的穴道, “我今天是來找萬震山麻煩的,與你們華山派無關,岳先生可以帶著門下弟子自行離開。” 岳不群恢復行動后,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微微抱了抱拳,便帶著眾弟子離去。 慕容復嘴唇微動,卻沒有聲音傳出,林平之卻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說道:“想要報林家滅門之仇,可以來燕子塢找我。” 林平之一驚,轉頭看向慕容復。 “小林子,你看什么?快走了!”岳靈珊見林平之回頭,催促了一聲。 林平之這才發現,其他師兄弟似乎沒有聽到慕容復的聲音,心中疑惑不已,“沒什么,走吧!” 岳靈珊也回頭看了慕容復一眼,慕容復似有深意的眨了眨眼,岳靈珊臉色微微一紅,連忙跟上眾門人。 慕容復看向萬震山,“萬門主,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交出魯坤可免一死。” 萬震山臉色灰白,正想咬牙交出弟子,“不知這萬門到底如何得罪了慕容家,公子要如此咄咄逼人?”忽然,又一個聲音傳出。 慕容復回頭看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一身打扮像個乞丐,但眉宇間神華內斂,顯然內功深厚。 慕容復問道:“你又是誰?” “在下前丐幫長老吳六奇。” 慕容復撇撇嘴說道:“你也知道是前丐幫長老啊,強行扯上丐幫大旗有意思么?” 心中卻是尋思,這吳六奇不是天地會的人么,怎么又跟萬震山扯上關系了。 吳六奇面色一沉,行走江湖這么多年,雖然不是到哪都有人稱贊,但也沒人敢對他這么無禮,何況還是一個年輕人。 萬震山卻仿若遇到了救星,急忙上前道:“師叔,這慕容公子不知怎的,無緣無故闖上門來硬要我交出弟子,還請師叔救我。” “師叔?難道是梅念笙的師弟?”慕容復心有疑惑,不過也不再去糾結這許多,他已漸漸失去耐心。 本來萬震山不過一個跳梁小丑,起初慕容復還有心跟他玩玩,哪知先是跳出一個岳不群及華山派一眾弟子,隨后又來個乞丐,沒完沒了的。 慕容復四下環顧一眼,當即朗聲說道:“在座的所有人,可還有要幫萬震山出頭的,一并站出來!” 眾賓客倒吸一口涼氣,聽他這意思似乎是即便與所有人為敵也不懼,不過眾人還是紛紛后退一步,表示無意插手。 萬震山見眾人的樣子,心中一涼,不由想道,“沒成想我萬某人這些年苦心經營都是在枉費力氣,還什么萬老英雄,都是狗屁……” 吳六奇也是心頭一怒,“狂妄!” 慕容復毫不理會,見半晌無人站出來,才看向吳六奇道:“好了,來吧!” 被慕容復無視,吳六奇早已怒氣上涌,當即一拳打向慕容復,無影無形,拳勢極快。 慕容復心中訝然,這無影神拳已經能夠做到拳無影,勢無形,比之丁典不知高明的多少,也相信了這吳六奇確實是梅念笙的師弟。 慕容復雖然面上輕視吳六奇,但他深知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一出手就是乾坤大挪移。 只見他雙手在空中一劃,便接住吳六奇的拳頭,隨即微微后退半步,卸去吳六奇的力道,再往前一推,吳六奇便被推了出去。 “噗”吳六奇吐了一口血,萬震山連忙上前扶起吳六奇,臉上已經露出些許絕望。 “看在梅念笙的份上,我不為難你,你走吧!” “你認識我師兄?”吳六奇疑惑道。 慕容復搖搖頭,“算不上認識。” 吳六奇一臉堅決道:“今天縱然是死,也絕不會讓你殺了師兄的弟子。” 慕容復倒也不想得罪丐幫和天地會,但看他寧死不退的樣子,也是有些頭疼,心中一動,開口道:“你要護著他是因為你師兄?你可知梅念笙是怎么死的?” 提起師兄死因,吳六奇也是茫然的搖搖頭,“我不知道,此次來到師侄家,便是想詢問師兄死因。” 萬震山則是臉色大變,看慕容復的樣子似乎知道這事的真相,心中奇道: 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兩個師弟和一個丁典,師弟定然不會說出去,丁典還在牢中也沒機會泄露,他怎么會知道的? 隨即又聯想到慕容復要找魯坤,萬震山忽然想起當年林中還有一少年偷窺,事后派魯坤和周圻去追殺,魯坤回來后說已得手,但折了周圻。 當初也沒在意,現在看來那少年多半就是慕容復了,心中恨不得將魯坤碎尸萬段。 想通其中關節,萬震山心念急轉,若是讓師叔知道師父的死跟自己有關,只怕第一個要殺自己的就是他,當即說道:“魯坤你過來。” 魯坤臉色有些異樣,默默上前,心中則是暗暗決定,若是師父當真要交出自己,那就豁出去當著眾人的面將當年的事說上一說。 萬震山厲聲說道:“魯坤,你到底做了什么對不起慕容公子的事還不從實招來。” 魯坤心中一涼,看來師父是真的要交出自己了,略一猶豫便說道:“我沒有,師父,我真的沒有,十年前……” “噗”一聲,魯坤的聲音戛然而止。 魯坤愣了半晌才低頭去看插在左胸上的劍,眼中說不出的震驚,“師父你……”卻是萬震山趁魯坤不備,一劍刺穿魯坤左胸。 萬震山抽出長劍,又一腳將魯坤踢飛,嘴中說道:“冥頑不靈,做出了傷天害理的事還拒不招認,今日為師便清理門戶,殺了你這不肖之徒。”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便是吳六奇也驚得說不出話。 眾賓客看向萬震山的眼光更是多了幾分異樣,均想這萬震山當真是心性薄涼,殺徒如殺豬一般,眼都不眨。 慕容復淡淡的看了萬震山一眼,“我可沒叫你殺他,要殺的話我不會殺么?” 萬震山心中一凜,訕笑道:“都怪我一時氣憤,這劣徒竟然曾經做出有辱門風的事,自然該殺。” 慕容復點點頭,“好吧,既然萬門主如此深明大義,那我就說第二件事了。” “公子請說!” () 正文 第七十九章 第二件事 慕容復拉過狄云,“三年前,你兒子萬圭串通你的小妾,設計栽贓我這狄兄弟,說他偷你府上錢財,還意圖非禮你的小妾,可有此事?” 萬圭一臉震驚的看向狄云,“你……你是狄云?” 被萬圭護在身后的戚芳一聽狄云的名字,一把掀起紅頭蓋越過萬圭,看向狄云,眼中先是一喜,隨即變得復雜起來,有悲傷,有痛惜,有黯然,嘴中喃喃道:“師兄……” 慕容復看向戚芳,只見她一張圓圓的臉蛋上略施粉黛,嬌艷如花,但黑溜溜的大眼中卻蘊滿了淚水,端的是如花似玉,楚楚可憐。 慕容復又轉頭看了眼狄云,一時間竟是有些后悔把狄云帶出來了,如此千嬌百媚的小娘子,自然是搶回燕子塢最好。 不過現下明顯不是時候,慕容復只好暫時壓下心中瘋狂的想法,口中說道:“怎么樣?萬門主也給我個交代吧。” “這……”萬震山一時語噎,萬圭陷害狄云一事,他自然是知道的,當時也默認了,現在慕容復找上門來,難道要他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嗎? 可是不給個交代的話,今天萬門恐怕真保不住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命也保不住了。 萬震山還在猶豫,萬圭卻急忙開口說道:“胡說八道,我哪有……” “哼” 萬圭還未說完,慕容復臉色一沉,重重冷哼一聲,萬圭立時如若雷擊,面色一白,“噗”吐了一口血向后倒去。 “萬大哥!” “圭兒!” 萬震山和戚芳驚呼出口,戚芳急忙扶住萬圭,“萬大哥,你怎么了?” 狄云見師妹如此關心萬圭,難過的同時也是妒火中燒,恨不得上前一劍殺了萬圭,可是生性善良的他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萬圭只是被慕容復隔空用內力震出些許內傷而已,并不礙事,緩了口氣便說道:“我沒事。”卻不敢再跟慕容復說話。 見兒子并無大礙,萬震山看向慕容復道:“三年前狄賢侄出事之前,我被師弟暗算,身受重傷,料想定是這不肖子趁我閉關養傷做出什么對不起狄賢侄的事。” 說著又看向狄云接著道:“師伯對不起狄賢侄,還請狄賢侄看在源出一門的份上,能夠原諒圭兒,師伯必定設法好生補償賢侄。” 慕容復眼中怒色一閃而過,好個狡猾的老狐貍。 原來萬震山心知狄云心地善良,忠厚老實,卻是打算繞過慕容復,直接跟狄云承認錯誤,再打打感情牌,獲得狄云的原諒,就此揭過此事。 果然,狄云一聽“師伯”二字,頓時覺得似乎萬圭所做所為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諒之事。 反而倒是自己師父先重傷了師伯,才引起后續事故發生,一時間狄云竟是生出了些許內疚。 慕容復見狄云快被萬震山說動了,微微笑道: “或許當初你真的不知道你那‘龜’兒子陷害狄云的事,但這數年來,他霸占人家師妹,又買通知府大牢,讓狄云出不了獄,你也一點不知么!” 狄云一聽,那股仇恨又被慕容復點燃起來,“師伯,此事跟你無關,但那萬圭,我卻必須要問個明白。” 戚芳也是一臉疑惑的看向萬圭。 萬震山眼中閃過一抹怨毒,臉上一副豁出去的神色, “我也知道此事是小兒不對,我愿代他贖罪,賢侄有什么怒火盡管沖我來吧。”心中卻是認定狄云絕不會出手對付他。 慕容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巧了,你替萬圭贖罪,我是替狄云討債的,那我可就出手了?” 萬震山臉色訕訕,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在絕對實力面前,再耍陰謀詭計也無濟于事。 “慕容公子,你若是……”吳六奇話還未說完,就被慕容復打斷,“你若是想知道梅念笙的死因,就給我閉嘴。” 吳六奇眼中閃過一絲怒氣,但事關師兄的死因,一時間也不再作意氣之爭,閉嘴不言。 戚芳起初聽眾人的對答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會捋清了才開口道: “師兄,萬大哥沒有霸占我,反而在你落難這幾年好生照顧我,又花了大量銀子在牢中打點,讓你好過些,你怎能這般恩將仇報?” 狄云一聽得這話,氣得臉色漲紅,隨即又黯然下去,口中癡癡道:“師妹,我們從小一塊長大,你都不愿意相信我嗎?” 戚芳心中一疼,急忙搖搖頭,“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擔心你被……被別人蒙蔽了!” 萬圭見這兩人一副藕斷絲連的樣子,眼中盡是憤怒,但現下又發作不得。 慕容復眼中也閃過一抹憋屈,心道我這到底是為了誰,怎么到哪都被人當做壞人,口中說道: “戚姑娘,說到底狄云有此一劫還不都是因為你,若不是萬圭看上了你,他也不用費盡心機陷害狄云,又當著你的面往知府大牢送銀子。” “其實那些錢的作用正好是讓狄云出不了大牢而已,否則只是一個偷竊和非禮,如何會被關三年之久。” 聽到這,眾賓客紛紛恍然,心中暗道果然又是一出搶親的戲碼,不過一時間倒也不敢出聲議論。 戚芳自幼跟狄云長大,自然是相信狄云的秉性的,這些年也不是沒有產生過懷疑。 只是她孤零零一個人,無依無靠,懷疑又能怎么樣,只能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 現在慕容復一語道破真相,戚芳心中便相信了大半,臉上閃過一絲愧疚,沉默不語。 狄云卻是搖搖頭說道:“不,不怪師妹的,只怪我自己太笨。” “你確實笨。”慕容復心中腹誹,嘴中不耐煩的說道:“好了,你們都別廢話了,萬震山你只有一個選擇,要么留你自己,要么留萬圭。” 萬圭心中一驚,父親的脾性他自然是清楚的,逼不得已的情況下親生兒子也能舍。的確如他所想,萬震山心中第一選擇自然是保自己。 只是今天若是當著眾人的面,為了保命真個將親生兒子舍了,這么多年的苦心經營的名望也將化作流水,一時間猶豫不決。 () 正文 第八十章 求饒 萬震山掃了廳中眾人一眼,眾賓客默然不語,便是吳六奇也毫無出手相幫之意,頓時心灰意冷,“這樣作奸犯科的兒子,不要也罷!” 眾人心頭冒出一股涼意,都說虎毒不食子,這萬震山可是真狠吶,以后萬萬不可輕易得罪。 萬震山眾弟子更是心中冰寒,兒子都可以舍,區區弟子又算什么。 萬圭臉色灰白,隨即眼中狠色一閃而過,抽出長劍架在旁邊戚芳的脖子上。 狄云心中一急,不由自主的上前兩步,萬圭手中劍一抖,戚芳白皙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別動!” 狄云立時不敢動彈,嘴中說道:“你……你千萬別傷了師妹!” 戚芳眼中一片震驚,顯然也是沒想到平時對自己無微不至的萬大哥會做出此等事情。 萬圭眼中盡是妒火和害怕,臉色幾近瘋狂,“狄云,放過我,否則我就殺了她。” “好,好,你別激動……”說著看向慕容復,眼中盡是哀求。 慕容復冷笑一聲,一指閃電般點出,一道勁氣便朝萬圭手腕而去。 萬圭還未看清慕容復的動作,突覺手腕劇烈疼痛,“鐺”一聲長劍落地。慕容復趁機上前,一腳踢飛萬圭。 “噗”萬圭一口血噴出,倒在地上,神色萎靡。 “圭兒!”萬震山驚呼一聲,不由自主的想要上前,但走得數步又生生止住,臉上一片痛苦之色,看來親生兒子也不是這般輕易能舍的。 戚芳回過神來,竟是撲到萬圭身前,“萬大哥,你怎么樣了?” 萬圭嘴里不停地咳出鮮血,不能言語。 慕容復正要隨手一指了結萬圭,戚芳卻是急忙跪在慕容復身前,“求公子放過萬大哥……” 狄云見戚芳如此護著萬圭,心中酸澀不已,“師妹你怎么……” 戚芳見慕容復不為所動,又轉而對狄云說道:“師兄,你求求這位慕容公子,讓他放過萬大哥可以嗎?求你了!” 狄云見師妹竟然求自己放過萬圭,一時間也是妒火中燒,怒氣上涌,“師妹,他這般害我,又生生拆散我們,你……你還護著他!”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狄云頓時如若雷擊,面色煞白,半晌后才吶吶說道:“難道……難道你已經跟他……跟他……” 戚芳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臉色微微一紅,小聲解釋道:“不……不是的,我既已跟萬大哥已經拜堂,便算得夫妻,更何況這些年多虧他無微不至的照顧我。” 狄云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氣,看著師妹臉色凄然的模樣,一時間便是有再大的醋意,心里也只想隨了她的愿。 狄云轉頭看向慕容復,“慕容公子,可否饒過這萬圭一命。” 慕容復頓時氣得肺都快炸了,老子今天是帶你來搶親的,親還沒搶成,你被新娘蠱惑幾句,便要放過跟你有大仇的新郎,你這人也真是太……太窩囊了點吧! 慕容復心中腹誹不已,嘴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哼,婦人之仁,像這種心如蛇蝎之人,今日放過了他,他日倒霉的就是你跟你師妹,我如何能放!” 說完一指點向萬圭心脈,萬圭立時氣絕身亡。 “圭兒!” “萬大哥!” 戚芳眼淚滾滾而出,萬震山一臉悲痛,心中暗暗決定,若有機會,絕對會讓慕容家十倍百倍的償還。 狄云一時間愣愣不語,心中愈發猶豫跟著慕容復到底是對是錯。 眾賓客則是嘆息不已,暗道以后切不可得罪這慕容復。 慕容復向狄云使了個眼色,瞟了戚芳一眼,“既然萬圭已死,那這事就算了了,帶就走吧。” 狄云看向戚芳,半晌后才鼓起勇氣,“師妹,你……你也跟我走吧,今后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聽得這句話,萬震山敢怒不敢言,眼中閃過一抹怨毒,對狄云的怨恨也深了一層。 戚芳面色復雜的看了一眼狄云,又看了看萬圭的尸體,沉默半晌搖搖頭, “我既已跟萬大哥拜堂成親,自當從一而終,今后生是萬家人,死是萬家鬼,師兄你自己保重,好好做人。” 萬震山心中莫名的暗爽不已,狄云卻是心中一涼,臉色瞬間黯然。半晌后看向慕容復,“公子,我們走吧。” 慕容復看了狄云一眼,心想收這樣的人做小弟,真的有用嗎?不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慕容復也沒有強行帶走戚芳的打算,點點頭便拉起木婉清向外走去。 “慕容公子!”卻是吳六奇叫住了慕容復,“勞煩告知敝師兄的死因。” 萬震山心中一緊,心念轉動,但一時間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只得忐忑的看著慕容復。 慕容復微微一笑,“想知道?可以啊,看你付得起什么代價。” 吳六奇心中一怒,看來自己是被這慕容復耍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師兄的死因,當即就是一拳擊向慕容復。 慕容復以無影神拳應對,二人才對得一拳,吳六奇被震退數步,吃驚道:“無影神拳,你怎么也會?” 慕容復笑了笑也不解釋,“想要知道梅念笙的死因,帶足了代價來燕子塢找我。” 隨后又頗有深意的看了萬震山一眼,“你也是,要報仇盡可來燕子塢找我。” 吳六奇沉默不語,萬震山臉色訕訕,連稱不敢。 到得大門口時,門外傳來一聲:“荊州知府凌大人到!” 眾人一愣,這下有好戲看了。萬震山卻是心中怒罵,現在才來,黃花菜都涼了。 原來萬震山早已派人去請凌退思,算時辰早該到了,想來是一直在門外看戲,不過若是真能將這慕容復鎖入大牢,那以后就可以盡情報仇了。 慕容復也有些意外,不過區區一個知府倒也不放在眼里,大不了片刻后,門口出現一個身著官服,須發斑白的老者,神色間頗有威嚴,正是凌退思。 慕容復正想運起輕功帶著木婉清和狄云離去,凌退思卻是微一拱手,“敢問閣下可是慕容家的公子慕容復。” 慕容復輕哼一聲:“明知故問。” ()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巧遇段譽 凌退思也不生氣,和顏悅色的說道:“下官接到報案說,有人聚集門中弟子為難慕容公子,特來搭救,所幸慕容公子似乎并未遭到迫害。” 眾人大吃一驚,這案報的也太離譜了吧,隨即反應過來,這知府似乎是在巴結慕容復啊。 慕容復心中也是疑惑不已,這凌退思為何如此,若是真為了討好自己,他明明早就來了,早點進門不是更合適么。 想了半晌也想不明白,慕容復只好說道: “多謝凌大人好意,此事已經了結,倒也不用追究萬府的責任了,不過我防衛過當,不小心殺了萬府的公子萬圭,大人你看該如何處理?” 眾人目瞪口呆,怎么一個比一個無恥。凌退思臉色肅穆,“既是為了自保,出手過重也無可厚非,自是不能怪慕容公子。” 慕容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辭了。” 凌退思適時的讓出一條路,放慕容復一行離去,自始至終對狄云之事只字不提。慕容復心中愈發疑惑,這凌退思到底玩的哪一出啊? 想不明白慕容復也暫時不去想,轉而對狄云道: “狄兄弟,既然你師妹不肯跟你走,那你自己前往姑蘇燕子塢吧,你只要報我的名字,自會有人招待你。” 狄云眼中閃過一片猶豫,半晌后才說道:“慕容公子,我想……想回獄中找丁大哥,還望公子見諒。” 卻是狄云見慕容復行事沒有半分仁義可言,出手狠辣猶如邪道,又因為師妹戚芳的事,心灰意冷。 頓時覺得人間除了獄中的丁大哥,再也無甚可留戀的東西,因此冒著被慕容復打殺的危險提出回到獄中。 慕容復一愣,“什么?你要回去?” 狄云有些忐忑的點點頭,“是的,這世上除了丁大哥,我已無甚留戀,想回去陪他。” 慕容復深深看了他一眼,終究是嘆了一口氣道,“好吧,你走吧!” 有那么一瞬間,慕容復也想一巴掌拍死他,但隨即想到,自己答應他的事一件都沒辦到,反而不顧他的求情打殺萬圭,又有什么理由怪他不遵守承諾呢。 狄云跪下磕了一個頭,“多謝慕容公子為我所做的事,是我對不起公子。” 慕容復揮了揮手,狄云起身離去。看著狄云的背影,慕容復面色復雜,原本還想收幾個“主角”來做小弟。 但現在看來,像令狐沖、狄云這些人,既然能夠成為“主角”,每一個都有自己堅持的東西,或重恩義,或秉性純良……絕不會輕易為外物所動。 若要他們跟著慕容復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他們是寧死也不會肯的。想明白這些,慕容復也徹底絕了再收什么小弟的打算。 半月后,大理無量山,一個白色人影在山中跳躍,說是跳躍,其實用飛來形容也不為過,只見人影竟是一個山頭一個山頭的跳。 正是運起憑虛御風趕路的慕容復,他帶木婉清回到木婉清所住大屋后,便找了個借口離開,前往無量山。 到得劍湖宮附近時,忽然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道:“快停下,前面是本派禁地,任何外人不得擅入,你若犯了禁忌,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慕容復一愣,隨即大怒,心道:“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叫我死無葬身之地?” 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兩個男子正在追逐,剛才的話卻是后面的男子說的,前面的男子聽到后跑的更快了,嘴中說道:“我就算不闖你無量禁地,你還能饒我?” 慕容復心中恍然,原來不是在跟我說話,稍一思索,便跟了過去。 “快停下,你想死么,前面是……”后面男子話還未說完,便傳來一聲“啊”驚叫聲,卻是前方男子失足往懸崖下落去。 慕容復一看正是瑯嬛福地上方的懸崖,哪還猜不出這兩人正是段譽跟于光豪。 慕容復立即一提真氣,整個人騰空而起,對著段譽凌空一抓,便把段譽抓上了懸崖。 他這一抓正是將北冥神功配合乾坤大挪移使用的隔空取物,比起簡單的吸附長劍,無論是力道還是距離都強了數十上百倍,就是不知道比起擒龍功如何。 于光豪已經驚呆了,世上竟有如此手段,莫非是神仙所為。 段譽本以為墜崖必死,豈料在空中被一股無形力道托起,然后騰云駕霧般落回崖上,簡直就跟做夢一般。 他呆了一呆,抬頭一看,只見慕容復緩緩飄落,一身白衣,身上自有一股說不清的氣質。 這莫非就是他們說的無量玉璧中的仙人,段譽猛地跪下磕了幾個響頭,恭敬道:“小子段譽,叩謝大仙救命之恩。” 心中想道,不知我段譽是幾世修來的福分,竟然能夠得見仙人,看來我不學武功是對的。 原來段譽早自小飽讀佛經要義,篤信佛教,對于怪力亂神之說自是深信不疑,剛才又見慕容復神乎其技的手段,竟是把慕容復當成了仙人,納頭便拜。 慕容復當即就愣住了,竟是忘了阻止他磕頭。反應過來時趕緊一揮手,一股輕柔勁力把段譽扶起來,搖頭笑道: “ 段公子誤會了,我可不是什么大仙,只是恰好路過此地,又與你段家有點淵源,這才出手相救,我叫慕容復,你直接叫我名字或是慕容大哥都行。” 慕容復心下慚愧,他拉段譽上來本來就沒安什么好心,即便他不救,段譽也不會死。現在他卻是將自己當成仙人膜拜,雖然這感覺很爽,但影響不好,傳出去會被人當成神棍的。 段譽驚魂稍定,定睛看了看慕容復,只覺他縹緲出塵,跟書上說的一模一樣,明明就是個謫仙嘛。 不過既然仙人不愿意承認,想來自有其用意。只是他說跟我段家有淵源,到底是什么淵源呢,慕容這個姓氏我似乎在哪聽過。 段譽哪里知道慕容復修煉的神功大多屬于道家,修煉大成后,倒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 ()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對峙 這時,又有一個女子疾奔而來,段譽一見,這才想起之前發現別人秘密,被人追殺,頓時嚇得魂不附體,但馬上想到有慕容復撐腰,膽氣又壯了幾分。 “仙……呃……慕容大哥,我無意中撞破這兩人的秘密,他們非要殺我不可,其實我無論無何也不會把他們的秘密說出去的,你能否施展神通渡化他們。” 慕容復有些好笑,這段譽確實是個書呆子,總想著靠佛學經義來勸阻江湖仇殺。 想那原著中掃地僧靠佛家道理勸服蕭遠山慕容博,放下血海深*王圖霸業,主要靠的還是那一身震碩古今的功力,你段譽半點武功不會,怎么可能成功。 慕容復開口道:“放心吧,我會勸服他們不再追殺你。” 葛光佩追上前來,見于光豪呆在原地不動,拉了于光豪道:“于師哥你怎么了?還不快殺了那小子,否則我們的事泄露出去,必然難逃師門懲罰。” 于光豪這才反應過來,反手就給葛光佩一巴掌,然后拉著她跪在地上說道:“求仙人大發慈悲,饒過我兩性命,我們再也不會跟段公子為難了。” 葛光佩沒想到情郎竟會打她,正要發作,但見于光豪膽顫心驚的給一個少年磕頭求饒,難道這少年來頭很大,一時間也不再言語。 慕容復看著兩人,沉聲說道:“以后切勿找段公子的麻煩,也別再為惡,滾吧!” 于光豪又磕了幾個頭連聲說道:“多謝仙人饒我等性命,我兩再也不做一件惡事,否則天打雷劈。” 起身拉著正莫名其妙的葛光佩屁滾尿流的跑了。 段譽佩服的五體投地,心中想道:仙家手段果然了得,這位慕容大哥只是往這一戰,便感染了他們,令他們幡然悔悟,放下屠刀。 我段譽卻是沒用,讀了那么多佛家儒家典籍,竟連一個惡人都勸服不了,剛剛這兩人是這樣,那些無量劍的人是這樣,神農幫司空玄也是這樣,諸子的微言大義真是被我糟蹋了。 想起神農幫司空玄,段譽忽然一拍腦袋,口中叫道:“糟糕,糟糕,我怎么把鐘靈給忘了。” 慕容復道:“段公子怎么了?” 段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原來偷偷離家出走的段譽在無量山劍湖宮遇到了鐘靈,先是與無量劍派發生沖突,逃下山后又牽扯了神農幫。 鐘靈放出閃電貂咬傷神農幫眾人,但兩人也被捉住,最后段譽服下斷腸散前往萬劫谷尋找閃電貂解藥。而段譽在去萬劫谷的路上遇到于光豪這對私奔的狗男女,遂被追殺。 慕容復道:“這樣吧,正好我去劍湖宮也有事,你也不必去萬劫谷了,與我同上劍湖宮,我順便把鐘靈救出來。” 段譽摸摸頭道:“可是他們很多人都中了閃電貂的毒,若是沒有鐘靈她爹爹的解藥,很多人都會死的。” 慕容復道:“放心吧,我自有辦法解決,況且將鐘靈置于危險之地終歸不妥。” 段譽一拍大腿,“就是,鐘姑娘一個年輕少女被那些粗魯漢子困住,確實大為不妥,自是應該先將她救出來。” 慕容復想了想,又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冊子,對段譽說道:“段公子,這本小冊子是一門上乘輕功,可以讓你在危難之時逃得性命。” 段譽連忙搖頭說道:“無功不受祿,慕容大哥的救命之恩尚且沒有報答一二,我又怎么能要這么珍貴的東西。” 慕容復道:“我觀段公子心地善良,不愿意打打殺殺,這門輕功叫凌波微步卻是逃生的不二法門。” “小冊子中還有兩副圖,名字叫北冥神功,練成后可以使敵人力氣全失,不會置人于死地,兩相配合起來正好適合你的性格。” 這小冊子早已不是原件,連北冥神功圖都是慕容復自己畫的,本是給木婉清準備的,現在只好先便宜段譽了。 搶了段譽的機緣倒也沒什么,慕容復一向認為機緣天定,自己拿到便是自己的,但曾經偷入天龍寺“借取”六脈神劍劍經,這人情卻是要還,不然以后怎么心安理得的使用六脈神劍。 段譽聽心里也是有些意動,若像慕容復所說那制服惡人后再曉之以佛家至理,不用打打殺殺就能勸人向善,最是完美不過。 但是這么貴重的東西怎么能白白要了,正要開口拒絕,慕容復又說道: “段公子不用覺得愧受,我慕容家先輩也曾得傳過大理段氏的武功,所以我之前說與你段家有些淵源。” 聽到慕容復如此說,段譽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收下就真的是罪過了,于是接過小冊子,打開看了會,嘴里直呼:“秒,秒,秒。” 他精通易經,學凌波微步并不困難,才這么一會,就想通了百十步,讓慕容復都有點汗顏,當初他學這凌波微步可是整整花了一個月才弄懂。 看段譽已經走起了凌波微步,慕容復趕緊打斷他,“段公子,我們先去劍湖宮要緊。” 段譽道:“對對對,我又把鐘姑娘給忘了。”說著兩人向劍湖宮趕去。 慕容復帶著段譽上山而去,一路上遇到些不知什么門派的守衛,慕容復隨手點倒。 進得大門,遠遠便聽到一個少女聲音說道:“哼,無量劍已經歸屬天山縹緲峰靈鷲宮麾下,豈是你們想闖便闖的!” 這時又有一個嬌媚的女聲說道:“啊喲,無量劍歸屬你靈鷲宮,又不代表無量山歸屬靈鷲宮,我們咋個不能來此作客了?”聽聲音似乎是云南土音。 慕容復走進大殿,發現竟有兩批人在此對峙。 一批是神農幫和無量劍派的人,只是站在最前面的卻是幾名年輕女子,清一色的碧綠錦緞斗篷,胸前繡著一只黑鷲,手持雙溝。 另一批苗人打扮,領頭的是兩個女子,其中一人約莫二十一二年紀,赤著雙足,兩個腳踝上分別帶有兩個金環,膚色白膩異常,遠遠望去,脂光如玉,頭上長發垂肩,也以金環束住。 ()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三個大美女 另一人二十左右,也是赤著雙足,身穿藍白衫衣和一條繡花圍裙,色彩燦爛,耳上垂一對極大的黃金耳環,足有酒杯口大小。 乍一看,她們打扮十分相似,慕容復還以為是一伙的,思索片刻才反應過來,根據水晶宮情報,耳朵帶金環的女子應該是五毒教教主藍鳳凰。 手腳帶金環的原是藍鳳凰的師姐何鐵手,后來爭奪教主之位失敗,破門出教,自立五仙教,跟五毒教水火不容。 看到慕容復跟段譽走進大殿,三方人馬齊齊將目光轉向兩人。 三個領頭的少女見兩個青年男子施施然走了進來,均有些訝異,她們各自都有弟子駐守在外,現在竟沒有得到任何通報。 靈鷲宮領頭少女對旁邊一個漢子使了個眼色,那漢子上前幾步,提刀指著慕容復道:“你們是什么人?” 慕容復伸出一腳微微一跺,“啊”的一聲,漢子身體向后飛出,撞到大殿的柱子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三女心中一震,這手隔山打牛的功夫說明來人內力深厚,都暗自猜測來的是何方高人。 段譽踮起腳看來看去,在神農幫的人堆里掃了幾遍,也沒發現鐘靈,只道是被他們抓到了別處。 本想開口詢問,但看這氣氛頗為不妙,怕不小心又給慕容大哥惹禍,便忍住不言。 慕容復來回打量著藍鳳凰與何鐵手,何鐵手鳳眼含春,長眉入鬢,嘴角似乎總含著一絲笑意。 藍鳳凰肌膚微黃,雙眼極大,黑如點漆,腰中系一根彩色腰帶,別有風味。兩女容貌均是十分美艷,但又各有千秋。 若是一般女子被慕容復如此*裸的打量,即便不嗔怒也會羞澀一番,但這兩女子反而十分大方的抬頭挺胸,好似擔心慕容復看不到自己的優點。 這時藍鳳凰膩聲說道:“這位小哥哥好生俊俏,你也是來無量山做客的么?”聲音嬌柔婉轉,蕩人心魄。 何鐵手咯咯嬌笑,“說不定人家比你小呢,你就叫人家哥哥,羞不羞呀。” 聲音又糯又脆,頗有幾分嬌聲媚氣。 藍鳳凰還待說話,靈鷲宮領頭女子輕哼一聲,“這位先生,剛才的事多有得罪,無量劍已經歸屬縹緲峰靈鷲宮麾下,敢問先生到此有何貴干?” 本來依她的脾氣,斷不會對人這般客氣,只是現在已經碰上兩個難纏的人了,再加上一個她肯定招架不住,天山童姥雖然厲害,可她不下山也沒什么用。 慕容復不理會靈鷲宮的人,反而看著藍鳳凰與何鐵手微笑道:“看來本公子今日福星高照,桃運不淺啊,出門便遇上兩個大美女。” 靈鷲宮少女心有不爽,你不理我就算了,難道我算不得美女么!當即臉色一沉,“莫非你跟她們一樣,也是來找茬的?真當我靈鷲宮好欺負不成!” 慕容復這才看了一眼靈鷲宮領頭少女,頓時眼睛一亮,只見她一身緊身藍衫,身材凹凸有致,膚色雪白,面容姣好,清冷中帶有幾分冷酷意味。 慕容復微微欠身,“是在下的不是,適才數錯了,應該是遇上三個大美女才對!” 少女臉色稍緩,不過還是沉聲問道,“你到底來此作甚?” 慕容復搖搖頭道:“姑娘別誤會,我來此地是幫一個新認識的朋友了結一樁糾葛,找的人是神農幫司空玄幫主。” 少女轉過俏臉,疑惑的看向司空玄。 司空玄有點畏縮的上前幾步,他認出了段譽,自然知道慕容復來此所為何事,當下也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告訴靈鷲宮少女。 少女聽完后,皺了鄒眉頭,猶豫半晌對司空玄說道:“把那個小姑娘帶上來。” 兩名幫眾也不等司空玄吩咐,徑自轉身下去,不一會押著一個青衫少女回來,約莫十六七歲,頭上臉上沾了許多草屑煤灰,但不掩其秀美之色。 青衫少女自然就是鐘靈了,她手腳上還綁縛著繩索,見到段譽驚喜叫道:“段大哥!” “鐘姑娘。”段譽也不由上前走了幾步,押著鐘靈的二人同時把刀往鐘靈脖子上一架,段譽立即停住腳步,轉頭看向慕容復。 慕容復看向靈鷲宮少女,微一拱手,“敢問姑娘貴姓?” 那少女說道:“我叫符敏儀,不知先生是何方高人?” “在下慕容復!” “姑蘇慕容氏!” 三女臉色一變,齊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她們雖然年紀不大,這些年也甚少聽過姑蘇慕容家的名聲, 但故老相傳姑蘇慕容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想來也不容小覷。 符敏儀心中權衡利弊,開口道:“這小姑娘我可以還給你,只盼先生莫要跟我靈鷲宮為難。” 慕容復卻是若有所思的往房梁上瞟了一眼,嘴中說道:“如此最好,我也不想跟天山童姥為敵。” 符敏儀聽他說不想跟尊主為敵,心中松了一口氣,只是這些人怎么會這么巧,都有各自的理由來到這無量山。 藍鳳凰說來作客,何鐵手說來游玩,這慕容復又來救人,難道這無量山中藏有什么寶貝? 如此更不能讓她們得逞了,無量山的寶貝自然就是靈鷲宮的。 想了想符敏儀對神農幫的人點點頭,讓他們放了鐘靈。 鐘靈繩索解開之后,快步跑到段譽身邊,“段大哥,沒想到你這么講義氣,竟然真的回來救我。” 段譽說道:“當然了,咱們瓜子一起吃,刀劍一起擋,我怎么會丟下你呢。” 鐘靈頓時感動,“段大哥,你待我真好。” 慕容復看得心中酸溜溜的,好像是本公子救的你吧!微微咳嗽一聲提醒他們注意形勢。 段譽這才想起慕容復,連忙說道:“鐘姑娘,你要好好謝謝這位慕容大哥,是他救了你,也救了我。” 鐘靈看走到慕容復身前,微微一禮,“多謝慕容大哥救了段大哥。” 慕容復似笑非笑道:“你不多謝我救了你,卻多謝我救了你段大哥!” 鐘靈俏臉微微一紅,“也多謝慕容大哥救了我。” ()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移魂大法 看著鐘靈狼狽樣子,慕容復伸手去拿鐘靈頭上的草屑,鐘靈先是微微一縮,隨即恍然,又往前湊了湊。 頭上的草屑拿完,慕容復又細細的擦去鐘靈臉上的煤灰。 此時的鐘靈目比秋水,膚如凝脂,當真是鐘靈毓秀,楚楚動人,一時間慕容復竟是舍不得移目。 鐘靈圓圓的臉蛋上已飄出兩抹紅暈,心中羞澀不已,她自是明白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但也不知道為什么,一靠近這位慕容大哥身邊,怎么也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旁邊段譽看著慕容復的親密動作,鐘靈竟是不拒絕,心里有些不自在,不由想道,“段譽啊段譽,剛剛你怎么就慢了一步呢!” 他們自是不知,這是慕容復移魂**的效果,原來他也怕鐘靈躲開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會十分尷尬,是以運起移魂**,微微影響了鐘靈的想法。 當然若是他想做點什么更過分的事,觸及鐘靈的底線,移魂**就沒作用了。 見慕容復捏著一個小姑娘的臉神游物外,符敏儀已微感不耐,輕輕咳嗽一聲,“慕容公子可還有事?” 慕容復微微尷尬的收回手,對鐘靈和段譽說道:“好了,你們且先站在一邊。” 然后看向符敏儀,“我這位小兄弟還中了司空玄的斷腸散劇毒,還請司空幫主賜予解藥。” 司空玄面露慘色道:“段公子固然是中了斷腸散之毒,但老朽幫中二十多名弟子卻中了那閃電貂之毒,卻也是命不久矣了。” 段譽知道此言非虛,便看向鐘靈道:“鐘姑娘,可否說服你爹娘解救這兒中毒的弟子,常言道救人一命甚造七級浮屠,這兒卻是有一兩百級浮屠了。” 鐘靈面露難色,她爹爹的性格她最清楚不過,若是知道神農幫綁架了她,不來此殺個血流成河已經是大度了,怎么可能還會幫他們解毒。 不過她眼珠一轉便說道:“我回去一定求爹爹來此為神農幫弟子解毒。” 慕容復一看鐘靈神色便知她是拿不到解藥了,遂說道:“司空幫主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說著一邊走向藍鳳凰和何鐵手。 藍鳳凰見慕容復走了過來,心下一凜,甜聲說道:“慕容哥哥,你不會想要幫著靈鷲宮欺負人家吧。” 聲音柔媚之極,那聲“慕容哥哥”更是讓慕容復心里一酥。 另一邊的何鐵手雖然沒有說話,藏在袖中的右手則是微微動了動。 慕容復暗運清心靜氣訣,平復心中異樣,笑道:“兩位大妹子,不知你們誰愿意賣在下一個薄面,賜予解毒靈丹解除神農幫弟子的閃電貂之毒?” 藍鳳凰俏目圓瞪,一臉詫異的看著他,難道他看不出來現在雙方正在對峙么,給神農幫的人解毒豈不是資敵,沒好氣的說道: “哥哥,你也不看看現在什么情況,我怎么可能會給他們解毒。” 倒是一邊何鐵手嬌媚一笑,開口道:“這位公子生的如此俊俏,面子當然是要給的。”說著掏出一個小瓶扔給慕容復,“這是牛黃血蝎丹,能解百毒。” 原來何鐵手心想,這慕容復武功高強,若是能拉攏到他,此行更有把握,即便拉攏不到,賣個好對方也不至于與自己為難。 至于資敵不資敵她倒是沒想過,幾個小嘍啰也無甚影響。 藍鳳凰先是一愣,不明白何鐵手為什么給慕容復解毒丹,半晌之后才反應過來,不由得跺了跺小腳,心中暗罵自己咋這么笨,白白讓人家搶了先。 論心計,何鐵手確實比藍鳳凰強得多,否則也不會短短時間便將五仙教發展到幾乎可以與五毒教抗衡。 慕容復接過小瓶道了聲謝,他倒也不怕何鐵手拿假藥唬他,反正有神農幫的人試藥,至于斷腸散的解藥大不了直接動手強搶,這大殿中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他對手。 慕容復轉身將小瓶交給司空玄,“司空幫主,這五仙教的解毒靈丹,能解百毒,想必可以解除貴幫弟子的毒,還請司空幫主賜予斷腸散解藥。” 司空玄接過小瓶,他本來就是用毒的行家,這牛黃血蝎丹他自然是知道的,解除閃電貂之毒不在話下。 知道門下弟子有救了,司空玄有些激動的說道:“多謝,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 說罷便讓弟子取他藥箱前來,打開藥箱取出個瓷瓶遞給慕容復,口中說道:“這是斷腸散解藥,連服三天,每天一次,每次一錢。” 慕容復將瓷瓶遞給段譽,對著眾人說道:“好了,在下的事已了,你們可以繼續了。” 說完拉著鐘靈和段譽在一旁找了個椅子坐下,一副我只是看看熱鬧的樣子。 “慕容大哥,你也喜歡看熱鬧嗎?”鐘靈本就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女孩,這會兒危險已過,便恢復了本性,坐在慕容復身旁嬌笑道。 鐘靈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小酒窩,甜美可愛,慕容復索性毫無顧忌的盯著鐘靈,心不在焉的說道:“是啊,我也喜歡看人家打架。” 被慕容復如此熾熱的目光盯著,鐘靈俏臉紅了紅,掏出一個小布包說道:“慕容大哥,你吃瓜子不?” “好啊,一邊吃瓜子一邊看人家打架,人生一大樂事。”鐘靈格格直笑,隨后打開布包,將瓜子分與慕容復和段譽。 殿中三女見慕容復雖稱事情已經解決,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好直接趕人。 符敏儀朗聲道:“聽說五毒教與五仙教都已投靠了日月神教,莫非你們以為有了日月神教撐腰,便可以肆無忌憚了么!” “東方不敗近年來號稱天下第一,但那是尊主她老人家不予計較,你們還真當他就是天下第一了么!” 藍鳳凰嬌滴滴說道:“符使者誤會了,我們就是到無量山捕捉一些毒蟲毒蟻,回去煉藥,并沒有霸占無量山的意思。”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大笑:“哈哈哈,老夫也來無量山捕捉毒蟲毒蟻。”緊接著便傳來一陣絲竹鐘鼓吹吹打打的聲音。 () 正文 第八十五章 一招敗丁春秋 眾人往殿外望去,只見不遠處一群人緩步走來, 口中齊聲呼道:“星宿老仙,法力無邊,神通廣大,法駕中原。”說完又是一陣鼓聲鑼聲。 到得近處,二十余人穿得紅紅綠綠,各拿鑼鼓樂器和長帆錦旗,上面寫著“星宿老仙”“威震天下”等字樣。 又敲響兩通鑼鼓之后一老者緩步走出,只見老者手搖一把鵝毛扇,臉色紅潤,滿頭白發。 當真是鶴發童顏,頗有幾分瀟灑之氣,不難看出,此人年輕時定是十分英俊。 慕容復聽到外面的口號便知是丁春秋來了,也有些奇怪這些人為何突然聚集無量山,忽然心中一動,難道…… “是了是了,莽牯朱蛤對于常人來說比之蛇蝎猛虎可怕百倍,但對于這些用毒之人卻是天才地寶,只是他們怎么知道莽牯朱蛤近期將現世了。” 慕容復尚在沉思,“噗嗤,這老爺爺還真是臉大,自己吹捧自己也不覺得害臊。”卻是鐘靈沒忍住笑出了聲,就連段譽也是一臉漲紅,強忍笑意。 丁春秋臉色一寒,他平生最喜歡別人吹捧自己,也最恨別人笑他吹捧自己,薄扇一揮,便有一團淡綠色云霧快若閃電的飛向鐘靈。 慕容復聽到鐘靈說話就知不妙,見丁春秋出手,當即身子微微一晃。 眾人還未瞧得清楚,就見鐘靈坐過的椅子已被腐蝕出一個大洞,而鐘靈卻是到了慕容復懷里。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定是慕容復身手極快,轉眼間就將鐘靈抱離了座位,便是丁春秋也只是模模糊糊看到慕容復身影。 鐘靈先是覺得渾身寒氣直冒,隨后又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抬頭一看卻發現是慕容大哥,心臟怦怦直跳,臉上又急又羞就要掙扎起身。 慕容復則是緊緊的抱著她,沉著臉說道,“丁先生怎么說也是武林前輩,何必跟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而且還出手偷襲。” 鐘靈轉頭一看旁邊的座椅,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剛才又惹禍了,是慕容大哥救了自己,一時間也不敢再亂動。 丁春秋心頭微怒,他只當是隨手打發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卻被這青年說成了偷襲! 見這青年身形雖快,但年紀甚輕,料想武功不會高到哪去,當即冷哼一聲,一掌拍向慕容復。 慕容復一手懷抱鐘靈,一手輕飄飄的迎上去。 丁春秋見慕容復竟然伸手來接自己這一掌,心中得意,“到底是年輕人啊!” 他的化功**主要集中在一雙肉掌上,幾乎近戰無敵,尋常武林中人,哪怕武功高過他,只要被他近身一碰,內力被化去不說,還會立時中毒倒地,失去戰力。 就連藍鳳凰等三女見慕容復這輕飄飄的一掌也暗自搖頭,覺得慕容復太過莽撞托大,定要吃大虧。 轉瞬之間,兩掌相接,無甚聲息,一兩個呼吸過去,慕容復坐在原地不動,丁春秋卻是忽然怪叫一聲,“噔噔噔”后退丈余。 丁春秋伸出左手迅速在右手臂上連點幾下,右手掌探出,朝地面噴出一股綠色霧氣,“滋滋滋”地面石板上立即被腐蝕出幾個小坑。 丁春秋心有余悸的看著慕容復,適才他的毒功內力方一接觸到對方手掌,便立即被反彈回來,竄入自己手臂經脈之中,身體也被震飛,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幕。 他雖修煉化功**,將毒質化入內力,運至特定的經脈儲存,對敵時使出傷敵,卻不代表自身百毒不侵,是以丁春秋的帶毒內力被彈回手臂時,必須立即運功逼出。 殿中三女皆是震驚的看著慕容復,之前慕容復露了一手,她們雖然覺得慕容復內力頗深,但也不以為意,只是在三方對峙的情況下, 慕容復靠向哪一邊都會影局勢,這才對他十分客氣,沒想到慕容復武功高到如此境地,隨手一擊便擊退丁春秋,只怕比起東方不敗和天山童姥也相差不遠了。 丁春秋逼出毒霧后,平復臉上的驚懼表情,抱拳拱手道:“不知閣下何人?” “慕容復!”慕容復坐在椅子上,也懶得回禮,直截了當的說道。 “慕容……”丁春秋先是一愣,隨口震驚開口道:“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的姑蘇慕容氏?” “沒想到區區薄名,也入得老仙的法耳。”慕容復略帶嘲諷的說道。 丁春秋臉色訕訕的說道:“果然名不虛傳,老夫剛才貿然出手,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他本出自逍遙派,武學典藏豐厚無比,一直以來心高氣傲,對什么“姑蘇慕容氏精通天下武學”、“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嗤之以鼻。 沒想到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且不說慕容家是否真的通曉天下武功,單憑這手反彈內力的武功便足以縱橫天下了,當下丁春秋心中生出了幾分忌憚。 慕容復微笑道:“客氣了,老仙請便。”說完也不再理會丁春秋,繼續抱著鐘靈,閉目養神,似乎是忘了把鐘靈放下。 旁邊段譽見慕容大哥輕輕隨意一手,便鎮住這個看起來很厲害的老者,即便是不喜歡打打殺殺的他也心生佩服。 只是看到被他抱在懷里的鐘靈,也不知道為什么,段譽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似乎酸酸的,澀澀的。 見慕容復如此輕慢自己,丁春秋心中大為不爽,不過這人實在看不出深淺,想想還是算了。 回身掃了一眼殿中,發現竟有靈鷲宮的人,心中暗呼倒霉,今天出門一定是沒看黃歷,否則怎么盡碰到不好惹的人。 果然,符敏儀也認出了他,開口道:“丁春秋,難道你也想染指靈鷲宮的地盤?” 別人不知靈鷲宮底細,丁春秋卻是很清楚靈鷲宮的可怕,他雖然在外面稱尊做祖,但那天山童姥卻是師父無崖子都忌憚不已的大師伯。 若非必要他實在不愿意招惹天山童姥,當下十分客氣的說道:“老夫最近練功需要大量的毒蟲毒蟻,特來這無量山附近捕捉一些,完事馬上就走。” () 正文 第八十六章 不用給我面子 符敏儀心想,這丁春秋毒功極為厲害,比藍鳳凰之流更為難纏,他雖然礙于尊主威勢對自己頗為客氣,但尊主遠在天山,鞭長莫及啊。 符敏儀心念一轉說道:“你們最好還是把真實目的告訴我,我酌情考慮,否則靈鷲宮所屬即便戰死也不后退,相信尊主她老人家定會給我們報仇,讓你們嘗嘗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這番話說得決絕異常,藍鳳凰與何鐵手對視一眼,上前柔聲說道: “我跟師……何教主前來是為了傳說中的莽牯朱蛤,想必丁前輩也是如此,至于這位慕容哥哥就不知道了。” 眾人齊齊朝慕容復看去,慕容復睜眼笑道:“我只是湊湊熱鬧,至于莽牯朱蛤嘛,我沒聽過,不過既然是寶物,自然是有緣者得之。” 丁春秋臉色微微一變,心想:如果這慕容復出*奪,倒是有些棘手,不過那莽牯朱蛤對自己的毒功大有用處,必須得到。 丁春秋這會冷靜下來,細想適才對掌,慕容復的武功雖然詭異莫測,但一來自己輕敵大意在先,二來剛剛那掌只用了五六分力,若是十成功力齊出,加上有了防范,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當即說道:“那就各憑本事好了。” 慕容復點點頭,“我是沒問題,倒是房梁上那位‘君子兄’同不同意就不知道了。” 眾人一驚,紛紛抬頭朝梁上望去,看了半晌也沒什么發現,還道是慕容復耍弄她們。 丁春秋卻是冷哼一聲,薄扇一揮,一股綠霧朝某處隱蔽位置射去。 忽地白影一閃,卻是冒出一個人來,眾人都是來無量山奪寶的,不管這人是誰,能先下手宰了自然是好事,當即也不客氣,各種暗器毒物紛紛朝人影發射。 尤其是丁春秋,之前在慕容復手下吃癟,正有火沒處撒,卯足了勁的揮動鵝毛扇,道道帶著劇毒的勁力朝著人影激射而去。 人影似乎也沒料到自己會被發現,頓時有些措手不及,只得狼狽閃躲,但房梁上到底空間太窄,不好騰挪,轉眼間人影便被逼落大殿中。 眾人一看,卻是一個中年書生,正要一擁而上,書生急忙說道:“諸位英雄好漢,在下并非……” 話未說完,一道淡綠霧氣已經到得身前,卻是丁春秋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書生一揮袖袍,霧氣竟然瞬間變成青色,偏移了原來的方向,朝著符敏儀陣營射去。 慕容復臉色微微一凝,這手法有點像斗轉星移啊,但似乎又不是。 符敏儀始料不及,身旁一個靈鷲宮女弟子瞬間被毒霧籠罩。 “啊!好痛……”靈鷲宮女弟子捂著臉痛呼不已,符敏儀臉色一沉,“丁春秋,解藥!” 丁春秋也顧不上書生,從懷里摸出一小瓶扔給符敏儀,“直接敷在臉上。” 符敏儀讓人掰開女弟子的手,只見那人臉龐已經變得紫紅,甚至出現了些許腐爛。 眾人心中暗暗驚懼,丁春秋的毒竟然劇烈如斯。 丁春秋臉上卻是閃過一絲疑色。 符敏儀將藥粉涂抹在女弟子臉上,“啊啊啊……”女弟子卻是劇烈掙扎起來,臉色變得紫黑。 符敏儀雙手在女弟子胸前連點幾下,女弟子昏睡過去,隨即臉色陰沉的看向丁春秋。 丁春秋臉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那不是老夫的毒,問他!”說著一指書生。 書生嘴角一彎,“不錯,那毒是我下的。” 眾人一愣,隨即一驚,這人竟然在剛才擊偏丁春秋毒霧的瞬間又下了自己的毒,這般高明的下毒手法前所未見。 丁春秋也是一臉凝重,“閣下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毒手藥王?” “毒手藥王!”眾人大驚失色,若此人真是毒手藥王,那今天在這的人恐怕都要遭殃。 書生微笑搖頭,“不是,我叫慕容景岳!” “慕容景岳?”藍鳳凰笑吟吟的看向慕容復,“慕容哥哥,沒想到你還帶了幫手喲。” 眾人均沒有聽說過慕容景岳,眼神來回掃視慕容景岳和慕容復,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慕容復眼中異色一閃而過,微微笑道:“我不認識他,不用給我面子。” “呸”藍鳳凰啐了一口,“誰要給你面子了。” 眾人也是一臉不信的樣子,慕容這個姓在中原本就極少,如今一起出現在這大廳中,說不認識確實難以相信。 便是慕容復也心中疑惑,按照慕容家歷史記載,早在唐朝滅亡天下大亂時,慕容家也曾趁勢而起,而且還打下了不小的基業。 但慕容家氏族人數終究太少,沒過多久發展便到了瓶頸,高不成低不就,隨時可能被別的勢力軍閥吞并。 慕容家岌岌可危,人心思變,竟是漸漸分為兩個派系,一個稱為“保宋派”,以慕容延釗為首,旨在投靠趙匡胤,保全慕容家。 一個稱為“復燕派”,以慕容龍城為首,旨在復興大燕。 兩派內斗不已,諾大一個慕容家轉眼間分崩離析,最終慕容龍城因為在軍中威望不及慕容延釗而失敗,慕容延釗率大軍投靠趙匡胤。 至今慕容龍城一脈僅存慕容復父子,而慕容延釗一脈卻在宋庭飛黃騰達,據說大宋如今的刑部尚書就是慕容延釗一脈的人。 至于這慕容景岳是哪一脈的人慕容復也不清楚,因為當初內亂時,也有一部分慕容家的人沒有參與,后來不知逃到哪去了。 慕容景岳聽得慕容復的話,也是冷哼一聲,“我慕容景岳并不認識什么姑蘇慕容氏的人,也不用看誰的面子。” 他之前第一次聽到慕容復名字時也愣了愣神,導致呼吸沒屏住,被慕容復察覺。 符敏儀卻是沉聲說道:“我不管你們認不認識,還請這位慕容景岳先生交出解藥!否則你今天休想走出劍湖宮。” “刷”的一聲,靈鷲宮眾弟子長劍出鞘半截,便是無量劍、神農幫等弟子也紛紛摩拳擦掌。 “別著急,解藥我自然會給,我也是來尋找莽牯朱蛤的,只盼符使者能容我在無量山呆上數日。” ()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半夜 符敏儀冷哼一聲,“你是在威脅我?” 慕容景岳連連擺手,“不不不,我怎么敢和靈鷲宮為敵,這只是請求!” 符敏儀沉吟半晌后點點頭,“好,解藥拿來!” 慕容景岳掏出一小瓷瓶扔給符敏儀。 給弟子解毒后,符敏儀掃了眾人一眼,“我靈鷲宮不管你們找什么莽牯朱蛤,但是門下弟子必須退出無量劍,最多只準留五名弟子在山上。” 心中卻是冷笑:“那莽牯朱蛤的傳聞在無量山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到現在也沒被人捉了去,你們要送死便由得你們。” 慕容復、丁春秋無所謂,藍鳳凰跟何鐵手猶豫一番才點頭同意,反正捕捉毒物又不是比武打架,人多人少也無甚關系。 當下各自留了五來名弟子,其他的遣下山等待。符敏儀也讓無量劍的人給眾人安排住處。 突然,“啊”一聲驚叫,眾人望去,只見原本靠在慕容復懷中的鐘靈此時雙手捂著屁股,小臉通紅,一雙大眼撲閃撲閃的看著慕容復。 原來剛才慕容復摟著鐘靈那柔若無骨的纖腰,一時沒把持住伸手捏了捏,起初鐘靈心中羞澀,大腦一片混沌,并沒有反抗。 誰知慕容復得寸進尺,揉捏一會竟然捏到某羞人之處去了,鐘靈大驚,這才跳將起來。 看到這情景,眾人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即便是從未接觸過男女之事的段譽都明白了幾分。 藍鳳凰睜著一對圓圓大眼,眼珠骨溜溜轉了幾轉,說道:“原來慕容哥哥你喜歡這樣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啊。” 段譽心中泛酸,他對這個離家之后第一個遇到的可愛小妹妹自是頗為喜愛,見得鐘靈一副眼波盈盈,亦嗔亦喜的樣子,還道是鐘靈已經喜歡上了慕容大哥。 “唉!只盼慕容大哥能好好待她。”段譽心中哀嘆一聲。 慕容復老臉難得一紅,不過轉瞬恢復過來,若無其事的說道:“大家不要誤會,我之前手上中了丁先生的毒,剛剛逼毒時不小心碰到鐘姑娘。” 想了想接著說道:“我也要在此住幾天,來個人帶我去住處。”說完轉身出了大殿。 鐘靈心中恍然,原來是慕容大哥之前為救我而中毒了。咦,不對,慕容大哥跟那個老怪對掌的不是右手嗎,他摸人家的明明是左手,慕容大哥壞死了! 被眾人奇怪的目光盯著,鐘靈也遭不住了,轉身跑出大殿,段譽緊隨其后。 慕容復三人被分配到一個小院,到得院中,慕容復叫住了那位帶他們來此的無量劍弟子,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小的叫錢剩。” 原來慕容復見那符敏儀如此輕易的答應他們在此地捕捉莽牯朱蛤,心中有疑,遂隨意問道:“你聽說過莽牯朱蛤嗎?” 錢剩回道:“知道,無量山這一帶的人都知道,這莽牯朱蛤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 慕容復道:“哦?把你知道的仔細說說。” 錢剩說道:“這莽牯朱蛤每隔十年便在無量山出現一次,說是出現其實是只能聽到它的叫聲,見不到它的樣子。” “因為人只要一見到莽牯朱蛤,立時會被毒氣沖瞎眼睛,跟著毒質入腦,化成一灘膿血。莽牯朱蛤每次出現都會帶走幾十條人命,傳說它是瘟神爺的坐騎。” 慕容復說道:“十年一次……那上次出現是什么時候?” 錢剩知道慕容復的意思,思索了會才說道:“算算時間,估計也就這幾天便要出現了。唉,也不知道這次它出現主何吉兇……” 慕容復奇道:“既然看不到它,你們怎么判斷它出現與否?” 錢剩道:“公子爺有所不知,這莽牯朱蛤聲大如牛,每次出現都會發出‘江昂’、‘江昂’的巨吼,整個無量山都能聽到,膽小的甚至晚上嚇得睡不著。” 慕容復聽他說得甚是夸張,也不以為意,只當他沒見過世面,不過心中疑惑倒是解開了,難怪那些人都知道莽牯朱蛤現世的時間,原來這根本算不得什么秘密。 慕容復打發了錢剩,段譽好奇道:“慕容大哥也想捉莽牯朱蛤?” 慕容復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寶物天定,有緣者得之。” 段譽心中欽佩不已,“好氣度,只是聽說這莽牯朱蛤極為兇戾可怕,慕容大哥可要多加小心。” 慕容復笑著點頭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是事不可為,我也不會強求,只當長長見識。” 半夜二更時分,月色明亮,慕容復修煉完后,察覺院中有人,出門一看,樹下站著一人,竟是鐘靈。 慕容復輕輕走過去,只見此時的鐘靈一改白天的天真爛漫,臉頰上亮晶晶的掛著幾滴淚珠,煞是惹人生憐。 “鐘姑娘怎么了?”慕容復問道。 鐘靈“啊”一聲驚呼,轉過身來看到是慕容復,才松了一口氣,拍了拍小胸脯道:“慕容大哥,你嚇死我了。” 慕容復道:“你怎么半夜不睡覺跑到這來哭,有什么想不開的事可以告訴我,我幫你想。” 鐘靈心中猶豫,不過她本來就藏不住事,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今天慕容大哥兩次救了我,但我……我被慕容大哥抱……抱在懷里,還摸了……摸了那里,娘說女子的身子只能讓一個男人碰的,我……我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 慕容復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古代女子對貞潔看得極重,鐘靈又是情竇初開的年紀,白天被慕容復又抱又摸的,自然心中羞澀又害怕。 其實她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就是她跟段大哥在一起時也很開心,這么做似乎有些對不起段大哥。 此時兩人相距不過尺許,鐘靈粉臉紅潤,小嘴微張,吐氣如蘭。慕容復鬼使神差的伸過嘴去,在她小嘴上輕輕一吻。 鐘靈嬌軀一顫,如同觸電一般往后縮了縮,俏臉通紅。 慕容復卻是得寸進尺,伸手便將鐘靈抱入懷中,鐘靈掙扎不過,嘴中說道:“不要,慕容大哥不……唔唔……” 鐘靈心中最后一個念頭是:慕容大哥壞死了,怎么還把舌頭伸進人家嘴里。之后大腦便是一片空白,身體也漸漸停止掙扎。 ()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聲大如牛 半晌后,鐘靈快要喘不過氣來,慕容復才離開她的小嘴,鐘靈氣喘息息的靠在慕容復懷里。 聞著鐘靈身上淡淡的處子幽香,慕容復下身已經起了反應,便托起鐘靈的下巴,再次吻下去,這次更過分,一只手悄悄攀上了她那小巧的胸脯,在上面輕輕揉捏。 鐘靈扭了扭嬌軀,想要掙開慕容復的魔手,卻被慕容復另一只手緊緊抱住。 鐘靈大腦混混沌沌,竟是生澀的回應起來,半晌之后,慕容復離開她的小嘴,手中動作卻停不下來,已經伸到衣襟里面了。 鐘靈胸前一涼,驚醒過來,急忙雙手抱胸,壓住慕容復的魔手不讓他動彈,抬起頭看著慕容復,眼中盡是羞澀,口中呢喃道:“慕容大哥不要這樣。” 慕容復也不好太過分,柔聲開口道:“靈兒,以后你做慕容大哥的女人好不好?” 鐘靈心中茫然,自己被慕容大哥又親又摸,按照娘的說法除了他再也不能嫁給別的男人了,可是段大哥又待我很好,心里總會浮現段大哥的影子,這該怎么辦,難道我要變成一個壞女人嗎? 慕容復見她沉默不語,便繼續問道:“怎么,靈兒不愿意嗎?” 鐘靈搖搖頭又點點頭,想了想還是說道:“我自是愿……愿意的,只是……只是我總會想起段大哥……”說完有些緊張的看著慕容復。 慕容復溫和的問道:“靈兒喜歡你段大哥?”其實慕容復心中也十分不爽,但誰讓人家段譽先認識的鐘靈呢。 鐘靈茫然道:“我不知道,第一次見到段大哥我就覺得十分親切,跟他在一起很好玩,段大哥也待我很好,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 慕容復心頭微松,原來她還不懂感情,對段譽的多半就是兄妹或是知己朋友之情,了不起也就一點男女之間的好感。 遂說道:“你會覺得親切也許你們是親兄妹也說不定,段大哥對你好,你可以將他當做兄長對待嘛。” 鐘靈眼中一亮,心想:慕容大哥說我跟段大哥是親兄妹,自然不可能,但段大哥待我好,如同親哥哥一般,我確實可以做段大哥的好妹妹。 似乎心結完全解開,鐘靈轉眼間笑靨如花,如同春花初綻,嘴上說道:“好主意,我做了段大哥的好妹妹,便可以做慕容大哥的……的女人了。” 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臉上紅暈更甚,隨即又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那以后我還能跟段大哥一塊兒玩嗎?” 看著這個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慕容復隨手摸了摸良心,竟是生出些許負罪感,隨即被他一巴掌拍滅,嘴上說道:“當然可以,不過你可不許讓他吃你豆腐!” 鐘靈一雙大眼好奇的眨了眨,“什么叫吃我豆腐?” 慕容復帶著奇怪的笑容朝段譽房門口掃了一眼,湊到鐘靈耳旁悄聲幾句。 鐘靈小臉愈發紅潤,微微嗔道:“慕容大哥壞死了,怎么盡是想這些。”頓了頓又補了句,“我會記住慕容大哥的話的。” 慕容復看她嬌羞可愛的樣子,哪還忍得住,伸在她衣襟中的手微微一動,便零距離接觸到了那柔軟堅挺的小饅頭。 鐘靈渾身一軟伏在慕容復懷里,口中羞澀道:“慕容大哥不要……不要在這里。” 慕容復心念一動,就要抱起鐘靈回房,哪知突然傳來“江昂”、“江昂”、“江昂”三聲怪叫。 慕容復先是一驚,隨后反應過來這便是莽牯朱蛤的叫聲,果然是聲大如牛。 慕容復轉頭看向段譽的房門,“段兄弟,快快出來。”原來他早已察覺到段譽在門后偷聽。 段譽臉色有些尷尬的走出來,其實他今晚也是睡不著,半夜正好聽到慕容大哥和鐘姑娘在院中說話,本想出來與他們共談,卻聽到他們似乎在親熱,實在不便打攪。 但想起鐘靈那可愛的樣子,段譽又忍不住心中酸澀,遂一直在門后偷聽,心中一直暗罵自己枉讀圣賢經典,做出這等非禮還聽之事。 鐘靈見段譽走了出來,想起自己正親密的靠在慕容大哥懷里,那只壞手還碰到了自己的寶貝,登時差點羞暈過去。 鐘靈連忙推開慕容復,轉過身去整理好衣物才回身開口道:“段大哥。” 段譽隨口回了聲“鐘姑娘”,此時再見鐘靈,也不知為什么,竟有些意盡闌珊,不像白天見到時那樣喜悅。 不過隨即想到:“段譽啊段譽,人家鐘姑娘已經是慕容大哥的妻子了,你怎能再有什么想法,何況有鐘靈這樣一個好妹妹,不是更好嗎?” 慕容復不管段譽是何心思,直接說道:“段兄弟,現在莽牯朱蛤出現,我沒見過這怪物,不知能否護得你們周全,你先帶著靈兒離開此地,我稍后再追上你們。” 段譽也知莽牯朱蛤兇險異常,何況周圍還有一幫惡人虎視耽耽,現在帶鐘姑娘離開是最好的選擇,當下點頭同意。 慕容復回頭對鐘靈道:“靈兒,你先跟段兄弟離開此地,若是最后分散,我會去萬劫谷找你。”鐘靈羞澀點頭,跟著段譽出門下山而去。 慕容復站在院中,閉目運起無名心法,擴大靈覺,一邊留意段譽的位置,一邊感應莽牯朱蛤。 此時住在各處的丁春秋等人也已經聞聲而動,紛紛派出弟子四下搜尋,而靈鷲宮及無量劍的人卻是安靜的呆在屋內,恍若未覺。 一炷香后,再次傳來“江昂”、“江昂”、“江昂”聲響,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人分辨不清莽牯朱蛤的具體位置。 不過慕容復特別留意段譽所在方向,果然,那個方向傳來的聲音有些許特別,似乎更輕一些,慕容復身形一閃,便往段譽所在方向而去。 此時段譽和鐘靈剛走到林中一片空地,突然灰影一閃,一只小獸從樹上急速躍落,蹲在他們身前丈許之外,一對亮晶晶的小眼骨碌碌轉動,卻是鐘靈走失的閃電貂。 ()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朱蛤現 鐘靈臉色一喜,“乖貂兒,終于找到你了。” 正要上前抱起閃電貂,猛聽得三聲“江昂、江昂、江昂”大吼,閃電貂渾身毛發豎起,跟著噗、噗、噗聲響,草叢中躍出一物。 段譽大驚,“啊喲,萬毒之王‘莽牯朱蛤’到了,那人說一見此物便化為膿血,這該如何是好。” 隨即又想,跟鐘姑娘一起化成膿血,倒是真的血濃于水,做成兄妹了…… 呸呸呸,段譽啊段譽,你怎么能盼望人家姑娘跟你個臭男人一起化成膿血,呆會我便拼了命也要攔住這莽牯朱蛤,讓鐘姑娘逃生,去找她的慕容大哥。 且不管段譽胡思亂想,閃電貂見到莽牯朱蛤似乎頗有畏懼之意,轉頭想逃卻又不敢逃。 鐘靈也不敢輕舉妄動,一臉擔憂的看著閃電貂,見它們對峙半晌也無甚動作,嘴中吹了個口哨,閃電貂縱身撲起,朝鐘靈方向躍來。 朱蛤嘴一張,一聲“江昂”傳出,一股淡淡紅霧射向閃電貂和鐘靈,鐘靈嚇得花容失色。 這時慕容復恰好趕到,見此情形,雙手凌空一抓,鐘靈閃電貂不由自主的飛向慕容復。 那股紅霧與鐘靈擦身而過,去勢不減的飛了兩丈撞在一顆樹上,轉眼間便將樹干腐蝕一大片。 慕容復一手捏著閃電貂,一手抱著鐘靈,心中暗罵自己大意,既然知道段譽很可能會遇到朱蛤,為什么還讓鐘靈跟他一起走,差點就讓這個剛剛為自己打開心扉的可愛丫頭香消玉殞。 將閃電貂遞給驚魂未定的鐘靈,慕容復抬頭打量那傳說中的莽牯朱蛤。 那是一小小蛤蟆,長不逾兩寸,全身殷紅勝血,眼睛閃閃發光。它嘴一張,頸下薄皮震動,便是“江昂”一聲牛鳴般吼叫。 慕容復嘖嘖稱奇,如此小小身子,竟能發出偌大鳴叫,若不是親眼所見,說什么也不能相信。 慕容復心中犯難,怎么才能捕捉這朱蛤,生吃他是不敢的,想那原著中的段譽先是中了閃電貂之毒,然后吃了劇毒蜈蚣,最后才吃下朱蛤。 他雖然從此百毒不侵,但自身也變成了劇毒之體。慕容復自然不想變成那樣,否則以后豈不是要變成活太監。 慕容復的想法是先活捉朱蛤,帶回去研究怎么可以做到百毒不侵而自己又不會變成劇毒。但是怎么帶走卻是個大問題。 這時,丁春秋藍鳳凰等人也找到了這里,眾人看著那神奇的朱蛤,心中連連驚嘆,天下真是無奇不有。 丁春秋更是狂喜,只要得到這朱蛤,化功**必定能更上一層樓,以后即便是遇到大師伯那一層次的人物也不懼了。 想到這環顧四周,見慕容復比他們早到,似乎拿這朱蛤沒什么辦法,更是放下心來,仿佛這朱蛤已經是他囊中之物了,至于那兩個小丫頭和慕容景岳,卻是沒放在心上。 慕容復放下鐘靈,拉了拉正在神游天外的段譽,小聲說道:“這里太危險,你們先行離開。” 鐘靈眼中有幾分不舍之意,最后還是紅著小臉在慕容復臉上輕輕一吻,才隨段譽離去。 慕容復看向場中四人輕輕搖頭,意思是:“我拿它沒什么辦法,你們各自施展手段吧。” 藍鳳凰臉上喜色一閃而過,取出一個黑盒,六七寸大小,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材質。 藍鳳凰伸出手指在黑盒上輕輕一掀,盒上方打開一個三寸來寬的洞口,藍鳳凰小心翼翼的將方盒放在地上,自己退后幾步。 慕容復往盒里看去,只見里面陰森森的放了十數只蜘蛛、蝎子等毒物,可怖非常。 藍鳳凰見慕容復一臉疑惑之色,輕聲說道:“慕容哥哥有所不知,這莽牯朱蛤最喜愛吞食毒物。” 慕容復恍然大悟,果然那莽牯朱蛤往藍鳳凰的方向看了看,似乎有些意動。 何鐵手一著急,連忙取出一個玉盒放在地上,玉盒中放著一條兩寸來長的深紫色蜈蚣,渾身冒著森寒氣息。 看著這兩個嬌媚至極的女子,身上隨時帶著這些陰森恐怖的毒物,慕容復也是有些膽寒。 慕容景岳拿出的玉盒卻是放了一朵小花,與尋常海棠無異,普通之極,若是細看的話便能在花瓣上看到二三個顏色不一樣的點。 “七星海棠!”丁春秋驚呼出聲,聲音里有些許顫音。 慕容復也是心神一震,七星海棠的大名他可是知道的,慕容景岳也真舍得,竟用來引誘莽牯朱蛤。 慕容景岳卻搖頭嘆道:“這只是培育失敗的七星海棠。” 丁春秋臉上稍松,隨即得意的從懷中取出一個六寸來高的深黃色小鼎,將其放在地上,打開頂蓋,也不知往里扔了什么東西,便有一股青煙飄出,濃烈的異香四面飄散。 莽牯朱蛤聞到氣味后吼叫一聲,往丁春秋方向探了探頭,似要跳動,又似在猶豫什么。 藍鳳凰銀牙一咬,先是從懷里取出一雙蠶絲手套戴上,跟著取出一小瓶,臉色鄭重的撥開瓶口往小黑盒里倒去。 只見瓶里爬出一條潔白如玉的長蟲,狀似蚯蚓,一進入小黑盒中,其他毒蟲紛紛遠離。 “冰蠶!”其他三人同時驚道,何鐵手似乎頗有些嫉妒的看向藍鳳凰,“你真是大手筆,竟連五毒至寶冰蠶也帶來了。” 慕容復也十分驚訝,“這條白色蚯蚓就是冰蠶?” 藍鳳凰白了他一眼道:“什么蚯蚓,它只是還小而已,長大了就是不遜于朱蛤的萬毒之王冰蠶。” “那你怎么……” 藍鳳凰臉色頗有不舍,“你以為我想啊,等它長大要一百年……” 慕容復臉色訕訕的笑了笑。 莽牯朱蛤聞到冰蠶的氣息,又是一聲“江昂”,徑直撲向藍鳳凰方向,何鐵手一臉失望之色,而丁春秋與慕容景岳卻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藍鳳凰。 就在眾人都以為朱蛤下一次跳躍將躍入藍鳳凰黑盒中時,突然,一聲“江昂”巨吼。 這聲鳴叫與之前不同,低沉且有極強的穿透力,仿佛還帶著毒一般,讓人腦中出現眩暈感。 () 正文 第九十章 痛打丁春秋 慕容復內力極深,自然沒受什么影響,丁春秋內力深厚,影響也極小,但藍鳳凰、何鐵手及慕容景岳三人頓時呆立原地。 朱蛤噴出一股淡紅霧氣射向藍鳳凰,轉身向密林中跳去。 “我x,這蛤蟆簡直成精了!”慕容復沒忍住破口大罵。 眼看藍鳳凰就要香消玉殞,慕容復略一猶豫便閃身將藍鳳凰抱離原地。 回頭一看朱蛤即將跳入密林。也顧不了那么多,一步跨出丈許,伸手一吸,朱蛤倒飛而回。 待靠近手掌時,慕容復用掌力將朱蛤震暈,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直接用手觸摸,而是用數層真氣凌空托在手心。 丁春秋與慕容景岳眼見朱蛤落入慕容復手中,均是心中大急,丁春秋當即一手運起十成功力拍向慕容復懷里的藍鳳凰。 此時藍鳳凰已經清醒過來,查覺到自己是被慕容復抱在懷里,還未來得及反應,便看到丁春秋一掌打來,嚇得花容失色。 丁春秋這一掌卻是起了隔山打牛的心思,正好克制慕容復斗轉星移。 這一掌下去,慕容復必會被重創,藍鳳凰即便不死也會重傷,再被慕容復反彈回來的內力所震,那就必死無疑了。 至于慕容復會放開藍鳳凰,丁春秋想都沒想過,因為任何一個武林高手的心脈都是重中之重,任你武功再高,心脈暴露于敵人掌下,哪還有命活。 而慕容景岳見丁春秋的動作,略一猶豫便朝著慕容復手上的朱蛤撲來。 慕容復一手抱著藍鳳凰一手托著朱蛤,正細細觀察朱蛤,掌風襲來之時兩人相距不過數尺,想要用身法閃躲已來不及。 心念轉動慕容復一把拋開藍鳳凰,一手將朱蛤往空中甩去,直接用胸膛硬接丁春秋的這一掌。 電光火石之間,“噗”一掌拍在慕容復胸膛上,帶著劇毒的掌力直往慕容復五臟六腑沖竄,北冥神功自發運行護體,吸取丁春秋小半勁力。 但終究是事起倉猝,慕容復只好借著掌力倒退數十步,同時張手一吸,朱蛤在空中拐了個彎又回到慕容復手中。 已經躍至空中的慕容景岳頓時撲了個空,落地之后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慕容復。 慕容復悶哼一聲,喉嚨一甜,隨即被慕容復強行咽了下去,得幸于北冥神功,腑臟未被直接摧毀,只是震傷。 丁春秋一臉驚懼的問道:“這是……北冥神功?你跟無崖子是什么關系?” 適才慕容復硬挨自己十成功力一掌,明顯感覺到有部分掌力其被化去,除了北冥神功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武功能做到如此地步。 已經十年沒受過這么重的傷了,慕容復心中大怒,當即運起九陽神功鎮壓傷勢,嘴中喝道:“丁春秋,你找死!”說著伸出小手指,指向丁春秋。 丁春秋還在驚駭之中,突覺一股銳利的無形劍氣朝他射來,臉色微變,內力涌動布滿薄扇,想硬撼這股劍氣。 哪知薄扇仿佛紙糊一般,“嗤”一聲便被射穿,丁春秋急忙一偏腦袋,只覺得勁風一過,耳朵上火辣辣的疼,“六脈神劍!”丁春秋驚呼出聲。 原來這正是六脈神劍中的“少澤劍”,慕容復眼中有些失望,倒不是因為這一劍沒有射殺丁春秋, 而是六脈神劍講究無形無跡,劍氣所到之處,開金裂石卻不引起半絲波瀾,剛剛他這一劍雖也頗具威力,但遠遠的便被丁春秋察覺,明顯離大成還遠著呢。 這六脈神劍雖然劍訣簡單,卻是難練異常。以慕容復的資質,像乾坤大挪移那等繁復無比的心法,一年便能練到第七層,這六脈神劍練了兩年方才小成。 丁春秋腳底冒出一股涼氣,心中驚駭無比,沒想到這慕容復硬挨自己全力一掌不死,竟還會傳說中的六脈神劍,剛剛差一點點便去見了閻王。 自知不是慕容復對手,丁春秋急忙拱手,“慕容公子,老夫剛才一時魯莽,還望見諒。” 他不說還好,一說慕容復就怒火直冒,伸出食指,又是一股氣勁射出,勁力凝而不散,較之少澤劍更為內斂,又十分陽剛,正是一陽指。 丁春秋雖覺這股氣勁與剛才不同,還以為是六脈神劍中的其他劍招,急忙閃躲,嘴中叫道:“你聽我說,慕容公子……” 慕容復也不理他,“嗤嗤嗤”又是幾記一陽指,丁春秋樣子十分狼狽,衣服有幾處破爛,鮮血泊泊直流。 他倒也認出了慕容復的一陽指,不過既然六脈神劍都會,不會一陽指反倒十分奇怪了。 一旁的藍鳳凰和何鐵手早已驚呆了,原以為已經足夠高估慕容復,卻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他,憑他的武功恐怕可以比肩教主東方不敗了,雖然她們并沒見過教主出手。 看慕容復年紀輕輕的樣子,二人心中不由懷疑這副面孔不會是什么妖怪變的吧! 再看慕容復瀟灑飄逸的身影,心中又莫名的泛起一絲異樣,尤其是藍鳳凰,眼里更是冒出了小星星。 丁春秋繼續喊道:“慕容公子,請先停一停……” “慕容公子,老夫知道錯了……” “慕容公子,老夫討饒了……” 丁春秋一邊說話麻痹慕容復,一邊往慕容復方向移動閃躲,在他想來現在慕容復肯定受了不輕的內傷,只要跟他近戰,這一陽指就威力大減。 慕容復哪會給他機會,當下施展凌波微步輾轉騰挪,不停的發射一陽指, 心中感嘆這一陽指就跟現代的手槍一樣,當真好用,若是六脈神劍修煉大成,豈不就相當于激光槍了。 本來這一陽指重在點穴手法奇妙和治療內傷,攻敵方面并不如何突出,只是慕容復經脈寬闊,內力深厚精純無匹, 加之他一陽指已經練到六品大成,發射速度極快,是以能夠逼得丁春秋無還手之力。 慕容復心中也在猶豫要不要再給他來一劍六脈神劍送他上路,但這會兒稍微冷靜下來,才想起自己并不清楚丁春秋跟李青蘿到底有無關系, 更何況北冥神功的后患恐怕還得著落在無崖子身上,現在殺了丁春秋實在不合適。 () 正文 第九十一章 中毒 這時丁春秋突然閃到何鐵手身后,原來他見追不上慕容復,便故意往何鐵手方向閃躲,現在卻是想拿她來當盾牌。 眼看慕容復手指指了過來,何鐵手大驚失色,立刻要往旁邊閃躲,丁春秋薄扇抵住她后背心,嘴中喝到:“不要動。” 何鐵手立時不敢再動,而慕容復也生生止住了這一指沒有發射出去。 丁春秋喘了口氣,一手在身上連點幾下止住流血,隨后說道:“慕容公子,那朱蛤對老夫非常重要,所以剛剛才會失態向公子出手,還望公子能夠諒解。” 慕容復冷哼一聲,“難道就這么算了?剛剛要是被你打死了,老子上哪說理去?” 丁春秋為之一噎,訕訕說道: “那公子想要如何?你要知道,我雖打不過你,但拼著受重傷也能逃掉,事后不怕我找你慕容家報復么?我就不信慕容家人人有你這般功力。” 慕容復心下冷笑,她們確實沒我這般功力,但對付你卻綽綽有余,不過他還是假裝猶豫一番,看向地上的神木王鼎說道:“那就用這個小鼎賠罪好了。” 丁春秋心中一緊,這神木王鼎本身散發的奇香就可吸引毒物,如果在其中燃燒香料,效果更佳,乃是他練功必備之物。 若是沒有毒物練功,他必遭毒功反噬,如何能舍,遂咬牙說道:“慕容公子,想必你也知道,這小鼎對老夫來說視若性命,萬萬不能給你,你提個別的條件吧!” 神木王鼎雖然神奇,但對慕容復來說沒什么用,他只是想要個放置朱蛤的器物而已,也不再逼迫他,“聽說星宿海挺富裕的,就賠償白銀兩百萬兩吧。” 丁春秋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心中大罵哪個王八蛋龜孫子說星宿海富裕的,要知道兩百萬兩幾乎是他這些年的積蓄了。 不過比起性命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先答應下來再說,“好!等老夫回到星宿海,再遣人送到燕子塢,現在老夫可以走了吧!” “那不行,你走了不認賬怎么辦,到時你躲在星宿海我不一定找得到你,除非你立下字據,到時如果你賴賬,那我就將字據拓印千份萬份,傳遍中原武林,看你還怎么法駕中原。”慕容復淡淡說道。 “噗嗤”一旁的藍鳳凰沒忍住笑出了聲,丁老怪縱橫星宿海,在武林中也是極具惡名,令人聞風喪膽。 現在竟被逼到如此田地,也只有這慕容公子能夠做得到了,想起自己剛剛被他抱在懷中那種溫暖的感覺,不由有些心神向往。 “你……你想的還真周到!”丁春秋先是一怒想要破口大罵,但又強行忍了下來,從衣袖上撕下一塊布,寫下字據。 他雖然口稱只要拼著受點傷便能逃離,實際心里也沒底,這個不知深淺的慕容公子身懷大理一陽指、六脈神劍和疑似北冥神功的內功。 鬼知道他還會些什么詭異莫測的武功,再加上他身法極快,自己的武功有多高難道還沒點數么。是以慕容復的要求他也只能咬牙答應。 看著丁春秋拋來的布塊,慕容復也不敢伸手去接,先是看向藍鳳凰,藍鳳凰微微搖頭道了聲:“沒毒!” 慕容復這才拿起布塊,確認兩百萬兩無誤,“你走吧,再有下次,兩千萬兩都沒用了。” 丁春秋本想放兩句狠話,但猶豫一番還是撿起地上的神木王鼎,提起真氣縱躍而去。 丁春秋一走,何鐵手身心一松,長舒一口氣,柔聲道:“嚇死我了,慕容公子呀,你剛剛要是收手晚一點,我身上可就多個窟窿了呢。” 她說話總是嗲聲嗲氣,慕容復雖然不大喜歡,但到底是個美女,遂笑著說道:“怎么可能,這么漂亮的大妹子,即便是射出去我也要收回來!” 藍鳳凰雙手叉腰哼哼道:“慕容哥哥,這是個狐媚子,吃人不吐骨頭,你可不要上她當了。” 何鐵手只是撫媚一笑,不再言語。 慕容復看向慕容景岳,“哼,輪到你了!” 慕容景岳微微笑道:“慕容公子,我可沒有對你出過手!” “你倒是鎮定,不怕我直接殺了你?” 慕容景岳搖搖頭,“丁春秋你都舍不得殺,那就更不會殺我了!” 慕容復微微皺眉,這話聽起來怎么有點怪怪的,不過這慕容景岳剛才確實沒對自己出手,又同姓慕容,一時間倒還真找不到借口殺了他,“算了,你走吧!” “后會有期!”慕容景岳抱拳一禮,隨即轉身離去。 慕容復看了眼藍鳳凰跟何鐵手,“兩位大妹子怎么說?” 藍鳳凰走到放置黑盒的地方收起里面的冰蠶,將黑盒遞給慕容復說道:“我看哥哥你沒器物裝這朱蛤,這黑盒便送給你了。” 慕容復心中意外,轉念想到定是報剛才的救命之恩。 不過黑盒里面還有一些毒物,慕容復疑惑看向藍鳳凰,藍鳳凰道:“就給朱蛤當食物咯,放心吧,即便朱蛤暈過去,它們也不敢動的。” 隨后藍鳳凰又將黑盒上的機關告訴慕容復,慕容復才將朱蛤放進黑盒。 何鐵手一臉吃驚的看著藍鳳凰道:“這可是五毒教的寶物,你就這樣給了?” “寶物?什么寶物?”慕容復疑惑道。 藍鳳凰有些嬌羞的看了慕容復一眼,然后對何鐵手說道:“要你管,我愿意。” 何鐵手無奈,她現在已經不是五毒教的人了,自然沒法管,現下朱蛤已經落入慕容復之手,再無得手希望,遂收起劇毒蜈蚣, 對慕容復說道:“公子,小女子這就告辭了,有空來我五仙教坐坐喲。”說完拋了個媚眼轉身離去。 看著她窈窕的背影,那雙雪白嬌嫩的赤足,慕容復沒由來的說了句:“當心硌腳!” 何鐵手身形一個踉蹌,似乎差點摔到地上,隨后運起輕功幾個縱躍便不見了身影。 藍鳳凰酸溜溜的說道:“慕容哥哥,你的魂都快被勾走了。” 慕容復回頭見她嬌艷的臉上頗有些忿忿不平,一副小女人吃醋的模樣,心中奇怪莫非我真這么有魅力,突然一陣暈眩襲來,慕容復心中一驚,難道還是遭了丁春秋暗算? ()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尊使 眼看慕容復站立不穩,藍鳳凰急忙上前扶住他,口中問道:“你怎么了?” “我……好像是中毒了!”慕容復答道,同時運起內力逼毒,可惜內力怎么也提不起來。 藍鳳凰一探慕容復脈搏,先是一愣,這毒似乎是自己的啊,隨后想起定是之前慕容復將自己抱在懷里時,中了自己衣服上的化功散。 這化功散雖不像化功**那樣化去內力,卻能讓人如同散功一般,提不起內力。 解毒倒是不難,只是……藍鳳凰心中猶豫片刻,伸頭向慕容復的嘴唇吻去。 慕容復腦袋已經昏昏沉沉,突然嘴上一片柔軟襲來,隨后一個嫩滑的小東西在自己舌頭上一觸即退,跟著一道香甜的暖流順著喉嚨而下,流入胃中。 慕容復頓時清醒過來,睜開眼睛一看,竟發現藍鳳凰正吻著自己的嘴唇,“這妹子也太開放了吧!”慕容復心中震驚。 此時藍鳳凰也是一雙大眼圓瞪,滿是詫異之色,在她想來,慕容復至少要半炷香才會醒,怎么會如此之快。 藍鳳凰登時有種偷東西被抓住的感覺,臉上竄起兩抹紅暈。 原來化功散的解藥卻是藍鳳凰抹在唇上的另一種毒藥,被她配合口水給慕容復吞下。 送上門的菜哪有不吃之理,慕容復當即便要摟住這個嬌媚可人,藍鳳凰卻抽身一退,口中嗔道:“你還想中毒啊!” 慕容復微微一楞,藍鳳凰嬌笑道:“人家衣服上有化功散,可不能隨便碰。” 慕容復這才明白過來,心中想道:我還奇怪,已經提起萬分小心應對丁春秋,怎么還可能中毒!原來是之前救藍鳳凰毫無知覺的中了毒。 本來這毒也奈何不了慕容復,只是他被丁春秋一掌震傷腑臟,體內大半功力用來壓制傷勢,后來又頻繁發射一陽指,能用的內力已經見底,這才讓毒藥有機可乘。 想了想慕容復又覺得疑惑:她是怎么給我解毒的?想起剛才那**一吻,“難道……她竟把解藥涂在嘴上?” 慕容復不由得看向藍鳳凰的嬌唇,心中火熱。 藍鳳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臉上紅暈更勝,大增嬌艷之色,慕容復心中暗道: 真是個狐貍精啊!可惜全身都是毒,等本公子練成百毒不侵之軀,定要將你拿下。 慕容復當即轉移話題,“好妹子,你們五毒教明明這么有錢,為什么不買鞋穿呢,不怕弄傷這可愛的秀足嗎?”說著指了指藍鳳凰那白皙的小腿和赤足。 藍鳳凰聽他叫自己“好妹子”,臉上微喜,不過苗人最是困苦,何來有錢之說,當下奇道:“你從哪看出我們有錢了?” 也是藍鳳凰頗為開放,又加之對慕容復好感陡生,若是在中原地區,慕容復如此指點一個姑娘家的腿足,非以“登徒子”回之不可。 慕容復伸手輕輕撥了撥藍鳳凰耳垂上的大金環,“我瞧你們五毒教出來的人都帶著這么大的金環,不是有錢是什么?” 被慕容復如此親昵的撥動臉旁金環,饒是藍鳳凰也有些羞澀,跺了跺小腳,“不理你了!”說完竟是真的轉身就走。 慕容復目瞪口呆,這變得也太快了吧,藍鳳凰走了幾步又回頭膩聲說道:“慕容哥哥,我喜歡你!”隨后快步離去。 慕容復心頭一酥,有股沖上去摟住她,從此將她帶在身邊的沖動,隨即想起她身上那些讓人膽寒的毒蟲毒藥,又生生止住這個瘋狂的想法。 第二天,慕容復來到無量山附近的一個小鎮,在小鎮上找到一家刻有水晶球標記的客棧。 一進店門,小二笑臉迎來,“客官,您是吃飯還是住店啊?” 慕容復淡淡說道:“我找你們掌柜!” “這邊請!”說著將慕容復帶到柜臺前,只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正在翻閱賬簿,小二說了聲:“掌柜的,有人找。“便離開了。 中年掌柜疑惑的看向慕容復,“客官有事嗎?” 慕容復從懷中摸出一個金色令牌,上刻“乾坤”二字,掌柜身形一顫,轉頭打量下四周見沒人注意,這才輕聲道:“公子里面請。” 二人穿過柜臺后的小門,來到后院的一個密室。進入密室中,掌柜立即跪下行禮道:“水晶宮所屬,編號三零六七劉四,參見尊使。” 劉四雖然只是水晶宮的外圍人員,可是水晶宮的幾種高層令牌及特殊令牌他都是知道的,慕容復所示的令牌,正是可以號令整個水晶宮的“乾坤令”。 心下震驚的同時也是有些興奮,立功的機會來了。 “起來吧,叫我公子就行了。”慕容復淡淡道。 “請問公子有何吩咐?”劉四起身恭敬的問道。 “你傳我乾坤令,將無量山方圓百里的護宮人員召集過來。” “是!”劉四應了一聲躬身退出密室,不一會便飛出數只飛鴿。 水晶宮傳遞消息一般用的都是信鴿,信箋上寫的是數字密碼。 所有人均是單線聯系,最下層的人員一級級往上,直到該地區總舵,由舵主總理一區消息,之后又是層層往上,以此類推,直到燕子塢水晶宮總部。 重要或是急需處理的消息則是例外,可交由特定人員處理,比如慕容復剛才所說的護宮人員。 左右無事慕容復便在密室中運起九陽神功療傷,這次白白站著讓丁春秋打一掌,腑臟傷的不輕。 幸好他有北冥神功和烏蠶衣護體,又因為多年來修煉洗髓經,氣血旺盛,心脈腑臟極為強固,若是換做別人即便擁有慕容復這身內力,恐怕也會橫死當場。 想到丁春秋,慕容復眼中怒氣一閃而過,“哼,這次真是便宜他了。” 到得晚上,有人敲門,慕容復才緩緩收功,“進來。” 來人正是劉四,“公子,人都到齊了,只是公子是否需要先用過晚飯?” 慕容復擺擺手道:“不用了,叫他們進來。” 劉四轉身出去,不一會便進來二十來個青年男女,見到慕容復手中的乾坤令,跪地齊聲說道:“參見尊使。” ()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水晶宮 這些人都是在地宮長大的,但很少見到慕容復,每次見面也是戴著面具,所以并不認得慕容復。 “起來吧,以后叫我公子就行,你叫什么名字?”慕容復指著領頭的青年問道。 “水晶宮所屬,編號零八二九許賀,見過公子。”許賀恭敬回道。 慕容復點點頭道:“我有一件東西需要你們全員護送到姑蘇燕子塢,到時自會有人來取,此物貴重之極,你們務必多加小心。” 所有人齊聲道:“定不負公子所望。” 當下慕容復把裝有莽牯朱蛤的黑盒交給許賀,并嚴肅提醒他里面的東西十分危險,千萬不要撥動上面的機關,又交代了一些如何送到燕子塢的細節。 這黑盒可保里面的毒物存活一個月,倒不用擔心朱蛤會餓死。 二十來名青年,武功均達到一流水平,即便是丁春秋前來也休想強搶。 當所有人都走了后,慕容復又把劉四叫來勉勵幾句,說會替他美言幾句,把他調到富庶地區,劉四頓時歡天喜地的叩謝慕容復。 解決了莽牯朱蛤的事,慕容復繼續在密室中療傷。 九陽神功在療傷方面是慕容復所學內功中最好的,三天過去,慕容復內傷便已痊愈。 本想去找鐘靈,想了想,又往木婉清住處趕去,已經出來數日了,再不回去,前段時間所做的努力又白費了。 經過一處林地時,忽聽得一聲嬌喝,聲音似乎有些熟悉,慕容復快速飛躍過去,遠遠看見兩人正在打斗,其中一女子黑紗蒙面不是木婉清又是誰。 跟她打斗的人身材極高,卻又極瘦,跟竹竿似的,一張臉長得十分嚇人,手中一對鐵爪鋼杖。 木婉清身上似乎已經受了傷,左支右拙根本不是對手,那人身法輕功極快,看似在跟木婉清打斗,實則是在戲弄她。 看到那對鐵爪鋼杖,慕容復立即認出此人正是四大惡人之一的“窮兇極惡”云中鶴,想到他極為好色,當下也不敢遲疑,全力縱躍過去。 原來云中鶴見木婉清身材曼妙,雙眼亮如點膝,雖看不到容貌,但以他多年的采花經驗,料定必是絕美女子,一時按耐不住便要出手擒下。 眼看木婉清越來越不支,云中鶴正要伸手揭下木婉清面紗。 忽然眼前一閃,木婉清身旁出現一個白色人影,一掌拍向自己的手掌,云中鶴還沒反應過來,“咔擦”一聲,右手便如同被千斤巨石所撞,身體倒飛而回。 “啊”劇痛傳來,云中鶴只覺得整條手臂仿佛都碎了一般,全身震顫不已。 木婉清眼見自己面紗就要被扯下,心想決不能做出對不起復郎的事,若是這人欲圖不軌,便當場自盡,只是也不知復郎到哪去了,他若是知道我死了,會不會為我傷心…… 忽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正待掙扎,卻傳來那股熟悉的氣味,抬頭一看,驚喜的叫了聲:“復郎!” 慕容復救下木婉清,將木婉清抱在懷里,隔著面紗捏了捏她的臉蛋,“你怎么跑出來了?” 木婉清有些委屈的說道:“你那么久不見人影,我還以為……以為你不要我了,就出來找你……”說著說著竟是哭了起來。 這段時間朝夕相處,木婉清整天催眠自己就是慕容復的妻子,在一起時還沒覺得有什么,但慕容復一離開,她卻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況且此次遇險也讓她十分后怕,剛才若不是慕容復來的及時,她的下場猶未可知,落在那個淫賊手里,想想就覺得可怕。 慕容復抹去她眼角的眼淚,柔聲說道:“沒事了,沒事了,以后我保證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 突然慕容復轉頭看向一邊,冷聲道:“我讓你們走了么?” 只見旁邊數人正擁著一老嫗悄悄后退,聽到慕容復的聲音身形一顫,躬身一禮道:“慕容公子。”正是曼陀山莊的平婆婆及其心腹。 慕容復正待說話,旁邊傳來一個聲音道:“喂,小子,你姓慕容?可有聽過老子的名號。” 慕容復轉眼望去,這人腦袋大的異乎尋常,嘴巴極大,頦下一叢剛刷般的胡子,眼睛卻又圓又小,上身粗壯,下身瘦削,背后一對鱷尾鞭和鱷嘴剪。 如此特異的形貌和兵器,慕容復哪能認不出這就是四大惡人之一的“兇神惡煞”岳老三。 慕容復冷哼一聲道“哼,等會再算你們的賬。”回頭看向木婉清說道:“是誰打傷你的?” 木婉清看向平婆婆說道:“我出來沒多久就遇上這個老太婆,被她帶手下追殺,然后遇到這兩個怪人,其中一個看到我便要摘我的面紗。”說著指向云中鶴。 慕容復看向平婆婆,平婆婆頗為理直氣壯說道:“慕容公子,這小賤人刺殺夫人,曼陀山莊當然不能放過她。” 聽她又是一聲“小賤人”,慕容復手一揚,“啪”一聲,平婆婆痛呼一聲捂著臉,仿佛臉上被人扇了一巴掌。 在場的無不駭然,慕容復竟是隔了兩丈凌空扇人巴掌,尤其是木婉清更為吃驚,以前聽復郎說他武功天下第二,嘴上雖然相信,卻從沒見他出過手。 又想起復郎剛才好像是一掌拍飛云中鶴,轉頭去看云中鶴,只見此時云中鶴倒在地上,捂著一條手臂,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木婉清心中徹底相信復郎真的是天下第二,一時間自豪不已。 平婆婆心中怨恨的同時也十分驚駭,上次在曼陀山莊她就知道慕容復不好惹,沒想道武功如此厲害,當下有些害怕的說道: “慕容公子,我等只是奉夫人之命前來,既然公子在此,那我這就回去復命了。”說要走卻是不敢動。 “奉夫人之命?”慕容復心中冷笑,李青蘿既然知道是他把人帶走了,便只會找他算賬,哪還會派人追殺,嘴中說道: “你不用再抱有什么希望了,這次即便是舅媽親臨也救不了你。” 慕容復一指點向平婆婆,平婆婆急忙想要開口解釋,但剛張開嘴巴就發現自己再也動彈不得,渾身又痛又癢,想求饒都做不到。 ()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岳老三的報仇方式 平婆婆的心腹手下見平婆婆被點了穴,只得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一陽指?喂,小子,你不是姓慕容么,怎么還會大理段氏的一陽指!”岳老三吃驚問道。 慕容復轉頭看向他道:“這你管不著,念你沒有出過手的份上,可以走了!” 岳老三氣急,齜牙咧嘴的說道:“走?老子南海鱷神,武功天下第……第……你說讓我走?你一定是聽過我的名號,沒認出我是不是?” 這岳老三倒也甚是可愛,慕容復本來就挺喜歡原著中的岳老三,故而此時也不想為難他, “四大惡人排名第三,外號‘兇神惡煞’,人稱岳老三。話說岳老三,我一直很好奇,你的真名到底叫什么?” 岳老三臉色一滯,“我叫岳……岳……他奶奶的,我的名字是我爹爹給取的,名字不好聽。我爹爹沒做過一件好事,簡直是狗屁王八蛋。” “噗嗤”木婉清聽得好笑,接口道:“你叫岳他奶奶的?” 岳老三瞪向木婉清道:“我叫岳他奶奶的,呸,他奶奶的,老子叫岳老二。” 忽然岳老三臉色一沉,睜圓一雙小眼,不住的打量木婉清,問道:“‘小煞神’孫三霸是不是你殺的?” 木婉清答道:“不錯!” 岳老三道:“他是我心愛的弟子,你知不知道?” 木婉清一愣,隨后說道:“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那你怕不怕我?” 木婉清緊了緊抱著慕容復的手臂,說道:“不怕!” 岳老三一聲怒吼,聲震山林,喝道:“你……你好大的膽子,是仗了誰的勢頭?” 木婉清往慕容復懷里縮了縮道:“仗了我丈夫的勢頭!” “你丈夫是誰?” 木婉清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慕容復,“我丈夫自然就是復郎。” 岳老三看向慕容復道:“小子,你是她丈夫?她殺了我心愛的弟子,我要扭斷她脖子報仇,你讓是不讓。” 慕容復放開木婉清,微笑道:“笑話,你說我會讓么,來吧,讓我見識一下南海鱷神!” 岳老三手起一掌,擊向慕容復,慕容復索性陪他玩玩,隨意使出一掌與他對招。 “砰砰砰”,幾息之間兩人就拆了十來招,岳老三拳腳功夫不怎么樣,但內力頗深,四周風沙走石,勁氣四散,刮得木婉清長發飛揚,不由得退后幾步。 二十來招過后,岳老三彈射而出,只覺得雙手發麻,每次與慕容復對掌,如同打在金剛上一般,而且還有部分功力反震回來,當下從背后抽出鱷嘴剪,再次攻向慕容復。 慕容復一手拍上鱷嘴剪,那鱷嘴剪便如同粘在慕容復手上一樣,隨著慕容復的手在空中劃動。 岳老三無論如何也抽不回來,干脆直接放棄鱷嘴剪,又從背后抽出鱷尾鞭,甩向慕容復。 慕容復也拋開鱷嘴剪,閃電般伸出一對手指,夾住鱷尾鞭,用力一拉,岳老三便不由自主的撲向慕容復。 慕容復松手一掌打在岳老三前胸,岳老三倒飛而出,不過倒是沒受什么傷。 “啊啊啊……”岳老三打的十分憋屈,齜牙咧嘴,不過也意識到這個人的武功不是自己能敵的。 但他南海派一脈單傳,徒弟孫三霸一死,十余年傳功督導的心血化為烏有。 岳老三越想越惱,怒吼一聲“他媽的”,撿起地上的鱷嘴剪再次剪向慕容復,招式之間愈發霸道強力,渾然不顧自己是否會受傷,卻是已經起了拼命的心思。 慕容復也看出了這點,被他纏的煩了,趁他空門大開一腳踢飛岳老三,開口道:“岳老三,你不是我對手,別再打了。” 岳老三爬起身怒道:“我十年來就這么一個徒弟,此仇豈能不報?” 木婉清上前說道:“你武功如此高強,你那徒弟練了十年,武功倘若有你的一成,我也殺不了他。” 岳老三聽她贊自己武功高強,神色微微一緩,點頭道:“這話倒也有理,你小姑娘眼光不錯,看得出我武功高強。” 木婉清接著說道:“如此資質奇差的弟子,對你和南海派的聲譽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死了不是更好?” “你還這么年輕,何不再找一個資質絕頂的弟子,發揚你南海派。” 岳老三點點頭道:“這話倒也有理,岳老二和南海派的聲譽是萬萬損失不得的。”隨即又道:“我且問你,你為什么要殺我那徒兒孫三霸?” 木婉清冷哼一聲道:“你也知道你那徒弟的脾性,他想看我面容。” 岳老三道:“聽說你長年帶著面紗,不許別人見你容貌,倘若有人見了,你如不殺他,便要嫁給他,此言可真?” 木婉清看了眼慕容復道:“不錯。” 岳老三問道:“我那徒兒看到你的容貌沒?” 木婉清搖搖頭,“沒有。” “哼,三霸這小子死不瞑目,便讓我瞧瞧你的容貌,看你到底是丑八怪還是貌若天仙,也算是給三霸報仇了。” 木婉清沒好氣道:“你要想看我容貌,得先問過我丈夫。” 岳老三看了眼慕容復,一時間有些為難,現在冷靜下來,自然不敢過分得罪慕容復,他又不是真傻。 慕容復看向木婉清道:“就讓他看一眼吧,了結這樁恩怨。”慕容復倒沒想太多,只是看一眼臉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 木婉清點點頭,輕輕摘下面紗,岳老三看了一眼說道:“不錯,長得還行,三霸那小子也不算白死了。” 岳老三雖然覺得木婉清長得好看,但他不好女色,現在又打不過人家,看一眼只當是了結徒弟夙愿。 木婉清心中不爽,竟然得了個還行的評價,不過既然復郎要和平解決,還是忍了下來,戴上面紗說道:“那此事就此了結。” 岳老三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耐煩道:“了結了,了結了。”說完轉身便走,自始至終也沒看一眼在角落中瑟瑟發抖的云中鶴。 他們倆素來不和,岳老三自然不會去管他。 () 正文 第九十五章 萬劫谷 慕容復看向云中鶴,有些猶豫要不要就此殺了他,此時云中鶴臉色已經恢復,捂著手臂,見慕容復看過來,眼中已有懼意。 他已被慕容復震斷了手臂經脈,以后若無機緣,這只手再也用不上力。 就在慕容復一走神間,云中鶴身形一閃,人已在數丈之外,這輕功確實高明,是慕容復目前所見除了董清的第二人。 慕容復想了想還是暫時放他一馬,遂開口道:“云中鶴,此次放你一馬,若下次再打我女人的主意,我再廢你一腿,看你這輕功還能不能使。” 說話間,云中鶴又躍出了數十丈,但慕容復的聲音卻一直縈繞耳邊,仿佛湊在他耳旁說話一般,正是千里傳音。 云中鶴嚇得差點就掉下來,只是運起平時絕學往前飛躍。 木婉清聽他說“我女人”,心中羞喜甜蜜,不由得挽上慕容復手臂。 慕容復感覺到那柔軟的飽滿,小腹一熱,轉身摟起木婉清,輕輕摘去她的面紗,低頭吻了下去。 此時木婉清一顆芳心已經完全掛在他身上,遂也不再反抗,任他施為。一時間慕容復只覺得口齒生津,傳出嘖嘖水聲。 慕容復心頭火熱,正想要不要天為被,地為床,就此采了這朵嬌花。 木婉清卻是推了推他,慕容復一愣,木婉清指了指一旁,慕容復看去,這才想起旁邊還站著曼陀山莊數人。 只見平婆婆丑陋的臉上滿是淚水,渾身顫抖不已,地上還有一灘水跡,可見已經被一陽指折磨得痛不欲生。 一陽指點穴手法奇妙無比,折磨起人的時候,比之“分筋錯骨手”更甚。 這個小人竟敢背著李青蘿,追殺木婉清,慕容復自然不能放過,“嗤”一聲一道指力點在平婆婆心脈,平婆婆倒地而亡。 周圍平婆婆的手下見平婆婆就這樣死了,膝蓋一彎,立時跪在地上,“公子饒命,我們也是被逼的,公子饒命……” 慕容復輕哼一聲,“滾吧!回去如實稟報就行。”眾人不敢說話,急忙起身離去。 慕容復四下一看,清凈了,當即摟著木婉清,上下其手,不一會木婉清便衣襟大開,露出里面粉紅的肚兜,水嫩的肌膚白里透紅。 慕容復的手往里一伸,入手極為柔軟,“平時見婉兒胸前無甚出奇之處,現在才知道什么叫真人不露相,這大小應該有d了吧。” 木婉清自是不懂什么叫“有d了”,但也大概明白慕容復的意思,羞得俏臉通紅,嘴中喃喃道:“復郎,不要……” 也不知她說的是不要摸還是不要說。 揉捏一會,木婉清已經嬌喘兮兮的伏在慕容復身上,雙手環著慕容復的脖子。 慕容復伸手扯了扯那件礙事的肚兜,“婉兒,你穿這東西實在是委屈這對寶貝了,等回到燕子塢我重新給你做一件,保證又美又舒服。” 木婉清差點羞暈了過去,口中呢喃道:“復郎讓我穿什么,我便穿什么。” 聽到這句話慕容復心頭一熱,伸手往木婉清下面探索。 木婉清卻是急忙按著他的手道:“復郎,等見到了師父,稟明師父之后,你再要我好嗎?” 慕容復心中*正盛,不過看到她眼中一片乞求之色,心中一軟,還是點點頭,“好吧。” 遂將木婉清衣服整理好,想了想又將身上的烏蠶衣脫下來,給木婉清穿上。 木婉清聽他說這是刀槍不入的寶衣,頓時感動不已,胡亂的在慕容復臉上親吻幾下。 二人穿好衣服后,慕容復問道:“你師父還沒回來嗎?” “嗯,我跟她約好在大理匯合,并沒有說具體地點,但那處大屋,我跟師父住過,一般我們都是在那匯合。”木婉清也是有些疑惑,按理說師父早該到了。 “大理還有什么地方是你師父可能去的?” 慕容復問道。 木婉清皺眉想了一會才說道:“若說我跟師父都知道的地方倒是還有一處,那是我師叔的萬劫谷。” 慕容復眼中一亮,“那我們就去萬劫谷找找看。”心中卻是想著正好去找鐘靈。 木婉清點頭同意。 一路上,慕容復將神足經和凌波微步傳給木婉清,神足經是天竺古瑜伽術,練功姿勢極為特別。 起初木婉清還以為慕容復故意作弄她,雖然羞澀,但還是盡量擺出那些羞人的姿勢。 隨后發現竟然真的可以快速增加內力,才相信這是極為上乘的內功修煉方法,對慕容復的愛意又深了一層,至于凌波微步,木婉清不懂易經,進境極慢。 木婉清修煉神足經的姿勢十分撩人,慕容復怕自己忍不住擦槍走火,干脆制作一個小冊子,將神足經和凌波微步抄錄一份交給她,讓她自己修煉。 次日,在木婉清的指導下,兩人來到萬劫谷,只見谷前的樹洞已經被破壞砍倒,走進谷中,寂靜無聲,四下無人,慕容復略一感應,拉著木婉清朝西邊跑去。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小院,門口站滿了武林人士,慕容復走入人群,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那些人竟是毫無知覺。 到得前面一看,小院中央放著一石桌,石桌上縱橫十九道,赫然是一個以指力切出的棋盤,棋盤上數十處小圈和小坑。 石桌旁邊坐著兩人,左邊那人是一老僧,滿臉皺紋,兩道焦黃長眉,眉尾下垂。 右邊那人身穿青袍,長須垂胸,面目漆黑丑陋,手持一對鐵拐。 慕容復稍一思索便反應過來這二人正是黃眉大師和段延慶。 那眼前情形定然就是段延慶鐘萬仇設計陷害大理段氏那一幕了,只是木婉清在自己身后,他們設的又是什么計策呢? 黃眉僧和段延慶身后分別站了一群人,慕容復稍一打量倒也認出大半,段延慶身后除了三大惡人外,還有鐘萬仇甘寶寶等。 讓慕容復意外的是丁春秋及他的徒子徒也孫赫然在列,顯然是跟段延慶勾搭到一起,前來助拳。 丁春秋也注意到慕容復進來,只是雙眼平視前方,假裝沒見到。 ()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沖冠一怒 黃眉僧身后則是站著段氏兄弟、一名老僧和一形貌猥瑣的老頭兒,褚、古、朱、傅等四大護衛。 至于華、范、巴等大理三公卻是不在,想來應該是去挖地道救段譽了,“對了,段譽呢?” 慕容復抬眼掃過小院,果然沒見段譽的身影。 這時段延慶身后一女子叫了聲:“婉兒!” 木婉清驚喜回道:“師父!” 慕容復看向那女子,一襲黑衣,臉蛋尖尖,雙眉修長,容貌甚美。正是“修羅刀”秦紅棉。 此時見到木婉清,秦紅棉臉上一片喜色。 木婉清快步走過去,在秦紅棉身旁低語。 其他人經這一打岔,除了黃眉老僧和段延慶,紛紛掃了一眼慕容復,除了覺得這青年特別英俊外也無甚奇異之處,轉頭繼續觀棋。 倒是云中鶴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岳老三卻是絲毫不以為意,只當沒見到。 “慕容大哥!”忽然傳來一個男子聲音,慕容復循聲望去,只見院中右首處有一塊巨石,巨石旁邊有一小窗,窗前貼著一張臉,不是段譽又是誰。 此時段譽滿頭大汗,一臉潮紅之色,明顯是中了烈性*,看來段延慶他們仍然使用了原計策。 忽然慕容復心頭一驚,屋中的女子既然不是木婉清,那還會是誰?難道…… 便在這時又傳來一聲“慕容大哥,救我!慕容大哥,我好難受……”,竟是鐘靈的聲音,聲音極輕,若不是慕容復將注意力放在石屋內,還真聽不到。 慕容復心中戾氣大盛,狠狠掃了段延慶一眼,身形一動,便來到巨石面前。 段延慶察覺到有白影閃過,朝巨石一看,見一白衣青年已經到得巨石前,雖然心中驚訝白衣青年的輕功,嘴中還是立即喝道:“老二、老三、老四!” 轉眼間岳老三和一女子閃身到慕容復身前,女子相貌頗為娟秀,左右面頰上各有三處殷紅血痕,正是“無惡不作”葉二娘。 云中鶴沒敢動,倒是另一長臉男子鐘萬仇跟了上來。 岳老三雖知打不過慕容復,但老大之命也不敢違背,一上來便是鱷嘴剪招呼慕容復咽喉。 葉二娘抽出一柄柳葉刀,鐘萬仇提著一把大環刀,兩人配合砍向慕容復左右兩肋。 現在不知鐘靈情況如何,慕容復心中焦急,也不想跟三人墨跡,雙手一伸,便吸住鱷魚剪和大環刀。 左手斜推橫挪,鱷魚剪便拐了個彎,恰好夾住葉二娘的柳葉刀,適逢岳老三勁力傳來之時,“咔擦”一聲,竟是將柳葉刀夾斷了。 葉二娘不明所以,詫異而憤怒的叫了聲:“老三!”卻是以為岳老三倒戈相向,故意夾斷她的兵刃。 慕容復右手牽引大環刀劈向岳老三和葉二娘,二人急忙閃躲,岳老三氣急敗壞,“姓鐘的,你瘋了!” 鐘萬仇臉色發苦,正欲開口解釋,慕容復探出一腳,腳尖迅速在三人身上各點一下,“噗噗噗”三人分別吐了一口血,飛出兩丈方才落地。 眾人大驚,沒想到這青年武功如此厲害,只是慕容復招式奇異,實在看不出什么名堂。 慕容復正待上前去推巨石,又有一個聲音說道:“公子且慢。” 慕容復回頭一看,卻是十分意外,這人竟是大理保定帝段正明,只見他雖是一身布衣長衫,作武林人士打扮,但他雍容威嚴,神色間全是富貴尊榮之氣。 慕容復心中疑惑不已,為何連他也要阻止自己,只聽保定帝繼續說道: “我段氏與萬劫谷已有約定,以這局棋作為賭局來救譽兒,棋局分出勝負之前卻是不可妄動,否則有損我段家數百年聲譽。” 周圍的武林群豪也紛紛出言贊嘆:“大理段氏果然名不虛傳。”、“守信重諾”、“說依江湖規矩解決就絲毫不違背”…… 慕容復這才明白過來,大理段氏以武立國,遇到這種江湖糾紛,卻是守著江湖規矩,從不以勢壓人。心中卻十分鄙視,難怪人家才四五人就搞得你一個國家雞犬不寧。 慕容復現在心中怒火正盛,哪管他是什么保定帝保亂帝,當即冷哼一聲道:“我救我的女人,與你段家無關,若是她有什么三長兩短……哼,你大理國就要改朝換姓了!” 這句話說得極不客氣,保定帝多年來一心向佛,為人平和,甚少妄動無名,今天卻是被慕容復這句話刺激的心頭火起。 本來他只是象征性的開口表明下態度,告訴眾位武林同道這青年不是他段氏請來的,現在卻是很想出手教訓一下慕容復。 而木婉清聽到慕容復那句“救我的女人”,心頭一顫,復郎竟還有別的女人,大腦里一片空白,差點暈倒過去。 好在秦紅棉眼疾手快,急忙扶住木婉清,口中不住詢問:“婉兒,你怎么了?” 保定帝身后的四大護衛則是怒目相向,褚萬里開口喝道:“放肆!快快跟皇上賠禮道歉,否則……” 慕容復冷冷打斷他,“否則怎樣!”語氣十分輕蔑。 四大護衛再也按捺不住,紛紛亮出兵刃,沖上前來。 四人才到得慕容復身前丈許,慕容復凌空一揮,便有一道掌力黏住四人兵器,四人立時進退不得,紛紛運功抵御。 但慕容復哪會給他們機會,伸手一吸,四人的魚竿、銅棍等兵器便脫手而出,到得慕容復手里。 慕容復內力涌動,兵器竟是紛紛變形,轉瞬就被揉成一團,向四人砸去。四人急忙閃躲開去,心中驚駭不已,這還是人嗎? 段正淳正要出手,旁邊一美貌道姑卻是不著痕跡的上前半步攔住了他。卻是刀白鳳心想,這人既然這么厲害,不如就讓他救出譽兒。 段正明心中也是此想法,便生生按捺住出手的**,一時間沉默不語。 慕容復雙手按住巨石,正要運勁推動,段延慶再也顧不上棋局,鐵杖一抬,遙遙指向慕容復“缺盆穴”,只要慕容復一運勁,門戶必定大開,這一指便避無可避。 () 正文 第九十七章 玄難 慕容復收回右手防備空門,左手運勁推動巨石,段延慶鐵杖微微移動,“嗤”一聲,便是一道一陽指力射向慕容復“天池穴”。 慕容復右手腕凌空劃了半圈,指力便奇異消失不見,段延慶一愣,慕容復伸出食指,“嗤”竟是一道一模一樣的指力反射回來。 段延慶大驚,急忙再點出一指,與慕容復的指力相撞,但慕容復的指力猶有余勁,“蹬蹬蹬”段延慶竟被震退三步。 段正明也吃了一驚,“一陽指!閣下到底是誰?”。 段延慶唇齒不動,竟是從腹腔處發出聲音,“不!這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聲音說不出的難聽。 “姑蘇慕容氏!”聽到“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八字,黃眉大師驚呼一聲,隨后站起身仔細看了慕容復幾眼,半晌后臉色復雜的喃喃道:“難怪有些似曾相識。” 慕容復點點頭,“不錯,在下姑蘇慕容復。” 這時段正明陣營傳出一個聲音,“阿彌陀佛,敢問慕容施主與敝寺玄悲師弟的死有甚關聯?” 慕容復轉頭看去,卻是一個少林老僧,身形消瘦,須發皆白,“不知大師是?” 老僧上前數步,合十一禮說道:“貧僧少林寺達摩院首座玄難。” 對少林寺的人,慕容復倒也不像對段氏的人一般蠻橫,微微回了一禮,“貴寺玄悲大師的死與我慕容家無關。” 其實慕容復心中也不確定,但這話自然不能直說。 玄難卻是不信,“玄悲師弟死于自己的成名絕技‘大韋陀杵’,這‘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手法,我想當世除了慕容世家,再也沒有人能用出來了。”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玄悲曾傳信說查出慕容博似乎是假死,很可能因此被滅口。 “大師有所不知,貴寺的少林絕技恐怕早有泄露出去,因此能用‘大韋陀杵’殺死玄悲的人大有人在,別的不說,貴寺中會‘大韋陀杵’的也不在少數吧!” 玄難雖然聽他說的有理,但少林寺早已認定此事與慕容家有關,哪會被慕容復幾句話就糊弄過去, “還請施主隨我同上少林,跟方丈解釋清楚,若當真與慕容家無關,本寺自當還慕容公子一個清白。” 慕容復面色有些不耐,“哼,我說與我慕容家無關就無關,難道大師還想將在下綁上少林不成!” 他心中焦急鐘靈的情況,哪有心思跟這老和尚辯解。 “若是慕容公子執迷不悟,那老衲也只有用強了。”說著玄難緩步向前,袍袖鼓動,袖底拳勁呼呼攻向慕容復,正是玄難苦練數十年的絕技“袖里乾坤”。 “好家伙,一言不合就動手,一動手就出絕招!”慕容復暗暗腹誹,臉色卻頗為凝重,玄難的兩只大袖如同兩道順風船帆一般,鼓風前行,威勢非同小可。 而藏在衣袖底下的拳勁更是看不清楚拳勢來路,讓人防不勝防。 轉眼間兩人已交上手,慕容復憑借極快的反應速度,倒也接住了玄難的拳勁。 正逢慕容復欲要出手反攻之時,“呼”的一聲,玄難的衣袖自動拂向慕容復面門,勁氣凌厲非常。 慕容復一驚,急忙仰首躲避,但胸口卻中了玄難一拳,“噔噔噔”被打退數步。 周圍眾人見玄難一出手就打退了不可一世的慕容復,紛紛出言贊道:“少林神功果然不同凡響”、“不愧是達摩院首座”…… 慕容復揉了揉胸口,這一拳雖沒給他造成什么傷害,但也疼痛得緊。 他沒練過少林絕技,自是不知這“袖里乾坤”除了袖里藏著拳勁,衣袖上竟也蓄有極為凌厲的招數和勁力。 這哪還叫“袖里乾坤”,明明袖外也有乾坤。 眼見玄難大袖鼓動,再次攻了上來,慕容復心頭一怒,“呼”的手起一掌,拍向玄難的衣袖,卻是打算以力破巧,他自信玄難的內力絕沒有自己深厚。 兩股力道相撞,只聽得“嗤嗤”聲響,忽然間玄難身上好似飛出了數十只灰色蝴蝶,上下飛舞。 眾人細細一看,原來這些“蝴蝶”全是玄難衣袖所化,此時玄難衣袖破碎,露出一雙瘦骨嶙峋的臂膀,模樣十分不雅。 原來剛才兩人內力激蕩,震碎了玄難衣袖。 玄難沒了衣袖,自然無法再使出袖里乾坤,臉上羞怒異常,這慕容復只此一招便破了自己的成名絕技,今天丟臉丟大了。 玄難臉上青氣一閃而過,雙臂直上直下,猛攻慕容復。 眾人都認出玄難使的正是天下廣為流傳的“太祖長拳”,眾人先是一愣,心中均想:“這名滿天下的少林高僧竟然使出這般拳法對敵” 。 可是才看得數招,便嘆服不已,只見玄難拳拳生風,威勢宏大。 玄難怒,慕容復更怒,招架了幾招后,立時使出無影神拳回攻過去,玄難登時左支右拙。 這時段正明身后傳出一個聲音,“大師,我來助你!”頓時有數顆金色光點射向慕容復眼睛和耳朵。 電光火石之間,慕容復探出一手,掌心勁力一吸,金光點盡數落入手中。 慕容復看也不看是何暗器,隨手將其原路擲回。 可是慘叫聲并沒有傳來,慕容復抽空掃了一眼,原來暗器被段氏兄弟接下了,二人背后露出一張形貌猥瑣的臉,正臉色驚懼的看著慕容復。 旁人這一出手相助,玄難本以為可以緩一口氣,可慕容復轉眼間化解了旁人的暗器,攻勢反而愈發凌厲。 眼見馬上要落敗,玄難“嗤”的一指,點向慕容復“璇璣穴”,正是七十二絕技的“天竺佛指”。 慕容復聽他這一指中夾帶著極細微的“嗤嗤”聲,立即側身閃避,同時一指點向玄難的“膻中穴”,玄難登時動彈不得。 玄難轉瞬落敗,眾人啞口無言,心中愈發覺得慕容家深不可測。 慕容復沒好氣的看了玄難一眼,“我與少林有舊,不欲傷你,待我救了人再來給你解穴。”卻是連大師也不想叫了。 隨即慕容復看向剛才出手偷襲的猥瑣老頭兒,心中疑惑這老頭兒到底是誰,“你也一樣,等會再算賬。” () 正文 第九十八章 生氣的慕容復 老頭兒一聽,似乎身形顫了顫,沉默不語。 慕容復回身去推巨石,段延慶心中一急,鐵杖一杵,人已跨出丈許,另一只鐵杖從袖中探出,“嗤嗤嗤”疾點三下,分別點向慕容復后肩的“天宗”、“肩井”、“云門”三穴。 正是一陽指中一指點三穴的手法,此時在段延慶手中使出來,端得行云流水。 “不愧是侵淫一陽指數十年的人!” 慕容復暗贊一聲,連忙運起乾坤大挪移,一掌拍向鐵杖。 段延慶欲偏移鐵杖,卻發現鐵杖被一股韌性十足的勁力黏住,不能移動如意,心中驚奇的同時也伸出另一只鐵杖點向慕容復“膻中穴”。 慕容復手腕微動,牽引著手中鐵杖格擋另一只鐵杖,最后干脆將兩只鐵杖都牽引在手,段延慶掙脫不得。 他也是果斷之人,直接放開手中鐵杖,雙手各伸出一指,“嗤嗤”兩道一陽指射向慕容復, 慕容復手下動作也不慢,收回左手,運起斗轉星移將兩道一陽指回敬回去,數招之后,慕容復也懶得再用斗轉星移,直接使出一陽指對敵。 段延慶的一陽指有其獨特的理解,手法巧妙非常,慕容復在一陽指上并未下多大功夫,但他天資極高,內力強橫,竟是臨時偷師,手法愈發高明。 二人這一交手,眾人聽得“嗤嗤”聲響,指力四射,而二人下半身不動,上半身在極有限的范圍內輾轉閃躲對方指力,身形卻是十分飄逸,看得眾人欽羨不已。 段正明眼中異色一閃而過,他自是看出慕容復本身也會一陽指。 數十招后,段延慶鐵杖不在手中,終究行動不便,已漸漸落入下風。 忽的慕容復探出一腳,段延慶一招“鐵板橋”堪堪避過慕容復的腳,但隨即慕容復又是兩道指力射出。 段延慶無奈就地躺倒,“嗤嗤”兩聲,卻是段延慶身后丈許的石凳上多了兩個小孔。 “丁先生,還請助我一臂之力!”眼見不敵,段延慶立即向丁春秋求助。 丁春秋心中為難,他答應了幫助段延慶對付大理段氏,可誰知道慕容復會來攪局,這慕容復深不可測,恐怕加上段延慶也不是他對手。 丁春秋猶豫半晌回道:“段先生可能誤會了,老夫只是看看熱鬧而已,跟你不熟!”說完還帶著弟子往旁邊一站,脫離段延慶陣營。 “你……你怎這般言而無信。”段延慶容貌已毀,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語氣卻明顯已經怒了。 段延慶心知慕容復太過厲害,丁春秋又臨陣變卦,今天已經事不可為,但心中又十分不甘。 隨即掃了一眼小窗旁的段譽,心中一狠,雙手大拇指一撇,又是兩道渾厚異常的指力發出,一道射向慕容復,一道卻是射向段譽。 段正明等人大驚失色,紛紛叫道:“譽兒!” 慕容復雙手發出兩記一陽指,分別化解射向段譽和自己的指力。 他倒是想眼睜睜看著段延慶殺死段譽,然后事后再去跟段延慶說那是他親兒子,只是這樣沒什么好處,相反,把握好這一秘密,會有驚喜也說不定。 眼看段延慶還要再發功,慕容復臉上怒色一閃而過,嘴中喝道:“段延慶,莫非以為我不敢殺你。” 當即欺身而上,一腳踢向段延慶,速度極快,段延慶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已到了空中。 三大惡人急忙上前來接,但剛接觸段延慶身體一瞬間,“噗”,包括段延慶在內的四人竟是齊齊吐了一口血。 落地后,段延慶身心震顫,心有余悸,剛才若不是三個兄弟妹分擔了部分勁力,只怕自己會變得更殘,看向慕容復的眼中已有些許懼意。 剛才一腳慕容復確實下了殺心,不過現在段延慶已失去戰力,慕容復也不多做糾纏,朝著段延慶凌空連點三下,轉身來到石門前,運起全身勁力,一掌推開巨石。 進入石屋,鐘靈靠在石床邊,只見她頭發散亂,圓臉通紅,一雙大眼水汪汪的,十分誘人。 身上衣衫不整,只是里面還穿著一件白色里衣,頗為嚴實,倒是沒吃什么虧,慕容復放下心來。 鐘靈一見慕容復,便撲入慕容復懷里,她自從被喂食*以來,**被激發,心里不斷告誡自己是慕容大哥的女人,不能做出對不起慕容大哥的事。 而段譽聽說鐘靈是自己的親妹妹,更是絲毫不敢逾越,一直在屋里修煉凌波微步,剛剛觀棋之時見得慕容復到來,不由叫出了聲。 鐘靈也是聽到段譽的叫聲這才喊了聲慕容大哥,引起了慕容復的注意。 鐘靈抱著慕容復,卻是不再壓抑心中**,不停的往慕容復懷里蹭,手還去撕扯自己衣服。 雖然慕容復也很想成就好事,但這里明顯不合適,遂點了鐘靈穴道,輸了一道真氣壓制春毒,但也只能壓得了一時。 這時,又有數人進入石屋,將段譽救了出去。 慕容復整理好鐘靈衣物,出得石屋,木婉清已經清醒過來,立即上前顫聲說道:“復郎,你……你跟鐘靈……” 慕容復握了握她的小手道:“我先給靈兒解毒,晚點再跟你解釋,等我。” 隨后慕容復走向段延慶陣營,段延慶閉目調息,三大惡人圍在身旁,見慕容復走來,臉色立即警惕。 即便眼中有些害怕,依然擋在慕容復身前,看不出他們雖是惡人,倒也算有些義氣。 慕容復微微一笑,“不用緊張,我是來給段先生解穴的。” 三人臉色狐疑,慕容復接著說道:“這一陽指點的穴,必須用一陽指來解,再說我若要殺他,你們攔得住我么。” 三人跟段延慶這么久,知道一陽指點穴手法極為玄妙,非一陽指不可解,看了看慕容復,又瞅了段氏陣營一眼,這才讓開。 慕容復上前解開段延慶穴道,“段先生,我與你本無怨仇,不管你做什么,只盼先生千萬千萬別牽涉到我的女人,否則下次就不會給你解穴了。” ()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憋屈的段正明 段延慶面無表情,心中極為氣惱,但形勢比人強,當下也只有默默點頭。 慕容復望向段延慶身后的甘寶寶,心中也是奇怪,鐘靈被段延慶犧牲來陷害段氏,鐘萬仇會同意也就算了,怎么甘寶寶也無所作為。 一時間對這個容貌甜美清秀的女子有些厭惡。 但仔細一看才發現,此時的甘寶寶頭發略微散亂,眼眶發紅,眼中盡是擔憂之色,身體卻一動不動,似乎是被人點了穴。 上前伸手一探,果然,甘寶寶是被人制住了。 慕容復將甘寶寶穴道解開,但她雙腿發麻,就要癱軟倒地,旁邊立時躥出一長臉漢子,扶住甘寶寶,口中叫著:“寶寶小心!”正是鐘萬仇。 看到鐘萬仇那丑陋的馬臉,慕容復愈發的厭惡,都說虎毒不食子,這鐘萬仇為了報復段正淳,竟是愿意犧牲自己的女兒。 甘寶寶一把甩開鐘萬仇的手,恨恨看了他一眼,隨后走到慕容復身前,看到女兒安詳的躺在慕容復懷里,似乎沒受到什么傷害,這才放下心來。 抬頭微微打量慕容復,甘寶寶心中好奇,女兒什么時候認識武功如此高強的青年了,似乎關系還不淺的樣子。 被“丈母娘”這樣盯著,慕容復也有些不自在,開口說道:“靈兒春毒未解,你可知道解藥在誰手里?” 甘寶寶一驚,這才注意到女兒只是被點了穴昏睡過去,臉上還有不正常的潮紅。 轉頭看向鐘萬仇,鐘萬仇臉上頗有悔意,訕訕說道:“藥是云中鶴提供的。” 慕容復凌厲的目光落在云中鶴身上,云中鶴自聽慕容復說為救女人而來,便知道不妙,目光閃躲,吞吞吐吐的說道: “這……這陰陽和合散……沒有解藥,只有與人交合,否則必會血管破裂而死。” 頓了頓又急忙補充道:“慕容公子,我是真的不知道這鐘靈是你的女人,否則就算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給她吃這種藥!” 慕容復懶得看他,轉身將玄難大師穴道解開, “玄難大師,貴寺玄悲大師之死與我慕容家無關,還望貴寺明察,在下還有要事纏身,實在不能陪同大師上少林寺去解釋。” 玄難這會已經冷靜下來,知道自己拿慕容復沒辦法,但他仍然堅信玄悲之死與慕容家脫不了干系,只好先回稟玄慈方丈再作定奪, “多謝慕容施主手下留情,玄悲師弟之死,敝寺必會查個清楚明白,他日再前往參合莊拜訪。” “哼,還怕你不成!”慕容復心中暗暗生氣,但他曾受過少林寺恩惠,也不想跟少林寺鬧的不愉快,嘴上說道:“參合莊恭候大駕!” 玄難雙手合十一禮,“阿彌陀佛!”說完轉身又對段正明道:“此次沒幫上皇爺,貧僧慚愧,事關玄悲師弟死因,貧僧要先行返回少林寺,還望恕罪。” 段正明道,“大師能來助拳,段氏上下感激不盡,何來慚愧之說,既然大師有要事在身,我就不多留大師了,若有任何需要,盡管開口,段氏必定全力以赴!” 玄難躬身一禮,“就此告辭。” 慕容復看向段氏兄弟背后的猥瑣老頭,“你是誰,剛才可是你偷襲我?” 猥瑣老頭往后縮了縮,段正明上前來抱拳一禮說道:“多謝慕容公子相救……” 段正明話還未說完,慕容復一擺手打斷了他,“你先等會,讓那老頭兒跟我說話。” 段正明臉色微微漲紅,多年來的養成的好脾氣幾欲爆發,卻被他強行忍了下來,畢竟他也知道,自己身為一國之主,打輸了是很丟臉的。 猥瑣老頭見慕容復臉段正明的面子也不給,便知逃不過了,干脆豁出去上前說道:“不錯,是老夫偷襲的你,老夫崔百泉!” “你就是‘金算盤’崔百泉?那你為什么要偷襲我。”慕容復有些印象,這崔百泉似乎是曾經得罪過慕容家,這才被迫隱姓埋名躲到大理。 崔百泉點點頭,“老夫師弟柯百歲,你說老夫為什么偷襲你!” 慕容復臉色閃過一絲不愉,隨手一揮,段氏兄弟還未反應過來,一道氣勁打在崔百泉身上,崔百泉登時吐血倒地,朱丹臣急忙將崔百泉扶起。 慕容復淡淡說道:“跟我說話客氣點,現在我再問一遍,為什么偷襲我!” 崔百泉眼中閃過絲絲懼意,“老……老朽師弟柯百歲死于本門絕技百勝神鞭之下,弟子都說是慕容家所為。” “哼!此事并非我慕容家所為,若是不信,盡管到燕子塢來找我報仇。” 崔百泉臉色一滯,隨即黯然不語。 慕容復看向段正明,“段皇爺還有事嗎?” “多謝慕容公子相救譽兒之恩!”段正明臉色有些僵硬,雖然跟慕容復鬧得十分不愉快,但畢竟救了段譽是真的,必須感謝。 隨后段正淳和刀白鳳也上前齊聲說道:“多謝公子。” 段正淳一張國字臉,神態威猛,濃眉大眼,頗有王者之相。 而刀白鳳之前卻是沒怎么注意,此時仔細一看,肌膚雪白,容貌脫俗,一身道袍頗有幾分別樣風韻。 慕容復看著段正淳和刀白鳳,心中也是百感交集,這段正淳十分風流好色,最后結局卻是凄慘無比。 其實可以說他一生都十分悲劇,整個頭上綠油油的渾不自知,他的女人除了秦紅棉外,都嫁給了其他男人。 這也就算了,明媒正娶的刀白鳳,竟是給他戴了一頂最大的綠帽子,還幫別人養了十幾年的兒子。 慕容復看段正淳是同情,看向刀白鳳則是有些心寒。 就他所熟知的女人中,雪兒吃醋是用眼神滅殺情敵,木婉清吃醋頂多也就去殺其他女人,王語嫣吃醋則悶在心里,靈兒估計不知道什么叫吃醋。 這刀白鳳卻是極品中的極品,簡直無所不用其極,想到這不由瞅了段延慶一眼,竟是連段延慶那樣的人都能接受。 慕容復不禁想到自己似乎也是風流好色,那自己將來又會是一個什么下場呢? () 正文 第一百章 解毒 段正淳被慕容復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那眼神里竟然有同情憐憫,自己有什么好讓他同情的。 而刀白鳳卻是有種渾身被看透的感覺,似乎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在他面前都毫無保留,身體不自覺的往后縮了縮。 “公子?公子?”段正明連連出聲。 慕容復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尷尬,段家三人給自己行禮謝恩,自己卻是毫無回應,連忙說道:“抱歉,剛剛想到別的事走神了。” 頓了頓接著說道:“不用謝我,我跟段公子本也有一段交情,何況剛才我主要是為了救靈兒。” 說完轉身欲走,段正明卻急忙開口道:“慕容公子請留步,敢問公子可是會段氏的一陽指?” 慕容復也不說話,輕飄飄一指對著段正明戳去,站在他身后的四大侍衛臉色大驚,段正明卻是不慌不忙同樣戳出一指。 “嗤”指力相碰,慕容復原地不動,段正明卻是退后一步,臉現驚駭之色,這慕容復的一陽指至少四品大成以上,整個大理,也就天龍寺的高僧才有此等造詣。 若是他知道慕容復一陽指已經到達六品,不知會作何感想。 段正明回過神來問道:“敢問公子從何處學得這一陽指?” 慕容復淡淡說道:“我慕容家收藏有天下武學,大理段氏一陽指和六脈神劍也在此列。” 段正明心中驚駭無比,六脈神劍連他都不會,必須在天龍寺出家為僧,苦熬十數年混到長老位置才有資格修習,這慕容家是如何會的? 難道他在說謊?回去定要去天龍寺詢問一番。 慕容復想了想接著說道:“雖是慕容家先輩得來的秘籍,但我既然修煉了,若日后段氏有難,自會拂照一二,還清此情。” 段正明一臉無語,他已經被慕容復氣得沒脾氣了,這年輕人,口氣也太過狂妄,還拂照一二,我段氏好歹是一國之主,即便單論江湖中的影響力,也比你慕容家大吧,何況這些年慕容家名聲已經大不如前。 如果不是打不過慕容復,他絕對要當場教訓下這個年輕后生,逼問他一陽指秘籍從何處得來,最后廢去武功,終生監禁于天龍寺。 慕容復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笑了笑也不解釋,其實他傳段譽的兩門神功,足以抵消一陽指跟六脈神劍了。 慕容復抱著鐘靈,輕輕一躍,人影便消失不見,在場的眾人再次驚駭慕容復輕功之高。 木婉清卻是往前走了兩步,看著慕容復離去的方向叫了聲:“復郎……” 秦紅棉見木婉清失魂落魄的樣子,以及聽到她的稱呼,當即臉色一沉開口道:“婉兒,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會叫他……叫他復郎?” 木婉清心中說不出的酸苦,撲到秦紅棉懷里大哭起來,旁邊甘寶寶一臉復雜的看著她們師徒兩。 而另一邊段正明則面色復雜的盯著段延慶,段延慶絲毫不懼,用腹語術說道:“怎么?你還想殺我不成,殺了我你的罪過就更大了。” 說完在三大惡人的扶持下緩緩走出小院,四大衛士本欲上前阻攔,段正明卻是伸手攔住,嘆了口氣道:“算了,讓他們走。” 說完轉身看向黃眉大師道:“師兄似乎清楚那慕容家的底細,還請師兄賜知。” 黃眉大師苦笑一聲道:“也算不上清楚,只是多年前的一樁往事,咱們路上說。”說著便與段正明等人一起離去。 周圍的武林人士見沒熱鬧可看也各自散去,只余甘寶寶師姐妹及段正淳一行。 段正淳正眼巴巴的看著秦紅棉和甘寶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旁邊刀白鳳冷哼一聲道:“哼,想過去就去啊!” 段正淳一臉訕訕的看了刀白鳳一眼,本來知道甘寶寶已經嫁人,他也是十分心酸,但后來得知甘寶寶竟是為他生下一個女兒,現在又是燃起了希望。 鐘萬仇見段正淳沒有走,盯著甘寶寶看個不停,怒火又竄了出來,提劍便砍向段正淳,嘴中怒吼道:“姓段的,我跟你拼了……” 且不說段正淳他們如何爭風吃醋,此時慕容復懷抱鐘靈在谷中尋到一干凈房間。 這會鐘靈的春毒又發作起來,這陰陽和合散實在了得,竟然連一陽指的點穴手法也只能壓制這么一會,那鐘靈之前得吃了多少苦啊,慕容復心中疼惜不已。 他不知道這陰陽和合散本來只是激發放大人的**,鐘靈心思天真,對段譽無甚**,這才能壓制自己這么多天。 但見到慕容復之后,便如同火上澆油一般,所有藥性一起爆發出來,自然不是一陽指能壓制的。 慕容復將鐘靈放在床上,輸入一道真氣,開口道:“靈兒,你愿意做慕容大哥的女人嗎?” 鐘靈雖然稍微清醒,但心中**已經被放大了無數倍,眼波盈盈的看著慕容復說道:“愿意,我愿意,慕容大哥,我要……” 慕容復當即不再客氣,飛速脫光衣服便撲上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初歇,鐘靈躺在慕容復懷里沉沉睡去,只見此時的鐘靈臉上雖有紅暈,但卻有幾分病態的蒼白,身體某處已經紅腫,床單上竟然有大片血跡。 慕容復一臉疼惜的撫摸著鐘靈頭發,心中暗罵鐘萬*云中鶴,雖然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這*卻是十分歹毒, 鐘靈本是第一次,卻一次又一次的索要了十幾次之多,就連處子之血也比常人流的多, 若不是慕容復利用雙修之術將內力輸到鐘靈體內,恐怕鐘靈等不到徹底解毒便要香消玉殞了。 別說鐘靈,便是慕容復在承受那么多次索取后,也是有些疲憊,轉眼也睡了過去,這一夜慕容復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慕容復醒來便發現似乎有道目光在盯著自己, 睜眼一看,四下無人,只有鐘靈還趴在他懷中,只是她俏臉通紅,長長的睫毛微微一動。 慕容復好笑的搖搖頭,伸手捏了捏鐘靈瓊鼻,笑道:“我記得靈兒昨天很大方啊,怎么這會反倒羞澀起來了。” ()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爭風 哪知鐘靈卻是臉色一白,睜開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慕容復一愣,“怎么了?” 鐘靈看了一會慕容復,一雙大眼漸漸蓄滿霧氣,仿若隨時會有大水來臨一般。 慕容復臉色緊張起來,用力摟了摟鐘靈問道:“靈兒,你到底怎么了?” 鐘靈聲音糯糯開口道:“慕容大哥,我是不是很……很不知羞恥啊?” 慕容復心中松了一口氣,還以為是什么事呢。 原來鐘靈昨天雖然中了春毒,意識不清,但事后卻是能清清楚楚的回憶起來,雖然沒有說過什么過激的話語,但那什么聲音卻是十分**媚人。 加之一次又一次的索要,故而怕慕容復以為自己是個不知羞恥的女子。 明白鐘靈的想法,慕容復柔聲道:“靈兒別多想,你昨日是中了春毒才會如此,再說你昨日的樣子慕容大哥也喜歡得緊。” 鐘靈臉色羞紅,伸手輕拍了下慕容復胸膛,嬌嗔道:“慕容大哥壞死了。” 慕容復來自后世,思想自然與眾不同,“不壞不壞,夫妻行房本是人倫大事,當然是怎么開心怎么來了。我跟你說,昨天那姿勢啊,應該……” 說著還動手跟鐘靈比劃起來,鐘靈早就聽不下去,捂著臉縮在被窩里,怎么也不依。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慕容復往門口看去,“吱呀”一聲,來人掃了一眼床上赤身**的慕容復以及被窩里隱隱還有個人形,身形一顫。 “刷刷刷”揚手便是三只短箭射向被窩里的鐘靈,正是四下尋找慕容復的木婉清。 慕容復看到木婉清進來便知不妙,待見到三只短箭射來,心中嘆了口氣“果然如此”, 伸手輕輕一揮就將三只短箭收入手中,隨手將短箭扔在墻角,嘴中叫了聲:“婉兒!” 木婉清蒙著面紗看不到臉上表情,但眼中卻是泫然欲泣,“你不是說會娶我、愛我嗎?”聲音中似乎帶有些許絕望。 事到如今,慕容復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是啊,我確實是要娶你,也愛你。” “可你……你怎么能和別的女人做……做出這種事。” “我會把你和靈兒都娶了。” “你……你……”木婉清一手指著慕容復氣得說不出話,豆大的淚珠連綿不絕的往下落。 被窩里的鐘靈早已聽出外面的人就是木婉清,但自己身上不著片縷,自然不好意思露面。 但聽他們的對話,似乎是自己對不起木姐姐,搶了她的男人,不過聽到慕容大哥說會娶自己,心里又是十分開心。 至于慕容大哥還要娶木姐姐,她除了微微有點難過,倒也沒什么想法。 慕容復心念轉動,思索著使用苦肉計呢還是霸王硬上弓。 想起木婉清她娘秦紅棉的事跡,那段正淳肯定用過不少苦肉計,但秦紅棉至今和其他女人仍是水火不容,苦肉計肯定行不通,那只好霸王硬上弓了。 想到這慕容復直起身子伸手一吸,木婉清便不由自主的飛向慕容復,轉眼便落在慕容復懷里。 慕容復一手摟住木婉清,一手拍了拍她的脊背,嘴里笑道:“婉兒,氣大傷身,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么,你怎么那么大反應?” 感覺落入慕容復懷里,木婉清卻拼命掙扎起來,嘴中喝道:“你這個負心薄幸的臭男人,別碰我!” 慕容復緊緊抱著木婉清,伸手摘去她的面紗,絕美的面容有些蒼白,隱約還有兩道淚痕。 看來在找到慕容復之前她沒少哭,但神色間卻透露著一股堅毅和決絕,慕容復心中一軟,放開了木婉清,柔聲道:“婉兒,那你要怎么樣?” “要么讓我殺了她,要么我殺了你然后自殺。”木婉清說著一把掀開被窩,露出了里面羞澀不已的鐘靈。 木婉清狠聲道:“好你個鐘靈小鬼頭,平時看你一副天真模樣,沒想到這么會勾引男人。” 鐘靈急忙起身,“木姐姐,哎喲……”卻是觸動了昨天留下的傷勢,頓時下身又酸又痛,再次跌回床上,慕容復急忙扶住她,將她擺了個舒服的姿勢。 即使不怎么懂男女之事,木婉清此時也能聯想到鐘靈為何痛呼,心中怒氣更甚,舉手便要撥動機括。 慕容復時時留意著她,伸手一拉,又將木婉清拉入懷中,制止了她的動作,一臉嚴肅道: “你和靈兒都是我的女人,我誰也不會放棄,以后你們做對好姐妹,不許再動刀動槍的。” 聲音十分嚴厲,頗有一家之主的氣勢。 “休想!我跟她你只能娶一個。”木婉清這次倒沒有掙扎,只是扭頭冷哼一聲。 她知道昨天鐘靈中了春毒的事,見慕容復堅決的樣子,也有些害怕,萬一慕容復真舍了她怎么辦? 因此語氣中有些許松動,但要她跟鐘靈共侍一夫還是做不到。 “沒錯,她們兩你只能選擇一個!”忽然,一個女子聲音傳來,慕容復抬頭望去,門口站著兩名女子,一人黑衣一人綠衣,年紀均三十六七,但容貌十分俏麗。 木婉清回身叫道:“師父”頓了頓又叫了聲“師叔”,來人正是秦紅棉和甘寶寶。 秦紅棉和甘寶寶早已從木婉清嘴里知道了二人間的事,按理說慕容復確實該娶木婉清,只是鐘靈中了春毒被慕容復帶走,不用想也知道兩人會發生什么。 本來昨晚就找到了慕容復的位置,只是房里不斷傳出那令人尷尬的聲音,三人才暫時退卻,今天早上先讓木婉清進來打頭陣,她們在遠處等了好一會才進來。 不過二人見慕容復上半身裸露在外,齊齊啐了一口,秦紅棉扭頭不看,甘寶寶倒是稍微大膽,畢竟親女婿的身份已經坐實,看看也沒甚了不起的。 被兩個岳母級別的人看光身子,饒是慕容復臉皮再厚,也有些尷尬,身形微微一動,便以極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坐回床上。 平復下心情慕容復開口道:“兩位岳母大人來的突然,請恕小婿失禮了。” 他嘴里說的客氣,卻不起身行禮,明顯是在怪兩人不打招呼就闖進來,還好只是在床上吵架,若是在床上打架,那不得驚出問題來。 ()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岳母爭婿 甘寶寶一臉和顏悅色,嬌聲道:“復兒,靈兒已經將清白身子交給了你,卻不知你何時來下聘禮啊?” 甘寶寶竟是直接叫上了“復兒”,看慕容復是神色說不出的滿意。 慕容復一聽“復兒”二字,雞皮疙瘩都快掉下來了,還不待他開口,旁邊秦紅棉冷哼一聲道: “哼,這小子看了婉兒的臉,非娶婉兒不可,至于靈兒,看在師妹你的份上,就不殺她了。” 甘寶寶說道:“師姐,婉兒雖然立下這么個古怪誓言,但畢竟沒損失什么,靈兒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都給了他。” “再說,難道你愿意因為一個誓言,就毀了婉兒一輩子幸福?她可是你的親……親徒弟。” 她一時嘴快,差點說出“親女兒”三字,見師姐臉色驟變,立時改了口。 秦紅棉是有苦說不出,她也不愿意毀了女兒幸福,只是誓言已經立下,婉兒加上自己也殺不了慕容復,自然只能將婉兒嫁給他了。 況且看婉兒的模樣,明顯已經陷入情網不能自拔,悔了誓言也沒用啊,遂冷聲說道:“那又如何,他若是不娶婉兒,我師徒倆要么殺了他,要么自殺。” 甘寶寶咯咯嬌笑一聲道:“師姐,你別動不動就拿自殺嚇人好不好,我又不是你嚇大的,這么多年了,也不見你將那人嚇得回心轉意。” “你……”秦紅棉本來就脾氣火爆,現在被提起了心中的痛,當即拔出雙刀便劈向甘寶寶。 甘寶寶也不慌張,舉劍相迎,轉眼間刀劍相交。 “這……”慕容復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什么情況,爭女婿也不用打架啊,我不是說了兩個都娶么。 “復郎,你快阻止她們啊!”木婉清推了推慕容復。 慕容復笑道:“不著急,能欣賞兩位漂亮岳母“舞刀弄劍”可是很難得的!” “哼!”木婉清微哼一聲不再理會。 就這樣,三人一起圍觀秦紅棉和甘寶寶比斗,慕容復竟是看得嘖嘖有聲,只見秦紅棉身形飄逸,步法曼妙,但出刀迅捷狠辣,一對彎刀仿佛在雙手上旋轉一般。 而甘寶寶身形玲瓏,步法詭異,甚少正面硬抗秦紅棉的雙刀,但偶爾刺出一劍卻令秦紅棉不得不回刀防守。 不一會,兩人已交手數十招,依然不分上下,忽然甘寶寶抓住一個破綻,斜刺里刺向秦紅棉左肋。 秦紅棉回刀不及,連忙扭身閃避,甘寶寶將劍尖一偏,挑飛秦紅棉左手的彎刀。 甘寶寶面露得意,此時秦紅棉背對甘寶寶,左手探出向后斜劈一掌,甘寶寶只覺一股輕柔勁力傳來,自己便倒飛而出,摔在地上,口中驚呼一聲:“五羅輕煙掌!” “哼!”秦紅棉轉身撿起地上的彎刀,雙刀回鞘。 甘寶寶則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塵土,嘴中說道:“沒想到他連這等掌法都傳給了你。”語氣中頗有幾分嫉妒之意。 “兩位岳母姐姐打完了?”慕容復見她們偃旗息鼓,便開口笑道。 語氣中不乏恭維之意,只是這稱呼實在是有些驚世駭俗了,要知道他剛剛睡了人家女兒啊。 甘寶寶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嘴中嗔道:“油嘴滑舌!”,不過眼中并無多少責怪之意,畢竟只要是女人,沒有不在乎自己年齡的。 秦紅棉則是冷哼一聲,心中哀嘆,這小子油嘴滑舌,看樣子還花心,難道真要讓婉兒步自己后塵么? 想到這堅決的搖搖頭,開口說道:“你想清楚沒有,到底是娶婉兒還是娶靈兒?” 慕容復鄭重道:“我早想清楚了,兩個都要娶!” “不行!”除了靈兒,三女均是異口同聲的說道。 秦紅棉心頭一怒,既然慕容復是個花心男人,那還嫁他作甚,遂補了句:“婉兒,殺了他!” 木婉清脾氣比起她師父有過之而無不及,聽了師父的話以為叫她殺了鐘靈,見鐘靈距離不過尺許,舉起袖箭便射出一支短箭。 慕容復心中一驚,出手不慢,瞬間就將短箭攔截下來,剛才差點就大意了,忘記防住木婉清。 可是這樣下去怎生得了,總不能隨時跟在鐘靈身邊吧,必須得盡快搞定木婉清,想著便翻過木婉清的身體放在膝蓋上,朝著屁股就打下去。 “啪”一聲傳出,秦紅棉先是一愣,隨后急忙上前欲阻止慕容復,而甘寶寶是被木婉清剛剛的動作嚇到了,想要上前看看鐘靈。 慕容復食指凌空點了兩下,秦紅棉甘寶寶便被定在原地,接著又是“啪啪啪”幾聲,聲音甚是響亮。 慕容復雖然沒用上內力,但他肉身力氣可不小,嘴中說道:“這便是我慕容家的家法,以后再敢如此對待其他姐妹,就家法伺候。” 慕容復嘴上說的霸氣,心里卻有些打鼓,尤其是木婉清還一聲不吭,扶起木婉清發現她已經滿臉淚水,眼里說不出的委屈和傷心。 慕容復正想柔聲安慰幾句,木婉清一把甩開慕容復的手,哭著向外跑去。 慕容復苦笑著搖搖頭,雖然早就知道木婉清難搞,但事到臨頭才知道,三妻四妾不是那么容易的,現在只是一個鐘靈,燕子塢還有一大堆呢,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抬頭看了一眼秦紅棉,慕容復也沒什么好臉色,要不是她,婉兒怎會如此! 這廝也不想想,若不是秦紅棉逼木婉清立下誓言,他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得到木婉清的心。 起身走到秦紅棉和甘寶寶面前,慕容復雙手環抱,嘴里淡淡說道:“兩位姐姐,我最后鄭重說一遍,靈兒和婉兒我都要娶,誰也攔不了我,即便是她們的父親段正淳。” 聽到這秦紅棉眼現驚色,到目前為止,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甘寶寶一人而已,便是木婉清自己都不知道親生父親是段正淳,這慕容復是如何知道的? 眼珠子一轉看向甘寶寶,甘寶寶也莫名其妙的看向她。 慕容復自顧自的說道:“提起段正淳,我倒是有幾句話要問兩位,你們真愿意親生女兒步你們的后塵嗎?” ()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恐嚇 “你們一個孤獨凄苦大半生,一個則嫁給自己不愛的男人,為什么會落得如此下場,真的全怪段正淳和刀白鳳么?” “若是你們當年能稍微包容其他姐妹,又怎么會到今天這步田地,在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么?” “人生有幾個十八年啊……哪怕只是分得一小份段正淳的愛也比獨自幽思幾十年或是一輩子對著一個不愛的男人強得多吧!” 慕容復走到秦紅棉面前盯著她的俏臉道:“秦姐姐,我這個人跟段正淳不太一樣,為了自己的女人,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所以你也不用動不動就自殺嚇唬我,你若是自殺,我便將你的尸體扒光衣服扔在大理城。” 慕容復還真有點怕秦紅棉奈何不了他就自殺,若是那樣木婉清就真的永遠不會回到他身邊了。 故而狠狠的嚇一嚇秦紅棉,果然秦紅棉臉色微微一白,衣服被扒光扔在那人的地盤上,想想就不寒而栗。 見恐嚇起到了效果,慕容復轉身走到甘寶寶面前。 “慕容大哥……”鐘靈見慕容復走到娘親面前,不由弱弱的叫了一聲,生怕他做出什么對娘親不利的事,此時的慕容復身上確實邪氣十足。 慕容復回頭對鐘靈一笑,輕聲道:“靈兒不怕,慕容大哥不會傷害你娘親的。” 看著這張與靈兒七八分相似的俏臉,尤其是不久前才與靈兒恩愛過,慕容復眼中閃過一絲邪光,竟鬼使神差的撫上甘寶寶的臉蛋,捏了捏那小巧的下巴。 甘寶寶身形不能動彈,急得眼珠子直轉,這是什么女婿啊,竟然如此輕薄岳母,還……還當著師姐和女兒的面。 慕容復也是心中一驚,自己的定力怎會如此之差,甘寶寶雖然風韻猶存,徐娘半老,但也不見得美到驚心動魄。 尤其是他自小在花叢中長大,慕容雪王語嫣之流個個美若天仙,剛才竟是走神做出了心底所想的行為。 不過慕容復臉皮甚厚,收回了手干咳一聲,眼睛看著一旁的柱子開口道: “甘姐姐放心,雖然我肯定不止靈兒一個女人,但我一定會始終如一的疼愛她,不會讓她受絲毫委屈。我要說的就這么多,你們倆表個態吧。” 等了半晌也不見兩女回應,轉頭看著兩女,這才反應過來還未給兩女解穴,兩手凌空一點,兩女同時悶哼一聲,腿一麻便要摔倒在地。 慕容復雙手齊揮,兩股輕柔勁力扶住了兩女。 緩過勁來,秦紅棉甘寶寶對視一眼,臉色說不盡的復雜,現在兩個女兒爭夫的情景跟當年的她們是何其相似,甚至靈兒跟婉兒還是親姐妹。 她們二人雖然仍舊看不穿,但也像慕容復所說那樣不愿意女兒步自己后塵。不過想起剛才被慕容復又是威脅又是輕薄的,二女齊齊瞪向慕容復。 慕容復尷尬的一笑,開口道:“我說過了,為了自己的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還望兩位岳母姐姐見諒。” “呸!”兩女均是沒好氣的啐了一口,不過心中卻同時想到當年段正淳若是為了她們能使些手段,甚至是直接將她們擄去大理城,恐怕現在也不會是這般結果。 尋思一會想想慕容復的話似乎頗有道理,只是又想到了那刀白鳳,秦紅棉率先開口道:“只要婉兒愿意,我也不再說什么,但是婉兒必須為正室。” 甘寶寶不樂意了,“那怎么行,婉兒性格要強,脾氣火爆,靈兒卻天真柔弱,若是讓婉兒正室,那靈兒不知會被欺負成什么樣!” 秦紅棉當即反駁道:“婉兒雖然性格直率,但心地善良,與靈兒又是親姐妹,如何會欺負她?” 甘寶寶斜睨了她一眼道:“親姐妹?她倒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親生父母是誰呢,如何會認靈兒這個親妹妹,” “你沒看她三番兩次舉手便要殺靈兒!這樣我如何能放心讓靈兒做小。” 秦紅棉為之一噎,頓時說不出話來,之前木婉清誤會了她的意思,欲要殺鐘靈被甘寶寶看到了,自然沒法分說。 只是讓木婉清做小,也萬萬不能同意,那刀白鳳的事還活生生擺在眼前呢! 孤獨寂寞那么多年秦紅棉也不是沒動搖過容忍段正淳風流多情,回到他身邊的想法,但那刀白鳳卻是猶如天塹一般橫在她面前。 慕容復看著這兩個漂亮的岳母大人,剛才為了女兒爭夫大打出手,現在又為了女兒做大做小一副你不同意我就要拔劍的樣子。 急忙開口道:“好了好了,這事以后再說,反正在我心中她們兩沒有任何大小之分,都會一視同仁。” 兩女雖然不大樂意,但也只能暫時如此了,誰讓她們誰都奈何不了慕容復呢。 秦紅棉沉吟半晌,“那我先去找婉兒了!” “不用了,我會安排人暗中保護她的。” 秦紅棉頓時氣急,這人剛剛還說會疼愛婉兒,這會兒就敷衍了事。 慕容復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你放心,我慕容家眼線遍布天下,不管她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她,先讓她自己靜一靜吧。” 秦紅棉還是不信,慕容復也不再解釋,隨她去吧。 秦紅棉一走,甘寶寶獨自面對衣衫不整的女兒和慕容復,也是有些臉紅,找了個借口匆匆離去。 慕容復抱起鐘靈,令人又溫存一番,其間鐘靈一五一十的將分別之后的事告訴了慕容復。 原來段譽帶鐘靈離開無量山,沒多久便遇到四大護衛,便將鐘靈也帶到了大理。 段正淳一見鐘靈,立時認出她跟俏藥叉甘寶寶年輕時長的竟是一模一樣,一詢問生辰八字,才確認鐘靈是他的親生女兒。 而這時秦紅棉、甘寶寶伙同葉二娘、鐘萬仇到大理行刺,也偷聽到這一信息,便將段譽和鐘靈一起虜走,回去一合計想出了這個計劃。 而鐘萬仇發現鐘靈不是他親生女兒,一時間憤恨不已,也就同意了這個計劃,就這樣,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歐陽鋒 慕容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中有些發涼,本還以為木婉清一直被自己帶在身邊,那就改變歷史了,誰知道差點讓鐘靈遭了秧,那其他人呢? 以前費力改變的一切是否又會回到原點?想起小龍女和周芷若,慕容復心中有些著急,暗暗決定前往終南山看看小龍女。 第二天,慕容復本欲帶鐘靈走,但鐘靈舍不得她娘,而甘寶寶與鐘萬仇已經徹底恩斷義絕,母女倆不合適再住萬劫谷。 慕容復干脆讓二女前往姑蘇燕子塢,甘寶寶也擔心慕容復吃干抹盡就跑了,到燕子塢守著是最好的選擇,欣然同意。 三人行至萬劫谷口,鐘萬仇聞訊追了出來,“寶寶,寶寶!你不要離開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甘寶寶厭惡的看了鐘萬仇一眼,這么多年以來,雖然覺得他長得丑,但他一直對自己很好,倒也忍了下來。 可是他竟然為了報復那人,養了這么多年的女兒都可以不要,一時間再也忍不了那張馬臉,冷聲說道: “從你拋棄靈兒那一刻,我們已經不再是夫妻,你請回吧鐘谷主!” 鐘萬仇哭訴道:“寶寶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以后會將靈兒當做親女兒看待的,你不要走寶寶。” 說著竟是在甘寶寶面前跪下,伸手來抱甘寶寶大腿。 甘寶寶一腳踢在鐘萬仇胸口,“鐘谷主請自重!” 鐘靈見鐘萬仇嘴角流出血絲,心中不忍,就要上前扶他,甘寶寶卻是攔住鐘靈,“靈兒,不要理會他,我們走吧!” 三人轉身離去,遠遠還能聽到鐘萬仇哭喊著“寶寶、寶寶……”。 慕容復心中也是嘆了口氣,既然當年能夠接受跟段正淳有染的甘寶寶,多年后又來翻舊賬,何苦來哉。 慕容復與鐘靈母女一起走出大理地界才分手,鐘靈母女前往燕子塢,而慕容復北上前往終南山。 時隔多年,再次來到終南山,山勢也出現了些許變化,人煙也多了起來,興許是因為全真教近年來發展迅速的原因吧。 慕容復一路飛躍,直奔古墓,雖然過了十年,但古墓附近這片樹林卻是絲毫未變,也不知小龍女變了沒有。 想起那個性格恬淡實則是患有嚴重“自閉癥”的小姑娘,慕容復心頭一熱,隨即又有些緊張起來,仿若是要去見分別多年的初戀一般。 慕容復避開玉峰窩,直接進入古墓。墓門開啟方法早在十年前小龍女就教給了他,就連墓中路線和機關也大部分告訴了他。 即便如此,慕容復也費了好一番心力,七拐八繞的才來到小龍女石室前。 按捺住緊張的情緒,慕容復推開石門,掃了一眼卻發現里面空無一人,他本想給小龍女一個驚喜,當下也只好大聲叫道:“龍兒!龍兒……” 半炷香后全無回應,慕容復來到小龍女的“廚房”,卻發現里面的石碗石盆等餐具似乎有一段時間不曾用過了。 慕容復心中一驚,難道自己來晚了,龍兒已經離開古墓?于是快速在墓中搜尋起來,一邊找一邊使出千里傳音,大喊“龍兒”。 小半個時辰后,慕容復終于確定,小龍女確實不在古墓,不由得心中大急,他實在不敢想象單純的小龍女離開古墓后會發生什么。 慕容復在終南山附近轉了一圈,并沒有發現小龍女和楊過的影子,心中尋思小龍女出古墓后,要么在終南山附近,要么去襄陽,當即決定趕往襄陽。 行了數里,忽然聽到山間隱約傳來打斗聲,慕容復心中一動便躍了過去。 到得近處一看,慕容復心中大喜,只見其中一女子白衣飄飄,身材婀娜,渾身仿若籠罩在煙霞之中。 雖然沒看到正臉,但慕容復心中篤定這就是小龍女無疑,不由自主的叫了聲:“龍兒!” 女子似乎身形顫了一顫,回頭一望,竟是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一時間呆立原地。 看到那依稀有幾分熟悉的絕美面容,慕容復也是呆了一呆,此時的小龍女比起十年前,出落得更加秀美絕倫。 忽然慕容復大叫一聲,“小心!” 小龍女回過頭去,就見一只腳踢向自己面門,急忙使出一招“迎風回浪”,后退躲避。 慕容復看向與小龍女相斗的人,此人倒也奇怪,只見他雙手撐地,雙腿倒立,進攻時以雙腿為主,招式暗含玄妙,但又總有一絲說不出的別扭,似乎還有些熟悉。 慕容復愣了半晌,“這不就是將九陰真經中的武功倒著打么!” 忽然,慕容復想起一人,世上逆練九陰真經的除了歐陽鋒還能有誰。 原著中歐陽鋒被黃蓉設計逆練九陰真經,導致走火入魔,神智錯亂,不過他也靠著天賦和多年的武學造詣硬生生將其修煉成功,武功大進。 中原五絕中,除了王重陽再也無人是他對手,可惜傳聞王重陽已經死了。 慕容復看著二人拆得十數招,歐陽鋒招式怪異,時奇時正,狠辣凌厲。 小龍女帶著一雙蠶絲手套迎敵,身形輕靈飄逸,使出九陰真經中的功夫正好與歐陽鋒互相克制,竟是跟歐陽鋒打個不相上下。 看得出小龍女這些年武功大進,已經不弱于五絕級別多少了。 小龍女心中急切想去確認慕容復到底是不是心中那人,偏偏這怪人難纏得緊,微一惱怒,立即變拳為爪, 一時間漫天爪影抓向歐陽鋒全身大穴,正是“九陰白骨爪”,也叫“九陰神爪”。若是尋常武林高手遇到這一招,除了轉身而逃再無他路。 歐陽鋒雖然神智不清,但多年的實戰經驗幾成本能,忽的翻身正立,雙手捏起劍指,靈蛇般探出,“刷刷刷”瞬間點碎幾個爪影,登時漫天爪影消散不見。 緊接著右手一掌拍出,招式未老,左手探出又是一掌,“呼呼呼”一連拍出十數掌,一掌快過一掌。 小龍女心中尚在震驚歐陽鋒轉瞬間破了自己的九陰白骨爪,倉促間竟是看不出對方掌法的破綻,被逼得連連后退。 ()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逆練的九陰真經 慕容復正待出手解圍,“刷”的一聲,卻是小龍女抽出了腰中長劍,攔腰斬向歐陽鋒,速度奇快無比,正是玉女素心劍法中的“舉案齊眉”。 只是這一劍原本該是刺,被小龍女用成了削。歐陽鋒立即散去掌力,腰身向后一躬,堪堪避過這一劍。 小龍女趁勢追擊,又是一招“冷月窺人”,只見她劍尖抖動,將歐陽鋒上半身盡數籠罩,伺機刺其小腹。 歐陽鋒連忙后退數步,小龍女立即飄身而進,劍鋒連連點向歐陽鋒下盤。 緊接著小龍女又將“皓腕玉鐲”、“彩筆畫眉”等玉女素心劍法中的招式盡數使出, 姿態飄飄若仙,倒似在舞劍一般,一時間歐陽鋒被逼得手忙腳亂。 不過玉女素心劍法終究是兩個人合練的劍法,再不濟也得一人使雙劍。 可小龍女只有一把劍,威力終究有限,若不是歐陽鋒手無寸鐵,怎么也不會被小龍女逼得連連閃躲。 數招過后,歐陽鋒身體一翻又是雙腿倒立,隨即一招類似“鴛鴦連環腿”的功夫使出,一腳踢開小龍女的劍,另一腳如影隨形的踢向小龍女胸口。 眼看嬌滴滴的小龍女就要被那臭腳踢中, “讓我來!”早已準備好的慕容復身形一閃,便到得小龍女身旁,一手環住小龍女的腰,一手接住歐陽鋒的腳。 “媽的,這么大勁,要真給他踢中了,龍兒還不得重傷!”感受到那一腳中沉重的力道,慕容復暗罵不已。 還未及多想,歐陽鋒另一腳又踢了過來,慕容復當即一發勁,掄起手中這只腳便甩了出去,將歐陽鋒甩了數丈之遠。 慕容復低頭看向懷中的小龍女,此時的小龍女膚色猶如凝脂白玉,再不像以前那般毫無血色的白了。 小龍女也呆呆看著慕容復,眼中神色由不確定到篤定,再到說不盡的喜悅。 “龍兒!” “復哥哥!”聲音還是那般輕柔好聽。 二人雖然多年未見,卻不感生疏,看著這張絕美脫俗的容顏,慕容復湊上嘴去輕輕一吻,一時間小龍女臉頰生暈,如同春花初綻,更添其撫媚之色。 小龍女伏在慕容復懷中,緊緊抱住慕容復的腰,好似生怕他又走了似的。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你們兩個小娃娃武功不錯,叫什么名字?” 慕容復轉頭看去,正是歐陽鋒,此時方才看清他的面貌,只見他身材高大,高鼻深目,滿臉雪白短須,身上衣衫襤褸,十分邋遢。 昔日的五絕之一,何等的英氣勃勃,就因為黃蓉的“略施小計”竟落魄成這般模樣,慕容復不由有些感慨,“在下慕容復,久聞歐陽鋒大名,今日終于見到真人了!” “歐陽鋒?”歐陽鋒心頭一震,只覺得“歐陽鋒”三字好生熟悉,不由問道:“歐陽鋒是誰?” 慕容復一愣,隨即釋然,“你就是歐陽鋒!” “歐陽鋒,我就是歐陽鋒……”歐陽鋒喃喃自語,似乎快要想起什么,但又總是少點什么,煩躁不堪,時而嘰哩咕嚕的說著奇怪的話語,時而伸拳用力敲打自己腦袋。 見歐陽鋒似乎是發瘋了,慕容復也不理他,看向小龍女,“你怎么會跟他打起來的?” 小龍女也是一臉疑惑,“我本要下山尋找過兒,哪知才出得古墓就遇到這個怪人,說我搶了他的兒子,緊接著就動起手來了。” 聽得“過兒”二字,慕容復不由得心中一緊,還待細問,另一邊歐陽鋒卻是目露兇光,“過兒,過兒,是不是你搶了我的兒子,你將我兒子藏哪了,快交出來!” 說著竟是一把抓向小龍女,身形快若閃電。 慕容復也沒料到歐陽鋒會忽然發狂,倉促之間一把推開小龍女,“呼”的平起一掌迎了上去。 兩掌相交,慕容復忽覺一股陰寒刺骨的內力直沖手臂經脈,手臂登時寒冷澈骨,便是內力流動也突然緩了下來。 “寒冰真氣?”慕容復大驚,如此陰寒的內力除了寒冰真氣不做他想。 不到片刻,慕容復手臂經脈中的內力幾乎被凍結,一時間供應不及,歐陽鋒的內勁洶涌而至。慕容復登時被震退丈許,手臂僵硬麻痹。 “復哥哥!”小龍女驚呼一聲,就要上前。 慕容復急忙擺手道:“別過來,你退遠些,今天我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小龍女眼中盡是擔憂,無奈只能硬生生止住身子。 慕容復擦去嘴角血絲,看向歐陽鋒,“你怎么會這寒冰真氣?” “寒冰真氣”是左冷禪的成名絕技,這歐陽鋒跟他八竿子打不著,怎么也會“寒冰真氣”?慕容復心中疑惑不已。 但歐陽鋒此時近乎發狂,哪會理他,陡然間便到得慕容復身前,左手一揚拍出一掌。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威力奇大,慕容復只覺得自己上半身已全被掌力籠罩,寒氣逼人,當即并起雙指,徑直點向歐陽鋒手腕上“腕骨”、“陽谷”、“養老”三穴。 歐陽鋒一怔,這手法似乎有些熟悉,急忙縮手變招。 歐陽鋒與南帝段智興交手不在少數,這一陽指本就是蛤蟆功克星,歐陽鋒也曾細細研究過,自然會覺得覺得十分熟悉。 歐陽鋒隨即變幻掌法,只見他出掌迅速,身形飄忽。慕容復臉上青紅之色一閃而過,卻是全力運起乾坤大挪移。 轉眼間兩人已交手十數招,歐陽鋒打的十分憋屈,掌力總是莫名其妙的打空或是打偏。 慕容復也曾運起九陽神功,與歐陽鋒稍稍對了一掌,卻發現情況雖有所緩解,但仍然不敵歐陽鋒的陰寒內力。 不過他也發現歐陽鋒的內力十分奇怪,雖然陰寒至極,但又不像寒冰真氣那般霸道,倒有些類似九陰真經。 忽然慕容復恍然大悟,這哪是什么寒冰真氣,明明就是歐陽鋒逆練的九陰真經。 九陰真經內力雖然陰柔,卻不是至陰,沒想到逆練九陰真經竟能將九陰內力變得至陰至寒。 ()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異變 想通其中關節,慕容復立即運起九陰真經,雙手變幻不定,連抓數下,登時間數十個爪影將歐陽鋒籠罩其中。 慕容復用出的九陰白骨爪,威勢雖不如小龍女那般浩大,但他的爪影格外凝實,飄忽靈動,便是歐陽鋒一時間也難以分清其中的虛實。 歐陽鋒忽的將身子顛倒,腳尖連連點出,每點出一下,便有數個爪影消散,卻是來了個以力破巧。 慕容復的爪影中只有五六個是實招,均被歐陽鋒以足力化解。 接到他足上的勁力,慕容復也確定使用九陰真經時,竟是不會被他的至陰內力限制。 當下慕容復不再顧忌,全力與歐陽鋒交起手來。 轉眼間,二人拆得數十招,慕容復內力比歐陽鋒更為深厚,但歐陽鋒武學造詣高,實戰經驗豐富,二人倒也打了個不相上下。 慕容復心中暗暗佩服,歐陽鋒不愧是中原五絕之一,有資格問鼎天下第一的存在,雖然神智糊涂, 但武學修為已臻至爐火純青之境,功力醇厚穩實,招數精微奧妙。 慕容復的九陰真經雖練至大成,其實只是靠著深厚的北冥真氣強行練成的,說白了就是內力達到了,修為境界不夠。 此時與歐陽鋒的逆練九陰真經稍一印證,許多以前不甚明白之處一一赫然開朗,舉手投足間愈發縹緲,氣質若仙。 小龍女知道歐陽鋒的厲害,起初還十分憂心,但見得慕容復在對方凌厲無比的攻擊之下總能化險為夷,便不再掛心慕容復的安危,轉而潛心細看雙方的精妙武功。 她修習九陰真經近十年,但一直都是閉門造車,此時將二人招式與真經要義加以印證,也是大有進益。 又是百余招過去,二人仍然不分軒輊,都是越打越厲害。 歐陽鋒經過一番發泄,已經漸漸冷靜下來,沒想到慕容復年紀輕輕,武功竟能達到這般境界,心中不由得有些佩服,“小子,你武功這么高,是什么門派的?” “姑蘇慕容氏!” “慕容氏?似乎有些印象……不記得了,小子,我們這么打下去也分不出勝負,先罷手如何?” “好啊!”說著兩人同時用出一招防守招數,各自退開丈許。 歐陽鋒翻身正立,斜睨了慕容復一眼,“拳腳咱們比不出勝負,再試試兵器!” “可以!” 與歐陽鋒這等宗師級別高手過招的機會也不是天天有,慕容復自然不會錯過,當即同意下來。 歐陽鋒到一旁折了一根樹枝,剔去樹葉,弄成一根棍棒,回頭看了看慕容復。 小龍女聽得二人要較量兵器,上前給慕容復遞來長劍。 慕容復微微搖頭,也學著歐陽鋒就地撿了一截樹枝,比棍棒稍短,普通長劍一般。 慕容復還未擺好姿勢,歐陽鋒已是當頭一棒擊來。 他的靈蛇杖法縱橫天下數十年,厲害無比,此時用的雖是普通棍棒,但這一杖使出,杖頭未至,一股勁風已將慕容復二人逼得呼吸凝滯,端的是威力絕倫。 小龍女微微躍開閃避,慕容復以樹枝作劍,當即與歐陽鋒斗在一起。 慕容復當初與令狐沖一戰,已經領悟無招勝有招的要義,此時使將出來,劍招雖奇,但精妙無比,倒也堪堪擋住歐陽鋒的進攻。 這場龍爭虎斗,比之剛才的貼身肉搏自是不同,但見歐陽鋒招數繁復,杖來靈蛇亂舞,杖去矯若驚龍;慕容復劍招不拘于形,時若流星趕月,時似長虹經天。 看得小龍女驚心動魄,癡迷不已。 二人杖來劍去,這一打就是小半個時辰,慕容復已記不清拆了多少招,但經此一番磨煉,他的劍法近乎融為一爐,已經可以做到信手拈來便是絕招。 歐陽鋒漸漸落入下風,狼狽不已,心念轉動,忽的使出一記奇招,只見他棍棒在空中如同軟鞭一般,繞過慕容復的“劍”直擊他小腹。 慕容復悚然一驚,下意識的伸出左手去抓,那棒頭卻如同蛇頭一般奇異一轉,閃避開去,“這是什么武功,棍棒打出后還能任意拐彎!” 眼見歐陽鋒又是直直一棍擊來,慕容復不敢大意,急忙將“劍尖”對準杖頭戳去,不給它拐彎的機會。 豈知歐陽鋒的杖頭這次并沒有拐彎的意思,反而杖上一股極強的內力傳來,“原來他想跟我比拼內力!”慕容復當即以內力招架。 “杖頭”、“劍尖”相抵,兩人互拼內力,才片刻時間,兩人的樹枝均是承受不住,“砰”的一聲化為碎削。 歐陽鋒似乎拼的不過癮,雙掌一立,就向慕容復拍來。 慕容復也是不虛,舉起雙掌與之相對,一時間二人的正、逆九陰內力正面相碰,你攻我防,交纏不休。 小龍女見二人比拼內力,不禁有些擔憂。 比拼內力本就是十分危險的事,尋常內家高手,若非逼不得已或是有絕對把握取勝,輕易不會跟人比拼內力。 以慕容復歐陽鋒二人的內功修為,若誰有甚差池,恐怕會當場斃命,當真是危險之極。 小龍女已經做好只要慕容復稍露頹勢,便立即出手相助的準備。 慕容復北冥真氣雖然渾厚無比,但轉化為九陰真氣就打了折扣,歐陽鋒內力精純,逆練九陰更是陰寒之極,是以二人僵持了近一炷香時間,仍然不分勝負。 倒是二人周身丈許處,竟是形成一個以二人為中心的真氣旋渦,四周的枯枝草葉均被吸附過來,圍著二人打轉。 慕容復已將九陰真經催動到極致,仍然奈何不了歐陽鋒,正尋思著要不運起北冥神功,一口氣吸了歐陽鋒這身精純無比的內力。 忽然,慕容復突覺掌間由寒冷變成灼熱,歐陽鋒的內力竟是由至陰變成了至陽。 慕容復還未來得及反應,異變再生,雙掌不由自主的貼緊歐陽鋒手掌,內力竟從左掌一瀉千里的涌出。 “媽的,老子還沒吸你,你竟然先吸起老子來了!”慕容復心中驚怒,急忙運功控制內力,但內力仿佛脫韁的野馬,完全不受控制。 ()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身受重傷 這時右掌中卻有一股奇寒無比的內力涌來,登時間慕容復全身寒冷澈骨,沒過一會這股內力又變得炙熱無比,慕容復只覺得全身暖洋洋的,如沐春風。 抬頭看了眼歐陽鋒,見他臉色忽青忽紅,情況似乎與自己別無二致,二人之間竟似形成一個內力循環,忽冷忽熱,卻又無法抽身退出。 此時二人四周的枯草樹葉隨著真氣旋渦飛速旋轉,竟是隱隱形成一個“太極”。 而小龍女也發現了情況不對,手起一掌朝歐陽鋒背后打去,但歐陽鋒紋絲不動,反倒是小龍女被震飛丈許。 如此詭異的情況,小龍女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急聲呼道:“復哥哥!復哥哥……” 慕容復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但想來定是二人將正、逆九陰真經練到極處,發生了什么未知的奇妙變化。 慕容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他有兩條路,一是等著歐陽鋒的內力耗盡,情況自然會終止; 但這條路的結果十分不確定,自己雖然內力較深,但也沒深多少,更何況歐陽鋒內力更加精純,萬一自己內力先耗盡呢。 第二條路便是強行轉換內功,只要不再運行九陰真經,必能解開這個內力循環,但強行轉換內功,且不說會不會自傷,單是歐陽鋒那邊涌來的內力就足以重傷他。 一時間慕容復猶豫不決,眼見內力循環越來越快,慕容復狠狠一咬牙,選擇強行轉換內功。 其實慕容復不知道,他此時與歐陽鋒內力融為一體,無論他內力比歐陽鋒深厚多少,最終結果都是雙方力竭而亡,他只有一條路而已。 慕容復強行運起北冥神功,只聽“砰”的一聲,二人瞬間被震出數丈。慕容復喉嚨一甜,便是一口血噴出。 “復哥哥!”小龍女急忙撲到慕容復身邊,“你怎么樣了?” 慕容復閉目微微調息一番,隨即苦笑一聲搖搖頭,不遠處傳來一陣哈哈大笑,“我是歐陽鋒,我想起來了,我是歐陽鋒,哈哈哈……” 聲大如洪鐘,震耳欲聾,原來歐陽鋒竟然趁著逆練九陰大成之際,沖破魔障,恢復了心智。 慕容復一驚,此時自己經脈受到重創,內力近乎枯竭,而歐陽鋒適才并沒有受什么傷,且聽他聲音內力還十分充沛,自己如何是他對手。 歐陽鋒笑了一陣才起身向慕容復走來,慕容復強行站起身來,臉上一副淡然模樣。 歐陽鋒容光煥發,整個人都仿佛年輕了十歲,“小子,剛才還多謝你了,助老夫練成神功。” 慕容復微微一笑,“前輩客氣了,跟前輩過招,我也獲益匪淺。” 歐陽鋒若有其事的點點頭,“嗯,這倒也是。你年紀輕輕能有如此境界,不知道令師又達到了何種境界!” 隨即歐陽鋒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問道:“我記得你說過你是姑蘇慕容家的人?” “不錯!” “那慕容博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他的武功比你如何?” 慕容復一愣,十年前他將九陰真經傳給慕容博,料想以慕容博的資質修煉至今,怎么也不比中原五絕差吧,嘴中說道:“比我略高一些。” 歐陽鋒微微吸了一口涼氣,心中暗自沉思,這慕容復內力深厚無比,只是臨陣經驗略有不及, 但那慕容博可是成名多年的人物了,他比慕容復還厲害,豈不是比我更厲害,“聽聞你慕容家有一門斗轉星移,可以做到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慕容復有些意外,沒想到歐陽鋒會知道斗轉星移,不過想想也正常,像歐陽鋒這一宗師級別的武林名宿,自然是見多識廣。 慕容復點點頭,“確實有這么一門武功!” 歐陽鋒一聽確實存在斗轉星移,心中有些意動,隨即見慕容復雖然臉色不大好,但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一時間倒也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之前慕容復尚未使用過斗轉星移,看來還藏有不少底牌。 沉吟半晌,歐陽鋒說道:“小子,老夫渾渾噩噩十數年,今日多虧了你才得以恢復,此番恩情老夫記下了,日后若是有緣,自會還你。” 慕容復撇撇嘴,你不恩將仇報就萬事大吉了,要知道歐陽鋒背信棄義、恩將仇報可是如同家常便飯一般。 嘴上說道:“前輩不用客氣,區區救命大恩,也不必報的太隆重,隨便傳我一兩門神功就行了,比如那什么逆練九陰真經!” 他這么說倒也不完全是諷刺歐陽鋒,若是能得到逆練九陰真經的法門,與正九陰真經結合修煉,說不定能有什么意料不到的驚喜。 慕容復現在內力幾乎已達瓶頸,難以提升,又沒有可以請教的人,是以目前一段時間他只有將重心放在武學招式的提升上。 歐陽鋒臉色一沉,逆練九陰真經是他心頭的痛,被黃蓉害得神智錯亂那么多年, 若不是遇上慕容復機緣巧合練至大成,恐怕一輩子都這樣稀里糊涂的過下去了,心中的郭靖黃蓉的恨意更深一層。 慕容復見歐陽鋒臉色變幻不定,一手緊緊拉著小龍女,一足踏出半步,隨時準備跑路, 哪知歐陽鋒忽然莫名其妙的笑道,“哈哈哈,小子,老夫開始有點喜歡你了,就此告辭!”說完轉身離去。 歐陽鋒一走,慕容復忽然身體一軟,癱倒在地,小龍女大驚失色“復哥哥,你怎么了?” 慕容復臉色愈發蒼白,嘴中勉強說道,“受了點傷,不礙事。”原來方才在歐陽鋒面前只是強裝而已。 小龍女正要運功給慕容復療傷,慕容復伸手一攔,“先回古墓……”說完就暈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慕容復醒轉過來,只覺得渾身一股清清涼涼的氣息流動, 睜開眼睛微一打量,正是小龍女的居室,此時二人盤坐于寒玉床上,小龍女運功給慕容復療傷。 慕容復閉目感應身體狀況,卻發現經脈已經殘破不堪,甚至丹田也已經出現破損,體內無法調動絲毫內力,就連小龍女輸入的內力也在丹田消失不見。 ()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早熟的楊過 慕容復臉色駭然,此次受創之重遠超他的意料。 本來修煉北冥神功,雖然可以兼容多種內功,但是北冥神功與其他內功絕不能同時運行,否則經脈俱毀。 當時慕容復與歐陽鋒內力融為一體在兩人之間循環,慕容復忽然逆轉內功阻斷循環,經脈必會受到歐陽鋒內力的沖擊, 加之北冥真氣與九陰真氣之間的沖擊,若是尋常人,只怕受得一樣,就會當場變成殘廢。 好在慕容復經脈寬闊堅固,北冥神功也化解了不少勁力,才免除了經脈爆裂而亡的下場。 小龍女見慕容復醒來,緩緩收功,眼中一片憂色,“復哥哥……”欲言又止。 慕容復微微笑道:“怎么了?大不了失去武功而已,你還會嫌棄我不成?” 小龍女搖搖頭,“不……不是的。” “那你會要一個不會武功的廢人做夫君嗎?”慕容復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雖然當初已經得到小龍女芳心, 但這么多年過去,小龍女也長大了,尤其是這些年還跟楊過那個臭小子住一起,當年那份感情還剩多少猶未可知。 其實這卻是慕容復想多了,多年的思念已經讓他在小龍女心中銘刻的更深,旁人再也難以插足。 只見小龍女臉色微微一紅,激動的點點頭,“不管復哥哥會不會武功,龍兒都要做……要做復哥哥的妻子。” 頓了頓又說道,“以后就讓龍兒保護復哥哥!” 慕容復心中感動,不過想起楊過,當即問道:“你之前提起的‘過兒’是怎么回事?” 小龍女便將這些年的事大略跟慕容復說一遍,原來在慕容復離去之后,小龍女日思夜想,甚至曾偷偷跑出古墓去尋慕容復, 卻被孫婆婆攔下了,小龍女無奈,只好潛心修煉九陰真經,這也是小龍女九陰真經進境極快的原因。 在數年后,一次偶然機會孫婆婆救下楊過,并要收留他,小龍女決然不肯。 后來孫婆婆死前苦苦哀求小龍女照顧楊過一生一世,小龍女只好答應照顧楊過十年,孫婆婆無奈就這樣帶著遺憾死去。 后來小龍女收楊過為徒,將大部分古墓派武功傳給他,二人就這般在墓里生活了數年。 “那楊過人呢?”慕容復有些疑惑,按理說沒有李莫愁搗亂,楊過跟小龍女是不會走出古墓的。 小龍女稍一猶豫,還是說道:“我跟過兒相處這些年,他都循規蹈矩,事事依我,哪曾想月余前的一天……” 慕容復心中一緊,楊過不會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吧!不由出聲問道,“那一天怎么了?” “那一天我在林中演練玉女素心劍法,被過兒瞧見了,吵著要學。” “我有心將古墓派衣缽傳給他,自是盡心指點,過兒天資不凡,又學過全真派的劍法,才演練一遍就將玉女素心劍法學會了。” “從那以后,過兒每日與我對練玉女素心劍,但練完劍都會變得心事重重,有一日他忽然跟我說,‘姑姑,我喜歡你,你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說到這小龍女看了一眼慕容復的眼色,見他臉色沒什么變化又接著說道,“我當時很生氣,打了過兒一掌,就回了古墓。” “后來呢?”慕容復問道。 “后來過兒再也不見回來,半月前我下山尋找,可我也不知到哪去尋找過兒,就在這終南山逗留了下來,昨日便遇到那個怪人,還有復哥哥。” 慕容復心中松了一口氣,算算年紀楊過已經十七八歲,會喜歡上小龍女是正常的, 但為什么學了玉女素心劍之后突然沖動表白呢?難道玉女素心劍還能誘發人心中的**? 小龍女見慕容復沉默不語,還以為他不高興了,又緊張的補充了一句,“復哥哥,以后若是過兒回來,我會將他逐出古墓派的。” 慕容復回過神來,當即笑道,“不不不,我沒這么小氣,你放心吧,我大概知道他在哪,等我傷勢稍微恢復,就帶你去找他。” 小龍女輕輕嗯了一聲,其實她會決定下山主要也有尋找慕容復的念頭,現在慕容復就在眼前,楊過倒顯得不那么重要了。 慕容復忽然打了個寒顫,苦笑道:“龍兒你扶我去別處,這兒太冷了。”他現在無絲毫內力護體,自是受不了這寒玉床的寒冷。 小龍女扶著慕容復到另一個石室,“復哥哥,你的傷勢真的沒辦法了嗎?”雖然她可以保護慕容復不被別人欺負,但仍是十分擔心慕容復的身體。 “待我想想,我身兼數門絕學,這點傷應該可以治。” 小龍女離開后,慕容復盤膝坐在石床上,閉目運起神照經,丹田竟是毫無反應。 慕容復大驚,專門治療經脈的神照經竟是無用,那其他功法…… 慕容復又試了九陰、九陽、小無相功等內功中的療傷法門,都無用!“天妒英才啊!不會真要我變成廢人吧!” 慕容復冷靜沉思,回想當初第一次經脈盡斷,是靠神照經治好的,那是因為神照經不用依賴經脈也能在丹田運行。 但現在慕容復丹田破損,神照經也靠不住了,除非能找到一門不用丹田也能運行的內功。 可是丹田乃內功之基,天下哪有不用丹田的內功。 忽然慕容復心中一動,卻是想起還有一篇內功他沒試過,正是當年從少林寺得來的洗髓經,這門內功并不產生內氣,自然用不到丹田。 慕容復當即運起洗髓經,他修煉洗髓經多年,除了感覺身體好之外,也沒什么特異變化。 此時修煉洗髓經,竟是清晰感覺到四肢百骸之中似有什么東西在流動,慕容復心中一喜,“有門”。 但過得片刻,忽然“啊”的一聲,慕容復四肢上竟是鉆心的疼痛。 慕容復一驚,立即停止修煉,疼痛也消失不見,身體說不出的舒適,他又試了兩次均是一般,“莫非這洗髓經是一門自虐的心法?” 這一次慕容復決定多堅持一段時間,但時間越長疼痛更甚,才過得一刻鐘,慕容復已經疼的大汗淋漓,仿若在抽他骨髓一般。 ()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海陵王 忽然小腹一熱,丹田竟是有了些許反應,慕容復大喜,咬牙又堅持了一刻鐘。 慕容復實在堅持不住了,便停止運行洗髓經,立時通體舒泰,最重要的是小腹處有些輕微麻癢,這是丹田在復原的癥狀。 慕容復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來,辛辛苦苦修煉多年,現在還未馳騁江湖,若是就此失去武功,那即便給他當皇帝,他也不會高興。 慕容復發現洗髓經可以治療丹田后,當即決定盡快解決楊過的事。 因為在出燕子塢之前喬峰已經帶人南下,燕子塢雖然高手眾多,但慕容復仍有些放心不下,自然著急趕回去,當然最重要的是千萬別讓阿朱給喬峰拐走了。 第二天,慕容復帶著小龍女出古墓,尋找楊過。 小龍女一臉擔憂的看著慕容復,“復哥哥,你的傷還沒好。” 慕容復笑了笑,“沒事,我已經找到治療的辦法,與其在墓中療傷,不如一邊尋楊過,一邊養傷。” 慕容復身體健壯,已經恢復得跟常人一般,至于丹田經脈的傷,只要每天堅持修煉一會兒洗髓經就行了。 雖然仍是沒法動用武功,但身邊有小龍女這么個大高手,安全不成問題。 小龍女雖有些不情愿,但還是依了慕容復,“那我們去哪找過兒?” 慕容復心中尋思,按照原著來看,楊過出了古墓,經歷頗多。 但現在許多事已發生改變,不知他是否還會參加郭靖黃蓉舉辦的丐幫大會,或許可以去看看,遂說道: “我們先往襄陽方向趕,沿路找丐幫弟子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這日,正在空中飛躍的小龍女臉色通紅,身形歪歪斜斜,“復哥哥,你別動,我要……要掉下去了!” 原來是小龍女摟住慕容復時,慕容復的手不知不覺的往上爬了幾寸,小龍女被摸得心猿意馬,真氣不暢,輕功施展不靈便。 小龍女這一開口,慕容復大驚,蓋因輕功法門皆講究蓄氣、換氣,若是開口不當,便會泄了真氣,輕功立時不穩。 果然,兩人瞬間往下落。 “啊!”小龍女大驚失色,立即憑空一扭腰身,卻是將身體墊在慕容復下方。 慕容復哪舍得讓小龍女當肉墊,順著她的力道,也是一扭身體,“啊呦!”慕容復痛呼一聲,身體著地,身上壓著小龍女。 小龍女急忙從慕容復身上下來,嘴中呼道:“復哥哥,你怎么樣了?都是龍兒不好,都怪龍兒……” 慕容復站起身來,微微活動一下,感覺四肢都散架了,不過這點疼痛比起修煉洗髓經的痛苦也不算什么, 見小龍女竟是急出了眼淚,慕容復伸手撫了撫她的臉,“誰說你不好,好!” 小龍女莫名其妙,慕容復笑道,“好在你學藝不精,這憑虛御風使出來才飛了不到兩丈高,否則咱倆就要成為史上死的最冤的苦命鴛鴦了。” 聽慕容復說自己學藝未精,小龍女臉色微微一紅,但聽得“苦命鴛鴦”四字,心中莫名一甜,小聲說道,“還不都是復哥哥忽然摸人家那兒……” 其實她學憑虛御風也才一天時間,剛剛練會,慕容復便讓她帶著趕路。 慕容復微微活動手腳,“我這腰疼的厲害,咱們先走走吧,別用輕功了。” 兩人緩行數里,小龍女道:“復哥哥,你還疼不疼?” 慕容復搖搖頭,猛的聽到幾聲馬嘶,不多時,遠處行來兩騎輕騎,二人退至道旁。 “吁、吁!”二騎卻在經過慕容復身邊時勒馬而立,慕容復一看騎馬的二人,裝扮似是金國騎兵。 慕容復一愣,此地臨近洞庭一帶,已屬大宋腹地,怎么會出現金兵! 兩個金兵也打量著慕容復二人,待見得小龍女的容貌時,神色竟是癡迷起來。 “咳咳!”慕容復咳嗽一聲,“兩位,有何貴干?” 兩個金兵回過神來,彼此對視一眼,左邊的金兵喝道,“喂,你們是什么人?” 慕容復撇撇嘴,“我們是什么人,關你屁事!” “你……”說話金兵正要發作,右邊金兵伸手一攔, “是這樣的,我們主子初到大宋,人生地不熟,正尋宋人問路,可否勞公子稍待,主子馬上就到。” 慕容復耳朵微動,數里開外確實有大隊人馬行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便微微點頭同意。 小龍女雖然奇怪,但見慕容復沒有要走的意思,自然也就隨著慕容復。 兩金兵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慕容復,倒好似看管犯人一般,至于小龍女,他們卻是不敢再看。 一刻鐘后,遠處山坳涌出一股人馬,儀仗威武,聲勢浩大。 隊伍有一百來人,清一色的金國輕騎,隱隱護衛著中心的兩駕豪華馬車。 兩金兵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其中一人朝大隊人馬迎了上去,在為首將官身旁耳語幾句,那將官往慕容復方向看了一眼,隨即招了招手。 “公子請跟我來!” 慕容復二人隨金兵來到豪華馬車旁,半晌后,車中走出一個年輕男子,風儀閑逸靜和,體態雄偉練達,相貌英俊,眉宇間隱隱透露著幾分威嚴。 男子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慕容復,不知為何臉色頗有不愉,眼光一轉,陡然間見得小龍女那清麗絕俗的容顏,男子大吃一驚,“世上居然有這等絕色美女!” 便再也移不開眼睛,神色間盡是驚艷和淫邪。 慕容復微微一怒,正想招呼小龍女賞他一巴掌,忽覺被一股凌厲的氣息盯住。 慕容復定睛一看,男子身后不知何時已站著一個身材矮小的老者,身穿黃色短衫,胡須花白,神情矍鑠,手搖一把大蒲扇。 老者笑瞇瞇的看了一眼慕容復,慕容復心中一凜,此人內力之深怕是不在歐陽鋒之下, 現下自己無法動用內力,光靠小龍女一個人多半是打不過,哼,這筆賬先記下了! “大膽,大金國海陵王駕前,還不下跪行禮!”周圍眾軍士見慕容復二人半晌沒有行禮的意思,齊聲喝道。 ()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同行 小龍女哪能見得別人對慕容復如此無禮,手腕一翻,掌心內力涌動, 慕容復卻微微上前一步,不露痕跡的攔住正要出手的小龍女,開口道:“我們是宋人,自是只對宋國的王爺行禮。” 眾兵士面色一怒,“哎,退下!”卻是男子擺了擺手,揮退士兵。 男子走下車來,直接略過慕容復,對著小龍女微微一禮,“小王完顏亮,敢問姑娘芳名?” 小龍女偏了偏頭,眼中只有慕容復,自始至終也不看完顏亮一眼。 完顏亮眼中閃過一抹陰桀,隨即很快隱去,轉而對著慕容復微笑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慕容復微一拱手,“在下姓木,這是我的妻子,姓龍!” 小龍女聽慕容復說自己是他妻子,雪白的肌膚浮起一層嫣紅,眼中盡是甜蜜。 完顏亮眼中則是一抹嫉妒,隨即又是莫名的興奮,“不知賢夫婦是何方高人門下?” 雖然慕容復看上去與普通人無異,但觀其氣度,頗有不凡。 “我們是古墓派弟子。” “古墓派?”完顏亮疑惑不已,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門派他都心中有數,但從沒聽過一個叫古墓派的, 轉身看了眼黃衫老者,老者也搖頭示意沒聽說過。 不過,完顏亮并不是很在乎慕容復二人的門派,轉而問道,“賢夫婦這是要上哪去啊?” 慕容復淡淡答道:“前往參加丐幫的君山大會。” 完顏亮面色一喜,“這倒巧了,我們也要去參加君山大會!” “哦?小王爺千里迢迢的進入宋庭腹地,就是為了參加君山大會?” 完顏亮略一猶豫,“木兄有所不知,小王這次前往大宋是為簽訂停戰協議而來,路上得知丐幫邀請了不少大門大派舉辦君山大會,小王也想去見識見識。” 慕容復面色恍然,如此倒也說得通為何一只金國騎兵能大刺刺的出現在宋庭腹地。 完顏亮繼續說道,“相請不如偶遇,就請木兄與我們一道前往如何?” 他雖然話說的客氣,但四周士兵已隱隱將慕容復二人圍了起來,大有不同意就用強的意思。 正在這時,后面一駕馬車探出一個腦袋,“喂,完顏亮,為什么不走了?” 聲音嬌柔清脆,慕容復順著聲音看去,竟是一張清秀脫俗的瓜子臉,撫媚可親,嬌俏動人。 完顏亮臉色一苦,“讓木兄見笑了,這是舍妹完顏萍。” 說完又沖完顏萍說道,“公主,你不是想去參加君山大會么,我們需要一個引路人,恰好遇到木公子與龍姑娘也要去,就邀他們一起了。” “引路人?”完顏萍一愣,不是有人帶路了么?完顏萍看了慕容復一眼,頓時眼睛一亮,這人長得倒是十分俊俏。 待看得小龍女時,饒是完顏萍一向對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一時間也不由得有些自慚形穢。 不過完顏萍倒是明白了完顏亮的心思,看向慕容復的眼中略帶憐憫。 完顏亮再次開口問道:“木兄還未告訴小王,是否跟我們一起走?” 慕容復微微一笑,“好啊,就怕給小王爺添麻煩。” 完顏亮面色一喜,“不麻煩,不麻煩,就請木兄與龍姑娘坐我的馬車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不過既然小王爺盛情,我們夫婦就不客氣了!” 說著微微示意小龍女,小龍女拉著慕容復,也不見她如何動彈,二人便已上了馬車。 黃衫老者眼神微微一凝,這輕功著實高明。 完顏亮正要跟著二人上馬車,慕容復回頭笑道:“小王爺不會是想跟我們夫婦擠一駕馬車吧?” 完顏亮面色一滯,心想不坐這我還能坐哪? 慕容復接著說道:“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夫婦想做點什么也不甚方便,還是各走各的吧!” 完顏亮訕訕一笑,“馬車既已讓給賢夫婦,自然是只有你們二人乘坐!” 待慕容復二人進入馬車,完顏亮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裘先生可看出這二人來歷?” “古墓派,似乎有些印象……”老者捻了捻胡須,沉吟半晌才說道: “記得十年前,江南曾出現過一個自稱古墓派傳人的女子,在沅江一帶犯下大案,后來消失不見,除此之外江湖上并沒有任何古墓派的消息。” 完顏亮道:“這二人武功如何?” “女的內力頗深,輕功高明,男的有些奇怪。” “哦?如何奇怪?” “他看上去似乎不會武功,但憑他的氣度,又像一個絕頂高手,不過以他年紀來看,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完顏亮頓時放下心來,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意,只要能搞定男的,女的任她武功再高,也有辦法搞定。 老者適時說道:“小王爺放心,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藏拙,也決計不會是老夫的對手。” 完顏亮心中不以為意,嘴上卻說道:“那是自然,裘先生的武功足以問鼎天下第一,這我是相信的。” 老者搖了搖蒲扇,笑而不語。 二人自是不知,他們的對話卻是完全落入慕容復耳中, 此時車廂內,慕容復躺在軟榻上,頭枕著小龍女的腿,嘴中喃喃自語,“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裘千仞啊……” “復哥哥,你說什么?” “沒什么,這海陵王果然會享受!龍兒,咱們以后也造幾駕這樣的馬車!” 這馬車的豪華舒適,竟是讓慕容復都覺得以前出行用輕功趕路實在是太蠢了,以后定要弄個八抬大轎什么的,既有逼格,又不委屈自己。 “復哥哥,我們為什么要跟他們一起?” 慕容復伸手捏了捏小龍女的臉蛋,“還不是因為龍兒太美了,走到哪都有人獻殷勤,我也就跟著沾光了!” 對于小龍女而言,這個世界除了古墓和慕容復都是可有可無的,“龍兒才不要別人獻什么殷勤!” 慕容復笑了笑,“有人白白伺候咱們,為什么不要!” “可是那個什么海陵王的眼光好生惡心,我總是忍不住想給他一巴掌。” “下次他再那樣盯著你,你直接賞他幾巴掌!”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公主有請 隊伍緩緩前行,天色大黑時,終于尋得一處村莊,完顏亮花錢租了村中最大的一座院子,但在分配房間時,卻故意將慕容復和小龍女分到兩個房間。 晚飯后,慕容復按時修煉洗髓經,小龍女自是到慕容復房間給他護法。 修煉了近一炷香時間,慕容復疼得滿頭大汗,邊上的小龍女也是看得心疼不已。 慕容復緩緩收功,一旁小龍女上前給慕容復擦去汗水,“復哥哥,你這奇怪的武功真能治好你的傷嗎?” 慕容復微微一笑,張手一抓,丈許外的一個茶杯便飛到慕容復手里。 經過數日修煉洗髓經,他丹田漸漸好轉,現在已能勉強調用儲功里的北冥真氣,算是有一點自保之力了。 小龍女臉色大喜,如花初放。她本性格恬淡,平時難有笑顏,可跟慕容復重逢這數日來,笑的次數已經趕上過去十來年了。 慕容復看得心中一動,伸手便摟住小龍女纖腰,小龍女身子登時一軟,“復哥哥……唔……”話還未說完,便被慕容復堵住了嘴。 二人自從相逢以來,甚少親熱,但小龍女卻愈發敏感,才吻得片刻,已是全身軟綿綿的,仿若一汪春水。 慕容復見她滿臉紅暈,嬌媚無限,不禁全身滾熱,再也難以控制,雙臂一伸,便將小龍女抱到床上,緩緩解開她的衣衫。 小龍女心中早已將自己當做慕容復妻子,雖然極是羞澀,但也生不出絲毫拒絕的念頭,只好閉上眼睛,任君施為。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女子聲音,“木公子在嗎?” 慕容復隨口回道:“木公子已經睡了。” “噗嗤!”女子輕笑一聲,“公主請木公子前往一敘!” “完顏萍?她找我能有什么事?”慕容復心中疑惑,但此刻箭在弦上,哪有心思管什么公主,“你回去告訴公主我已經睡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說!” “公主說,如果木公子已經睡了,婢女必須冒死將公子喚起。” 小龍女也睜開眼睛,疑惑的看了看慕容復。 慕容復臉色大為不爽,只得將小龍女衣服穿好,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婢女,“你們金國公主請人都是這般蠻橫么?” 婢女躬身一禮,“不敢,只是公主吩咐不敢不從!” 慕容復略一打量,只見她身材嬌小,容貌清秀,倒是頗有幾分姿色,“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奴婢叫琴香。” 慕容復點點頭,“你們公主有沒有說如果木公子行動不便,你又該如何?” 琴香一愣,“公子玩笑了,您怎么會行動不便。” 慕容復忽的“哎喲”一聲,斜倚在小龍女身上。 小龍女雖知是假,但還是馬上扶著慕容復。 慕容復看了琴香一眼,“現在我腿抽筋了,行動不便!” 琴香細細的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跺了跺小腳,“那琴香也只有背公子前去見公主了!” 慕容復輕哼一聲,小龍女面前,他自是不能真讓別的女子背他,只得直起身子,“頭前帶路!” 婢女見小龍女和慕容復形影不離,又說道:“公主說只請木公子一個人。” 慕容復微微一楞,回頭看了眼小龍女,心中恍然,原來是完顏亮搞的鬼。 心中略一沉思,慕容復湊到小龍女耳旁悄聲耳語幾句,小龍女點點頭,轉身回屋。 跟著琴香來到西首一房間門前,琴香停步不前,“公子,請你自己進去吧!” 慕容復推門而入,屋中完顏萍亭亭而立,身著淡青薄衣,將其瘦削的身材展現得更加嬌小。 瘦瘦的瓜子臉清純俏麗,讓人一見之下便心生憐惜,慕容復方才被打斷好事的那股怨氣也隨之消散。 隨意找個椅子坐下,慕容復也不說話,只是細細打量著完顏萍。 完顏萍心有傲氣,自是不愿先開口,但慕容復那看似平淡的眼光一直盯著她胸前部位,某處竟是生出了些許異樣。 半晌后完顏萍再也忍耐不住,“你就不奇怪我找你來做什么?” 慕容復臉上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公主不會是看上本公子了吧?” 完顏萍一臉驚詫,“你胡說什么?” 慕容復臉色恍然,“想來也是,這深更半夜的,公主強行喚一個俊俏公子入閨房,除了閨中寂寞還能有什么?” 完顏萍輕哼一聲,“本公主能看上你?”心中想道,這姓木的臉皮不但好看,而且厚實。 慕容復卻是一臉遺憾的嘆了口氣,“可惜,可惜啊……” 完顏萍忍不住問道,“可惜什么?” “可惜我已經有妻子了,不過若是公主堅持的話,只要你愿意做小,我是沒問題的。” 完顏萍心中羞怒不已,“你怎么如此厚顏無恥!” 隨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完顏萍嘴角一彎,“你的妻子么……恐怕很快就要易手了!” 完顏萍本以為慕容復應該暴跳如雷,惱羞成怒,哪知慕容復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那公主是不是很開心?” 完顏萍一愣,“我為什么要開心?” “你有機會做大了唄!” “你……” 此刻,慕容復房門前,小龍女臉色不愉的看著眼前這個討厭的完顏亮。 只聽完顏亮說道:“是這樣的,白日里見龍姑娘輕功瀟灑飄逸,小王好生欽羨,但求姑娘能指點一二。” “古墓輕功,概不外傳。” 原來小龍女在慕容復屋中等候,但慕容復剛走,完顏亮便來找小龍女。 小龍女本不愿理會,但他叫的實在心煩,這才開門打發他。 完顏亮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小王愿意拜入古墓派!” 小龍女愈發覺得厭惡,淡淡一字,“滾!”說完轉身進屋。 完顏亮心中一急,不由得伸手去抓小龍女的手,小龍女頭也不回,左手微晃向后探出,一只巨大爪影便抓向完顏亮。 完顏亮只覺渾身涼氣一冒,呼吸凝滯,身體動彈不得,眼看爪影越來越近,便是想開口求饒都做不到。 但勁風一過,只有鬢角一縷發絲飄落。 小龍女淡淡說道,“再跟上來,削的就不是頭發了!”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本公子從了你就是 完顏亮這才回過神來,背心已經濕透,長這么大從未有一刻離死亡這么近。 看著小龍女的背影,完顏亮心下惱怒,手一抖,袖中掉出一個機關筒,對著小龍女一按機括,立即有一股白色霧氣噴向小龍女。 小龍女雖是背對著他,但慕容復早有交待她小心防范, 是以在完顏亮撥動機關時,她已將內力布滿全身,白色霧氣到得周身尺許處便再也前進不得。 小龍女突然回身,雙手虛空一攏,白色霧氣瞬間斂為一小團,隨即一手輕彈,霧團便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射進完顏亮嘴中。 小龍女身形一動,一爪抓向完顏亮咽喉,但她從未殺過生,一時間倒是有些下不去手,動作不由慢了下來。 完顏亮卻是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吞入腹中的媚藥,嘴中大呼,“裘先生,救我!” 叫聲未止,完顏亮身旁已站著一個老者,正是裘千仞。 小龍女也有幾分驚訝,這老者輕功確實了得。 看著小龍女襲來的一爪,裘千仞嘴角含笑,一手推開完顏亮,一掌迎向小龍女的九陰白骨爪。 小龍女這一爪只運了三分勁力,裘千仞卻是全力出手,爪掌相交,小龍女登時吃了個大虧, 不過九陰白骨爪虛實變幻,小龍女及時收手,倒也沒受什么傷,只是被震退數丈。 裘千仞心中暗暗驚奇,這古墓派的武功似乎頗有門道,當下不敢大意,暗暗運功,雙掌隱約纏繞上一股黑白之氣,嘴中說道: “小女娃,海陵王貴為大金國的皇室貴胄,你若是跟了他,榮華富貴自是不必說,將來母儀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旁邊完顏亮臉色一振,適才沒機會開口說這番話,現在有了裘千仞撐腰,急忙補充道: “是啊,是啊,你若是跟了小王,小王必以正妃待你,將來若是能夠登上皇位,你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本來完顏亮心機深沉,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他平時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宣之于口的, 但小龍女姿容絕世,氣質若仙,世間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如此美的女子,他已顧不上這許多,只盼能夠打動小龍女。 小龍女神色淡然,自顧自的從袖中取出蠶絲手套戴手上。 完顏亮見小龍女不為所動,忍不住開口道:“你跟著小王總比跟著那個廢物小白臉強吧!” 這句話似是觸動了小龍女逆鱗,只見她神色瞬間冰冷,左手輕揚,一條白色綢帶忽的甩了出去,直撲完顏亮面門。 這一下來的突然,無聲無息,完顏亮恍若未覺。 便是裘千仞也是憑借微弱燭光,看到一絲金色軌跡,才反應過來,急忙閃身到完顏亮身前,“閃開!”同時呼呼兩掌擊出。 哪知小龍女這綢帶竟是在空中拐了一個彎,繞過裘千仞手掌,直接點向他面門“迎香”、“承泣”、“人中”三個穴道。 這三下點穴出手之快、認穴之準、角度之刁鉆,實屬罕見。 裘千仞猝不及防之下,急忙使出“鐵板橋”躲避,但綢帶上的金球竟是跟著下擊。 也是裘千仞輕功造詣深厚,身子仰在半空時,憑空向旁邊挪移數尺, 眼見小龍女的金球似是停滯了一下,裘千仞趁機呼的擊出一掌,“錚”的一聲,小龍女金球被擊落在地。 而此時,完顏萍屋內,完顏萍一臉忿忿的看著慕容復,慕容復好整以暇的喝著茶,不時發出嘖嘖水聲。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你妻子?那可是個極美的人兒!” 以小龍女的武功,雖說勝不了裘千仞,但裘千仞也奈何不了她,慕容復自是不擔心,“你也不差,清純可愛,是個美人兒,就是小了點!” 完顏萍聽他夸自己是個美人兒,心中一喜,但隨即一愣,“什么小了點?” 只見慕容復笑而不語,但那眼光卻直勾勾盯著自己某個部位,完顏萍瞬間被抓到了痛腳,冷哼一聲“登徒子”,舉手一掌打向慕容復。 慕容復似乎是被嚇到了,手中茶杯一抖,杯中的茶水便潑向完顏萍, 完顏萍只覺“中樞”、“環跳”兩穴被水流沖的微微一麻,雙腿再也使不上力氣,整個人俯面栽倒。 慕容復急忙伸手一攬將其攬入懷中,嘴中說道:“完顏姑娘,我可是有婦之夫,請你自重!” 完顏萍氣得面色漲紅,奈何渾身無力,忽然渾身打了個戰栗,竟是有一只手在揉捏自己胸脯。 完顏萍氣極,恰在此時,身體也恢復了力氣,一把推開慕容復,轉身從屏風后抽出一把柳葉刀,“刷”的一聲,砍向慕容復。 慕容復腳步踉蹌的后退幾步,避過這一刀,雙手連擺,“別別別,完顏姑娘,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動刀子!”完顏萍哪會聽得進去。 “姑娘,大不了本公子從了你就是,刀劍無眼,快快放下!”說著膝蓋一彎,躲過完顏萍削來的一刀,順手撓了一下完顏萍的腋下。 完顏萍登時宛若一只炸毛的小母貓,甚至是忘了自己還會武功,只顧提刀追著慕容復亂砍,毫無章法可言。 慕容復似是驚慌失措,胡亂閃躲,但每每總能躲過完顏萍的刀,順便找到空隙占一占完顏萍的便宜。 忽然,“砰”的一聲,一個人影破窗而入。 頓時三人都愣了一下,慕容復正玩的開心,并沒有留心外面的情況,只見那人影身材高挑,全身黑衣蒙面, 僅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和一對細細的斜眉,看得出這定是一個女子。 黑衣女子似乎也沒料到屋內竟是這般情況,而完顏萍早已氣得神智糊涂,根本不管什么黑衣人,舉刀繼續砍向慕容復。 慕容復還未有所動作,黑衣女子卻是嬌叱一聲:“住手!” 隨即右手出劍一格一撩,長劍黏住完顏萍的柳葉刀,在空中旋轉數圈,再一挑,柳葉刀脫手而出,落在墻角。 完顏萍還未反應過來,黑衣女子又是一腳踢出,完顏萍本能的一退,但還是挨到幾分勁力,身子后退丈許才堪堪穩住。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耶律齊 這一套動作如同行云流水,慕容復看得暗暗稱奇,這女子劍法之精妙,在武林中已屬一流,定是得過名師指點, 只是她為什么要救自己?難道……慕容復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臉,自己魅力見長? 完顏萍揉了揉被踢疼的肩膀,此刻清醒過來,狠狠瞪了慕容復一眼,才看向黑衣女子,“你是他什么人?” 黑衣女子一愣,稍微解釋了一句,“我只是見不慣你在我面前殺宋人。” “那你來此作甚?” 黑衣女子冷哼一聲,“姓完顏的人都該死,尤其是完顏宗俊的后人!”一言方畢,黑衣女子腳尖輕點,飛身一劍刺向完顏萍。 完顏萍手無寸鐵,一時間被逼得手忙腳亂,不過她輕身功夫頗為了得,屋內空間雖小,但黑衣女子一再提氣仍是追趕不上。 完顏萍輾轉騰挪,身形不斷往墻角的柳葉刀靠近,黑衣女子也看出完顏萍的意圖,始終堵住她的路線。 二女似乎是忘了慕容復的存在,慕容復忽的一步踏出,人已到得二女中間,黑衣女子一驚,生生止住刺出的一劍,“你不要命了!快閃開!” 慕容復雙手一攤,“抱歉,你們這打的也太無聊了,不如讓她撿回兵器再來過!”說完又緩步走到一旁。 黑衣女子一呆,眉頭微皺,一時間也弄不清楚這小子是真傻還是假傻,眼見完顏萍趁機躍至墻角,拾起柳葉刀。 黑衣女子急忙挺劍而上,右手一劍往完顏萍臉上劈去,左手使出空手奪白刃的手法,竟是想再次搶奪完顏萍的兵刃。 這兩招配合得巧妙,完顏萍側身避開長劍,手腕已被黑衣女子搭住。 但完顏萍也不是省油的燈,百忙之中飛腿踢出,讓黑衣女子不得不退,失去了奪刀之機,“呸,又想奪我兵刃,哪有這般容易!” 說著刀子一揮,“呼呼呼”便是連環三刀,刀風中夾雜著數招掌法,“刀掌合璧”自左向右分進合擊。 一時間黑衣女子不得不回劍防守,忽然心中一動,也學著完顏萍“掌劍并用”,自右向左“分而殲之”。 完顏萍的“刀掌合璧”十分熟練,而黑衣女子的“掌劍并用”明顯是臨時起意,配合的并不如何完美, 但勝在劍法更為精妙,一時間,二人砍刺閃劈,斗得旗鼓相當,慕容復看得不亦樂乎。 這時門外涌入十余名侍衛,見公主與刺客拼斗,紛紛拔刀上前,慕容復立即喝道:“慢著!不用你們幫手!” 侍衛們一時間猶豫不決,完顏萍卻是抽空喊了一聲,“退下!”眾侍衛這才緩緩退至門口。 不多時,門外又涌來十數個侍衛,院中隱隱傳來“抓刺客、抓刺客”的聲音。 黑衣女子似乎也知道不能再纏斗下去,遂收回手掌,劍勢一轉,變得愈發凌厲起來,忽的一劍刺向完顏萍“臂儒穴”,這一劍出手歪歪斜斜,卻將完顏萍前后左右的去路都封住了,只留下側后方斜角一個空隙。 “咦!全真劍法?”慕容復驚咦一聲,卻是認出了黑衣女子這一劍正是全真劍法中的“斜風細雨”,那下一招定是“雨疏風驟”,果然,完顏萍斜退兩步,黑衣女子立即伸出左手拿她“巨骨穴”。 完顏萍立時舉刀反砍,黑衣女子左手一縮一伸,速度奇快,避過柳葉刀的同時又伸出兩根手指,夾著刀背一提,便將柳葉刀給奪了去,右手長劍也架在完顏萍脖子上。 此刻完顏萍眼中毫無懼意,“你到底是誰?” “告訴你也無妨,我父親便是大遼東丹王耶律楚材,死于完顏宗俊之手。” 完顏萍略一思索,“你是耶律燕?” “不錯,你本與我無仇無怨,要怪只怪你投錯了胎!”耶律燕說完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便要一劍劃破完顏萍的喉嚨。 周圍眾士兵已是面露慘色,今日死了公主,很可能會被株連,一時間紛紛上前,欲將耶律燕亂刀砍死。 “等等!”卻是慕容復出聲阻止。 耶律燕轉頭看向慕容復,眼神中頗有不解,“你到底是宋人還是金人?” 慕容復笑了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但我知道,你此刻殺了她,你跟你那個同伴都要陪葬,值得么?” 耶律燕登時一驚,慕容復接著說道,“不信你押著她出去看看。” 黑衣女子眼色猶疑不定,想了想還是依言押著完顏萍出門而去,眾士兵圍著三人緩緩跟進。 此時院中也聚攏了一大批士兵,中間兩個人影正在打斗,其中一人正是裘千仞,另一人黑衣蒙面,但結合耶律燕身份,不難猜出多半就是耶律齊了。 裘千仞赤手雙拳,一手“鐵掌功”精奇巧妙,剛猛至極。而蒙面人仗著身材高大,使的又是長劍,竟也堪堪抵住裘千仞的進攻。 慕容復四下掃了一眼,并沒見到小龍女的身影,倒是完顏亮面紅耳赤的站在一旁。 慕容復朗聲叫了聲“龍兒”,半晌后,空中白影閃過,小龍女已站在慕容復身旁,“龍兒,你沒事吧?” 小龍女搖搖頭,悄聲跟慕容復解釋幾句,原來適才她跟裘千仞比斗,尚未分出勝負, 忽然出現一個蒙面人刺殺完顏亮,裘千仞顧不上再跟小龍女糾纏,轉而跟蒙面人斗起來。 場中二人斗得這片刻功夫,黑衣人已漸漸不支,忽的劍交左手,“刷刷刷”瞬間連刺十來劍, 每一劍刺出時手腕抖動,劍招一分為三,登時間,數十道劍影將裘千仞周身大穴籠罩其中。 “全真劍法?果然是耶律齊!”慕容復眼神微微一凝,能使出全真招牌劍術“一劍化三清”的人寥寥可數,跟耶律燕有關的只有耶律齊無疑。 此劍法雖只有一招,卻難練異常,不過若是能堅持練下去,威力卻是愈練愈大。 當年全真教廣寧真人郝大通曾用此招對付慕容復,慕容復取了個巧破了此劍術,這耶律齊雖還未練至大成,但此時使將出來,威勢浩大,凌厲無比。 裘千仞悚然一驚,雙掌翻飛,竟是不去管劍影,只是在周身拍出數掌,立時一股黑白勁氣環繞四周,隱隱形成一個護罩。 ()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默默流淚的士兵 劍影撞在護罩上,“錚錚”作響,竟是猶若金鐵碰撞,可見裘千仞的“鐵掌功”已經練到爐火純青,成了名副其實的鐵掌。 半晌后,劍影、護罩逐漸消散,此時耶律齊身形微微凝滯,顯然適才用出“一劍化三清”殊為不易, 而裘千仞到底功力更為深厚,眼見耶律齊內力不濟,呼呼拍出兩掌,一掌拍在劍刃根處,一掌迎著耶律齊胸口而去。 耶律齊左手力有不逮,長劍頓時被拍飛,眼見裘千仞另一掌拍來,電光火石之間,忽的往地上一滾一翻,靈動異常的避開了這掌。 “蛇行貍翻術?他也會九陰真經?”,慕容復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恍然,耶律齊本就是周伯通的關門弟子,不會點九陰真經如何說得過去。 不過耶律齊的內功沒有絲毫九陰真經的影子,看來周伯通只是教了他幾手九陰真經中的保命功夫。 見得耶律齊躲過這一掌,裘千仞也是一愣,正要趁勢追擊,“住手!”卻是耶律燕押著完顏萍上前阻止。 “公主?”眾人這才注意到公主竟是被刺客捉到了。 裘千仞面色一沉,枉他一直自詡可以問鼎天下第一,今晚先是在小龍女手里吃了虧, 然后那么久還拿不下一個小小的刺客,竟然還讓公主身陷敵手,若是傳揚出去,實在是有些抬不起頭。 耶律燕押著完顏萍來到耶律齊身邊,大聲說道:“放我們離去,否則就讓公主陪葬!” 眾侍衛包括裘千仞在內一時間也做不了主,四下一看,竟是沒有王爺的影子, 眾人大驚,他們雖然尊完顏萍為公主,但其實死了一個公主或許還有得救,若是完顏亮出了岔子,所有人都得死。 眾人四處巡視,忽然院子東首角落傳出一個聲音,“找到了,王爺在……在……”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 眾人看去,只見完顏亮面色猙獰,正跨坐在一個士兵身上,心急火燎的扒著士兵衣服,甚至伸嘴到士兵臉上胡親亂吻。 士兵只能默默流淚,不敢掙扎反抗。 眾侍衛面色呆滯,只覺得身上涼颼颼的。 慕容復看得目瞪口呆,隨即伸手攔住剛欲轉頭去看的小龍女,“龍兒別看。” 小龍女本就沒多少好奇心,復哥哥不讓看,她自然不看。 耶律燕與完顏萍只看了一眼,登時面色通紅,輕啐一口,扭頭不敢再看。 裘千仞先是一呆,隨即喝道:“都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將王爺請回屋去!” 眾侍衛這才反應過來,數名侍衛畏畏縮縮的上前拉起完顏亮,完顏亮大吼大叫,“你們干什么!要造反啊?” 侍衛也顧不上這許多,架著完顏亮就往屋中去,遠遠還能聽到他的叫聲,“別攔著我!別攔著我!誰攔我殺誰……” 裘千仞面色一黑,揮手招來一個士兵,悄聲耳語幾句,士兵疾步離去。 場面漸漸安靜下來,耶律燕押著完顏萍緩緩后退,“都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她!” 眾侍衛不敢上前,裘千仞面色陰晴不定,忽的身形一動,耶律燕大驚,架在完顏萍脖子上的劍不由近了幾分。 裘千仞既然號稱“鐵掌水上漂”,輕功自是極為高明,只見他轉瞬到得耶律燕身前,雙掌一合,夾住劍刃往旁邊一扯,讓開完顏萍的脖子,一腳朝耶律燕小腹踢去。 這一腳若是踢實,耶律燕不死也會重傷,旁邊的耶律齊大驚失色,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忽然“嗤”的一聲,一道凌厲無比的勁力從側面射來,裘千仞雖然感受到那勁力,但此時已收不住腳。 “砰”的一聲,卻是耶律燕長劍脫手,人被踢飛丈許。 “妹妹!”耶律齊急呼。 裘千仞一把抓住完顏萍的臂膀,往后一躍,便已回到人群,低頭看了看,只見鞋尖已破了一個拇指粗細的小洞,轉而朝慕容復看去。 原來適才正是慕容復的一陽指,他心念耶律燕曾出手救自己,不忍見她身死,這才出手相救, 不過他內力未復,一道指力使出僅僅是擊散裘千仞的勁力,若是換做全盛時期,裘千仞一只腳已經廢了。 耶律齊扶起耶律燕,“妹妹,你怎么樣?”眼中盡是擔憂。 耶律燕活動一下身體,竟是沒受什么傷,不由有些奇怪。 只聽裘千仞對慕容復說道:“一陽指?老夫倒是看走了眼,沒想到你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完顏萍雖不知剛才發生了什么,臉上卻是恍然大悟,難怪之前在屋內怎么也拿不下他,原來他是在戲耍于我。 想起自己身上多處被慕容復占了便宜,完顏萍不由得又羞又怒,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耶律燕看了一眼裘千仞鞋尖上的洞,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這年輕公子救了自己,朝著慕容復一拱手,“多謝!” 慕容復一擺手,“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扯平了!”隨即看向裘千仞,“談不上深藏不露,是你眼拙而已!” 裘千仞面色一怒,隨即冷靜下來,“你是大理段氏的人還是一燈老禿驢的弟子?” 慕容復笑了笑,“你猜啊!” “你……”裘千仞一時氣急,只手一掌,隔空拍向慕容復。 慕容復淡淡叫了聲,“龍兒!” 小龍女不見動作,人已站在慕容復身前,隨手一擊,便將掌力化去。 裘千仞本想試試慕容復的深淺,奈何慕容復根本不出手,不由出言激道:“你就只會躲在女人身后么!” 慕容復卻渾不在意,“有本事你也找一個這么漂亮、武功又高的女人躲在背后啊!” 聽得這話,小龍女心花怒放,嘴角含笑,完顏萍不知為何,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微微一跺腳,輕哼一聲。 “哼!”裘千仞冷哼一聲,他自知奈何不得小龍女,轉而看向耶律齊兄妹,“把他們抓起來,死活不論。” “是!”眾士兵領命而上,但此時耶律齊內力已經恢復不少,又無甚掣肘,拉起耶律燕,合力一縱,人已越過院墻,消失在夜色中。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自虐功法 裘千仞顧慮慕容復二人武功高強,來歷不明,一時間也不敢貿然追出去,只得就此作罷。 完顏萍看了看依偎在慕容復身旁的小龍女,面色不愉,冷聲吩咐一聲,“都各自回去吧,巡夜人手多加一倍!” 眾人各自散去,慕容復和小龍女回到屋中。 慕容復苦笑一聲,適才發出那一指看似輕松,其實竟是耗去了一個儲功內的真氣, 現在他身上雖有十八個儲功,但均只存了少許北冥真氣,而且用一點少一點,看來盡快恢復丹田經脈才是王道! “龍兒,我要全力療傷,你替我護法,任何人不得進入這間屋子,若是遭遇強敵,你直接帶我離開,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 小龍女點點頭,慕容復閉目運起洗髓經,隨即封閉六識,讓身體進入深層次的休眠。 這種狀態下修煉洗髓經,自是不會感到疼痛。 但也極為危險,要知道這種狀態下,慕容復便是一具尸體,隨便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可以要了他的命,是以慕容復輕易不會用。 轉眼間三天過去,小龍女一直守在慕容復身邊,寸步不離,慕容復全無聲息,便是心跳也近乎停止。 起初小龍女還十分擔憂,但見慕容復露出的肌膚緩緩分泌出一些黑色物質,她知道這是洗精伐髓的效果,這才放下心來 這日,小龍女正在打坐,忽然屋中簾子無風自動,小龍女嚇了一跳,隨即大喜,只見慕容復身上氣息已在漸漸復蘇,看來他馬上就要醒了。 半晌過后,慕容復周身兩丈內的茶杯、燭臺等小件物品竟是緩緩漂浮至空中,便是小龍女也感覺到一股無形勁氣在拉扯自己衣衫,急忙后退幾步。 慕容復袖袍鼓起,發絲飛揚,屋內動靜越來越強,猶如狂風大作,桌椅板凳竟也開始晃動起來,但不到片刻,“砰砰砰”空中的物品紛紛落地,屋內動靜全然消失不見。 小龍女心中一緊,但見慕容復忽然睜開眼睛,臉色一喜,便撲到慕容復懷里,“復哥哥!” 慕容復功力盡復,醒來便是溫香滿懷,一時間心懷大暢,忍不住仰天長嘯,嘯聲雄壯清亮,震徹云霄,綿延數十里。 距離此地二三十里的一處山澗,兩個鶴發童顏的老者正在緩緩前行。 若有第三人在此,定可以看出這二人雖已年近九十,但在這崎嶇的山路上,竟是如履平地,健步如飛。 忽然一陣嘯聲傳來,二人立即停下腳步,對視一眼,臉色頗為凝重,其中一青衣老者開口道:“這人是誰?內力之深厚,當世已無人能及!” 另一灰衣老者也是一臉疑惑,“不像洪七,也不像老毒物,更不像郭靖小子。” 青衣老者問道:“會不會是近年來號稱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 灰衣老者搖搖頭,“不知道!”隨機一臉興奮,“管他是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說著人已往慕容復所在方向躍去。 青衣老者無奈搖頭笑道:“是你又手癢了吧!” 慕容復嘯聲漸歇,低頭一看,只見小龍女把頭埋在慕容復懷里,緊緊捂住耳朵,煞是可愛。 小龍女內力深厚,自是沒有被慕容復內力所震。 慕容復閉目微微感應體內情況,丹田經脈盡皆修復,甚至略有增強,內力雖不見長,卻更為圓潤精純。 忽然慕容復聞到一陣惡臭,“龍兒,你多久沒洗澡了,怎么這么臭!” 小龍女抬起頭來,輕輕啐了一口,拉起慕容復的手按在他臉上。 慕容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經歷了洗精伐髓,排出的毒質。 這洗精伐髓,他不是第一次經歷,早在打通任督二脈時便已經歷過一次,沒想到修煉洗髓經竟是能第二次洗精伐髓。 慕容復大喜,只是當他再運起洗髓經時,又與受傷之前一樣平平無奇,無甚異樣,“難道這功法真是自虐功法,必須重傷修煉才有好處?” 他對洗髓經了解甚少,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但見小龍女臉色憔悴,想來這幾日定是寸步不離的守著自己,偏偏還要忍受那般惡臭。 慕容復頓時心疼不已,伸嘴便欲吻她,但小龍女卻是伸手一攔,嘴中嬌嗔道:“不要,復哥哥身上好臭!” 慕容復哈哈一笑,“那我們便去洗洗先!”二人出得小院,院中四下無人,慕容復只得帶著小龍女離開村莊。 慕容復二人剛走一刻鐘不到,小院中忽的現出兩位老者身形,二人四處尋覓一番,卻不見任何高手的影子。 灰衣老者頓時齜牙咧嘴,“哎呀呀,來晚了一步!” 便是青衣老者也一臉遺憾,“如此高手,失之交臂,確實可惜!” 二人在村莊中略一打聽,只得知數日前有一支金國騎兵在此休整,并無任何高手的信息。 灰衣老者只是沮喪一時,這會又笑呵呵的說道:“你不是答應那老和尚前往燕子塢拂照他的后人么?咱們還是快些走吧!” 青衣老者好笑的看著他,“人家是托我拂照,你著什么急啊?” 灰衣老者面色一滯,訕訕笑道:“我老頑童還不就好湊個熱鬧。” 頓了頓又說道,“你不也一樣,據說郭靖小子遇到了麻煩,你卻不聞不問,人家都是胳膊肘朝里拐,你是凈朝外拐。” 青衣老者哈哈一笑,“兒女大了,越來越啰嗦,老子是實在受不了他們,這才躲得遠些!至于那點小麻煩,還奈何不了蓉兒靖兒!” 原來這二人竟是“老頑童”周伯通和“東邪”黃藥師。 慕容復尋了一處隱秘之地,洗去身上污垢。 他路上已經得知,那晚過后的第二天,完顏亮無甚面目見小龍女,差人來喚了幾次,得不到回應,便帶著人馬離去了。 君山大會在即,慕容復二人全力使出輕功,當日晚間便趕到了洞庭君山,丐幫舉行大會的地方。 君山是南方丐幫總舵,自有一座不小的莊園,雖說不上豪華,卻也十分樸實大氣。 ()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英雄大宴(上) 慕容復二人進入莊院,遠遠便聽到一個聲音說道:“蒙古乃蠻夷之邦,未受教化,既然閣下請教,鄙人姓朱名子柳,倒是可以指點一二。” 慕容復與小龍女并肩走入大廳,廳中群雄紛紛側目。 但見慕容復二人均是一身白衣,男的俊朗非凡,翩翩濁世,女的清雅絕俗,傾國傾城。 二人身上自有一股飄渺氣質,似幻似真,眾人心中不禁涌出“好一對神仙眷侶”的想法。 小龍女眼光緩緩從眾人臉上掃過,尋找楊過。 慕容復一看正廳,郭靖、黃蓉夫婦正坐于主位,十年過去,郭靖面容剛毅,不怒自威, 黃蓉還是那般嬌艷如花,容貌絲毫不減當年,宛如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只是氣質愈發成熟撫媚。 與郭靖夫婦同坐一席的還有數人,完顏亮、完顏萍、裘千仞等赫然在列,完顏亮見得二人,面色有些不自然,完顏萍也是臉色微微薄怒。 席間還有一人身披紅袍,身形極為高瘦,腦門微陷,如同一只碟子一般,正是金輪法王。 在金輪法王身后還站著三人,一個瘦削僧人和一對身材高挑的青年男女, 慕容復一看女子的眼睛便認出這二人正是耶律燕兄妹,耶律齊臉上英氣逼人,耶律燕姿色甚美,剛健之中帶有一股撫媚。 讓慕容復更為驚訝的是,金輪法王身旁坐著一身穿白衣、高鼻深目的老者,竟是歐陽鋒,看樣子似是與金輪法王勾結在了一起。 此時的歐陽鋒梳洗一番,英氣勃勃,眼神如刀似劍,甚是鋒銳。歐陽鋒自是認出了慕容復,眉頭微皺,不過還是點頭致意。 慕容復四下一看,大廳中竟是聚集了二千余人,其中丐幫弟子占了大部分,此外還有武當、全真、峨眉等名門大派以及數個他也叫不出名字的小門派。 丐幫自是以郭靖、黃蓉為首,全真教為首的正是郝大通和孫不二,武當派為首的是一青年男子,書生打扮,容貌俊秀,氣宇軒昂。 “宋青書這小子長得都快有我帥了!”慕容復心中如是想道,轉而看向旁邊峨眉派為首女子,只見她一身紫衣,一張瓜子臉,雙眉修長,眼大嘴小,姿形秀麗,容光照人。 慕容復心中不禁大喜:“看這女子年紀不過二十,峨嵋派能有如此姿色的女子除了芷若不做他想!” 慕容復正要上前相認,忽然傳來一男子聲音,“姑姑!” “過兒!”小龍女轉頭看去,就見角落里躍出一身影,正是楊過。 楊過到得小龍女身前,張手便要去抱小龍女,小龍女卻微微后退一步,楊過也似想起了什么,生生止住身形,“姑姑!” 慕容復細細打量了楊過幾眼,只見他臉上雖是稚氣未脫,但長得眉清目秀,雙眼更是靈動有神。 小龍女臉色微沉,“過兒,以后你還是叫我做師父吧!” 楊過自是不敢違逆,低低叫了聲“師父!” 小龍女轉而看向慕容復,臉色微紅,“這是我的夫君,你便叫他……叫他……” 小龍女一時語塞,怎么也想不出楊過該如何稱呼慕容復,蓋因這世上女子甚少為人師表,所以女子的弟子對女子丈夫的稱謂竟是沒有! 別說是小龍女,便是慕容復也想不出該如何稱謂,遂笑了笑,“你叫我慕容大哥就行!” 楊過聽得小龍女已有夫君,臉色說不出的黯然,不過還是乖巧叫了聲,“慕容大哥!” 全真教席位中,尹志平見得小龍女,身子發顫,神色癡迷,旁邊趙志敬斜睨了他一眼,眼中異色一閃而過,微微冷笑。 郭靖、黃蓉見楊過似是與這對男女相熟,也是相顧愕然,倒是旁邊郭芙臉色狐疑,隨即驚呼一聲,“是他!” 黃蓉面色微奇,“是誰?芙兒你認識誰?” 郭芙面現難色,眼珠一轉便說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很多年前他曾到過咱們家,那時他還是一小孩!” 她從未跟爹娘提過當年慕容復到郭府時,激她比試輕功,害她差點被摔破相的事。 僅憑這點信息郭靖黃蓉也實在想不出郭芙說的是誰,郭芙補充道:“那時他帶了一個白發女孩!是爹娘親自見的他們。” 黃蓉恍然,“原來是他!”郭靖思維遲鈍,“是誰?” “就是當初上門求取九陰真經的慕容復!他身邊的美貌女子說不定就是那患有‘六陰絕脈’的小女孩。” 郭靖點點頭,黃蓉若有所思。三人話聲頗小,倒也無人聽見。 這時,一個聲音說道:“我們還要比試武功,你們讓開點!” 慕容復抬頭看去,這人一身貴公子打扮,鼻梁微高,正是霍都。 他與朱子柳本來已經擺好架勢,但慕容復二人一來,頓時吸引了廳中所有目光,不由得心生不爽。 慕容復也不生氣,牽著小龍女的手,走到廳柱旁,正要坐下,卻聽黃蓉說道:“慕容公子,請這邊坐。”說著示意郭芙和大小武起身相讓。 大小武自是不敢違背,郭芙卻是小嘴微厥,不愿起身,但郭靖臉色一沉,郭芙立時認慫,不過她眼珠一轉,又讓人在黃蓉旁邊加了一座。 本來郭靖覺得稍有不妥,正欲呵斥,但黃蓉自來溺愛郭芙,微一擺手,也就默允了。 慕容復微微一愣,沒想到黃蓉這么快就認出了自己,雖不知她是什么心思,但既然別人好生招待,他自是不會客氣,帶著小龍女和楊過坐到郭芙旁邊。 眾人頗為驚訝,這二人竟得黃幫主如此禮遇,身份定然不凡,廳中也只有歐陽鋒、完顏亮等寥寥數人認識慕容復與小龍女,其他人均是不識得。 楊過自見得小龍女,心中歡喜無限,才一會功夫,便將心頭的不愉快拋在一邊,低聲跟小龍女講起了這一路上的經歷。 場中霍都早已心生不耐,轉過頭來,對朱子柳說道:“請亮兵刃吧!” 朱子柳搖了搖手上毛筆,“我泱泱中華,禮儀之邦,君子以筆會友,何須兵刃!”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英雄大宴(中) 霍都心中暗罵,禮儀之邦還句句諷刺,辱我蒙古,一會兒定要讓你嘗嘗厲害,嘴中說道:“既然如此,看招!”說著折扇一張,對著朱子柳便是一扇。 朱子柳側身斜步,避過這一扇,右手毛筆徑直往霍都臉上劃去。 霍都偏頭躲避,同時折扇往下一撩,想逼朱子柳回防,但朱子柳似乎早有意料,左掌胸前輕掠,便將其化解。 對方招式奇異,一時間霍都也不敢搶攻,打算先摸清對方套路,再做對策。 朱子柳身形飄忽,一手毛筆在空中橫書斜劃,似是在寫字一般,但筆鋒所指,均是霍都周身大穴。 霍都自幼跟隨金輪法王學武,雖未履及中原,但對中原各大門派的武功已是心中了然, 豈知今日碰到朱子柳這個怪人,武器奇怪,招式更是怪異無比,十數招過去,仍是摸不著頭腦,好在他文學功底不低,尚能勉強招架。 在座的群雄,大多是江湖莽漢,不懂什么文學書法,但見朱子柳毛筆輕搖,招式卻是凌厲無比,逼得蒙古王子手忙腳亂,均是暗暗稱奇。 慕容復也看得暗暗點頭,心中尋思,這朱子柳將“一陽指”和書法融為一爐,書法中有點穴,點穴中有書法,端的玄妙無比。 想那段延慶亦是將一陽指融入一對鐵杖,近乎全殘的他,武功竟能達到一流之上。 慕容復心中一動,自己何不將一陽指融入劍法,甚至是六脈神劍……可惜現下六脈神劍尚未大成,只得暫時放下。 “娘,他拿筆劃來劃去,是什么玩意?”卻是郭芙出聲問道。 黃蓉家學淵源,文武雙全,自是能看懂其中奧妙,“房玄齡碑!” 場中霍都恍然大悟,“房玄齡碑”他也曾臨寫過,當即根據書中筆劃預測朱子柳的招式,倒也挽回頹勢,守得井井有條。 朱子柳見霍都認出自己書法,忽的叫道:“小心,草書來了!”說完整個人氣勢一變,似是發癲一般,狂奔疾走,出招完全沒有章法。 霍都頓時間又落入下風,郭芙笑道:“娘,他發癲了嗎?” 黃蓉適才不小心透露了朱子柳的招式來路,讓霍都搬回劣勢,已是暗暗后悔,此時郭芙再問,便隨意點點頭,“嗯,若是再喝上三杯,更妙!” 說完提起酒壺,斟了三杯酒,叫了聲:“朱大哥,且喝上三杯助興!”說著左手執杯,右手中指在杯上一彈,酒杯便平平穩穩的飛了出去,正是彈指神通。 金輪法王無甚表示,歐陽鋒卻是曲指一彈,一酒杯后發先至,“砰”的一聲,擊碎了黃蓉的酒杯,“哼,休想使暗器從旁相助!” 黃蓉微微氣惱,江湖上陣前勸酒本是常事,但歐陽鋒就要跟她做對,說那是暗器,她也無甚辦法。 朱子柳卻是笑道:“多謝黃幫主好意,不喝酒一樣能勝這蠻夷!” 霍都見這人開口閉口便說他蠻夷,心中已是怒火連連,但朱子柳筆走龍蛇,銀鉤鐵劃,他也只能堪堪抵擋,無甚反擊之力。 這時金輪法王忽然開口道:“阿古斯金得兒,咪嘛哈斯登,七兒七兒呼!” 眾人皆不知他這幾句話是什么意思,但見霍都忽的發聲長嘯,折扇一合,鼓起一陣疾風便向朱子柳撲去,正是霍都的看家本領“疾風迅雷功”。 霍都速度極快,力道凌厲,嘴中夾雜著嘯聲震人心魄,眾人不由暗暗擔心。 不過朱子柳不慌不忙,奮筆揮灑,進退自如,和他斗了個旗鼓相當。 二人雖斗的精彩,但慕容復卻看得索然無味,到了他這個境界,對這等一流高手之間的比斗,已是沒了興趣,不由得留心聽起楊過和小龍女說話。 因為慕容復將李莫愁帶走的蝴蝶效應,楊過一路上并未遇到諸如洪凌波、陸無雙等人,倒是講起了此次丐幫大會的經過。 原來丐幫大會早在中午已舉行完畢,晚上大宴群雄時,群雄喝的興起,說要推舉一個南方武林盟主,共同討伐異族。 丐幫弟子自是推舉郭靖,而全真教向來與郭靖交好,也無甚意見,武當與峨眉只有一小輩前來,做不了什么主。 完顏亮雖然有心扶植裘千仞爭個武林盟主來,但現下金國與宋國有聯盟對付蒙古之勢,實在不宜橫生枝節,況且他這邊只有裘千仞一個高手,爭也爭不到,是以一直旁觀不語。 郭靖志在保家衛國,自是不會推辭,正要承認,卻是忽然殺出一個金輪法王,也想爭奪武林盟主,群雄不忿,這才各自派出代表比武。 楊過講的眉飛色舞,小龍女臉上無甚表情,時而微微點頭,時而輕嗯一聲。 看著小龍女那白皙絕美的臉龐,楊過心里激動難忍,忽的說道:“姑姑,自不見你后,我好想你,天天想!” 小龍女面色一沉,“過兒,我是你師父,不得再胡思亂想,否則逐你出古墓!” 楊過面色一黯,吶吶不語,慕容復看得心有不忍,竟是生出了些許愧疚,開口道:“過兒還小,別對他太過嚴厲。” 小龍女嗯了一聲,楊過看了慕容復一眼,心中抑郁難耐,再聽得他那長輩的口吻,更是十分不舒服,不由得生出了憎惡之心。 慕容復略感尷尬,看著眼前吃剩的酒菜,忽然想起自己跟龍兒已數日沒吃過東西,不由腹中饑餓。 慕容復示意身后的一名丐幫弟子將桌上酒菜撤換一二,那丐幫弟子看向黃蓉,但黃蓉此刻全神關注場中比斗,沒有注意到,他只有依言端來新鮮酒菜置于慕容復身前。 慕容復當即招呼小龍女旁若無人的吃起來,引來旁邊一直暗暗關注慕容復的郭芙連翻白眼。 這時廳中二人相斗,已是愈趨愈烈,二人均暗暗心焦,霍都是因為先前拒絕跟郭靖比武,已惹得師父金輪法王心生不喜,若是再拿不下這姓朱的,以后肯定會失寵。 朱子柳則是因為此次事關重大,名聲還在其次,若是南方武林盟主之位落入蒙古之手,雖然中原武林眾人不見得會聽其號令,但士氣必一落千丈。 ()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英雄大宴(下) 這時,金輪法王忽然大喝:“麻米吧米,古斯黑斯!” 朱子柳心中一凜,“若是再讓他變招,這場架不知要打到什么時候!”于是立即搶在霍都之前招式一變,竟是寫起了大篆。 霍都完全不認識,自是猜不出朱子柳的招式走向,登時難以招架,心中愈發焦躁,一招收勢不及,突然膝頭一麻,已是被敵人點中了穴道。 霍都強運一口氣,不讓自己跪將下去,正要開口認輸,朱子柳卻筆尖疾點,連環進招,霍都再也抵擋不住,膝蓋一軟,終究還是跪了下去,登時間面無血色。 眾人見朱子柳勝出,一時間歡慶聲、喝彩聲,連綿不絕。 朱子柳也是大松一口氣,總算是沒丟師父“南帝”的臉。 霍都眼中閃過一抹怨毒,右手尚且稍微可以活動,輕按扇柄機括,扇骨中數枚毒釘激射而出。 朱子柳猝不及防之下,立時被打中胸口,“啊”的一聲慘叫,倒在地上。 群雄一驚,郭靖搶身而出,只見朱子柳胸口插著三枚鋼釘,傷口處已是烏黑一片,立即運氣在他胸口連點數下,封住心脈。 郭靖看向黃蓉,“怎么辦?” 黃蓉探了探朱子柳脈搏,只覺此毒甚是奇異,聞所未聞,怕是需要下毒者的解藥才行,只是如何奪得解藥卻是一個大問題,一時間也無計可施。 眾人紛紛大罵“卑鄙無恥”、“下三濫”、“不要臉”,尤其是朱子柳的師兄漁隱更是憤恨不已,幾欲出手,卻被黃蓉攔下。 霍都得意笑道,“兵不厭詐,小王適才并未開口認輸,現下反敗為勝,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再說事前也沒說不能使用暗器!” 江湖上公平比武時,向來不用暗器,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是以事先并無人想到這一節,現在霍都如此說道,倒也沒法反駁。不過眾人仍是忿忿不平,罵聲不斷。 霍都不以為意,反而得意無比,心中大有睥睨天下的意思。環顧四周,忽然發現慕容復與小龍女二人竟是在埋頭吃喝,完全對他不屑一顧。 霍都頓時惱怒,指著慕容復喝道:“兀那小白臉,你是餓死鬼投胎么!” 慕容復一愣,“你在跟我講話?” “說的就是你!”他早已看慕容復不順眼,說起話來十分不客氣。 歐陽鋒見霍都無緣無故去招惹慕容復,不由得心中暗罵,真是不知死活,老子都輕易不敢惹他,你還舔著臉往上湊。 慕容復也是有些錯愕,怎么吃個東西還能吸引仇恨,隨手便將手中雞骨頭擲出,看上去無甚力道,與普通人無異。 霍都面露不屑,隨意一搧折扇,但雞骨頭速度絲毫不變,霍都只得伸扇去擋,這才發現雞骨頭上附著的力道竟是奇大無比,剛想運勁,便已被擊中胸口。 霍都登時感到一股巨力傳來,“噔噔噔”連退數步,撞到廳柱上,才止住身形,體內氣血逆涌,喉嚨一甜,便要有一口鮮血吐出。 霍都強行咽下,但隨即胸中氣悶無比,厭煩欲嘔,“噗”的一聲,終究還是一大口血噴出,身體軟倒在地。 眾人起初還道是慕容復偷襲得逞,但見霍都身受重傷,才暗暗驚訝這年輕公子好深厚的內力。 不過見得不可一世的蒙古王子吃癟,眾人不禁心中大暢,偷襲不偷襲倒不在乎。 金輪法王眼中閃過一抹驚色,方才慕容復出手,他竟也沒看出那雞骨頭上附著如此力道。 慕容復卻是看向霍都,“看在歐陽先生的面子上,交出解藥,饒你一命!” 歐陽鋒撇撇嘴,你這也叫看老夫面子! 金輪法王面色一怒,但他自負宗師氣度,不能跟小孩一般見識,示意身后的二弟子達爾巴上前扶起霍都。 達爾巴提著碗口粗的金剛杵一躍而出,只手扶起霍都,就要躍回席間,慕容復冷哼一聲,“交出解藥!”說著又是一塊雞骨頭擲出。 達爾巴有所防范,運起全身勁力,金剛杵一頭對著雞骨頭。 豈知雞骨頭撞在金剛杵上,達爾巴立時拿捏不住,金剛杵在手中一滑,“鐺”的一聲,另一頭撞在地上,連帶著達爾巴又滑出數尺方才止住。 達爾巴握著金剛杵的一手微微顫抖,驚駭的看向慕容復,適才他已運出全力,依然被慕容復一骨頭擊退,這年輕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群雄看得振奮不已,雖然好奇慕容復身份來歷,但值此對抗異族之際,誰也不會先去計較這個。 金輪法王暗暗心驚,達爾巴的武功他最是清楚不過,竟被如此輕易打退,他自襯做不到, 但見慕容復年紀不過二十左右,一時間心中竟是產生了中原武功遠勝西藏的想法。 歐陽鋒也是微微驚愕,這小子的武功似乎又有進步啊。 黃蓉臉上喜色一閃而過,看來這次是賭對了,這慕容復果然身手不凡,一出手就打退對方兩大高手。 郭靖心中欽佩的同時不由想到,若是換成自己,雖然也可以做到同樣效果,但恐怕沒有慕容公子這般輕松寫意。 慕容復又隨手拿起一只雞腿,達爾巴一驚,放開手中霍都,雙手舉起金剛杵,全神戒備著慕容復。 慕容復微微一笑,搖了搖手中雞腿,“別緊張,這我還沒吃完,不會給你!” 眾人聽得哈哈大笑,達爾巴不懂漢話,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慕容復轉而看向金輪法王:“大師怎么說?” 金輪法王面色一沉,正欲起身,旁邊歐陽鋒嘴唇微動,無甚聲音傳出,但金輪法王卻面色稍緩,開口吩咐道:“霍都,把解藥給他們!” 霍都早已心生怯意,師父一開口,立即掏出一小瓶扔給抱著朱子柳的漁隱, 漁隱面色猶疑不定,黃蓉接過小瓶,打開瓶口一聞,這才點點頭,漁隱急忙將解藥喂朱子柳服下。 達爾巴扶著霍都回到金輪法王身后,金輪法王又問道:“適才第一場是我方勝了,不知第二場貴方派何人下場?” 歐陽鋒眼光灼灼,盯著郭靖夫婦,他自是希望郭靖、黃蓉中的一人出戰。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龍女出手 黃蓉心中尋思,第一場已輸,“田忌賽馬”自是沒用了,對方剩下的兩大高手中,靖哥哥對上金輪法王,即便不勝也不會敗,只是那歐陽鋒實在令人頭疼。 此次丐幫大會,雖然邀了不少名門大派,但來得都是一些小輩, 也就全真教與郭靖交好,全真七子來了兩,還是武功最差的兩個,畢竟誰也沒料到會殺出金輪法王和歐陽鋒這樣的絕頂高手。 黃蓉看向慕容復與小龍女,但慕容復好似只顧著吃,對戰局完全不關心,小龍女眼中只有慕容復,渾不在意黃蓉的目光。 黃蓉暗暗生氣,正要咬牙接下第二場,慕容復抬起頭來,對著黃蓉豎起油膩的食指,指肚朝外。 旁人都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黃蓉也是愣然,但見慕容復嘴角似笑非笑,忽的恍然,原來他是在指“三次出手”的約定,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不過還是欣然點頭。 慕容復轉而對小龍女說道:“龍兒,吃飽了沒?” 小龍女點點頭,“飽了。” 慕容復伸手擦去小龍女嘴角的油漬,“飯后活動一二,能保持身材苗條,你去將第二場打發了。” 小龍女“嗯”了一聲,起身來到場中。 眾人見慕容復自己不出手,卻讓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出手,一時間對慕容復的好感大跌,同時也暗暗擔心。 尹志平最是焦急,不由開口道:“黃幫主,這第二場還是由在下出戰吧!” 此言一出,郝大通、孫不二等疑惑不已,他們自是知道小龍女的武功,即便不能勝也比全真教眾人強的多,志平怎會如此不智! 趙志敬倒是知道一些尹志平的心思,默然不語。 峨嵋派紫衣女子也有些看不過去,“黃幫主,在下請命出戰第二場。” 漁隱因為師弟朱子柳被暗害,一直憤怒不已,現在也是跳出來,“還是讓我來吧!” 便是宋青書也躍躍欲試,心中不禁想,反正那美貌女孩也是要敗,不如自己出戰,即便敗了也能博得一個好名聲。 黃蓉擺擺手,微微一笑,“無事,就讓這位姑娘出手吧!” 眾人見黃蓉如此自信,均想莫非這女孩也如慕容復那般深藏不露?只得訕訕退下。 在場的也只有裘千仞和歐陽鋒對小龍女的武功略有了解, 黃蓉則是將小龍女當成慕容雪,料想十年前她內力已達一流水平,又習得九陰真經,如今武功已不可以常理度量。 金輪法王本來想第二場親自出手,但見對方派出的是一小女孩,一時間拉不下面皮,遂開口道:“達爾巴,第二場由你上。” 達爾巴應聲一躍而出,歐陽鋒臉色一急,“不可!” 金輪法王面現疑色,霍都也開口道:“歐陽先生,莫非認為二師兄打不過一個區區小女孩!” 他適才被慕容復隨手一擊,打了個半殘,丟盡臉面,不由恨上了慕容復。 但又不敢找慕容復麻煩,遂盯上了小龍女,心想如此嬌弱的女子若是被二師兄那上百斤金剛杵砸一下,非香消玉殞不可。 歐陽鋒冷哼一聲,凌厲的目光瞪了霍都一眼,霍都立時不敢言語,皆因這歐陽鋒武功深不可測,桀驁不馴, 完全不將他王子身份放在眼里,偏偏師父還對其禮遇有加,他也不敢得罪。 金輪法王問道:“歐陽先生可是有什么話說?” “那女子武功非比尋常,你那二弟子恐怕難以取勝。” 金輪法王凝神看了小龍女一眼,但小龍女自小練有小無相功,不動手時內力不顯,看上去并不如何深厚, “先生多慮了,我那二弟子天生神力,就算對方內力頗深,終究是個女子,況且我等也不好出手對付一個小孩。” 歐陽鋒心中尋思,反正老子只找郭靖夫婦報仇,武林盟主之位也無甚稀罕,管你那么多作甚,遂搖搖頭不再言語。 他數日前與金輪法王在一家酒樓巧遇,二人相斗上百招不分上下,彼此佩服, 后來金輪法王說起此行目的,而歐陽鋒也正打算找郭靖夫婦報仇,兩人一拍即合,同行前來參加丐幫大會,實際并無多親密關系。 場中達爾巴一手拄著金剛杵,行了一禮,“你用的什么兵器?” 他說得是蒙古語,小龍女自是不懂,一蒙古官兵上前翻譯,小龍女的隨身長劍并未帶出,身上只有金鈴索。 正想取出,慕容復卻是開口道:“哪位英雄借一柄劍使使?” 廳中群雄佩戴長劍者自是不少,紛紛遞出自己的佩劍。 孫不二上前說道,“我這把七星劍十分鋒利,就用我的吧。”她在全真七子中武功最低,當年王重陽將自己佩劍給了她,值此武林危難之際,不吝出借。 小龍女也不知選哪一把,不由看向慕容復,慕容復見紫衣女子也遞出自己的劍,指了指紫衣女子,“就用她的吧。” 小龍女接過紫衣女子長劍,孫不二面色不愉,倒也不好說什么。 達爾巴見小龍女兵器在手,又行了一禮,“小僧要出手了!” 小龍女雖不知其意,但見達爾巴金剛杵一提,也是暗暗運氣,長劍頓時白光乍現,勁氣吞吐不定,在燭光映照中,絢麗無比。 別看小龍女恬靜如水,打起架來可不含糊,只見她身形一動,便搶在達爾巴之前,朝其面門劈去,達爾巴雙手將金剛杵一舉,橫在胸前。 小龍女劍刃一轉,便將劈改成了拍,金鐵相交,“鐺”的一聲,小龍女劍身下半截被擋住,上半截卻是微一彎曲,趨勢不減的拍在達爾巴腦門。 達爾巴頓時疼痛不已,立即飛身后退丈許。 “好!”群雄忍不住喝了一聲彩,隨即轟然大笑,只見達爾巴腦門上竟是留下一個紅色的劍尖印記。 達爾巴摸了摸腦門,微微惱怒,將金剛杵往地上一杵,“砰”的一聲,地面石板立即裂開數倒縫隙, 群雄笑聲忽止,心中均想,這番僧臂力如此驚人,也不知這小小女孩接下來如何抵擋。 ()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勝 達爾巴低喝一聲便提起金剛杵欺身而上,身形極快,重逾百斤的金剛杵在他手中如指臂使,呼呼作響。 小龍女知他臂力奇大,也不敢硬碰硬,轉而游斗起來,但見她劍走輕靈,招式連綿不絕,當真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二人轉眼拆得數十招,達爾巴念及對方是一女子,不忍一杵將其砸死,出手總是留有三分勁力。 但小龍女總是見縫插針,只要達爾巴稍露空門,便是一劍刺過去,逼得達爾巴金剛杵只在周身轉動,防護自身。 金輪法王看得十分不耐,用蒙古語喝道:“達爾巴,全力進攻!” 達爾巴應了一聲“是”,忽的氣勢一變,雙手抓住金剛杵,橫揮直擊,杵風聲竟是比剛才大了一倍。 小龍女被逼后退的同時,反手一道劍氣擊出,達爾巴側身斜走,避過這一劍,手中金剛杵直直擊向小龍女。 小龍女一躍而起,腳尖輕點金剛杵,長劍直刺達爾巴面門。 達爾巴一甩金剛杵,小龍女立時身形不穩,再一點腳尖,人已躍至空中,達爾巴立即又將金剛杵甩回來,朝著小龍女纖腰擊去。 此時正值小龍女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這一擊實難閃躲。 群雄心中一驚,一時間均不由屏住呼吸,不敢出聲,楊過卻是大叫一聲,“姑姑!” 慕容復面色淡然,實則手上已暗暗捏好劍訣,隨時準備出手。 小龍女立即左腕一翻,一掌凌空拍出,內力近乎凝成實質,宛若一只透明手掌,往金剛杵上撞去。 金剛杵先是微微一滯,隨即竟是被撞開尺許,小龍女身子頓時借力往后滑落,落地后又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群雄心中不禁大為佩服,達爾巴更是心中驚駭,要知道他天生神力,適才又是腳踏實地,全力出手。 而小龍女人在空中,無甚著力點,竟是生生憑借內力擋住他這一擊,此女內力之深,怕是不在師父之下了。 小龍女內力雖深,但無甚爭斗經驗,一時間也不敢再冒然上前,只得在廳中飛來舞去,連連閃避。 又斗得一陣,達爾巴金剛杵翻來覆去就是那幾招,但招式大開大合,勁力剛猛,偶爾砸在地上,巨大石板被打得粉碎,砸在廳柱上時,竟是震得大廳微微晃動。 看得群雄提心吊膽,既擔心小龍女不小心挨得一下必然承受不住,又生怕這大廳忽然倒塌。 但見小龍女輕功明顯更勝一籌,達爾巴連她衣角都碰不著,群雄也漸漸放下心來,如此下去最不濟也能維持個不敗的局面。 慕容復卻有些不滿意,開口道:“龍兒,你另一只手閑著作甚?” 小龍女身形一頓,明白了慕容復的意思,忽的搶身而上,右手使劍,左手手掌翻飛,使出“天羅地網勢”, 這天羅地網勢雖是古墓入門武功,卻玄妙非常,小龍女練了十數年,此時使將出來,聲勢浩大,登時間無數掌影、劍影將達爾巴籠罩其中。 黃蓉眼神微微一凝,“這似乎是老頑童的雙手左右互搏術!” 郭靖也點點頭,“很像,但細微之處,略有不同。” 他們自是不知小龍女使的只是“慕容復版雙手左右互搏術”,畢竟慕容復只知道如何練習一心兩用,個中細節并沒有周伯通那么精微。 達爾巴的“無上大力杵”破壞力極為強大,專長以力破巧,一杵擊出便能擊碎數個掌影、劍影。 廳中金光、白光交接閃爍,勁氣四處飛散,周圍離得近的賓客面目刮得生疼,不由后退幾步。 斗得一會,達爾巴的杵法終究破綻極多,不能防護嚴密,身上紅袍僧衣已多了幾個口子。 小龍女忽的右手一晃,竟是將長劍擲出,刺向達爾巴左肋,達爾巴側身閃避, 但小龍女卻從他右側斜走,身形比劍還快,雙手連使九陰白骨爪,待到得達爾巴背后時,左手探出,又將長劍拿在手里。 達爾巴只覺背上火辣辣的疼,明顯是受了傷,但速度也不落下,忽的轉過身來, 金剛杵隨著橫揮而至,小龍女身子斜仰,避過這一擊,手中長劍反刺達爾巴手腕。 達爾巴登時拿捏不住,金剛杵脫手而出。 群雄看得頭暈目眩,不禁拍案叫好。 忽然“啊”的一聲驚叫,卻是飛出的金剛杵朝著郭芙砸去。 郭靖黃蓉搶身上前,旁邊卻是忽然探出一只手,一掌拍出,金剛杵又倒飛而回。 二人一愣,回頭看時,卻是目瞪口呆,只見慕容復正將郭芙抱在懷里。 夫婦二人臉上均現異色,慕容復老臉一紅,方才他只是習慣性的抱起郭芙,卻是忘了人家父母還在身前! 郭芙回過神來,臉色紅紅,狠狠一腳踩在慕容復腳上,“還不放開我!” 慕容復訕訕一笑,放開郭芙,郭靖臉色微沉,“芙兒不得無禮,慕容公子也是為了救你!” 黃蓉心思活絡,也開口道:“是啊,芙兒,還不謝謝慕容公子。” 郭芙倍感委屈,正要開口道謝,忽的廳中群雄大叫, “這一場勝了”、“打得好”、“這女娃子貌若天仙,武功高明”等言語層出不窮。 四人往場中看去,只見達爾巴已經吐血倒地,黃蓉招來一個丐幫弟子稍一言講便明白了事情始末。 原來適才場中達爾巴正被逼得四處閃躲,見金剛杵飛回,急忙伸手去接,但杵上一股巨力襲來,頓時如遭重擊,連連后退數步。 這一下變起倉促,小龍女趁機欺身而上,達爾巴應接不暇,才數招過去,便被一掌拍飛。 黃蓉面露喜色,而金輪法王一邊,數十個蒙古官兵也是紛紛嚷道:“兩個打一個算什么本事”、“旁人暗中偷襲算什么比武”。 但他們人太少,瞬間就被群雄的歡慶聲淹沒。 小龍女淡淡看了眼達爾巴,“你輸了!”隨即將劍還給紫衣女子,回到慕容復身邊。 慕容復拉起小龍女的手捏了捏,“好龍兒,辛苦了!” 小龍女微笑搖頭。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算數 楊過也是開口道:“姑姑,你好厲害!” 小龍女點點頭,“你將我傳你的武功好好練習,會比我厲害的。” 本來先前小龍女已讓他改口叫師父,但他叫了數年的姑姑,已成習慣,小龍女也只好由著他了。 眼見手下跟對方激烈爭吵,金輪法王心中煩躁,忽的開口,“住口!”聲若洪鐘,傳在眾人耳中均是一震,大廳中漸漸安靜下來。 金輪法王心中清楚,剛才即便慕容復不插手,達爾巴也是要敗的,怪只怪自己一開始不聽歐陽鋒的建議,現下一勝一負,只有在最后一場挽回了。 黃蓉起身笑吟吟的說道,“這第二場是我方勝了,不知第三場,大師派誰上場?”雙方均是輪流先派人。 金輪法王面現難色,這第三場對方必然派出最強的郭靖,自己爭奪武林盟主之位當然是自己出手最為名正言順, 但他事先已跟歐陽鋒約好,若是出場的是郭靖或黃蓉,則由歐陽鋒出戰。 微微權衡,金輪法王決定讓歐陽鋒出戰,畢竟自己對郭靖知之甚少,并無多大把握穩贏,而歐陽鋒對其知根知底,想必把握大一些。 話到嘴邊,歐陽鋒卻是搶先說道:“此言差矣,適才這一場應該算作平手。” 群雄先是一愣,隨即大嚷,“什么平手!敗了就是敗了,真不要臉。” 歐陽鋒面色淡然,“適才這位慕容公子將金剛杵擲回,明顯藏有暗勁,自然算是出了手,如此還叫什么公平比武。” 金輪法王聽得心中一動,默然不語。 黃蓉接口道:“若是慕容公子不將大和尚武器還回,他更加不是這位姑娘的對手,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如何能算平手。” 眾人紛紛附和,“就是”、“明明就是我們勝了”、“那蒙古王子還用暗器呢”。 霍都面色惱怒,“小王那是單打獨斗勝了,我二師兄卻是以一對二,公平何在!” 眼見眾人爭吵愈烈,慕容復適時開口道:“歐陽先生既然不服,不如讓那大和尚出來,跟我龍兒再比一場,自見分曉。” 歐陽鋒面色一滯,他如何不知達爾巴本就不是小龍女對手。 金輪法王不由看了達爾巴和小龍女一眼,達爾巴面色蒼白,幾近力竭, 而小龍女臉不紅氣不喘,肌膚上無任何汗漬,明顯已達內力自生的境界,甚至剛才都未出全力。 金輪法王心中暗暗搖頭,霍都卻是上前說道:“我二師兄適才劇斗一場,又遭某人暗中偷襲受了傷,如何還能再戰一場!” 慕容復冷哼一聲,“本公子就是光明正大的打了他,你能奈我何!不服你來!” 霍都面色漲紅,一時間胸中郁氣難抒,竟是牽動了傷勢,“噗”的又是一大口血吐出。 群雄相顧大笑,金輪法王揮手讓人將霍都扶下去,沉聲開口道: “適才小徒確實落入下風,但臨陣對敵,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勝負猶未可知,而這位公子確實是出了手,不如第二場不作數,雙方重新派人再斗。” 群雄雖心有不甘,但一時間竟是找不出道理來反駁。 黃蓉也只得點頭同意。 歐陽鋒一步躍出,人已到得場中,“這一場就由老夫出手!” 雙眼緊緊盯著郭靖,在他想來,如今逆練九陰真經大成,打敗郭靖不是難事。 黃蓉心中一緊,當初歐陽鋒被她設計逆練了九陰真經,雖是神志不清,卻在第二次華山論劍時奪得了第一, 此時神智清醒,定然是武功大進,無論是慕容復還是靖哥哥,要勝他幾不可能。 黃蓉掃了一眼大廳,心思一轉便說道:“我看不如明日再另擇地方比試如何?” 歐陽鋒對黃蓉的心思一向忌憚得很,微哼一聲,“哼,又想耍什么陰謀詭計?” 黃蓉笑道:“到了歐陽先生這一境界,交起手來必定是驚天地泣鬼神,這大廳卻是承受不住,萬一塌了可怎么辦?” 眾人這才一掃廳中適才交戰的地方,只見地板和廳柱已是坑坑洼洼,均覺得黃蓉說的有理。 便是歐陽鋒也無法反對,畢竟房子若是塌了,這里的人死活不論,自己能不能逃出去也是個問題,遂默然不語。 金輪法王點點頭,“此言有理,那就明日另擇地方再比兩場。” 接下來黃蓉讓丐幫弟子給眾人安排住處,眾人各自散去。 看著峨眉派紫衣女子的背影,慕容復不由叫了聲,“芷若!” 紫衣女子回頭看了慕容復一眼,淡漠的神色間略有一絲驚訝,隨即便緊隨峨嵋派的人而去。 慕容復一愣,芷若這是怎么了?莫非十年過去,已經將我忘了? 小龍女見慕容復呆愣出神,想起適才復哥哥獨選那紫衣女子的劍,不由得心中一堵,“復哥哥,人家已經走了!” 慕容復回過神來,見小龍女面色不愉,小嘴微微嘟起,“龍兒吃醋了?” 小龍女輕嗯一聲。 慕容復一愣,倒是沒想到她會直接承認,在他想來,女子吃醋時,大多口是心非,不會直接承認。 慕容復不由笑道:“那是我一個故人,不知為什么,現在卻是不認識我了。” 小龍女恍然,“原來是復哥哥故人。” “那你以為是什么?” 小龍女臉色微紅,不再言語,慕容復也是暗暗慚愧,確實是故人,以后會成什么,他也不知道了。 這時黃蓉諸事安排完畢,走到慕容復身前微微欠身, “今日多謝慕容公子兄妹仗義出手,明日恐怕還有一戰要仰仗慕容公子。” 慕容復拱手還了一禮,“蓉姐姐客氣了,此次出手實乃義務,當不得謝。”他一開口便將黃蓉所說的仗義變成義務,提醒她這只是交易。 黃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一個大男人還如此斤斤計較。 慕容復見她這一眼,撫媚自生,氣質迷人,不由得微微出神。 小龍女卻是暗暗捏了一把慕容復的手,慕容復急忙說道:“蓉姐姐誤會了,這并非舍妹,她叫小龍女,是我的妻子。”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恕在下直言 小龍女臉色一喜,對復哥哥適才盯著別的女人看的事也不再計較了。 黃蓉微微一愣,隨即一禮,“多謝龍姑娘出手相助!” 小龍女不通人情世故,無甚表示,嘴中淡淡說道:“你要謝就謝復哥哥。” 黃蓉頓覺尷尬,看向慕容復的眼中頗有異色。 隨后黃蓉將慕容復二人帶到莊院中心的一處小院,看得出黃蓉是將慕容復當成救命稻草了,處處禮遇。 黃蓉離去后,慕容復看著小龍女,“龍兒,你對敵時手段太少,我再傳你一樣武功護身。” 小龍女今日以長劍對陣達爾巴金剛杵,本就吃了很大的虧,若不是她內力深厚,劍法造詣高明,恐怕真會落敗。 小龍女對比武輸贏并不在乎,但既然復哥哥要她學,她自是十分樂意。 慕容復遂將一陽指精要細細講給她聽,小龍女天資不凡,小半個時辰過去,已經學成。 慕容復忽的想到,自己出身慕容世家,傳給自己女人的武功總是別派武功,實在有些不妥,又將斗轉星移傳給小龍女。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慕容復剛想出門去看,“吱”的一聲,來人直接推門而入。 正在潛心修煉的小龍女心神受擾,內力走岔,頓時眉頭一皺,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絲。 慕容復一驚,“龍兒!”立即一手運起九陰內力輸入她體內。 郭芙也沒料到進門會是這種情況,一時間不敢出聲打擾。 半晌后,小龍女臉色稍緩,體內內力已經平復,繼續閉目潛修。 慕容復狠狠瞪了一眼郭芙,一把拉起她手臂出門而去。 到得院外慕容復才厲聲責問道:“你怎么一點禮貌都不懂?不知道進屋要敲門么?龍兒若是走火入魔,我……哼,明日就讓那大和尚當那武林盟主去。” 郭芙也明白事情的輕重,她本對慕容復頗有怨憤,是以剛才門都懶得敲就直接闖入,沒想到差點讓小龍女走火入魔。 但她自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除了郭靖,從沒有人舍得斥責她半句,此時被慕容復嚴詞斥責,頓時道歉的話語又咽了下去, 轉而哼道:“我在自己家里,為什么還要敲門!再說我又不知道她在練功!” “你……你簡直無藥可救!” “要你管!”郭芙扭頭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慕容復雖然心中有氣,但也不能真將她如何,“你來作甚?” 郭芙這才想起娘親交代的事,頗有不情愿的回道:“我娘叫你去商議明天比斗的事!” 慕容復負手而立,淡淡說道:“你回去告訴黃蓉,龍兒正在練功,我要給她護法,免得被一些不諳禮節的人打擾了。” “你……”郭芙頓時氣急,這番話若是讓爹娘知道,且不說爹爹,便是娘親也不會饒她。 但見慕容復旁若無人的欣賞起月色來,不由得跺了跺小腳,小聲說了句,“對不起!”聲音含糊不清。 慕容復微感驚奇,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郭芙氣沉丹田,“對……” 慕容復急忙一伸手捂住她的嘴,沒好氣道:“你還想打斷龍兒練功!” 郭芙從未如此親密接觸過男子,頓時小臉通紅,甩頭掙開慕容復的手,嚅嚅半晌才說道:“對不起!” 慕容復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郭芙見他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你怎么這般小氣,我都道歉了!” “我說知道了!” “那你還不去見我爹娘?” “那誰替龍兒護法?” “我!” “可我不放心你。” “你……我可以找丐幫弟子前來。” 慕容復這才同意去見黃蓉,不過臨走時還是傳音隔壁的楊過前來替小龍女護法, 楊過雖然不愿見到慕容復,但給小龍護法卻是十分積極,直接施展輕功躍了過來。 跟著郭芙來到丐幫議事堂,堂中已經坐了數人,郭靖、黃蓉自不必說,此外還有郝大通、點蒼漁隱、書生朱子柳以及數個丐幫長老。 朱子柳臉色蒼白,顯然毒傷未俞。 慕容復一進屋中,眾人紛紛起身拱手,“慕容公子!” 他們已從黃蓉口中得知此人便是姑蘇慕容家傳人,對慕容復的敬畏又增一層。 郝大通面上閃過一絲恍然之色,卻是想起了多年前那個破自己劍術以及天罡北斗陣的少年。 慕容復回了一禮,“諸位別客氣,你們繼續。” 郭芙本想旁聽,但郭靖眼睛一蹬,便訕訕退下。 眾人落座,只聽黃蓉說道:“請諸位前來,是商議一下明日的兩場比武。” 眾人眼光不由看了眼慕容復,黃蓉繼續說道:“今日咱們輸了一場,對方還剩兩大絕頂高手,上下駟的計策已是不成。” “剩下的兩場必須至少贏一場、平一場才能打平,有轉圜的余地。” 聽到這朱子柳面露慚愧之色,漁隱開口道:“要是師父在此就好了,他定然可以克制那歐陽鋒。” 郝大通心中一動,“不知令尊黃藥師身在何處,現在傳訊可來得及?” 提起黃藥師,黃蓉不由嘆了口氣,“爹爹已經數年沒了音訊,若是有他在此,我們也不會這般為難。” 丐幫魯有腳開口道:“那離此地最近的武當山張真人,可能請來?” 黃蓉搖搖頭,“我已詢問過武當宋少俠,張真人正在閉關,況且即便張真人能來,現在去請也已經晚了。” 漁隱臉上狠色一閃而過,“此事關乎大宋國運,講那么多江湖規矩作甚,咱們數千人一擁而上,大不了將那些蒙古人全殺了,也不會走漏風聲。” 慕容復眼睛一亮,若換成是他,定然會采用這個建議。 但黃蓉卻搖搖頭,“不成,且不說那金國海陵王也在此地,單是那老毒物,咱就不一定能捉住。” 黃蓉接著道:“歐陽鋒可以交給靖哥哥來對付,即便不勝也能維持個不敗,只是那金輪法王……” 說到這黃蓉語氣越來越慢,眼光定定看著慕容復,但見慕容復恍若未覺,沒什么表示, 黃蓉只好直接說道:“不知慕容公子可有把握?必須要穩贏才行。” 慕容復開口道:“恕在下直言,以歐陽鋒如今的武功,郭大俠對上他,想要不敗有點難!”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試招 眾人一驚,郭靖眼中也是充滿疑色,“慕容公子何出此言?” “實不相瞞,在下曾與他交過手。” 眾人不禁問道:“結果如何?” “在他尚且瘋癲的時候,戰成平手。神智清醒之后,還未交過手。” 慕容復自是不好意思說出歐陽鋒正是因為他才恢復神智的。 除了郝大通,眾人均面有異色,本來還對慕容復寄予厚望,沒想到這年輕人太過浮躁, 開口就說什么能與瘋癲的歐陽鋒戰成平手,誰不知道瘋癲的歐陽鋒第二次華山論劍時奪得了第一,那可是幾近天下第一的人物! 慕容復話說到這,也不再解釋,反正他答應黃蓉出手三次,此次出手任由黃蓉安排即可, 那武林盟主之位有名無實,沒多大好處,花落誰家他并不關心。 黃蓉細細的看了慕容復兩眼,忽的開口道:“若是慕容公子對上歐陽鋒,有多大把握?” 慕容復沉吟半晌,“七成把握平手,兩成把握能贏,一成把握會輸。” 其實他只是不想將話說得太滿,他心中的勝算至少五成,最不濟也是平手,沒有輸的可能。 眾人臉上不以為然,便是黃蓉也有些不信,如此說來他豈不是比靖哥哥還厲害了! “那就將金輪法王交給我好了!”慕容復自是樂得去對付金輪法王,因為金輪法王武學修為雖高,實戰經驗幾乎沒有,對付起來自是比歐陽鋒輕松無數倍。 慕容復如此一說,黃蓉反而疑竇徒生,眼中猶豫不定,忽的嫣然一笑,“不知慕容公子跟靖哥哥比起來,誰高明一些?” 若是在平時,郭靖定然會謙虛的說一句,“慕容公子高明些。” 但明日一戰,極為重要,由不得他不謹慎,遂說道:“不如請慕容公子跟我較量一二如何?” 慕容復眼中閃過一抹熾熱,但隨即又說道:“郭大俠明日還有大戰,現在折損戰力實在不妥。” 郭靖憨厚一笑,“我們倆各自使出一成功力,點到為止!” 話說到這個份上,慕容復也不好再拒絕,飄身退后丈許,負手而立,“來吧!” 二人均不用任何招式,郭靖呼的平起一掌,慕容復刷的直出一拳,“砰”的一聲,拳掌相交,二人中間立時擴散出一圈豎直的勁氣波紋。 勁氣所過之處,桌椅板凳如同刀削一般裂成兩半。 二人對峙半晌,內功似是平分秋色,慕容復微微一笑,“郭大俠,你用了幾成功力?” 郭靖一愣,不是說好一成功力么,“一成!” “我才用了半成,郭大俠小心,我要用一成了!”慕容復說著又運起半成功力,郭靖立時不敵,“噔噔噔”被震退數步。 眾人面露驚訝,先前慕容復隨手一塊雞骨頭打退霍都和達爾巴時,眾人已知他內力深厚,沒想到竟是比郭靖還深。 不過一個人武功的高低不能僅憑內力而論。 郭靖也是如此想法,“慕容公子,接下來試試拳腳。” 慕容復嫌一樣一樣的試太過麻煩,干脆說道:“直接用你最強的招式攻擊我!” 郭靖一愣,萬一把傷了你怎么辦?隨即想道,僅用一成功力的話,慕容公子如此深厚的內力,即便接不住也不會受傷。 “慕容公子小心,郭某要出掌了!”郭靖提醒了一句,左手劃圓,右手呼的一掌拍出,正是“亢龍有悔”。 郭靖心思純凈,降龍十八掌一練就是數十年,現下雖只用了一成功力,掌力依然醇厚無比,仿若一堵小墻一般撞向慕容復。 慕容復略感壓抑,不由深吸一口氣,雙指并起,疾點數下,最后再一掌拍出,郭靖渾厚的掌力登時消散一空。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適才郭靖那一掌,他們自襯或能接住,但也不像那么輕松,至于慕容復是不是只用了一成功力,他們倒不會懷疑。 看著眾人震驚的樣子,慕容復生生忍住“此處應有掌聲”六字沒說出口,只是淡淡的看向郭靖。 郭靖也是有些吃驚,隨即又高興的點點頭,“慕容公子確實比我高明些!” 黃蓉也是面現喜色,“那明日歐陽鋒就交給慕容公子了!” 慕容復面色一滯,隨即苦笑一聲,剛才一時好勝,倒給自己攬了個大麻煩,不過事已至此,也只有點頭應下。 郭靖神色肅穆,上前拱手一禮:“明日就全仗慕容兄弟了!” 其余眾人也是齊聲說道:“全仗慕容公子!” 見他們搞得這么隆重,本來還打算有所保留的慕容復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抱拳說道:“我定當全力以赴。”隨即告辭離去。 看著慕容復遠去的背影,黃蓉看向郭靖,“靖哥哥,他真的比你厲害?” 郭靖點點頭,不但不覺得丟人,反倒有些高興,畢竟若是他對上歐陽鋒,自己心里也沒底能保持不敗。 郝大通喃喃說道:“確實,十年前年就已經那般厲害了……” 郭靖問道:“哦?師叔與他認識?” 他早年從馬鈺處得傳全真教內功,馬鈺雖未收他為徒,但他一直以師禮待之,便是如今武功高出全真七子無數,他也一直持師侄輩之禮。 郝大通面色復雜,“說來慚愧,當時他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枉我自詡劍術造詣深厚,卻敗在他的手里。” “回去后差點因此走火入魔,后來還是丘師兄指點,才得以走出心魔。” 眾人頓時感慨不已。 慕容復出了議事堂,隨意找了個丐幫弟子打聽一下,便朝峨眉派小院而去,他要去弄清楚, 芷若為什么會將他忘了,若是自然忘記,那便罷了,若是人為原因,定要去找滅絕老尼算賬。 不多時,慕容復已到得峨眉派小院,直接越過院墻,見得其中一間屋子前有兩名女尼把守,料想芷若就在其中。 慕容復不想驚動旁人,四下轉了一圈,這屋子竟是沒有窗戶。 無奈只好伸出兩指,兩聲極為輕微的“嗤嗤”聲傳出,兩名女尼便昏睡過去。 慕容復身形一動,將兩名正要摔倒的二人扶住,靠在旁邊柱子上。 ()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認錯人了 慕容復推門而入,屋內無人,反手將門關上,又朝里間走去,只見“芷若”身著一套白色里衣,斜倚在床上,手捧一本佛經研讀。 烏黑的長發披肩而下,水嫩的肌膚白里透紅,宛若出水芙蓉,看樣子是剛洗完澡。 “芷若”見屋中多了一男子,登時一驚,不由自主的緊了緊衣襟,“你是什么人?靜虛、靜儀呢?” 聲音爽脆清亮,動聽之至。 慕容復嘿嘿一笑,一步跨到床前,“我是你慕容哥哥啊!她們自是睡著了。” “芷若”往掛著長劍的一邊挪了挪,“你來這做什么!” 此時細細打量“芷若”,只見她神色嚴峻冷傲,但容貌甚是甜美,一時間慕容復竟是舍不得移開眼睛。 見慕容復如此無禮的盯著自己,“芷若”面色愈發冰冷,往后退了退,“慕容公子請自重,有事明日再談!” 若不是看慕容復今晚英雄宴上化解了武林危難,她早就拔劍相向了。 聽得這話,慕容復頓時心中氣惱,好歹哥哥我也算對你有恩,你不感念也就算了,怎么還將我忘了! 慕容復微哼一聲道:“芷若,你竟然將復哥哥都忘了,看來你還忘了復哥哥的懲罰。”說著伸嘴便是一吻,速度極快。 “芷若”來不及閃躲便被親在嘴上,登時如若雷擊,眼神呆滯,臉色煞白。 慕容復微微一愣,又不是沒親過,怎么這么大反應,想著竟是又親了一口。 “芷若”回過神來,“呸呸呸”一連啐了幾口,又用衣袖擦了數次嘴唇,恨恨看了慕容復一眼,“你這個無恥登徒子!” “刷”的一聲,拔出長劍,直刺慕容復。 慕容復側身一避,“想謀殺親夫啊!”隨即一手輕彈劍刃,雙指順著劍刃一滑,點了她手腕一下,長劍立時脫手而出。 “芷若”雙掌一立,一手向慕容復面門拂來,看似輕若無物。 慕容復不以為意,側頭一避,隨意伸手去接,只覺她掌上無甚氣力,但其內勁一波接一波襲來,“金頂綿掌?” 話音剛落,“芷若”另一手直直拍向慕容復胸口。 這“金頂綿掌”本就是峨嵋派上乘武學之一,初時時軟綿無力,勁力卻可以一層層疊加,直到最后一招使出,便是開山裂石也不在話下。 二人才拆得數招,“芷若”的掌力竟是越來越洶涌,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掌風一道又一道的從慕容復臉龐掠過。 慕容復大意輕敵,一時間竟是被逼得手忙腳亂,頭發已是微微散亂。 好在“芷若”雖是領悟了“金頂綿掌”的奧妙,但內力似是還未到火候,在掌力即將到達峰頂時,忽的勁力戛然而止。 慕容復趁機黏住“芷若”的手腕,繞過另一只手,往其胸前一壓,登時將她雙手都按住。 “芷若”側身斜仰,意圖卸去力道。 慕容復卻是伸出一腿,半空中抵住“芷若”的后背,“芷若”便被他按在腿上,上身動彈不得。 “芷若”一急,一腿踢向慕容復腦袋。 這個“一字馬”跨度之大,姿勢之優雅,瞬間將其身材展現的淋漓精致,慕容復一呆,差點給踢中。 隨即反應過來,急忙一道指力射出,點在其“環跳穴”上,“芷若”翹在空中的腿立時動彈不得,便是想放下都做不到。 慕容復微微整理下發型,心中不住感嘆,差點就陰溝里翻船了,雖然不會有甚生命危險,卻也是大大的丟臉。 看不出這小妮子身形瘦削,宛似弱不經風,出手卻這般厲害。 “芷若,是不是滅絕老尼對你做了什么?你怎會將我都忘了!” “芷若”冷哼一聲,扭頭不說話。 慕容復按在“芷若”胸前的手輕輕壓了壓,中間雖是隔了“芷若”的雙手,但仍是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柔軟, 嘴上邪邪笑道:“你不說也沒關系,復哥哥可是要做點什么了。” “芷若”面色一白,急忙說道:“我不是芷若!” 慕容復一愣,心中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你不是周芷若?” “不是!” “周芷若呢?” “她沒有下山!” 慕容復神色頓時無比精彩,他先入為主的將峨眉派當成倚天屠龍記里的峨眉派,周芷若自是冠絕群芳。 但這個世界已經大不一樣,沒想到峨眉派中還有如此姿容絕色的弟子,慕容復沒見過芷若長大后什么樣,竟是鬧了個大烏龍。 “這個……那個……實在抱歉,小生,呸,在下認錯人了……” 一時間慕容復語無倫次,心中既是欣喜又是尷尬,欣喜的是原來不是芷若忘了自己,尷尬的是這女子該如何處理。 女子此時微一冷靜,也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心中更是氣苦,莫名其妙的丟了“清白”, 到頭來竟是認錯人了,哪怕是慕容復見色起意,心中也會稍微好受一些。 沉默半晌,慕容復神色陰晴不定的看了女子幾眼,“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咬了咬牙,默然不語。 “你不說我就將你先奸后殺!”到了這步田地,慕容復索性不再裝什么君子。 女子嚇了一跳,“我……我叫袁紫衣。” “你是袁紫衣?”慕容復心中恍然,依稀記得袁紫衣確實是峨嵋派的人,難怪生得如此漂亮。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袁紫衣。” 想起十年前那個楚楚可憐的小女孩,慕容復忽的問道:“你與芷若,誰更漂亮?” 袁紫衣似是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 慕容復微微一笑,“我想定是我的芷若漂亮些!” 袁紫衣輕哼一聲,神色莫名。 忽的瞥見袁紫衣胸前兩個乳白色的雪球,慕容復頓時心頭火起,暗暗吞了吞口水。 原來袁紫衣里衣本就十分寬松,適才經過一番激斗,此時又是被慕容復一手壓在腿上,竟是將雪峰擠出了大半。 見慕容復狼一般的眼光,袁紫衣心里一慌,再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竟是走光了大半,瞬間臉色血紅,劇烈掙扎起來,“你這個登徒子,還不放開我!”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王重陽在世,也保不住你們 慕容復登時為難,他下身某處已經起了反應,若是此時將腿放下,便會原形畢露。 心思轉動,慕容復一手輕抬便將袁紫衣往床上拋去,空中時一指彈出,將其穴道解開,隨即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袁紫衣活動一下微麻的腿腳,翻身而起,朝著門口方向破口大罵:“無恥!下流!不要臉的臭男人……” 半晌后袁紫衣臉色復雜的喃喃道:“哼,又是因為你,周芷若!” 慕容復出得小院,習習冷風一吹,倍感清涼,*也逐漸消退。 正趕回自己院子的慕容復,經過一座小院時,忽的聽到一個聲音說道: “師弟,你就別裝了,你那點心思,能瞞住別人,卻瞞不過我!你念著龍姑娘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另一個聲音則說,“師兄休得胡說,師弟一心向道斷不會有此念想!” 慕容復心中一動,躲在暗處一看,正是趙志敬和尹志平二人。 只聽趙志敬說道:“那龍姑娘確實美若天仙,師弟會動心實屬正常。” 尹志平還欲辯解,趙志敬又說道:“其實我倒是有一法子可以讓師弟抱得美人歸,可惜既然是我誤會了師弟,今晚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尹志平聽得“抱得美人歸”五字,心里砰砰直跳,忍不住問道:“什么法子?” 趙志敬微微一笑,“師弟可是承認對那龍姑娘有非分之想?” 尹志平連連搖頭,“不不不,不敢有甚……” 但見趙志敬起身作勢欲走,終是微一點頭,臉色通紅。 趙志敬坐回石凳,“哈哈,尹師弟不用覺得難為情,三、四代弟子中,但凡見過龍姑娘的人,甚少有不動心的。” 尹志平嘆了口氣,“我自覺配不上龍姑娘,倒是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要她能瞧得我一眼,我便心中歡喜。” 趙志敬心中冷笑不已,嘴上卻說道:“師弟一表人才,年紀輕輕武功不凡,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如何能這般妄自菲薄。” 尹志平被他說的心神向往,“趙師兄剛才說有甚法子可以……可以抱得美人歸?” “我還以為師弟能忍住不問呢!其實這法子倒也簡單,師兄我去年外出剿匪時,曾繳獲一奇物,但凡女子服下,立即能讓其心甘情愿的獻身。” “師兄說的可是媚……媚藥?” 趙志敬似是沒想到尹志平居然懂這個,略不自然的輕咳一聲,點點頭。 尹志平一時難以接受,“奸*女,乃是門規大忌。” “此事我不說你不說有誰知道,至于那龍姑娘,只要你得到她的身體,再想攻克她的心便是輕而易舉,到時她自是不會說將出去。” 尹志平心頭一震,蠢蠢意動,忽的想起慕容復,“但她身邊那人武功甚高,如何……如何是好?” 趙志敬搖頭一笑,“你抽個他不在的機會得到龍姑娘的身體,料想龍姑娘定不會跟他言講,等他知道時,龍姑娘說不定早就身心相許。” “只要將其帶回教中,自有師父師叔們庇護,怕他作甚?” 趙志敬嘴上蠱惑著尹志平,心中卻在想只要你真的將其奸污,以后便有一個把柄落在我手上。 暗中的慕容復越來越聽不下去,不由冷哼出聲,“哼,若是如此,便是王重陽在世,也護不住你們倆!” 慕容復從角落里走出來,臉色冷冷的看著二人。 二人均沒想到竟是被正主聽了個正著,不由心頭劇震。 尹志平更是臉色蒼白,且不說慕容復會不會追究,光是將今晚的話傳揚出去,他便要受門規處罰。 趙志敬終究更為老辣,臉色微一變幻便開口笑道:“沒想到我們師兄弟深夜談心也能遇到慕容公子,不知慕容公子此來何事?” “師兄弟談心?談心怎會談到本公子的女人身上去了?” 聽得“本公子的女人”六字,尹志平心中一堵,一股無名怒火冒將出來,“我們說的龍姑娘非彼龍姑娘,與慕容公子何干?” 慕容復微微冷笑,“你覺得我會跟你講道理么!”話聲未落,隨手一揮,便是一道勁力發出,瞬間將二人籠罩。 趙志敬一直緊緊盯著慕容復,一見他有所動作便立即往旁邊一閃,倒是避了過去。 尹志平反應稍慢,只得將隨身劍鞘舉起抵擋,但慕容復這一擊已用上了二三成功力,自不是他能抵擋的,瞬間便被擊飛丈許,“噗”一口血吐出。 趙志敬“刷”一聲拔出長劍,指著慕容復,“慕容公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這句話用上了內力,聲音遠遠傳播開去。 慕容復臉上輕蔑之意一閃而過,“現在就讓你看看,你的師父師叔能不能庇護你!”說著揚起一手,一道掌力拍向趙志敬。 趙志敬見掌力襲來,連忙運起全身功力抵擋,他練武多年,內力自是不淺,倒也堪堪抵擋住。 “住手!”卻是適才聽到趙志敬求救信號趕來的郝大通和孫不二。 周圍有數名全真弟子正在趕來。 孫不二見是慕容復,沉聲喝道:“慕容復,你當我全真教好欺么!” 郝大通面現焦急,“慕容公子,有話好好說,這不肖弟子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可以給你賠罪,犯不著動手。” 但慕容復恍若未覺,繼續運勁增強掌力,趙志敬登時不敵,被震退數尺。 慕容復正想欺身而上,孫不二“刷”的一聲拔出七星劍,直刺慕容復后背。 慕容復忽的轉身,雙指使出“靈犀一指”,去夾劍刃。 但七星劍本是重陽鎮教寶劍,削鐵如泥,專破真氣勁力,慕容復竟是夾拿不住,長劍只是緩了一緩便繼續向前。 慕容復心中一凜,急忙縮手后退,同時手腕一翻,從一個奇異的角度一拍劍刃,七星劍竟是瞬間脫手,反刺孫不二,正是斗轉星移。 孫不二大驚失色,慕容復立即張手一吸,一向百試百靈的“隔空吸物”竟是吸不住, 不過倒也微微改變七星劍方向,使得只是劍柄撞上孫不二,孫不二退了數步才止住身形。 慕容復撿起地上的七星劍,好奇的打量幾眼,劍刃青光閃爍,寒氣森然。 ()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打個半死 慕容復微一運氣,劍尖便有一絲白芒吞吐不定。 對著丈許處的石桌一揮,“嗤”一聲響,竟是一道劍氣激射而出,瞬間在石桌中間割了一條極細的深痕。 “好劍!”慕容復不由贊嘆出聲,此劍鋒利無比,對己能增幅勁氣,對敵能破其勁氣,真是一把護身利器。 孫不二沒想到自己一招敗在慕容復手下,寶劍都被人奪了去,頓時惱羞成怒,看向郝大通,“你還愣著干什么!” 郝大通面色尷尬,慕容復在他心中已經形成陰影,自是不敢出手,只好訕訕說道:“還請慕容公子歸還敝教鎮教之物。” 慕容復心中頗為不舍,臉色奇異的看了孫不二幾眼,終是微一搖頭,“可惜,真是可惜……”心中補充了一句,“可惜這孫不二沒有得罪自己……” 二人也不知慕容復可惜什么,但見慕容復將七星劍隨意的擲在地上,臉色均是一黑。 慕容復轉身看向趙志敬,欺身而上,趙志敬心中惶急,手腕抖動,劍尖胡亂點出。 但慕容復身形如影似電,竟是直接穿過趙志敬的劍花,一掌印在其胸口。 趙志敬登時倒飛而出,但慕容復手掌虛空一握,其身子又不由自主的飛回來。 慕容復再一掌拍出,又抓回來,如此循環數次,趙志敬慘呼連連,郝大通、孫不二及全真教眾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世上竟有這般奇異功夫。 孫不二最先反應過來,大喊道:“快住手!”說著拔起地上七星劍。 眾弟子這才回神,紛紛拔出長劍,一擁而上,便是郝大通也不得不長劍出鞘。 慕容復左手勁力涌動,將趙志敬凌空托起,右足探出,在地上使勁一跺,眾弟子只覺大地都晃了一下,便被震倒在地。 郝大通與孫不二躍至空中躲了過去,但慕容復伸出一指,凌空連點數下,二人只覺渾身麻痹,摔倒在地。 此時被慕容復托在空中的趙志敬雙手低垂,長劍早已拿捏不住落在地上,口中不住涌出鮮血,神色萎靡不振。 旁邊尹志平雖然震驚慕容復的手段,但見得師兄受難,還是拼命似的一劍砍向慕容復手臂。 慕容復右手探出,虛空一握,尹志平只覺一股無形氣勁掐住自己的脖子,生生拔地數尺。 “現在你們還覺得師父師叔能保住你們么?” 尹志平被卡住脖子,面色漲紅,說不出話來,趙志敬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饒……饒命,不……不敢了。”眼中全是懼意。 “哼,像你這樣的人,只有殺了才能讓你徹底悔改。” 說著慕容復左手一緊,就要催動勁力捏死趙志敬。 “手下留人!”這時,又是兩道聲音傳來,呼的一聲,院中多了兩道身影,卻是郭靖黃蓉。 郭靖一看院中情景,急忙扶起郝大通和孫不二,面色微沉,“還請慕容公子手下留情,放了趙師兄和尹師弟!” 慕容復略一猶豫,還是放下了趙志敬和尹志平。 郭靖上前扶起趙志敬和尹志平,運氣一探,尹志平還好,傷的不重,趙志敬卻是五臟六腑近乎移位,只剩半條命了。 黃蓉在郝大通和孫不二身上連點數下,卻是解不開其穴道,喃喃一聲“一陽指?” 郭靖急忙運氣保住趙志敬的性命,口中沉聲問道:“不知趙師兄和尹師弟如何得罪了慕容公子?” 慕容復不答,反而看向趙志敬二人,“若有下次,便是王重陽當面,也要讓你二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說完看也不看郭靖,身形一動,便消失不見。 “這……”郭靖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搖搖頭,看向郝大通和孫不二,“郝師叔、孫師叔,你們為何跟這慕容復起了沖突?” 二人眼珠轉動,不能言語,郭靖在其胸前連點數下,仍是解不開,黃蓉開口道,“他們被一陽指點中,得請漁隱師兄前來。” 半晌后,漁隱前來將郝大通二人穴道解開,孫不二臉色憤憤不平,“哼,目中無人,狂妄自大,若是師父當面,看他如何敢說這樣的話!” 郭靖再次問道:“二位師叔,你們為何跟慕容復起了沖突?” 郝大通面露苦色,“我們趕到時,他與這兩名弟子已經動上了手,我們也不知其原委!” 黃蓉看了趙志敬和尹志平一眼,若有所思,“據我所知,這慕容復雖然行事乖張,但卻不像是無辜找茬的人,想來定是這二位師兄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孫不二面色不愉,閉口不言,郝大通卻是看向二人,“你們是怎么跟他起沖突的?” 趙志敬奄奄一息,開口都成了困難,尹志平面色微紅,沉默不語。 “哼!還不如實招來,否則回去告訴你師父,讓你自己跟他解釋去!” 一提丘處機,尹志平心頭一驚,看了周圍眾人一眼,欲言又止,郝大通示意眾弟子退下,便是漁隱也告辭而去。 尹志平略一猶豫,終是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 眾人聽完,郭靖愣愣不語,黃蓉心中暗道“活該”。 孫不二臉上有些恨鐵不成鋼,郝大通更是氣得臉色漲紅,“全真教竟是有你們這種弟子!真是……真是……哼,你們就等著門規處置吧!” 全真教雖不禁止婚娶,但奸*女卻是大忌,趙志敬二人雖還未得逞,但有此想法已是大罪,尤其是尹志平這種被寄予厚望的弟子。 慕容復回到自己小院,忽的看到東首屋頂上竟站著一個人影,心中一緊,急忙到院中一看, 楊過正在小龍女房前打坐,屋中小龍女氣息均勻,并沒有受什么傷害,遂放下心來。 慕容復躍上房頂,“歐陽先生好雅興,半夜三更還來串門。” 來人正是歐陽鋒,只聽他哈哈一笑,“慕容公子適才好生威風,不知王重陽如果聽到你那幾句話,會不會從棺材板里跳出來。” “哼!莫非歐陽先生也以為在下是吹牛?”慕容復尚在為趙志敬二人的事生氣,想想趙志敬的計策,雖然算不上多巧妙, 卻算到了人心,若是小龍女真的**給別人,以她的性子恐怕還真不會說出來,甚至從此躲著慕容復。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傳劍 歐陽鋒眼神一凝,深深看了慕容復一眼,隨即搖搖頭,“吹不吹牛誰知道呢,終究是沒法證實的問題。” “那歐陽先生覺得以你現在的武功,比起當年的王重陽如何?” 歐陽鋒沉吟半晌,“比起第一次華山論劍時的他略勝一籌。”隨即嘆了口氣,“但如果他能活到現在,老夫能維持不敗就不錯了!” “哦?”慕容復也有些驚訝,竟是連歐陽鋒這么自大的人都會承認只能維持不敗,看來王重陽武功確實深不可測,天下第一實至名歸。 只是王重陽修的本就是正宗道家內功,養生納氣,壽命悠長,怎會那么早就死了? 一時間慕容復疑惑不已,轉而看向歐陽鋒,卻見他正看著院中的楊過怔怔出神。 慕容復稍一思索便明白過來,“歐陽先生為何不去相認?” 歐陽鋒搖頭不語,神色復雜之極,他瘋癲之時,陰差陽錯的認了楊過為義子,現在恢復神智卻想起親子歐陽克為楊過的親生父親楊康所殺, 本應將仇人之子挫骨揚灰,但他與楊過那段父子之情,對于一向薄情寡恩的歐陽鋒來說竟是刻骨銘心,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面對楊過。 忽的想起一個問題,楊過應該早已認出歐陽鋒才對,但他卻只字不提,不由瞥了楊過一眼。 歐陽鋒心思如電,見慕容復神色有異,便猜到他的想法,“你不用猜了,是我不讓他認的。” 慕容復隨意一笑,“不知歐陽先生找我什么事?” 歐陽鋒沉吟半晌,“那老夫就直說了,明日的兩場比斗還請慕容公子不要插手,有什么條件你盡管提。” 慕容復微微一愣,沒想到歐陽鋒會說出這番話來,他自是知道歐陽鋒來找他定是為了明日的比武,但沒想到歐陽鋒卻是開門見山的讓他提條件。 可惜與黃蓉的約定在先,否則倒可以從歐陽鋒身上榨取一些好處。 慕容復搖搖頭,“歐陽先生說的什么話,在下身為宋人,此次比斗關乎國運,自是義不容辭。” 歐陽鋒哈哈一笑,“你雖然行事不怎么著調,但老夫閱人無數,一眼便能看出你就是那種遵循利益優先的人。” 慕容復仍是搖頭,“可惜,我曾跟黃蓉有過交易,此次出手也屬交易范疇。” “她給了你什么好處,老夫可以給你更多!” 慕容復白了歐陽鋒一眼,也不自個照照鏡子,人家美艷無雙,能給的東西多了去了,你一個糟老頭子能比? 嘴上說道:“歐陽先生誤會了,在下雖然比較看重利益,但也是有自己原則的。” 歐陽鋒眼神一凝,“你真要幫黃蓉跟老夫作對?” 慕容復哈哈一笑,“先生言重了,我與閣下遠日無怨,近日無仇,這次只是不巧對上,下次說不定還有合作機會!” 歐陽鋒臉色變幻不定,半晌后才開口道:“也罷,老夫倒也有些期待第二次跟你交手。” 說完轉身離去,以歐陽鋒的心思自是不難猜到黃蓉會讓慕容復與他對陣。 歐陽鋒走后,慕容復落入小院中,楊過看了慕容復一眼,起身就要離去。 慕容復見其眉宇間陰翳之色一閃而過,心中一動開口道:“你好像對我有點意見?” 楊過頓了頓,“不敢!” 慕容復笑了笑,“是不是很想打我?” 楊過忽的回過頭來,輕哼一聲,“是又怎么樣?” 慕容復面露譏諷之色,“沒什么,只是你武功低微,也只能想想而已。” 楊過面色漲紅,幾欲發作,但他心知慕容復武功高強,現在出手只會自取其辱,便強行忍了下來。 慕容復再次刺激道:“明明很想出手,卻又不敢,連這點勇氣都沒有,憑什么喜歡龍兒。” 楊過胸中郁結之氣已經壓得他幾乎難以呼吸,怒吼一聲,一拳擊向慕容復面門。 慕容復微微一笑,“這就對了,有氣就該發泄出來,否則遲早心生邪念,走火入魔。” 說著真氣一震,楊過的拳頭便被彈了出去。 楊過再次上前,運起全身勁力,一連轟出數拳,拳風呼呼作響,但拳頭卻總在慕容復身前半尺處被一股無形氣墻擋住。 “砰砰砰……”楊過打了數十拳,拳頭打的生疼,但依舊攻不破慕容復的真氣墻,不由有些泄氣。 慕容復搖搖頭,“拳腳你不是很在行,試試兵器吧。” 楊過一愣,隨即躍回房中取來一柄長劍,見慕容復手無寸鐵,不由問道:“你的兵器呢?” “誰說兵器一定得是劍了!”說著并起雙指。 楊過還道慕容復看不起他,心中愈發憤怒,一招“浪跡天涯”揮劍直劈,這一招看似直劈,實則劍刃微斜,敵人若是舉劍橫檔,劍刃立轉,直削敵人握劍的手。 慕容復對玉女劍法本就十分了解,自不會上當,雙指作劍從右下伸出,輕輕一搭劍身,長劍立時順勢偏了開去,隨即指尖微轉,指著楊過咽喉。 楊過見那兩根手指雖離咽喉還有二三尺距離,卻憑空感到一股森森劍意,仿佛真是一把長劍一般,不由心中凜然。 慕容復卻冷聲道:“發什么愣,若我這是真劍,你已經死了!” 楊過略一思索,橫劍斜削,逼慕容復回防。 慕容復卻不管削向他肋下的長劍,雙指往下稍壓,指在楊過“膻中穴”上。 楊過心想,反正他手中無劍,傷不了我,我這一劍削下去,卻可以叫他償償厲害,看他還敢不敢看不起我,想著長劍不停的直削下去。 慕容復不閃不避,甚至紋絲不動,但楊過劍還沒碰到慕容復,竟是感到“膻中穴”微微刺痛,不由后退一步,臉色駭然。 “哼,連自己的劍招的攻擊距離都把控不住,還想傷別人。”原來適才楊過斜削慕容復肋下時,忽覺距離差了少許,身子不由前傾,被慕容復的劍意所刺痛。 慕容復雖尚未完全領悟劍意,但他修有六脈神劍,強行放出數尺劍意還是做得到的,只是遇到高手時就無甚大用了。 楊過若有所悟,長劍輕揚,飄身而進,劍鋒連點慕容復下盤, ()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軒轅臺 這次他不敢再小覷慕容復的雙指,完全將其當作一把長劍對待,是以眼神一直盯著慕容復的手指。 慕容復手腕一翻,雙指往下一撩,楊過的劍立時前進不得。 慕容復忽的開口道:“舉案齊眉!” 楊過一聽是全真劍法,本能的左手一捏劍訣,右手刺向慕容復左腰。 慕容復則是手指輕拍,又將長劍拍了出去。 “按琴撫蕭、西窗夜話、掃雪烹茶、池邊調鶴……” 慕容復一口氣連說了十數個玉女劍法中的劍招,楊過依言使出,雖仍未攻破慕容復的防御,但心中對以前學過的劍法似是有了一種不同的理解。 “清飲小酌、花前月下、錦筆生花……”忽的見楊過愣住不動,慕容復開口道:“怎么了?” 楊過眉頭微皺,“這‘清飲小酌’使出時劍身在下,如何能接‘花前月下’?” “笨!‘花前月下’就一定非得自上而下么?你就不能反過來自下而上?” 楊過忽的恍然大悟,長劍一挑,便使出“清飲小酌”,未等招式變老,又轉接“花前月下”,長劍在慕容復胸前劃過時,自然而然的接上“錦筆生花”,直刺慕容復咽喉。 這數招下來,雖仍有些刀劈斧鑿的痕跡,略顯笨拙,但銜接轉折也算得上天衣無縫,巧妙非凡。 “劍法之道,講究行云流水,任意所至,最忌拘泥不化,不知變通,你那招張帆舉棹就非得舉著,你也可以隨手往下放啊!” “劍術在于勢,不在于形,雙指也可以作劍,這招纖云弄巧,你也可以用左手配合長劍使出。” “你要記住,對敵時,一味的防守只會落入下風,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攻其所必救是最好的破招方式。” …… 二人一邊傳劍,一邊拆解,小半時辰后,楊過雖然處處被慕容復數落,卻覺心神大暢,胸中郁結之氣漸漸消散,對慕容復的怨恨也不自覺的減少許多。 楊過劍法愈發行云流水,忽的一劍竟是逼得慕容復使出靈犀一指防御,可見其進步極大。 慕容復松開楊過的劍,曲手一彈,長劍輕顫一聲,竟是斷裂開去。 楊過愕然,慕容復開口道:“無論如何精妙的招式,若是拆開來使,終究會被別人盡數破去。” 楊過心頭一震,自覺隱隱明白了什么劍術至理,似是打開了一道未知的劍道大門, 不由眼光熾熱的看向慕容復,心想,現下雖遠遠不是他對手,但遲早有一天定能超越他。 慕容復也是暗暗點頭,楊過確實是一個不亞于令狐沖的劍術天才,就是不知他能領悟到何種程度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回去吧。” 楊過也知慕容復今晚意在指點自己劍術,心中雖是仍有些隔閡,但還是躬身一禮:“多謝慕容大哥。”隨即轉身離去。 慕容復回到屋中,小龍女早已醒來,感激的看了慕容復一眼,慕容復則是微微搖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慕容復一晚上數次動手,雖然算不得什么大戰,但真氣也消耗不少,便打坐調整狀態,為明日的大戰做準備。 次日,慕容復醒來,睜開眼睛便是小龍女那脫俗清麗的容顏,伸手便將其抱入懷中,“龍兒,斗轉星移修煉的如何了?” “唔……應該是到第三層了!” 慕容復神色訝然,這速度可比自己當初快多了,不過想想自己當初的內力和小龍女如今的內力也就釋然了,“好龍兒!”說著便在其嘴上親了一口。 小龍女面色微紅,“復哥哥,人家已經來催你好幾次了。” “哦,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將近午時!” 慕容復一驚,“那我們走吧!” 小院外已有數個丐幫弟子在院外等待,見得慕容復出來,為首的魯有腳急忙上前說道:“慕容公子,大會已經開始,幫主請你盡快過去。” 慕容復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早點叫醒我?” 魯有腳看了慕容復旁邊的小龍女一眼,心道,我倒想叫,沒見被轟出來了么!嘴上說道:“聽龍姑娘說公子尚在修煉,所以沒敢打擾。” 慕容復微微一愣倒也明白過來,自己潛心修煉時,外面便是有甚天大的事,小龍女也絕不會讓其打擾到自己。 “比武在什么地方舉行?” “君山之巔。” “頭前帶路。” 魯有腳點點頭轉身走去。 一個丐幫弟子在經過慕容復身邊時,忽的探出一手,摸向慕容復腰上,慕容復隨手去拂,那手奇異一翻,避過慕容復的手。 慕容復一愣,卻是忽覺手中多了什么東西,捏了捏竟是一張紙條。 慕容復眼中異色一閃而過,不動聲色的打開一瞟,只見上面寫著“朱蛤被盜”四字。 慕容復頓時又驚又怒,他此次出燕子塢就是為莽古朱蛤而來,竟然丟了! 不過此時抽不開身,也只有先將此事放下了。 慕容復與小龍女隨魯有腳來到君山之巔,只見山巔上是一處平地,中間立有一座高臺,臺邊寫著“軒轅臺”三個大字。 臺下密密麻麻的簇擁著昨晚廳中的二千余人,慕容復掃視全場,各個門派的席位基本都已到齊,倒是全真教趙志敬與尹志平二人不見人影。 丐幫席位上,黃蓉旁邊還空了兩個位置,看樣子是留給慕容復和小龍女的。 眾人見慕容復終于到來,心中松了一口氣,郭靖黃蓉也是相顧點頭,袁紫衣看了慕容復一眼,臉上盡是冷意。 慕容復走到黃蓉身前,微一拱手,“抱歉,練功耽誤了!” 黃蓉笑了笑,“不妨事,請坐。” 隨即起身看向金輪法王一席,“人已到齊,比武就開始吧,不知這第二場金輪國師派誰出戰?” 本來按理說第二場是黃蓉這方先派人,但昨日小龍女那一場不作數,金輪法王也無顏再計較這么多,“這一場由本座出手!”說著起身躍上軒轅臺。 群雄不由看向郭靖,黃蓉對郭靖點點頭,郭靖也是一躍而出,跳上高臺。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金輪法王vs郭靖 金輪法王往臺上一站,從懷中取出一對金輪,這金輪直徑半尺來長,通體黃金鑄成,在陽光照射下金光閃閃,輪上刻有密密麻麻的藏文小字,頗顯神異。 輪中個藏有九個小球,隨手一抖,響聲清脆響亮。 眾人一見之下,嘖嘖稱奇,他名字叫金輪法王,料想這金輪定是他的看家兵器了。 郭靖拱手一禮,“還請大師賜教!” 金輪法王見他兩手空空,不由問道:“你的兵刃呢?” “在下對兵刃并不擅長,索性便不用了。” 金輪法王頓感為難,自己龍象般若功尚未大成,最強的功夫便是五轉金輪,可對方不用兵器,自己用了便勝之不武。 郭靖見金輪法王面現難色,憨厚一笑,“在下一身武功都在拳腳上,大師盡可使用兵器。” 郭靖如此一說,金輪法王反而輕哼一聲,轉身將手中兩個大金輪拋給場下的達爾巴,又對郭靖說道:“那本座就請郭大俠指點一下拳腳功夫。” 郭靖做了個請的手勢,“大師請出招!” 本來這只是中原武林中的普通禮節,金輪法王卻以為郭靖看不起他,反而說了句,“還是郭大俠先請!” 郭靖知道如此客氣下去,不知要客氣到什么時候,道了聲“大師小心”,出手就是名震天下的降龍十八掌, 只見他吸了一口氣,雙肘微抬,左掌右拳,直擊橫推,一快一慢的打了出去。 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履霜冰至”,這一招剛柔并濟,正反相成,可進可退,妙用無窮。 金輪法王一見之下,心頭微凜,當下左掌在胸前豎起,右掌直推而出,卻是“龍象波若功”中的一招“龍象布施”,同樣是防守進攻兼備的招式。 二人拳風掌力相交,四周已是呼呼作響,隨后“砰”的一聲響,二人均是各自退了一步。 “好功夫!”二人異口同聲的贊道。 適才二人雖然都是試探招數,但均可以體會到對方招式的精妙以及內力的精深。 臺下眾人雖未聽到任何異象,但見金輪法王竟然能與郭靖平分秋色,心中暗暗驚嘆不已。 二人對視一眼,金輪法王忽的一招“龍象精進”貼身而上,手中雙拳變幻不定。 郭靖一時間也看不出其中虛實,只好運起一手“震驚百里”,雙手向前平推,這一招式算不得如何精妙,但勝在威力奇大,攻擊面積廣,最適合以拙破巧。 果然,金輪法王只覺被對方勁力籠罩全身,不敢再輕易搶攻,一招“龍象忍辱”,腳步退后數步,手中變拳為掌,連連揮出,竟是以掌力凌空攻擊。 郭靖不知其底細,自是不敢輕易上前追擊,也是瑤瑤回擊。 二人內力均深厚無匹,掌力飄出數尺仍是凝而不散,轉眼拆得數招,心中均是佩服對方。 臺下眾人只見二人袖袍鼓動,遙相出掌,竟是能聽到噼噼啪啪的輕微爆裂聲,紛紛驚嘆二人內力的深厚。 黃蓉嘴角微翹,臉上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似是十分自信郭靖能贏。 黃蓉身后的郭芙和大小武臉上也不乏驕傲之色。 場中金輪法王眼見試探的差不多了,腳步一探,忽的欺身而進,雙掌泛起金光,一上一下,擊向郭靖面門和小腹。 郭靖心知對方招式有異,不敢再有所保留,膝蓋微屈,運起全身勁力,一掌圓勢,一掌直勁,在身前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 但金輪法王的龍象般若功豈是易與之功,他雖未練至大成,一拳一掌已重逾千斤,力道渾厚無比。 郭靖不知情的情況下竟是被擊退數尺,雖未受傷,卻也被占了個小上風,只見金輪法王以極快的身形搶身而上,“砰砰砰”在郭靖周身連出數掌。 郭靖一時間也只得全力防守,靜待反擊之機,金輪法王雖未占得什么實際便宜,但威勢愈發凌厲浩大。 黃蓉見郭靖落得下風,不由得看了旁邊慕容復一眼,“慕容公子覺得靖哥哥能贏嗎?” 慕容復尚未開口,身后郭芙插嘴道:“爹爹一定會贏的!” 大小武也是齊聲附和,“對,師父一定會贏的。” 倒是旁邊楊過想起昨晚慕容復的話“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一時間若有所思。 黃蓉聽得心神大慰,遂也不計較他們無禮插話之罪,轉而看向慕容復,只盼能聽慕容復也說一句,“郭靖能贏。” 哪知慕容復卻搖搖頭,“現下還看不出來!” 黃蓉臉色略有失望,閉口不言,全神看著場中打斗。 慕容復心中暗道,降龍十八掌固然是外功招式的巔峰絕詣,但龍象般若功乃西域金剛宗鎮派絕學,在所有密宗流派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功法。 金輪法王天賦極高,武學淵博,雖然實戰經驗有所欠缺,但是……想到這慕容復不由看了眼歐陽鋒。 歐陽鋒面色淡然,若有所覺的與慕容復對了一眼,頗有深意的笑了笑,似是對戰局極為自信。 但見場中二人一人進攻,一人防守,已是拆得數十招,金輪法王氣勢雄渾,招數凌厲,郭靖剛柔并擠,守的密不透風。 郭靖心知若是讓其一鼓作氣的攻下去,自己縱然不會敗,但想要勝也不可能。 心念一轉,忽的左手拍出一掌,正是一招“突如其來”。 金輪法王見郭靖“天池穴”露出空門,心中一喜,一手去接其左掌,一手直擊其左肩“天池穴”。 但郭靖未等招式變老,呼的一響,左掌往后縮了少許,右掌倏地從左掌底下穿了出去,直擊他小腹,卻是轉瞬間變成了一招“龍躍于淵”。 金輪法王一驚,但此時收招已是不及,只得盡力一扭腰身。 郭靖一掌打在金輪法王肋下,“鐺”的一響發出一聲金石交擊的聲音,金輪法王登時連退丈許才將力道卸去,卻絲毫沒受傷的樣子。 郭靖心中也是駭然不已,適才一掌打在他身上,竟是仿若打在鐵塊上一般,莫不是這番僧還會少林“金剛不壞”一類的護體神功? ()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龍象般若功 一時間郭靖也顧不得這許多,左腿微屈,右臂內彎,右掌劃了個圓圈,呼的一聲,向外推去,正是降龍掌中威力最大的一招“亢龍有悔”。 只見這一招勁力剛猛,威勢極大,但郭靖似是不滿意,雙掌連劃兩個圓圈,呼呼又是兩掌推出,勁力與先前一掌疊加。 登時間,三掌亢龍有悔的掌力宛若一座小山撞向金輪法王,四周空氣被勁力擠壓,竟是傳出絲絲爆裂聲,仿若龍吟一般,聲勢駭人。 掌勢速度雖然不快,但金輪法王只覺呼吸困難,身形滯澀,便是想躲開都做不到。 慕容復看得羨慕不已,現在他劍法有“無招勝有招”已經夠用了,拳法有“無影神拳”也可堪一用, 指法則是太多了用不過來,唯獨掌法沒什么拿得出手的,不由得看了黃蓉一眼,心想降龍十八掌是丐幫鎮派絕學,想換怕是換不到的。 但見場中金輪法王面色凝重,雙眼一閉,雙手合十,猶如老僧入定,身上隱隱有金光閃爍。 待掌力到得他身前,忽的開口喊了句奇怪的話語,眾人尚不明白他說的什么意思, 金輪法王雙掌上下錯開,右手掌指尖貼著左手掌掌心,下半身不動,上半身后仰,竟是在周身形成一個金色的光罩。 光罩上勁氣流轉不定,隱隱折射出彩色光暈。 轉瞬間降龍掌力砸在光罩上,但光罩僅是微微一晃,任他掌力再強,竟是沒有絲毫破裂的征兆。 郭靖震驚不已,他的降龍十八掌修煉數十年,掌力已臻至化境,向來無堅不摧,此刻竟是被對方一層薄薄的氣罩給擋了下來,一時間愣在原地。 臺下群雄倒吸一口涼氣,只覺那氣罩好生堅固,郭大俠如此威勢的一掌竟是被擋了下來。 眾人何曾見過如此神異的武功,心中不禁生出大長見識之感。 便是慕容復也大感驚訝,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武功,要知道一般的真氣護體或是護體神功,任你真氣再如何雄厚, 也做不到將真氣形成一個光罩,而且任由敵人勁力攻擊,竟能紋絲不動。 “娘,他那個罩子是什么武功,竟能擋住爹爹的亢龍有悔?”卻是郭芙開口問道。 黃蓉雖然博聞強識,但也不識得西域的龍象般若功,只得含糊說道:“那是西域佛門的護體神功,類似中原武林的‘金鐘罩’。” “哦!”郭芙點點頭。 “噗!”倒是慕容復沒忍住笑出了聲。 郭芙立時橫眉冷對,“你笑什么,難道你就知道么!”她自是聽出了娘親也不認識那大和尚的武功。 慕容復擺擺手,“沒什么,沒什么,黃幫主果然見識廣博。” 黃蓉臉色微微一紅,俏臉如同春花綻放,美艷無邊。不過她眼珠一轉便說道:“慕容家精通天下武學,想來慕容公子自是知道咯?” 慕容復點點頭,“那是自然!” 郭芙母女同時翻了個白眼,慕容復看得暗暗流口水,嘴中說道:“此乃西域密宗絕學龍象般若功……” 此時另一邊歐陽鋒身旁,霍都也是開口說道:“歐陽先生有所不知,此功雖然神異非凡,但也難練異常,第一層只需一二年便可練成,第二層則需三四年,” “此后每功深一層,所需時間就增加一倍,若要到最后一層,非得上千年壽命不可。” 聽到這歐陽鋒立時打消了謀取龍象般若功的想法,甚至心中頗有不屑,上千年壽命凡人如何活得, 這勞什子般若功想來定是某個胡人胡亂猜想創出來的,說不定此功還有什么重大缺陷。 場中,郭靖愣了半晌后,小山般的降龍掌力已被光罩消磨大半,他回過神來立即躍至半空,居高臨下的一掌擊向金輪法王頭頂。 金輪法王雖閉著眼睛,但似是知道郭靖的動作,忽的直起身子,雙掌上舉與郭靖相交。 金輪法王一動,光罩立時消散,殘余的降龍掌力合著郭靖的“飛龍在天”,一起擊打在他掌上。 金輪法王登時不敵,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去,但郭靖人在空中,沒有任何著力之處,也是后勁不足,不得已只能順著對方掌勢翻了個筋斗,向后落下。 金輪法王此前一口氣連使上百招龍象般若功里的大威力招式,體內真氣消耗過劇,一時間周轉不過來,臉色略顯蒼白。 郭靖也是看出此點,手起一掌便欺身而上,金輪法王到底是宗師級的絕頂高手,強運一口氣壓下胸中不適,出拳反擊。 一時間二人貼身近戰,拳腳掌法皆是揮灑如意,奧妙無窮,群雄看得心神向往。 郭靖勤煉九陰真經近二十年,已將其漸漸融入降龍十八掌中,初時還看不出什么變化, 十數招過后,勁力忽強忽弱,虛實不定,至剛中帶有至柔,至柔中藏有至剛,竟是漸漸占了上風。 不過金輪法王似是知道降龍十八掌的招式變化精要所在,倒也堪堪穩住局面,伺機反撲。 “吃我一掌!”郭靖忽的喝了一聲,左臂橫掃出去。 金輪法王見他伸臂掃來,嘴中卻說“吃我一掌”,心中暗道:“你臂中套拳,誰不知道?” 不過他已經深深領教過降龍十八掌的虛實變幻,也不敢大意,于是左掌護在胸前,右手曲肘去撞郭靖左臂。 郭靖這招“龍戰于野”是降龍十八掌中十分奧妙的功夫,確實可虛可實,金輪法王雖有了防范,卻也正中郭靖下懷。 只見他左臂右掌均是一晃,都變成了虛招,雙手另起一掌,分別擊在金輪法王肋下,金輪法王登時倒飛而出。 “師父!” 霍都和達爾巴不由自主的起身喊道。 臺下群雄則是大喝一聲“好”。 黃蓉臉上笑意盎然,郭芙與大小武也是拍手稱快,“爹爹要贏了!爹爹要贏了!” 慕容復則是撇撇嘴,“高興的有點早了!” 金輪法王起身后,聽得群雄的喝彩聲,心中煩躁不堪,他此次受忽必烈之托前往襄陽對付郭靖。 途中得知適逢郭靖夫婦舉辦英雄大宴,恰好他也有意楊威中原武林,是以又從襄陽趕到這洞庭君山,哪知竟是敵不過郭靖。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險勝 見郭靖又是一掌打來,金輪法王心中惱怒,手往腰上一摸,忽的金光一閃,“鐺啷啷”一聲,竟是飛出一個金輪。 郭靖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側身閃避,金輪擦著小腹飛過,劃破了衣衫。 郭靖正欲搶身而上,忽的身后“嗡嗡”一響,急忙一招“蛇形貍翻術”往旁邊滾去,剛才飛出去的金輪竟是又飛回到金輪法王手中。 群雄紛紛大叫,“卑鄙”、“不要臉”、“徒弟用暗器,師父也用暗器”…… 金輪法王手拿金輪,臉色陰晴不定,忽的臺下霍都喊道:“師父!接輪!” 原來霍都見金輪法王已經用出了武器,干脆將達爾巴手中的金輪也扔給師父。 金輪法王接過金輪,心中不由想道,“我一身功夫以金輪見長,且不理會旁人如何說道,先打敗郭靖再做道理。” 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身上“鐺啷啷”幾聲,竟是又飛出三個金輪,其雙手各拿一個。 三個金輪在空中忽斜忽正,夾帶著鋒銳的勁氣在郭靖周身旋轉,金輪法王隨接隨擲,五輪運轉如飛。 郭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多變的武器,伸手朝其中一個金輪打了一掌,但金輪只是微微一偏,便避了過去,反倒在他手掌上留了個小口,緊接著另一個金輪也割向他手臂。 他與金輪法王酣戰許久,使的又都是最耗真力的降龍十八掌,是以內力也近乎見底,竟是奈何不了空中金輪。 郭靖手無寸鐵,一時間只得狼狽閃躲,但這金輪上隱隱傳出各種奇怪的聲音,時若梵音陣陣,時若鬼魅厲吼,竟還能震人心魄! 漸漸的郭靖只覺身體說不出的疲憊,身形不由慢了少許,一不小心后背竟是被金輪劃出一道傷口。 金輪法王內力與郭靖差不多,都快用完,但控制金輪似是不花費什么內力,只見他面現得意,最后干脆五個金輪全都擲出,想要盡快將郭靖拿下。 黃蓉看得擔憂不已,忽的瞥見慕容復不知什么時候竟是讓人送來茶點,老神在在的吃喝起來。 黃蓉心中氣急,不自覺的伸手在他腰間軟肋一扭。 “啊喲!”慕容復忽然痛呼一聲,急忙伸手去抓,卻是抓到一只滑膩柔軟的小手。 小龍女一驚,“復哥哥,你怎么了?” “沒……” 慕容復話還未說完,小龍女已經看見黃蓉尚被慕容復抓住的手,輕哼一聲,伸手一拂,桌上的茶杯頓時朝黃蓉飛去。 黃蓉沒想到慕容復會伸手來抓,心中已是后悔死了,更沒想到小龍女竟完全不講道理,說動手就動手。 見茶杯迎面撲來,急忙將手抽回,曲指一彈,茶杯倒飛而回。 小龍女運起真氣一拍茶杯,茶杯裹著一股勁風飛向黃蓉。 二人均是心中有氣,竟是隔著慕容復交起手來。 “住手!”慕容復忽然大喝出聲,口中夾雜著內力呼出,恰好飛到他身前的茶杯頓了一下,摔在地上。 這一聲大喝頓時引起群雄的注意,紛紛看向慕容復席位。 軒轅臺上金輪法王全神操作著五個金輪,郭靖已岌岌可危,忽的聽到“住手”二字,二人均是一愣,不由看了慕容復方向一眼。 慕容復尷尬一笑,“抱歉,不是說你們,你們繼續!” 金輪法王回神,適逢一個金輪飛回,手中一時沒拿捏住,后續金輪連續失去控制,全都砸向自身。 一時間金輪法王手忙腳亂,郭靖趁機一招“雙龍取水”擊出,金輪四散而飛,人也被擊退丈許,已到得軒轅臺邊。 郭靖立即呼的一掌“亢龍有悔”擊出,金輪法王招架不及,直接被擊落軒轅臺。 “好!”登時間臺下群雄歡聲雷動,“我們勝了”、“又是我們勝了”…… 席間黃蓉臉色微紅的看了慕容復一眼,隨即笑顏如花。 金輪法王回到自己席位時,臉色漲紅,神色間憤恨不已,恨恨看了一眼慕容復, 在他想來,若不是慕容復一聲大喝,導致他愣神,豈會瞬間讓郭靖轉敗為勝。 郭靖躍回席中,黃蓉見他后背鮮血泊泊直流,驚呼一聲:“靖哥哥!”郭芙急忙去取金瘡藥。 郭靖臉色微白,神色剛毅,見黃蓉心疼的眼神,笑了笑:“蓉兒,我沒事。” 隨即感激的看了一眼慕容復,“多謝慕容公子。” 慕容復自是裝作不知道,微微笑道:“謝什么,我可什么都沒做。” 金輪法王一席除了歐陽鋒外,均是情緒低落,他們都看出正是因為慕容復一聲大喝擾亂法王心神,才導致他落敗。 但金輪法王心中明白,自己又何嘗不是因為昨晚得到歐陽鋒的指點,才在降龍掌下堅持下來,是以默然不語。 群雄雖然高興,但隨即想起算上這一場也才一負一勝,武林盟主之位仍是要靠最后一戰決定,不由得有些擔心。 黃蓉為郭靖處理好傷口,起身看向金輪法王,笑吟吟的說道:“這一場我方勝了,下一場我方由姑蘇慕容家的慕容復出戰!” 群雄愕然,本還以為是昨日大顯身手的小龍女出戰,卻是忽然冒出一個“姑蘇慕容家的公子”,隨即反應過來正是昨日出手震傷霍都的年輕公子。 一時間群雄盡皆默然,慕容復昨日露了一手固然證明其內功精湛,但對方可是成名已久的歐陽鋒,不過己方除了郭靖,確實派不出什么像樣的高手了。 袁紫衣、完顏萍也是不由自主的看了慕容復一眼,神色莫名。 金輪法王則是起身對歐陽鋒行了一禮,“這一戰全靠歐陽先生了” 歐陽鋒面色淡然的點點頭,看了慕容復一眼,恰好慕容復也看過來。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邁出一步,人已到軒轅臺上。 歐陽鋒呵呵一笑,“上次咱兩未分勝負,今天定要較個高下!” 群雄一聽頓時目瞪口呆,沒想到年紀輕輕的慕容復竟是曾跟歐陽鋒交過手,而且未分勝負。 慕容復略一拱手,“不錯,在下上次還有數門絕學未得歐陽先生品評一二,實在遺憾。”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再次交手 “巧了,老夫上次也有數門武功未曾施展!” 他這一說慕容復倒是想起上次交手,歐陽鋒一直未用過他的獨門絕技“蛤蟆功”,不由暗暗提起警惕,口中說道:“歐陽先生請!” “那老夫就不客氣了!”說著歐陽鋒腳步一晃,揚手一掌打出,速度極快,掌風極為凌厲。 慕容復也是同時身形一動,起手一掌迎向歐陽鋒手掌。 歐陽鋒眼中異色一動,上次比拼掌力產生異變,他事后也曾細細回想過當時的情景,最終歸咎于慕容復修煉了正宗九陰真經,與自己的逆練九陰產生奇妙變化。 此時見慕容復大有再拼一次的意思,不由立即變招,變掌為拳。 轉眼間二人拳掌相交,歐陽鋒拳勁還未打到實處,慕容復手掌竟是一觸即退,手腕一翻便拿住歐陽鋒手腕。 慕容復正想順勢一帶,歐陽鋒卻是手腕一抖,如同蛇一般的又縮了回去,慕容復也將手掌收回。 群雄只見兩人手掌碰了碰便各自縮回,卻不知道二人實已交換數招。 “小子,你與老夫也不是第一次交手,這些試探招數就不要使了!” 慕容復笑了笑,“在下也正有此意!”說著食指凌空連點三下,“嗤嗤嗤”便是三道一陽指力激射而出,勁力熾熱剛猛,凝而不散。 “一陽指?”歐陽鋒驚呼一聲,自是不敢正面相抗,側身斜走,避過指力的同時一拳搗向慕容復胸口。 慕容復也是運起“無影神拳”去接,一時間二人近身交手。 此番打斗與適才郭靖對陣金輪法王又是不同。 郭靖與金輪法王均是掌力至剛至柔,招式簡明,古樸大氣,而慕容復與歐陽鋒拳速身形皆是極快, 在場的也就金輪法王、裘千仞、郭靖等寥寥數人能夠看清二人出手招式,武功稍低的人甚至感到厭煩欲嘔。 “娘,他竟然也會一陽指?”郭芙開口問道,旁邊楊過提起耳朵細聽,不知為什么,只要是慕容復的信息,心中就忍不住去關注。 黃蓉搖搖頭,“慕容家本就號稱收藏有天下武學,號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慕容復更是神秘無比,娘也不清楚他是怎么學得一陽指的。” “郭伯母,為什么會有‘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樣的名號?”卻是楊過開口問道。 “是啊娘,這名號好奇怪。” 黃蓉笑了笑,“因為姑蘇慕容家的歷代高手都是以武功博學而著稱,敵人用什么招式,他們就能什么招式,反而能勝過敵方,是以傳出這樣的名號。” 郭芙小嘴一撇,“我看多半是吹牛,他就不見得會爹爹的降龍十八掌。” 郭靖則道:“休得胡說,慕容家的名號在江湖上流傳近百年,并非浪得虛名的!” 黃蓉接道:“不錯,縱然不是真個天下武學均有,但也足以說明慕容家精通的武學眾多。” 此時場中慕容復二人已拆上百招,二人身形若隱若現,周圍掌影、拳影、爪影縈繞不散,四周群雄看得頭暈目眩。 歐陽鋒逆練九陰大成,內力竟是時而至陰,時而至陽,慕容復不得已只能使用北冥神功對敵。 北冥神功也屬道家正宗內功,勁力中正平和,防御力強大,又是慕容復內功根基所在,使用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歐陽鋒漸感內力似是被慕容復化解吸收,只是吸收的極為微弱,若不是交手上百招還真發現不了,不由驚道:“小子,你還會吸星**?” 臺下群雄登時一驚,“吸星**”乃是日月神教任我行的獨門武功,份屬邪道,為武林中人所不齒。 慕容復坦然自若,“前輩誤會了,在下并不會什么吸星**!” 又拆得數招,歐陽鋒又道:“那你這是什么內功?老夫縱橫江湖數十年都見所未見!” 饒是歐陽鋒見識淵博,也從不知世上有此一門奇怪內功,既有道家的浩然正氣,又有吸星**的邪惡。 慕容復笑了笑,“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前輩區區數十年就想見過天下所有武功,未免自大!”卻是避而不談北冥神功。 歐陽鋒知他說的有理,但還是微微氣惱,怒喝一聲:“不說也罷!且試試老夫這招!” 說著招式一變,雙腿微曲,雙臂一彎,喉嚨里發出“咕咕”聲響,使出了平生得意絕學“蛤蟆功”。 登時間他全身穴道緊閉,勁力蘊而不吐,北冥神功竟是吸他不動。 慕容復也當即變拳為指,勁力連連點出,嘴中笑道:“哈哈哈,傳聞西域第一神功‘蛤蟆功’,一直無緣得見,今日正好領教。” 二人一邊全力出手,一邊侃侃而談,端的瀟灑自如,眾人均是暗暗佩服。 郭靖眼中疑惑之色一閃,“一陽指本是蛤蟆功克星,老毒物明知慕容公子會一陽指,還使出蛤蟆功,是何道理?” 黃蓉眉頭微皺,“我也猜不透,莫不是他蛤蟆功又有了什么變化?” 臺上慕容復也是疑惑不已,指尖每每點到歐陽鋒身上,總是被一股陰柔的勁力反擊回來。 歐陽鋒得意一笑,“是不是很奇怪,‘一陽指’對老夫的蛤蟆功無用了?” 他這一開口,慕容復立時伸指連點他胸前“膻中”、“巨闕”、“天樞”三穴,料想這三指定能趁機破了他的蛤蟆功,但指尖竟是傳來一股更強更陰寒的內力。 慕容復急忙縮手而退,但整根手指仍是刺骨疼痛,近乎凍結,一陽指是暫時不能再用了。 吃此暗虧,慕容復心中大驚,蓋因像“蛤蟆功”這一類以靜制動,蓄勢待發的內功,發功時均要閉住口鼻,以免泄氣, 豈知歐陽鋒開口之下,勁力不但不減,反而更強,適才開口說話倒好似是故意引誘慕容復。 歐陽鋒輕哼一聲,“你的一陽指造詣雖不及段智興老禿驢,但也算當世少有,若是以前對上,老夫還正要轉身便走,可惜現在……哼。” 慕容復心中一動,蛤蟆功內力陰寒,一燈的一陽指之所以能破蛤蟆功,是因為他將一陽指修煉到極致,指力至陽;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新版蛤蟆功 王重陽的一陽指能破蛤蟆功,則是因為他有至陽內功“先天功”配合,而自己一陽指并未修到極致,內功也算不得陽剛,破不了倒也正常。 其實他不知道,歐陽鋒上次與他一戰之后,神智恢復清醒,心緒大開之下,竟是將逆練九陰與蛤蟆功結合,補缺彌漏,現在便是段智興的一陽指也不一定能破其蛤蟆功了。 眼見歐陽鋒飛撲上前,慕容復雙手凌虛一臺,手上閃過一抹詭異的青紅之色,正是乾坤大挪移。 歐陽鋒雖知對方手掌有異,但蛤蟆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一發不可收拾”,出手之后想再變招幾不可能,只好硬著頭皮雙掌拍出。 慕容復右手凌空一劃,便將歐陽鋒雙掌接住,又暗運斗轉星移將其勁力轉移至左手,一掌拍向歐陽鋒小腹。 “斗轉星移”與“乾坤大挪移”配合使用倒是相輔相成,旁人實難看出端倪。 歐陽鋒急忙想縮手,卻被緊緊黏住,心中登時一驚,慕容復這手黏人的功夫他不是第一次見,但上次交手并未發揮多大威力,他也沒放在心上,沒想到竟是有如此厲害。 當下只好身子往后一躬,雙腿用力蹬地,橫向騰空而起,避過這一掌。 慕容復見他身子橫在空中無處借力,立時身體微側,右手反扣其手掌用力一拉,緊接著一腳踢出,正中其小腹。 這一腳力道極大,歐陽鋒瞬間被踢到空中。 群雄不由起身仰望,只見歐陽鋒身子扭曲,竟是被踢到了七八丈高。 慕容復心中暗想,這一腳踢中他小腹,即便不被廢也會重傷,再從這么高的位置摔下來,死定了! “砰”的一聲,歐陽鋒身體落下,眾人凝神看去,雖沒有血濺當場,但整個人俯在地上,宛若一具尸體,氣息毫無。 群雄大喜,紛紛叫道,“勝了!勝了!” “唉,一代宗師說沒就沒了……”慕容復也搖頭感嘆,雖然這一戰勝的甚是蹊蹺,但歐陽鋒身上確實是無甚聲息了。 “咦!不對!”忽的慕容復靈光一閃,驚咦出聲,毫無生息不就是最大的破綻么!別說這點高度能否摔死歐陽鋒,哪怕是剛死之人,身上斷然不能一點生息都沒有! 再看歐陽鋒時,慕容復忽然渾身涼氣一冒,只見他雙手、雙腿向外扭曲貼地,喉嚨“咕咕”一響,腮幫子一鼓,脖子上頓時掛了一個碩大“腫瘤”, 一雙白眼睜得極大,活生生一個巨型蛤蟆,形狀極為恐怖。 慕容復臉上青紅之色一閃,剛要有所動作,歐陽鋒雙腿一蹬,頭已頂到慕容復小腹,速度奇快無比。 慕容復頓時如同被數千斤巨石撞上一般,身體近乎散架,劇疼無比,不由“啊”的一聲痛呼! 這一下變起倉促,群雄還未反應過來,就見慕容復人已被頂飛,紛紛呆住。 小龍女也是驚呼一聲:“復哥哥!” 歐陽鋒頂著慕容復即將飛出軒轅臺,慕容復深吸一口氣,伸手一抓,也不管抓到什么,用力一扯,身子借力翻騰而上,隨即一腳踩在歐陽鋒背上,躍回軒轅臺。 而歐陽鋒則是繼續飛了出去,“噗”的一聲,撞在臺下一處坐席處,登時有兩名武當弟子躲閃不及,竟是當場被撞死。 隨即歐陽鋒雙腿一蹬,身子翻轉,整個人又往軒轅臺上的慕容復撞去。 宋青書見自己門派弟子突遭橫禍,臉色又驚又怒,此次下山本是增長閱歷而來,豈知竟是平白死了兩弟子,奈何歐陽鋒武功極高,他又發作不得,一時間只能暗暗生氣。 郭靖、黃蓉更是大怒,郭靖厲聲喝道:“歐陽鋒!休得傷及無辜!” 軒轅臺上的慕容復暗暗慶幸不已,適才那一撞,若不是他危急關頭挪穴移位,稍稍移開了丹田,恐怕又是一次功力盡廢。 不過現在的他也不好過,渾身酸痛麻痹,內力提不起來,已無多少招架之力,但見歐陽鋒又撞了回來,只好使出“凌波微步”閃避開去。 歐陽鋒與慕容復擦身而過,直飛而出,登時又有一處坐席被撞,死傷數個丐幫弟子。 群雄驚懼不已,紛紛起身退后數丈。 “歐陽鋒,再濫殺無辜別怪我們群起出手了!”郭靖再次厲聲警告。 似是郭靖的話起了作用,又或是因為群雄退的太遠,歐陽鋒此次倒是沒再飛出軒轅臺,一擊不中后便落在臺邊上。 歐陽鋒面色紫青,脖子與下頜已經分不出彼此,甚至腹部微微鼓起,明顯是將蛤蟆功運行到了極致。 “小子!老夫這蛤蟆功最后一層,本來是留著對付那幾個老不死的,沒想到在你這開了先河,你也算不枉了!”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說不出的難聽,慕容復微微一愣,怎么好似段延慶在說話,細細一看,歐陽鋒嘴唇不動,小腹輕顫,原來是腹語術。 “是了是了,想必全力使出蛤蟆功時,便是歐陽鋒也不能隨便開口說話。”想通其中關節,慕容復微微一笑,“前輩這話說得太早了,一會輸了可是會很丟臉的。” “有種你不要躲!” “前輩莫不是白癡豬腦,別人要砍你,你會不躲?再說本公子雖然生得風流倜儻,人見人愛,但至今云英未娶,還未留有種嗣。” 臺下眾人聽得哈哈大笑,袁紫衣聽慕容復自夸風流倜儻,輕啐一口,再聽得“云英未娶”四字,心中又莫名一動。 小龍女聽了慕容復的話,心中不由想道:“復哥哥說還未留有種嗣,想來是在怪我了,可是……可是他又不開口,否則我也會同意的嘛……”想到這登時臉色通紅。 郭芙則是直接開口道:“呸,好不要臉,哪有這么夸自己的!還什么‘云英未娶’,明明就是‘云英未嫁’,娘,這什么慕容公子也沒甚……” 話還未說完,郭靖斜看了她一眼,立時吶吶不語。 黃蓉笑道:“芙兒別胡說,慕容公子這番話是刻意為之。”她也看出歐陽鋒蛤蟆功有異,自是猜到一些慕容復的心思。 ()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六脈神劍vs蛤蟆功 慕容復這番言辭極為刻薄,罵歐陽鋒之余又故意掀了掀他的喪子之痛,意在激得他開口說話,自破其功。 哪知歐陽鋒并不上當,冷哼一聲便再次撞向慕容復。 就這樣一只“大蛤蟆”橫沖直闖,每過一處皆是塵土飛揚,慕容復輾轉閃避,趁機恢復身體,二人僵持了下來。 終于小半柱香后,慕容復感覺身體勁道恢復,雙腿微曲叉開,一手輕揚,一手下按,周身勁氣吞吐不定,準備硬接歐陽鋒一撞。 歐陽鋒見狀,也不再以頭相撞,反而雙掌向前拍出。 他身體沖撞力道本就極大,這一出掌勁力比起平時不知大了多少倍,掌力未到,慕容復已感呼吸壓抑。 慕容復面色凝重,雙手連劃數個奇異手勢,“啪”的一聲,二人雙掌相抵,慕容復只覺一股巨力襲來。 “好大的力道!”慕容復心中暗呼,饒是他已全力運起乾坤大挪移,仍是連退數步,才堪堪將力道卸去。 歐陽鋒也怕被慕容復黏住,雙掌一觸即退,借著反推力,身子忽的在空中轉了半圈,雙腳連環踢向慕容復胸口。 慕容復側身斜仰,雙手搭住歐陽鋒一腿,順勢將其甩了出去。 說起來很久,實則只是彈指一揮間,歐陽鋒落地后,雙腿一蹬,立即又撞了回來。 慕容復也不再硬接,眼見歐陽鋒到得身前,立即一個“鐵板橋”,身體后仰貼近地面,一時間二人均是“面對面”,雙手連連出招攻擊對方。 但見歐陽鋒即將飛過,慕容復雙腿一蹬,身體向后疾滑,速度倒也不落于歐陽鋒。 遠處群雄見得臺上一人身體橫在空中,一人橫在地面,雖看不清其招式,但也嘖嘖稱奇,年紀大者心中均是生出“慕容世家又要重出江湖”的想法, 一些未聽過慕容世家名字的武林后輩則是紛紛打聽慕容世家的來歷。 慕容復滑到軒轅臺邊立即探出一腳,踢飛歐陽鋒,自己則止住身形,直起身子。 這次歐陽鋒落地后,也不再橫飛直撞,雙腿一蹬躍上軒轅臺,四肢大張的撲向慕容復。 他動作看似笨拙,實則速度奇快,轉眼間已到得慕容復身前,雙手毫無章法的橫揮斜掃。 這種“無招”打法慕容復自是不虛,雙手也是胡亂揮動,直攻對方周身大穴。 一時間二人均是不顧自身防御,全力進攻對方。 歐陽鋒力道雖大,但打在慕容復身上卻總有一股力道反彈回來,震得手臂生疼,心中暗暗驚道:“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怪胎!”。 慕容復見歐陽鋒周身穴道全然不做防御,想來是自信蛤蟆功防御力極為強大, 忽的慕容復心中一動,右手小拇指探出,“嗤”的一聲,一道紫色勁氣激射而出,直指其“天池”穴。 歐陽鋒不以為意,哼,一陽指已經不是老子的克星,還不死心么!但微微感受到那縷紫色勁氣上的凜然劍氣,不由得心中一緊,本能的一縮肩膀。 勁氣擦肩而過,“噗”一聲,竟是留下一個小口,鮮血直流。 歐陽鋒一愣,這是什么武功,好生厲害!慕容復趁機伸出中指,又一道黃色勁氣射出,直指其眉心。 歐陽鋒回過神來,急忙一低頭,堪堪避了過去,但頭上發髻還是被打散了。 緊接著,“嗤嗤嗤”三響,又是三道顏色不同的勁氣直指胸前大穴。 歐陽鋒再也不敢小覷慕容復的指力,慌忙閃躲,但這勁氣如刀似劍,即便是擦身而過,也能劃出一條血痕。 臺下黃蓉眼神一凝,“這又是什么武功?怎么聞所未聞?” “有點像一陽指,但又不是!”郭靖搖搖頭,“蓉兒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別說郭靖,便是裘千仞、歐陽鋒這等成名已久的武林宿老也從未見過。 倒是郭靖身后的漁隱忽的喃喃道:“這莫不是……六脈神劍?” 旁邊朱子柳一驚,“師兄你說什么?這是六脈神劍?”他這一聲驚呼聲音頗大,四周眾人都是聽了個準。 黃蓉一雙眼睛瞪得大大,“漁隱師兄,你說這就是大理不傳絕學,號稱天下第一劍法的‘六脈神劍’?” 漁隱又凝神看了半晌,細數慕容復手中總的射出過六種顏色的劍氣,才緩緩點頭道:“確實是六脈神劍!” 朱子柳一臉不可置信,“師兄可能確定?要知道這六脈神劍必須在天龍寺出家才能學得,便是師父也沒有得傳,這慕容復是如何學得的?” 漁隱臉色復雜的點頭又搖頭,“這確實是六脈神劍,不知他是如何學得的。” 若說最有可能學得大理秘技的外人,非他們四師兄弟不可,但他們第一次見此神劍竟是從外人手上得見。 郭靖黃蓉也是十分驚詫,這六脈神劍號稱天下第一劍法,武林中人盡皆知曉,但今日卻是第一次見,真真是大開眼界! 場中歐陽鋒躲閃了慕容復十數劍后,身上衣服七零八落,雖沒受什么傷,但也是狼狽不堪,終于忍不住開口道:“小子,你這到底是什么武功?” 慕容復不答,雙手一揮,一紅一紫兩道劍氣射出,正是“關沖劍”與“少澤劍”。 歐陽鋒一招“鐵板橋”,身子后仰避過了“少澤劍”,但慕容復似是早就料到他會用這一招閃躲,“關沖劍”的角度直直射向他小腹。 歐陽鋒一驚,這小子下手真狠!干脆直接往地上一倒,同時翻了個身,堪堪避了過去。 眼見慕容復還要再射,歐陽鋒立即連連擺手,嘴中吼道:“老子認輸啦,別射了!” 慕容復雙手停下,臉上頗有驚愕,以歐陽鋒的個性,打不過就跑還情有可原,怎會開口認輸,一時間不由懷疑會不會是什么陰謀,心中暗暗警惕。 歐陽鋒一聲“認輸”聲音極大,遠遠傳播開去,群雄也是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臉上滿是意外, 在他們想來,只要慕容復能保持個不敗已是挽救了中原武林,豈知他竟能戰勝歐陽鋒,今后“慕容復”三字恐怕要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中了。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老夫不服 歐陽鋒起身隨意活動了下手腳,轉而見慕容復一臉戒備之色,不由翻了個白眼,“老夫說認輸便是認輸,還會偷襲你不成!” 慕容復心中不敢絲毫松懈,臉上訕訕一笑,“前輩自是不會偷襲我,我只是習慣性動作,別介意!” “哼!”歐陽鋒輕哼一聲,他自是知道慕容復言語不實,也不再計較這些,轉而問道:“現在可以告訴老夫,你用的是什么武功了吧!” 他自詡縱橫江湖幾十年,便是面對王重陽也不曾輕易服輸,今日不但敗在一個年輕后輩手上,而且連對方用的什么武功都不知道,一時間已是有些懷疑人生。 慕容復也是暗暗好笑,他使出的武功中,逍遙派北冥神功從未在江湖上有過痕跡,明教乾坤大挪移雖是當世有名的神功, 但慕容復練成第七層,運功時臉上幾無異狀,歐陽鋒也未和陽頂天交過手,自是沒法認出,段氏六脈神劍雖然天下均知,卻是無人見過。 慕容復微微一笑,“其實前輩應該猜得到的!” 歐陽鋒怒氣勃勃,“小子,你再跟老子賣關子,老子剛才的認輸就不認賬了!” 慕容復一驚,他還真做得出這種事情,略一猶豫便傳音道:“在下用的是大理六脈神劍!” 歐陽鋒聽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臉色變幻不定,半晌后才頗有深意的看了慕容復一眼, “小子,老夫今日敗在你手中倒也不冤,不過比武打斗,勝負并非恒常,下次再來過!” 慕容復微笑點頭,心頭頗有不屑,“我自然勝了你一次,自是可以勝第二次,第三次……” 歐陽鋒不再理會慕容復,嘴唇微動,卻無聲音傳出,也不知在給誰傳音,半晌后轉身躍下軒轅臺,接著又連躍數下,竟是直接下山而去。 黃蓉身后的楊過不由輕輕叫了聲“義父……” 不過此時人群中歡聲雷動,倒也無人聽到。 金輪法王面現急色,大聲叫道:“歐陽先生!歐陽先生!” 身后霍都不屑的撇撇嘴,走了便走了,有甚了不起的。 金輪法王連呼數聲不見回應,心想這武林盟主之位與我無緣,留在這也是自取其辱,頗為氣惱的看了一眼郭靖和慕容復,率眾離去。 耶律燕頻頻回頭看向慕容復,耶律齊疑惑道:“三妹,怎么了?” 耶律燕輕輕搖頭,“沒什么,那慕容復年紀輕輕,真不知他如何練得這般厲害!” 耶律齊也是苦笑點點頭,“是啊,本以為我盡得師父真傳,在年輕一輩中也算高手了,豈知跟這慕容復一比,不過是不入流而已!” 耶律燕爽朗一笑,“二哥也不必妄自菲薄,我瞧除了這慕容復,其他年輕一輩未必如你!” 耶律齊嘆了口氣,“唉,現今大遼內憂外患,又無高手坐鎮,恐怕……” 耶律燕則是輕輕一碰他胳膊,微微示意隊伍前面的霍都等人,耶律齊立時閉口不言。 慕容復躍回席間,小龍女見他臉色微白,急忙起身來扶,“復哥哥,你是不是受傷啦?” 慕容復拉著小龍女坐下,“我沒事,只是真氣消耗過劇,休息一會就好了。” 六脈神劍雖然厲害,但實在太耗真氣了,適才他真氣幾近見底,若不是正好逼得歐陽鋒認輸,最后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黃蓉適時遞來一個小瓶,口中說道:“這是家父煉制的九花玉露丸,療傷恢復真力均有妙用,慕容公子不妨服上一粒!” 慕容復伸手去接,也不知有心還是無意,竟是連瓶帶手都捏在手里, 黃蓉心尖兒一顫,觸電般將手縮回,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慕容復,但見他似是渾不在意,遂也不多做計較。 慕容復接過小瓶,撥開瓶口一看,里面盛著七八粒朱紅色的丹丸,一股清香味撲鼻而來。 慕容復倒了一粒服下,不一會小腹一股清涼之氣生出,丹田真氣恢復少許,不由心中贊道:“這九花玉露丸確實是好東西啊!” 隨即自然而然的將其放入懷中。 旁邊黃蓉看得心中一跳,你不會是要貪墨吧!但見慕容復雙眼微閉,似是在調息內力,不由暗暗焦急。 這瓶九花玉露丸乃是黃藥師親手煉制,數年來黃藥師杳無音信,黃蓉一直將其當做一紀念物什,這些年都不怎么舍得用, 便是先前郭靖受傷也不曾拿出來,只因慕容復大出意料的打敗歐陽鋒,黃蓉一時高興之下“賞”他一粒,豈知他竟是直接將整瓶都貪墨了。 黃蓉正想開口討要,只聽場中忽然齊聲喊道:“請郭大俠就任武林盟主!請郭大俠就任武林盟主!” 黃蓉只得暫時放下此事,起身躍上軒轅臺,群雄頓時安靜下來。 黃蓉說道:“按照規矩,我須得在此問上三遍‘可有誰人不服’,若是無人應答,則由拙夫郭靖就任南方武林盟主!” 黃蓉內力不低,聲音自是清脆響亮,傳遍全場。 群雄紛紛回道:“沒人不服”、“就該郭大俠當武林盟主”、“不用問了”…… 黃蓉雙手輕按,群雄再次安靜下來。 “可有誰人不服?” 第一聲問出,黃蓉掃視全場,無人作聲。 “可有誰人不服?” “可有誰人不服?” 黃蓉連問兩聲,均是無人應答。 “那就……” “老夫不服!” 黃蓉正想宣布由郭靖就任南方武林盟主,卻是忽然冒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群雄一愣,循著聲音望去,竟是坐在海陵王完顏亮旁邊的一個老頭,須發花白,手搖蒲扇,正是裘千仞。 黃蓉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裘千仞卻是輕身躍上軒轅臺,眾人見他身材不過五尺,頓時間想笑又不敢笑。 裘千仞接著說道:“老夫不服,想挑戰郭大俠,若是老夫勝了,是不是就由老夫當這武林盟主?” 黃蓉登感為難,按理說確實如此,但靖哥哥與金輪法王一戰之后,又全神關注慕容復與歐陽鋒一戰, 并未怎么調息,如今狀態不好,絕對敵不過這裘千仞的,而慕容復同樣剛經過一場酣戰,想來也是不敵。 ()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龍女vs裘千仞 黃蓉眼珠一轉,看向完顏亮,“海陵王,現下大宋與你金國正在協議停戰事宜,你當真要與我大宋為敵么?” 海陵王也不是省油的燈,微微笑道:“黃幫主誤會了,裘先生并非小王屬下,他要做什么小王也無權阻止。”卻是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凈。 裘千仞也是接口道:“不錯,老夫乃大宋江南鐵掌幫幫主,難道坐不得這武林盟主之位么!” 黃蓉心頭一怒,這完顏亮打的好算盤,瞎子都看得出裘千仞是聽命于他,他卻甩個一干二凈, 既不影響金宋聯盟,又可以順手撿個南方武林盟主之位,尤其這人的眼神也是極為討厭。 慕容復眼中異色一閃而過,這幾年鐵掌幫在江南甚是猖獗,多次不擇手段跟慕容家搶生意,慕容家要崛起,家門口自然不能留有障礙,也是時候清理一二了。 郭靖見黃蓉為難,正要起身應戰,慕容復卻是伸手一攔,轉頭對小龍女說道:“龍兒,那老頭我已經忍他很久了,你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群雄聽得慕容復讓小龍女出手,頓時臉現期待之色。 楊過卻是輕哼一聲,“自己不上,盡讓……盡讓別人去打,不如讓我去吧!”他本想說盡讓自己的女人去打,但“自己的女人”五字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 慕容復無所謂的笑笑,小龍女臉色微沉,“過兒,休得胡言!” 楊過臉色一黯,“是,姑姑!” 臺上裘千仞面色一怒,只覺慕容復完全看不起自己,心中不由想道:哼,那一會就別怪老夫下重手了! 黃蓉眼睛一亮,似是知道小龍女的心思一般,朗聲說道:“那這一場就請慕容公子的夫人小龍女出戰,對陣裘幫主。” 果然,小龍女一聽“慕容公子的夫人”幾字,臉上喜色一閃而過,心情大好,輕輕一躍,人已站在軒轅臺上。 袁紫衣與完顏萍心中頗不是滋味,均是狠狠瞪了慕容復一眼。 黃蓉躍下高臺,裘千仞看向小龍女,上次雖未與她分出勝負,但昨日已見過其身手,想來勝過她也不是什么難事,心中頓時有些飄飄然,只覺武林盟主之位已是遙遙在望。 小龍女取出蠶絲手套戴上,又接過黃蓉讓人遞來的長劍,斜指裘千仞。 裘千仞還想說兩句客氣話,但小龍女卻是一聲不響的直刺其面門,勁風吹得他須發飛揚。 他哪知道小龍女根本不懂什么江湖規矩,倉促之間只得雙掌一合,去夾劍刃。 小龍女長劍一翻,裘千仞雙手立時不敢合攏,轉而仰頭閃避,同時一手往上去拍劍刃,另一手揮掌擊向小龍女手腕。 小龍女劍尖一轉,便躲了開去,同時抽身后退。 裘千仞微微后退數步,忽覺下巴上有絲絲涼意,伸手一摸,竟是掉了一縷胡須,原來適才小龍女劍尖雖未碰到他,但劍氣卻削到了胡須。 裘千仞登時惱羞成怒,手掌一翻,便欺身而上,呼呼擊出數掌,掌力瞬間將小龍女籠罩其中。 他一出手就是看家本領“鐵掌功”,只見他手掌間閃爍著黑白之色,白日里瞧的格外分明。 小龍女劍尖輕顫,凌空疾點數下,四周掌力立即消散一空,但裘千仞一只手掌已到得身前,只得雙手舉劍橫擋。 裘千仞掌力極為凌厲,“鐺”的一聲似是金鐵交接,長劍登時被壓彎,“鐵掌”速度不減的拍向小龍女胸口。 “媽的!這死老頭,竟然想占我龍兒便宜!”慕容復一見之下,怒罵出聲,正要暗暗賞他一劍“少澤劍”,小龍女則是腳尖輕點,借勢一招“迎風回浪”,身子往后滑去。 聽得這句罵聲,郭靖夫婦恍若未覺,郭芙卻是悄悄一撇嘴,“粗俗!” 裘千仞占得上風,自是不會客氣,腳步一動人已追上小龍女,手掌翻飛,又是數掌拍出,一時間小龍女應接不暇,干脆一手長劍,一手使出昨晚剛學的一陽指。 指法和劍法對上掌法,本就有一定的先天優勢,此時小龍女兩種都用上,倒也堪堪抵住裘千仞的“鐵掌”。 但裘千仞到底是五絕級別的宗師高手,一手“鐵掌功”鋒銳狠辣,精妙絕倫, 而小龍女劍法造詣雖高,使來使去也就“全真劍法”和“玉女劍法”,這兩樣拆開來使,也算不得什么高明劍法,一陽指又是初學乍練, 才拆得二三十招,裘千仞已摸清了小龍女的套路,出手盡是她招數中的破綻,登時間小龍女左支右拙。 眾人見嬌滴滴的小龍女落入下風,心中不禁大為擔心。 慕容復忽的開口道:“龍兒,接劍!”說著伸手凌空一抓,隨即往小龍女方向一揮。 郭靖等人還未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不遠處峨眉派席位上的袁紫衣卻是驚呼一聲,自己的長劍竟是自動飛向了場中小龍女。 “擒龍功!”黃蓉一呆,卻是將其當成了丐幫絕學之一“擒龍功”,心中不由想到,這慕容復到底還有什么是不會的! 漸漸麻木的她,恐怕現在慕容復突然使出“降龍十八掌”,也不會感到驚奇了。 小龍女一聽慕容復聲音,抽空瞟了一眼,忽的左手往后一探,便將長劍拿在手里, 適逢裘千仞一掌拍來,左手倒提長劍往上一劃,“刷”的一聲,便在其右掌上劃了個口子。 裘千仞手掌雖是號稱“鐵掌”,終究還是肉長的,若是普通人拿利器砍他,倒還真不一定砍得動,但像小龍女這等內家高手,劍氣鋒利無比,自是輕易便割開一個傷口。 小龍女雙劍在手,一手“全真劍法”,一手“玉女劍法”,威力登時倍增,裘千仞手無寸鐵,“鐵掌”又少了一只, 一時間只得借著輕功閃躲,同時一手不斷拍出掌力凌空攻擊。 小龍女飄身而進,一劍點出,均有數個掌影被擊散,但裘千仞輕功奇高,小龍女一時間也追他不上。 全真教眾人見得小龍女的“玉女素心劍法”,均是感到無比熟悉,孫不二皺眉道:“師兄,她這劍法好生熟悉,似是全真劍法,細看之下又不太像。”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講道理的出手 郝大通點頭道:“確實很像。”忽的眼神一凝,“你將她左右手分開來看!” “全真劍法!”孫不二輕呼一聲。 郝大通搖搖頭,“不但如此,她右手的劍法似是完全克制著全真劍法!” 孫不二看得半晌,臉上怒氣勃勃,“沒想到古墓派與我教為鄰,不但偷學我教武功,而且還自行精研出破我全真劍法的武功。” 郝大通看了慕容復一眼,小聲說道:“師妹慎言,此事還是回稟掌教師兄,再做定奪。” 孫不二也知此時大敵當前,不是計較這些事的時候,遂沉默不語。 此時場中裘千仞被逼得四處閃躲,他也曾數次轉身使出空手奪白刃的法子,可小龍女的玉女素心劍法精妙絕倫,豈會讓他得逞。 慕容復忽的開口道:“龍兒,右前斜出半步。” 正在奔走中的小龍女一聽,毫不遲疑的右前斜出半步,這一步踏出與裘千仞的距離竟是瞬間拉近數尺。 裘千仞心中一急,不再有所保留,身形再快了少許,今日被一個小姑娘追著砍已經夠丟臉了,若不伺機反敗為勝,以后再也抬不起頭來。 古墓輕功雖然也算高明,但裘千仞號稱“鐵掌水上漂”,輕功在武林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小龍女自是很難追上他。 慕容復再次開口道:“左前斜出半步,正前一步!” 小龍女依言而行,雖然身形略顯踉蹌,但與裘千仞的距離瞬間拉近十來步,只剩十來步了。 群雄震驚無比的看向慕容復,心中均想,這人不愧是能打敗歐陽鋒的高手,稍稍提點一句便能讓一個人輕功大進。 他們自是不知此乃凌波微步中的步法,小龍女不通易經,慕容復也只好用此方法來讓她暫時提高速度追上裘千仞。 “龍兒,右前踏出一步。” “左手向左橫刺!” “噗”的一聲,竟是長劍入肉的聲音,小龍女定神一看,正是裘千仞,此時長劍正插在裘千仞左肋下。 全場眾人瞬間呆滯,均沒想到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小龍女還是第一次拿劍刺到人,一時間也是呆在原地。 原來適才小龍女右前踏出一步時,與裘千仞的距離只剩五六步了,只要慕容復再開一次口,小龍女必定能追上他。 裘千仞被逼無奈,只得趁小龍女身形略顯不穩之時回身擊出左掌,哪知慕容復似是料到他的打算,提前讓小龍女舉劍橫刺,恰好刺中其肋下,不過傷口并不深。 裘千仞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呆呆的看著小龍女,忽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左掌上黑白之色一閃而過,一掌拍向小龍女腹部。 慕容復急忙大吼一聲,“龍兒小心!”同時身形一動,人已往軒轅臺上躍去。 小龍女聽得慕容復的聲音,立即回過神來,但此時已有所不及,只得盡力一扭腰身。 “啪”一聲,裘千仞的“鐵掌”拍在小龍女腰側,小龍女身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姑姑!”楊過也是驚呼一聲。 恰好躍至軒轅臺上的慕容復一手摟住小龍女,隨即飛身一腳踢在裘千仞胸口, 裘千仞倒飛而出,還不等他落地,慕容復又是一劍“少澤劍”射出,“嗤”的一聲,一道凌厲劍氣射向裘千仞左胸。 裘千仞心頭大駭,身體微拱,竟是憑空向右挪移尺許,堪堪避過這一劍。 慕容復看向懷中的小龍女,小龍女臉色略顯蒼白,正欲開口,卻是“噗”的一口血吐出。 “龍兒!” 慕容復一驚,急忙為她輸入內力,但卻發現被其體內一股勁力擋在經脈之外,再看小龍女時,她臉色忽紅忽白,慕容復大驚失色,“龍兒,你怎么了?” 半晌后,小龍女臉色漸漸平復下來,淡淡一喜,“我沒事,多虧復哥哥傳我的小無相功適才自動護體,并未受什么傷!” 慕容復這才想起,小無相功除了能使用天下各種武功外,還有一大功能就是自動護體。 適才裘千仞那含恨一掌,近乎全力,便是慕容復站著讓他打,也不一定吃得消,小龍女只是微微吐了口血,可見小無相功的防御力是何等強大,估計比之北冥神功也是不差了。 慕容復轉頭看向裘千仞,此時裘千仞已將劍傷流血止住,見慕容復看來,輕哼一聲道:“我跟她公平比武,受傷在所難免,慕容公子何以插手!” 他自問全盛時期不一定敵得過慕容復,何況現在受了傷,便以比武規矩來壓慕容復。 慕容復眼中殺機一閃而過,摟著小龍女身形一動便欺身而上,裘千仞急忙雙掌連揮,周身盡是黑白色勁氣,隱隱形成一個護罩。 “哼”,慕容復在丈許之外停住,握住小龍女的手,舉起她手中長劍凌空劈出一劍,瞬間一道兩丈長的劍氣直劈而下。 “鐺”的一聲金鐵交鳴,裘千仞周身勁氣四散而飛,不過他及早往旁邊躍開,僅僅是被削下一截袖子,嘴中氣急敗壞的吼道: “姓慕容的,你這是什么意思?這算哪門子比武!”。 郭靖、黃蓉二人目瞪口呆,均是沒料到慕容復會如此不講道理,說出手就出手,不過南方武林盟主之位絕對不能落入裘千仞之手,一時間二人也是假裝沒看到。 臺下群雄都暗恨裘千仞投靠了金國,此時見他吃癟,自是樂意之至,哪還管什么比武不比武。 慕容復一言不發,再次欺身而上,只手一掌擊出。 裘千仞本欲施展輕功,但是忽然想起慕容復輕功極高,跑是跑不過的,眼中閃過一抹怨毒,伸出一掌去接。 慕容復見他掌心微黑,心思一轉便臨時運起了斗轉星移。 二掌相接,卻是拼起了內力,在裘千仞想來,慕容復武功怪異凌厲,連歐陽鋒都不敵,自己并無多少勝算, 但他先前已經酣戰一場,內力所剩不多,所以拼內力時最好的取勝方法。 裘千仞內力之深還在小龍女之上,剛一交手,便洶涌無比的超慕容復涌去。 而慕容復的內力卻時進時退,似是抵御不及,才半晌過去,半只手臂已經變成黑色。 ()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南方武林盟主 裘千仞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哼,還有更好受的在后頭呢。 慕容復忽然開口道:“還給你!”說著手臂一震,裘千仞的內力瞬間全部反彈回去。 裘千仞只覺一股比自己更強的勁力瞬間反彈回來,心中一驚,“砰”的一聲,人已被震飛丈許。 “噗”,裘千仞落地后又吐了一口血,血已成黑色,明顯是毒質入侵,他連忙從懷中取出一粒丹丸服下。 “鐵掌功”本無毒素,但是在練功時需要用到毒砂刺激內力,是以裘千仞對用毒還是頗為精通的, 適才他就是將毒質暗藏于掌力中,料想即便不敵慕容復,也可以讓其中毒,哪知掌力竟會被原封不動的彈回來。 慕容復舉起食中二指,裘千仞見勢不對,急忙擺手道:“別別別,我認輸了!認輸了!” 慕容復稍一猶豫便放下手指,眾目睽睽之下干擾比武也就算了,畢竟是民心所向,但若是在其認輸的情況下還出手打殺,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慕容復雖不稀罕那些虛名,但也不愿就此背上負面名聲。 完顏亮卻是開口道:“黃幫主,此次比斗被這位慕容公子強行擾亂,該怎么算?” 他自從知道慕容復的真名以及見他打敗歐陽鋒之后,便是看都不敢再看小龍女一眼。 黃蓉笑了笑,“本來我是想讓裘幫主再比一場的,但適才裘幫主已經認輸,那就只能算數了!”一副再比一場也不介意的樣子。 完顏亮還待反駁,黃蓉接著道:“怎么,此乃我大宋的事,小王爺也要插手不成?你不是說無權過問裘幫主的事么?” 完顏亮為之一噎,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裘千仞也是有苦說不出,適才要是不認輸,自己肯定會死在慕容復手上,況且現在郭靖已經恢復大半元氣,而自己卻受了不輕的傷,再比的花如何是其對手。 完顏亮略一思索也明白過來,都是慕容復壞自己的好事,隱晦的瞥了一眼慕容復,見其摟著小龍女回到席間,心中嫉妒不已,臉上卻開口笑道: “小王只是略有疑問,沒有插手的意思,既然比武已經結束,小王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辭了!” 黃蓉點點頭,“確實是要事,還盼小王爺路上莫再拖延!” 完顏亮深深看了黃蓉和小龍女一眼,轉身率眾離去。 完顏萍回頭看了一眼依偎在慕容復身旁的小龍女,忽的膩聲開口道:“慕容哥哥,有空來金國玩哦,我們那晚還未盡興!” 慕容復一愣,小龍女卻是眉頭一皺,隨即又舒緩開來。 慕容復稍一尋思也是反應過來,“龍兒……” 小龍女卻是伸手按在他嘴唇上,“我相信復哥哥!” 慕容復心中感動又慚愧,但感受到那白皙柔軟的手指,不由得伸舌頭一舔。 小龍女嬌軀一震,差點摔倒,急忙將手縮回,臉色微紅的嬌嗔道:“復哥哥……” 慕容復心中一樂,沒想道龍兒這么敏感,正想逗逗她,忽然背后一個冷冷的聲音道:“這位姓花的,我的劍你還是不還了?” 慕容復回頭一看,正是袁紫衣,此時的她神色更為冷峻,配上一張甜美的臉蛋又頗有一股異樣風情,但她說姓花的是什么意思。 慕容復順手接過小龍女手中的一把劍遞給袁紫衣,口中說道:“多謝袁姑娘借劍!在下姓慕容,單名一個復字。” 袁紫衣輕哼一聲,“劍是你自己取的,不必謝我。” 慕容復一聽,這不就罵自己是賊么,本欲反擊,但想想自己昨晚占了她不少便宜,讓她罵兩句也不會少塊肉。 袁紫衣見慕容復沉默不語,還道他不屑跟自己說話,冷哼一聲便轉身而去。 此時軒轅臺上黃蓉已將武林盟主之事處理完畢,郭靖正式當上了南方武林盟主,今后會率領南方各派共同抗擊異族,群雄歡慶聲響徹云霄。 其實所謂的南方武林盟主只是個空銜而已,真要讓各門派割肉拿出實際利益時,恐怕又不是這么簡單。 當然其中也不乏真心為國為民的人,但被一部分心思不純的人混雜,算起來仍是一盤散沙,別說蒙古,恐怕單是金國都對付不了,還談什么抗擊異族。 唯一的好處就是郭靖鎮守襄陽倒是多了不少人手、物力。 慕容復帶著小龍女來到黃蓉身前,“蓉姐姐,我也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 黃蓉十分詫異,“你這就要走?晚上大宴群雄,你不留下一起慶賀?” 慕容復點點頭,他心中掛念莽牯朱蛤的事,自是不愿多留,“現下正值多事之秋,吃宴的機會以后有的是。” 黃蓉也是頗有同感的嘆了口氣,“是啊,正值多事之秋……”心中暗暗想道:“我與靖哥哥已經好久沒到桃花島去了,也不知如今桃花島的桃花開得如何!” 黃蓉尚在暗自感慨,慕容復卻是帶著小龍女身形一躍,朝著山下躍去,楊過也緊跟而去。 看著慕容復的背影漸漸消失,黃蓉忽的想起九花玉露丸的事,驚呼一聲“遭了!” 旁邊郭靖問道:“蓉兒,什么遭了?” 黃蓉看著慕容復離去的方向狠狠跺了跺小腳,臉上盡是欲哭無淚的表情。 “娘,到底怎么了?” “你外公給我的那瓶九花玉露丸被慕容復帶走了!” 郭芙一驚,“啊!他偷你東西?” 黃蓉搖搖頭,“不是,他與歐陽鋒一戰之后,我體他真氣消耗過劇,本想給他一粒九花玉露丸,但他卻整瓶都貪墨了!” 郭靖卻是微微一笑,“算啦蓉兒,此間事了,我陪你去尋岳父大人,到時讓他再給你煉一瓶就是了。” 黃蓉無奈嘆了口氣,“算了,他生性不羈,受不了我們日日伺候,若他想我們,自會回來。”她又何嘗不知此后會有更多的事等著郭靖,哪有時間去尋黃藥師。 郭芙卻是憤憤不平,“哪能就這么算了,我去幫娘討要回來。” 說著人已跑到數丈之外。 郭靖急忙阻止道:“芙兒,回來,算了!” 黃蓉卻是說道:“讓她去吧,興許能討回點什么。”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設伏 郭靖不明其意,一臉疑惑。 黃蓉搖頭笑了笑也不解釋。 “對了,不知為何過兒似是拜入那龍姓女子門下?”郭靖卻是忽然想起楊過曾叫小龍女師父。 “不錯,只是此次相聚短暫,個中細節還未聽他分說。” 郭靖嘆了口氣,“只盼他能做個好人。” 慕容復帶著小龍女跟楊過下得君山,一路上小龍女幾番欲言又止,慕容復直接問道:“龍兒可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小龍女看了楊過一眼,“復哥哥,我想先帶過兒回古墓,將古墓衣缽盡數傳承給他,然后再去找你,以后再也不跟你分開!” 慕容復稍一思索便明白過來,她心中仍是放不下古墓派的傳承,一時間沉默不語。 小龍女也是有些忐忑,終于慕容復點頭笑道:“也好,不過你不諳世事,不要隨便出古墓,我會去接你的。” 小龍女臉上喜色一閃而過,隨即又黯然下去,才跟復哥哥聚得數日便要分開,一時間又后悔起來。 慕容復伸手捏了捏小龍女白皙的臉龐,“這次不會很久的,你盡快將傳承傳給過兒,最多數月我便來接你。” 小龍女淡淡一笑,“那你可要想我!” 慕容復點點頭,“我會每天都想你的。” 小龍女卻是問道:“想我多少次?” 慕容復一愣,隨口答道:“一百次!” 小龍女搖搖頭,“兩百次!” “四百次!” “八百次!” 慕容復微微一笑,“每天十二個時辰,每個呼吸間我都會想龍兒!” 小龍女先是一愣,隨即嫣然一笑,朱唇輕湊,便在慕容復嘴角吻了一下。 慕容復一呆,小龍女還是第一次這么主動,但見她此時,臉色暈紅,真如美玉生暈,明艷無論。 慕容復還想做點什么,忽然瞟到旁邊楊過一眼不眨的盯著二人,又強行忍住,開口說道:“龍兒,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全真教的人,不要聽信他們的任何話語。” 小龍女點點頭。 “走吧,我送你們出君山一帶!” “哼,走?你們誰都走不了了!”卻在這時不遠處傳出一個聲音說道。 慕容復抬眼一眼,正是金輪法王一行,適才說話的則是霍都。 緊接著四周草叢一陣窸窸窣窣的躥動,忽的冒出數十個蒙古官兵,各自持一把強弓,搭好箭枝,圍著慕容復三人。 “好家伙,埋伏的真好,我竟然沒有發現!”慕容復心中暗道,但見這數十個官兵眼中精光閃爍,雖不是什么內家高手,可也看得出必是軍中的精英。 其實除了這些人埋伏的好之外,也有慕容復自己放松警惕的原因。 “嘿嘿,武功再高有什么用,今日本王就讓你知道得罪本王的下場!”霍都得意洋洋的說道,神色間略帶幾分瘋狂,看來他對慕容復的恨意不淺。 慕容復看白癡般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覺得這幾個蝦兵蟹將對本公子有用?” 霍都冷哼一聲,“哼,有用沒用試過就知道了!”說著揚起一手,作勢要下令的樣子,只是他動作稍慢,似是在地等慕容復求饒。 慕容復淡淡一笑,“你盡管試,只是如果試了沒用,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霍都氣急,要知道這數十個蒙古官兵可是特地挑選出精英中的精英,特地為了謀劃襄陽而來,但他對慕容復的武功也是極為忌憚,一時間也不敢輕易下令放箭。 慕容復不理會霍都,轉而看向金輪法王,“大師是什么意思?” 金輪法王面色變幻不定,終是一擺手讓眾官兵放下弓箭。 “師父?”霍都不解的叫了一聲。 金輪法王搖搖頭,“到了我等這樣的境界,這幾十把強弓也無多大用處。”說完又看向慕容復,“慕容公子年紀輕輕,武功已達宗師境界,將來前途不可限量,以后若有機會,定當前往燕子塢請教,現在你走吧。” 說完前面的官兵讓出了一條路。 慕容復心思轉動,看他們的樣子竟是埋伏在此,然后趁機抓幾個落單的人圖謀不軌,要不要通知郭靖呢?一時間慕容復心中猶豫。 金輪法王似乎也擔心慕容復壞了他的事,再次催促道:“慕容公子請自行離去吧,本座就不送了!” 慕容復眉頭微皺,不過現下不知道歐陽鋒暗藏何處,又帶著小龍女二人,還是先走出去再說,否則若是歐陽鋒與金輪法王齊齊出手,他根本無法分心照顧他人,是以決定暫時離開再做打算,“那本公子就告辭了,有緣再見。” 金輪法王暗暗松了口氣,原來此次南下圖謀襄陽的任務一點都沒有完成,他采取了霍都的意見在此地設伏,看能逮到一兩個重量級的人物,即便不能拿下襄陽,回去也有所交代。 但慕容復一行也太過重量級,自是能不起沖突就不起沖突。 慕容復三人行了一陣,楊過終于按捺不住開口道:“慕容大哥,我想回去通知郭伯伯他們!” 慕容復瞥了他一眼,“那你能告訴我你義父藏在哪嗎?”若不是顧忌歐陽鋒,那幾個蝦兵蟹將加上金輪法王也奈何不了慕容復。 “你怎么……我……我沒有什么義父。”被慕容復道破了他與歐陽鋒的關系,楊過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急忙矢口否認。 慕容復冷冷一笑,“你義父要對付你郭伯伯,你幫誰?” “我……我不知道。”歐陽鋒對郭靖夫婦的敵意,楊過自然是感受到了,這數日間也是十分為難,幫誰也不好。 忽然慕容復耳朵一動,竟是聽到適才的位置傳來打斗聲,“有人被伏了?” 楊過心中擔心郭靖夫婦,急忙說道:“慕容大哥,我們去看看吧!” 慕容復笑了笑,“你放心吧,以你郭伯伯和郭伯母的武功,中伏也可以全身而退的。”不過還是帶著小龍女二人往適才的山谷走去。 沒一會,三人已來到傳出打斗聲的地方,打斗已經結束,眾官兵正在整理現場,看樣子還要設第二波啊。 忽的楊過看見其中兩個官兵押著一女子,竟是郭芙,不由叫了聲,“芙妹!” ()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救人 他這一叫頓時引起所有人注意。 眾士兵一見慕容復去而復返,立即張弓搭箭,全神戒備,金輪法王臉色微沉,“慕容公子又回來作甚?” 郭芙臉色一喜,“偷藥……慕容……慕容復,你快救我!”差點脫口叫出“偷藥賊”三字。 慕容復瞪了楊過一眼,轉頭對金輪法王笑道:“說了有緣再見嘛,沒想到這么快又見面了,看來我跟大師還是挺有緣分的。” 金輪法王面色不愉,“哼!你少裝腔作勢,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識相的快快離去,若真有緣,以后自有機會切磋一二。” 倒是霍都心中一動開口道:“慕容公子如果想救這小姑娘也成,只要你跪地受縛,跟我們回一趟蒙古,我們可以放了她。” 金輪法王心中頗有意動,若是能將慕容復帶回去,即便不能收服,也可以逼出他一身武功絕學,定然是一大收獲。 慕容復反而一副驚奇的樣子問道:“我跟又她不熟,你們要殺要剮與我何干?” 霍都自是不信,憑這兩日的觀察,不難猜出這女子就是黃蓉的女兒, 慕容復能如此力助郭靖夫婦,想來關系莫逆,怎么可能會對他們的女兒見死不救, 況且,中原武林人士一向自詡俠義為先,即便真是素不相識也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郭芙卻是吃驚道:“姓慕容的!你怎這般無情無義!” 金輪法王則是笑道:“慕容公子玩笑了,你與郭大俠夫婦交情甚篤,怎么可能會見死不救?” 慕容復搖頭一笑,“交情談不上,大師有所不知,我與他們夫婦只是做了一筆交易而已。” “哦?什么交易?”金輪法王眼中異色一閃而過。 “什么交易不能告訴大師,不過這小姑娘我是真的不熟,甚至還曾有過節,你們若是將她殺了,我反倒要謝謝你們!” 慕容復篤定他們既然猜出郭芙身份,定會用來威脅郭靖、黃蓉,并不會真將她如何。 金輪法王見慕容復神情冷漠,態度隨意,不似作偽,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他話中的真假,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霍都冷然一笑,“既然這樣,我就當著慕容公子的面將她這花朵般的小臉蛋劃破,聊表敬意。” 說著從腰上摸出一把金色匕首,貼著郭芙的臉蛋劃來劃去,一邊細細觀察慕容復的神色。 郭芙早已嚇得臉色發白,身子發顫,忽的破口大罵,“你這個無情的偷藥賊!臭男人!負心賊……”罵著罵著眼淚嘩啦啦的流下來。 她自幼便在百般寵愛中長大,見過的男子哪個不是圍著他團團轉,偏偏慕容復從八歲那年第一次見時,就處處跟她為難, 今日見她落入敵手,更是冷言冷語,一時間只覺得心中委屈無限。 慕容復一愣,怎么連負心賊都出來了。 旁邊楊過見郭芙一哭,心頭一緊,縱身一躍便躍到人群中,口中呼道:“芙妹,我來救你!” 金輪法王身形一動,大手一揮,便將楊過籠罩在掌力之下,“啪”的拍了下楊過胸口。 楊過登時又倒飛回來,不過金輪法王似是手下留情,并未真傷到他。 楊過知道這大和尚武功極高,雙腿一蹲,雙手彎與肩齊,直接使出了蛤蟆功,只聽他嘴中“咯咯”叫了一聲,人已撲將上去。 金輪法王知道這蛤蟆功的厲害,也不敢大意,伸出雙臂去接,嘴中喝道:“小輩,看在那人的份上,本座不欲與你為難,你且退去。” 但楊過心念郭靖待他如親子,不忍見郭芙受難,而且身后還有慕容復這個高手在,如何會退,手中招式愈發凌厲。 轉眼間二人拆得十來招,此時的楊過雖然沒學過九陰真經,但他自小修煉蛤蟆功,一身功力倒頗為不俗, 不過金輪法王何等高手,一雙臂力奇大,每每輕輕一揮,便將楊過的攻擊擋下。 霍都見楊過一個穿著破爛的小叫花子,竟能在師父手下撐那么久,心中更是嫉妒無比。 慕容復見眾人都在全神觀看楊過與金輪法王對招,忽的探出雙手,凌空連點兩下,隨即對著郭芙一抓。 押著郭芙的兩個士兵身體一麻,便松開郭芙的手臂, 郭芙身子登時凌空飄起,霍都大驚,不由自主的后退兩步,待他明白過來時,伸手去抓郭芙的腳,但為時已晚,郭芙繡鞋被他抓落,人已飄了出去。 金輪法王瞥見慕容復出手,還道他是想聯合楊過攻擊自己,不由全神防備,哪知他的目標竟是數丈外的郭芙! 雖然早有耳聞過中原武林的“擒龍功”能隔空取物,但也沒想到距離會這么遠。 郭芙只覺被一只無形大手抓住,身子如同騰云駕霧般,轉眼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抬頭一看竟是慕容復,一時間既是驚愕又是開心,所有的委屈頓時消失不見。 慕容復見她雙眉彎彎,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兩滴淚珠,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翹,白玉般的小臉蛋上留有兩條淚痕,端的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慕容公子,你當真要與本座作對?”卻是金輪法王見郭芙落入慕容復手中,一掌擊退楊過后憤而出聲。 慕容復從郭芙的臉龐上移開目光,只見金輪法王身后的蒙古官兵弓箭全都對著自己四人,心中稍一尋思便說道: “倒不是存心想跟大師作對,只是這姑娘長得花容月貌,若是被你那蠢笨不堪的弟子給毀了,實在有些可惜。” 郭芙聽他夸自己花容月貌,心頭微微一甜。 霍都聽他罵自己蠢笨不堪,臉色十分難看。 “喂,說你呢,蠢笨不堪那位,還不將人家閨女的繡鞋還來!” 霍都氣得面色漲紅,隨后便要將手中繡鞋遠遠拋出。 但慕容復只是伸手一抓,繡鞋又飛到慕容復手中。 金輪法王臉色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慕容復替郭芙穿上繡鞋,開口說道:“其實我倒是還有一筆交易想跟大師談談。” 金輪法王一愣,“哦?什么交易?”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九陰換龍象 慕容復四下掃了一眼,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小山坡,“大師不妨跟我去那邊詳談,如何?” 金輪法王略一猶豫便點頭應是,先行縱身躍上山坡。 慕容復回頭看著小龍女交代道:“如果誰有所異動,直接大開殺戒!” 小龍女點頭嗯了一聲,霍都心中一堵,說得好像是你包圍了我們似的! 慕容復懷抱郭芙走上小山坡,倒不是他跟郭芙關系親密,而是如果將郭芙放在小龍女那邊, 萬一霍都有所異動,數十張強弓一齊射出,小龍女只顧得楊過一人,是以只能將其帶在身邊。 不過奇怪的是郭芙既不掙扎也不反抗,整個人愣愣不語,其實郭芙心中卻在胡思亂想, 他連姓龍的都不讓聽,卻讓我聽他的秘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莫非他對我有意思?我要不要拒絕呢?哎呀,羞死了…… 見慕容復到來,金輪法王瞥了他懷中郭芙一眼,慕容復伸出一指點在郭芙胸前,卻是“啊喲”觸電般縮手。 慕容復一看,指尖上竟是破了一口小口,一滴鮮血緩緩冒出。 郭芙“噗哧”一聲嬌笑,“吃苦頭了吧,誰讓你想點我睡穴!” 慕容復心頭微惱,伸手扒開她胸前衣服,只見里面穿著一件黑黝黝、滿生倒刺的軟甲里衣。 郭芙羞得俏臉通紅,連忙將外衣攬起,嘴中嬌啐一口,“下流!” 慕容復心中恍然,原來是“軟猬甲”,沒想到黃蓉竟將軟猬甲給了她,有這軟猬甲護身,要想不傷她點她睡穴還真辦不到。 無奈慕容復只好說道:“你想聽可以,不準插話!” 郭芙扭了扭嬌軀,“還不放我下來!” 慕容復卻是緊了緊手臂,“對面那個和尚垂涎你已經很久了,萬一再給他虜了去怎么辦?” 郭芙登時乖巧的伏在慕容復懷里。 金輪法王面色一黑,“慕容公子,休得玷污貧僧清譽!” 慕容復訕訕一笑,“說笑說笑,大師別介意!” 金輪法王面色十分不耐,“哼,有什么話快說,本座沒空跟你糾纏。” “今日見大師龍象般若功大顯神威,十分不凡,可否借在下一觀?” 金輪法王臉上頓時精彩無比, 既驚愕慕容復竟然知道龍象般若功,又得意他夸獎自己的神功不凡,不過想要觀看是萬萬不能的,面色一沉便說道: “你如何得知這龍象般若功的?” “我慕容家有古籍記載。” 金輪法王頓時恍然,“原來如此,那想必你也知道,這龍象般若功是我金剛宗鎮派絕學,如何能外傳。” 慕容復淡然一笑,“我可以用九陰真經換取。” “九陰真經?” “不錯,武林至寶九陰真經!” 金輪法王面色一動,九陰真經的大名他自是知道的,饒是他這等絕頂高手,仍是受不了其誘惑,一時間猶豫不定。 沉吟半晌,金輪法王眼中閃過一抹不舍,咬咬牙搖頭道:“抱歉,九陰真經縱然玄妙,可是這龍象般若功是我宗根基所在,斷不能流傳出去。” 慕容復撇撇嘴,什么狗屁宗門根基,龍象般若功數百年來只有寥寥數人練到第九層,還走火入魔了,這若是宗門根基所在,那宗門早毀了。 想了想慕容復又說道:“大師武功已經這般高強,若是修得九陰真經,必定更上一層樓。” 金輪法王不為所動,“貪多嚼不爛,這點道理貧僧還是懂的。” 慕容復仍不放棄,“大師也不一定要修煉的,傳聞龍象般若功難練異常,多少天資卓絕之輩畢其一生之力,也才堪堪修到第九層,” “若是大師能得九陰真經中的武學至理借鑒一二,說不定能突破瓶頸呢?” 金輪法王被說得心中砰砰直跳,自己年紀不大便練到第九層,但對后面的功法卻沒什么信心, 若是能參悟這傳聞中的寶典,興許此生龍象般若功第十三層有望,到時天下之大,誰人是我對手。 慕容復見他動心,又補充道:“依我所見,今日大師與郭靖一戰,龍象般若功并不弱于降龍十八掌,大師卻是敗給了九陰真經。” “若是大師也知曉其中奧妙,下次交手定然不會是這般結果。” 郭芙登時不干了,伸手一掐慕容復腰間軟肋,“你怎么可以出賣我爹爹!” 慕容復隨手在她香臀上拍了兩下,“你住口,男人之間的事,女人少插口,否則就把你扔出去。” 郭芙見他面色嚴厲,一時間吶吶不敢言語。 而金輪法王被慕容復先前一句話戳到心坎上,今日敗給郭靖,他心中一直有個疙瘩,甚至生出龍象般若功不如降龍十八掌的想法。 現在聽慕容復一說,登時心結解開,不過“鎮派絕學”四字一直橫在心頭,仍是下不了決心與慕容復交換。 “大師可還有何難處?” 金輪法王嘆了口氣,“龍象般若功終究是我宗鎮派功法,這……” 慕容復卻是嗤笑一聲,“追根溯源,天下武功早已分不出其源頭,大師已到這般境界,為何還如此拘泥于門戶之見?如不博采眾家之長,武功再難突破。” 金輪法王心頭一震,似是赫然開朗,隱隱有什么東西被打破了一般,終是點點頭,“好!貧僧換了!” 慕容復微微一笑,“如此甚好!”心中則是暗道,你這和尚,廢了小爺半天口水,若是再不同意,老子要動手強要了。 金輪法王往身上一抹,掏出一個金輪,在金輪圓心處輕輕一掀,緩緩抽出一個小筒,展開一看竟是一張二尺見方的羊皮紙。 羊皮紙極薄,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藏文,其中還有十三幅僧人圖形。 慕容復一愣,本還有些擔心金輪法王忽悠自己,哪曾想他竟然將秘籍帶在身上,如此倒也省事了。 金輪法王取出秘籍后看向慕容復,慕容復訕訕一笑,“在下沒大師這般準備齊全,只能口述傳經了。” 金輪法王面色有疑,明顯也不相信慕容復。 “大師不必懷疑,到了大師這種境界,經文是真是假還不是輕易判斷出來?況且就算我拿出秘籍,你又如何確定秘籍是真的?” 金輪法王點點頭,便將羊皮紙遞給慕容復,“只是借你一觀,秘籍原本貧僧還要收回的。”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各取所需 他倒不怕慕容復看了秘籍后不傳九陰真經給自己,因為在他想來,這藏文難記且多,慕容復絕對是記不全的,最后還是得靠自己口傳。 慕容復接過羊皮紙,心中尋思,這和尚也是可愛,你就不怕我拿著跑了! 豈知金輪法王剛把秘籍遞給他就后悔了,一直小心翼翼的盯著他。 郭芙也探頭來看,金輪法王臉色微變,“這女娃不能看!” 慕容復伸手將郭芙小腦袋掰往一邊,郭芙嘟了嘟小嘴,模樣煞是可愛。 慕容復心生憐意,忍不住開口道:“你別看了,回頭我傳你一部不比這個差的神功絕學。” 郭芙頓時喜笑顏開,也不再看那羊皮紙。 金輪法王心中一動,“慕容公子還有其他神功絕學?” “多了去了。”慕容復心里嘀咕一句,嘴上說道:“神功倒還有數門,大師想換也是可以的,只是看大師能不能拿出同級別的秘籍了。” 金輪法王臉色訕然,“這……這倒沒有了。” 一炷香后,慕容復將羊皮紙上的藏文完全強行記憶下來,雖然這藏文確實又多又難記, 但他現在靈覺超出常人倍許,強行記憶一段時間倒是沒有問題。 慕容復將羊皮紙遞給金輪法王,口中說道:“大師,這藏文我記憶不住,一會我將九陰真經傳你之后,還望大師能用漢語給我翻譯一遍。” 金輪法王心中得意,自是點頭答應。 小半個時辰后,慕容復將九陰真經中除了易經鍛骨篇之外,完全傳給金輪法王, 而金輪法王微微感悟一下便面露喜色,隨即也是將龍象般若功用漢語給慕容復翻譯一遍。 金輪法王心情大好之下,還稍微講解了一些其中精要之處,當然他也少不了請教慕容復一些九陰真經中的問題, 二人算是各取所需,一來二去竟是交流起武學經驗來。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遠處霍都等人漸感不耐,但見師父與慕容復相談甚歡,也不敢過去打擾。 而小龍女見郭芙一直呆在慕容復懷里,心生不喜,看了旁邊楊過一眼,“過兒,你去催一催。” 楊過苦笑一聲,剛想答應,卻是忽然聽到慕容復與金輪法王同時哈哈大笑,笑聲響徹山林,遠遠傳播開去。 便是霍都一行也是十分驚奇,要知道金輪法王一向不茍言笑,這會兒竟是笑得這般開心,到底是遇上了什么好事! 他們自是不知這二人均從對方那里獲取了不少武學經驗,對武學的理解更上一層樓。 二人笑聲方畢,金輪法王躬身一禮,“此次跟公子交流武學,當真抵得十年枯坐之功。” 慕容復立即回了一禮,“今日跟大師一番論道,小子也是獲益良多。” 他這句話倒不是虛話,金輪法王雖然實戰不怎么厲害,但天賦之高世所罕見,而且武學修為之深更在郭靖等人之上。 兩人聽完又是一陣大笑,郭芙撇撇嘴,“有什么好笑的,就會互相吹捧。” 她話聲雖小,但還是被金輪法王一字不漏的聽了去,金輪法王好笑的看著她, “小姑娘,你今日能旁聽兩大絕世高手交流武學經驗,福緣可不淺啊!我觀你天資不凡,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慕容復則暗暗搖頭,適才見她聽得昏昏欲睡,明顯就沒記住多少。 郭芙聽得金輪法王夸自己“天資不凡,成就不可限量”,心中頗為得意,嘴上卻是嬌聲道:“我慕容……慕容大哥自然稱得上絕世高手,至于你嘛……” “哦?我怎么了?” “你可是我爹爹的手下敗將!” 若是之前金輪法王聽得這句話,非得惱羞成怒、當場翻臉不可,但現在的他卻是笑道:“比武論心,以前確實是貧僧著相了。” 二人緩緩往回走去,金輪法王仍不忘提醒道:“慕容公子,還請謹記莫將此功法傳于旁人,貧僧也不會將九陰真經傳出去的。” “大師放心,在下曉得了。” 忽然金輪法王似是想起了什么,臉色鄭重的說道:“對了,還有一事公子需要記住,若你修成了龍象般若功,在密宗高手面前最好是不要施展。” 慕容復一愣,“這是為什么?” 金輪法王嘆了口氣搖搖頭,“公子只需記得貧僧叮囑就行了。” 慕容復愈發好奇,但見金輪法王沒有要說的意思,一時間也不好再問。 二人回到山谷,小龍女早已心中不滿,上前一步便將郭芙從慕容復懷里拉開。 郭芙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主兒,小嘴一撅就要發作,但見慕容復正在好生安撫小龍女,一時間只覺心里空落落的,想說的話也咽了下去。 金輪法王讓霍都將附近埋伏的所有人手都召集回來,臨走前又對慕容復說道:“有機會再與公子好好交流一番,后會有期。” 慕容復拱了拱手,“一定,一定。” 眼見金輪法王一行走了之后,慕容復這才帶著小龍女離開。 小龍女平時寡言少語,更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眼下分別在即,神色間盡是不舍,挽著慕容復的手也是越來越緊。 二人身形愈發親密,一路上親親我我,完全當身后的郭芙與楊過不存在。 離開君山的路才數十里,卻是走了近兩個時辰。 終于還是到了分別的時刻,小龍女三步一回頭,緩緩離去。 慕容復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回頭才發現郭芙竟然還在,不由問道:“你怎么還在?” 郭芙心中氣苦,“哼,要你管。” “對了,我還沒問你為什么會獨自下山來?” 一提這事,郭芙小嘴一撅,“還不都是因為你偷了我娘的九花玉露丸!” “偷?”慕容復臉色一黑,“那是她自己給我的,如何是偷!” “胡說,我娘只給你一粒,你卻是一瓶都拿走了!” 慕容復訕訕一笑,“你娘還在,讓她再煉一瓶不就行了!” 郭芙面露不屑,“你說的輕松,九花玉露丸所用的藥材珍貴之極,我爹娘哪買得起!” “再說那瓶九花玉露丸是我外公親手煉的,我娘自己都舍不得用,你倒好,一整瓶貪墨了!”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忽悠郭芙 郭芙炮語連珠的幾句話頓時讓慕容復暗暗慚愧不已,不過到手的東西想讓他再拿出來也不太可能,只聽他說道: “什么貪墨!那是報酬!報酬你懂不!你以為本公子此次出手是免費的么?打架不用花費內力么?收你家一瓶九花玉露丸已經算是便宜了!” 郭芙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身為大宋的人,保家衛國、捍衛中原武林尊嚴不是應該的么?” 慕容復板起臉,“保家衛國就不用給報酬了?士兵還有軍餉呢!捍衛武林尊嚴,那盟主之位是你爹坐,又不是我坐,難道你爹不該給我報酬么?” 說著他臉色忽然一變,“啊喲!” “怎么了?”郭芙問道。 “一瓶破丹藥就將我打發了,你爹娘真狡猾,不行,我得回去找他們再要點黃白之物!”說著作勢往君山之上走去。 郭芙一驚,急忙上前抱住他手臂,“別別別!那瓶九花玉露丸我不要就是了!” 慕容復腳步不停,那柔軟的觸感讓他十分受用,“那怎么行,太便宜他們了!” 郭芙一急,整個人都綴在慕容復手臂上,“你別去,求你了好不好!” 慕容復微感驚奇,郭芙是出了名的刁蠻任性,要她用出“求”字可不太容易,不由停下腳步,“為什么?” 郭芙松開慕容復手臂,“我爹娘一有錢便拿去守襄陽城,你若是再找他們要銀子,他們真的要成乞丐了。” “他們本來就是乞丐頭子!”慕容復微微嘀咕一句,沒想到郭芙雖然刁蠻任性,倒也明些事理,尤其為了爹娘,竟會跟自己低頭,一時間對其改觀不少。 郭芙見慕容復沉默不語,還以為他不答應,猶豫半晌又說道:“大不了……大不了我賠你好了!” “你?”慕容復看了看她美艷絕倫的小臉蛋,又瞅了瞅那微微挺翹的胸脯,心中尋思帶回去暖暖床也是不錯的。 郭芙被他一望,只覺胸前涼颼颼的,不由退后兩步,雙手捂在胸前,嘴中說道:“你……你可別誤會,我是說賠銀子給你!” 慕容復老臉難得一紅,轉而問道:“你有多少銀子?” 郭芙臉色一滯,“我……我……” 忽的拿起脖頸上掛的一串明珠,“我可以用這個賠你!” 慕容復瞥了瞥,明珠上散發出淡淡光暈,映得她俏臉粉雕玉琢,看來價值不菲。 不過她全身上下也就這一件飾物,慕容復自是不好意思要,裝作臉色一緩,“好吧,就用這串珠子抵了。” 郭芙眼中閃過濃濃的不舍之色,咬牙摘下項鏈遞給慕容復,“給你!” 慕容復好笑的搖搖頭,“這珠子就先寄放在你那吧。” 郭芙臉上喜色一閃而過,急忙又將珠子戴回。 慕容復臉色一板,“這串珠子以后就是我的了,暫時讓你幫我保管,你可別弄丟了。” 郭芙點點頭,心中莫名的有股甜意。 “好了,我還有事,你自個回去吧。” 郭芙頓時不滿,“你說過傳我一門絕學的,想賴賬啊!” 慕容復一拍腦門,這事還真忘了。 他答應傳郭芙絕學倒也不是哄她,將九陰真經傳給了金輪法王,多少有些對不起郭靖夫婦,傳郭芙一門武功算作償還。 只是現在他要去調查莽牯朱蛤的事,哪有時間傳她武功,遂說道:“我還有事,下次傳你好不好?” 郭芙一扭頭,“不好!就要現在!不然就是你說話不算數。” “大小姐,我真還有事!” 郭芙眼珠一轉便說道:“那我就一直跟著你,直到你傳我武功。” “你突然不見了,你爹娘怎么辦?” “我……我可以讓丐幫弟子告知他們。” 慕容復略一沉思也就同意讓她跟著,“那好,你跟著我可以,但是我說一你不能說二,我會抽空傳你一門絕學,傳完之后找人送你回襄陽。” “嗯嗯。” 郭芙迫不及待的點點頭,忽然又驚叫一聲,“啊!你做什么?” 卻是慕容復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別吵,帶你飛。”隨即飛身而起,一躍便是十幾丈高的空中。 郭芙看著那觸手可及的白云,竟是呆了,嘴中喃喃道:“我真的是在飛嗎……” 慕容復的憑虛御風早已修煉大成,配合他一身高絕內力使將出來,說是飛也不為過。 一個時辰后,二人行至一處大鎮,落地時郭芙猶似在夢中,半晌才回過神來, “你可不可以將適才那套輕功傳給我?” 慕容復一愣,倒也明白了她的想法,似笑非笑的說道:“你確定?” 郭芙點點頭,慕容復遺憾的嘆了口氣,“我本來還想傳你一門永葆青春的內功,既然你要學輕功,那就傳你輕功吧。” 郭芙一聽“永葆青春”四字,急忙擺手道:“不不不,我不學輕功,不學輕功了!” “那你要學什么?” 郭芙臉色略不自然,“就你說的那套永……永葆青春的內功。” “只要你聽話,我就傳你!” 郭芙立即保證道:“我一定聽話!” 慕容復帶著郭芙找到一家刻有水晶球暗號的酒樓,剛坐下沒多久,便有一個灰衣小廝上前說道:“公子,后院請。” 慕容復點點頭,許賀既然能將消息傳到英雄大宴上,想必人也在附近,能認出他也不奇怪。 慕容復二人跟隨小廝來到后院,院中站了二十來個青年男女,為首的正是許賀,一見慕容復進來便躬身行禮道:“見過公子!” 慕容復看了郭芙一眼,郭芙立即后退數步,“我不睡的!你別想點我。” 慕容復淡淡一笑,“知道太多會被滅口的,你確定要聽么。” 郭芙眼神微微一縮,不過還是壯著膽子說道:“我可要盯著你,不然你跑了我上哪找你去。” 慕容復無奈,轉而看向許賀,臉色微沉,“朱蛤是如何被盜的?詳細說一遍。” “是,那天我們……”許賀當即將事情來龍去脈一一說了一遍。 原來許賀一行護送朱蛤直線前進,一路上低調行事倒也相安無事,但數日前朱蛤忽然醒來,竟是“江昂、江昂”叫個不停,方圓十數里都能聽到其叫聲。 ()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懲罰 許賀等人大驚之下經過一番商議,決定專挑偏僻的地方走,不知不覺走入了湘中一帶, 兩日前一行人夜宿破廟,竟是被人迷暈了過去,醒來朱蛤就不見了。 慕容復眉頭一皺,“怎會被迷暈過去?” 許賀也是十分疑惑,“那晚我們四處檢查過,門窗處都有人把守,確定沒有毒煙一類,吃食也是自帶的,反應過來時大部分人已經暈了過去。” 慕容復又問道:“你說當時隱約看到三個人影?” 許賀點點頭,“是的,屬下內力稍厚,最后一個暈倒,隱約看到門口進來三個拿著兵刃的黑衣人影。” 想了想又補充道:“其中一人還開口說‘大師兄,你這藥……’說到一半就被另一個人打斷,隨后我也徹底暈了過去。” “大師兄……湘中一帶……破廟……”慕容復喃喃自語,忽的想起一人,“原來是他!但他為什么又放你們活口呢?” 慕容復稍一思索便猜到這三人多半就是以慕容景岳為首的藥王莊弟子,心中后悔不及,在無量山時就該出手斃了他。 但現在說什么也晚了,慕容復眼中戾氣一閃而過,探出一掌向下凌空半握,瞬間吸了一抹塵土在掌心,隨即對著許賀一揮。 頓時一股極細的土黃色勁氣從手中飛出,瞬間纏上許賀左臂,急速旋轉。 許賀身子顫抖,腦門青筋直冒,可見極為痛楚,卻緊緊咬著牙關,一聲不發。 郭芙看得心驚肉跳,其他人也是臉色微微發白。 半晌后慕容復伸手一抓,土黃色勁氣又飛回手中,正是剛才那抹塵土。 此時的許賀滿頭大汗,臉色煞白,左臂上衣衫破爛,露出了里面的道道血痕。 慕容復拍掉手上塵土,“此次你護送朱蛤不利,廢你左手筋脈,可有不服?” 許賀捂著左臂,顫巍巍的跪在地上,“屬下心服口服。” 水晶宮規矩極為森嚴,像許賀這般任務無緣無故失敗,是要斷一只手的,而現在慕容復只是廢了他手上筋脈,以后還有機會修復,已經算是輕罰了。 郭芙不明所以,秀眉微蹙:“慕容……大哥,你怎會這般狠心!丟了東西再找回來就是了,動不動就廢人家一條手臂。” 其他人則是紛紛跪地齊聲說道:“但求公子責罰。” 慕容復擺了擺手,“你們回去之后各自去刑堂領一次罰,此事就此揭過。” 眾人又是拜道:“多謝公子!” “起來吧!”慕容復隨手一揮,一道輕柔勁力將二十來人扶起,眾人心中均是羨慕不已。 慕容復看了眼郭芙,“無規矩不成方圓,賞功罰過本就是天經地義,無所謂狠與不狠。” 郭芙啞口無言,她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但還是覺得慕容復太過不近人情,經脈被廢,等于斷人家前程,一時間心中竟是生出了些許隔閡。 慕容復也不想解釋,他不懂什么高深的御下之道,只明白一個道理,有功就賞,有過必罰,是以水晶宮雖然懲罰嚴重,但獎勵也是極為豐厚的。 慕容復掃了水晶宮眾人一眼,“好了,你們就護送許賀回去,剩下的事我自會解決。” 許賀則是說道:“公子,屬下想戴罪立功,但求公子能告訴我是誰盜了朱蛤,屬下獨自去將其找回。” 一提朱蛤,慕容復十分心痛,不過還是說道:“不用了,你回去修養一段時間,等你攢夠功勞,本公子傳你神照經,恢復你手臂經脈。” 許賀蒼白的臉上喜色一閃而過,“多謝公子厚愛,屬下必定盡心竭力為公子辦事。” 眾人退去之后,院中只剩慕容復與郭芙二人。 慕容復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后終是決定走一趟藥王莊,他仍是抱有一絲希望能找回朱蛤,況且即便不能找回,也不能這般輕易的放過慕容景岳。 既然做出了決定,自是越快越好,慕容復回頭拉起郭芙便往外走去。 出得鎮后,慕容復見郭芙一臉悶悶不樂,不由問道:“你怎么了?” 郭芙冷哼一聲不答。 慕容復稍一思索便明白過來,“你覺得我懲罰過重?” 郭芙撇撇嘴,“本來就是!” 慕容復微微好笑,“那是我的屬下,你心疼個什么勁?” “我……我哪有心疼,只是你這人也忒不近人情!萬一……萬一哪一天也這般對我……”說著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臉微微一紅。 慕容復則是奇道:“你又不是我的屬下,我為何要這般對你!” 郭芙登時支支吾吾,“我……我的意思是……萬一有一天我……我做錯了什么,你也開口閉口就要砍我手腳。”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做錯了什么跟我有甚關系?” “你……你……”郭芙登時氣急,你半天也沒你出個什么。 見她嬌嗔薄怒的可愛模樣,慕容復不由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嘴中說道:“好了好了,不管你以后做錯什么,我都不那般罰你!” 郭芙眼睛一亮,“真的?” 慕容復鄭重點頭,“真的!”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只會打你屁股!” 郭芙先是一愣,隨即輕啐一口,“你壞死了……” 但見此時的郭芙秀氣小臉羞得通紅,星眸閃動,嘴角似嗔似喜,端的是嬌艷無比, 慕容復一時情難自禁,伸嘴過去便在她嘴角輕輕一吻。 郭芙嬌軀一顫,整個人都癱軟到慕容復懷里,嘴中呢喃道:“慕容大哥不要這樣……” 慕容復哈哈一笑,“我還沒怎么樣呢……”說著摟起纖腰,展開輕功前往藥王莊。 此時天色將晚,慕容復二人連夜趕路,次日天明已到得藥王莊附近的白馬寺鎮。 “慕容大哥,你知道藥王莊在哪嗎?”卻是郭芙開口問道。 慕容復立即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別提那三個字!” 郭芙雖不明其意,但還是微微點頭示意知道了。 慕容復雖武功高強,但對毒藥卻是十分忌憚,這鎮上的人跟藥王莊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若是讓慕容景岳提前得知自己來此,必會有所準備,又會生出一番波折。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失而復得 二人行至一家客棧前,郭芙肚子“咕咕”叫了一聲,直接開口說道:“慕容大哥,我們進去吃點東西吧,我好餓!” 慕容復點點頭,“也好!” 進得客棧,店里沒有一個食客,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白馬寺鎮本就極小,生意清淡是自然的。 二人要了飯菜,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忽然門口又來了兩個漢子,一人身形高挑,面容清瘦;另一人身材魁梧,面有髯須,雙目炯炯有神,明顯內家功夫頗為不俗。 二人一進門也是要了數個酒菜,魁梧漢子胡吃海喝,而瘦高漢子神色間十分意動,似是很想吃,卻又絲毫不碰酒菜。 慕容復心中好奇,仔細聽了聽二人談話,只聽那瘦高漢子說道:“胡兄弟,哥哥我早已告誡過你,在這藥王莊附近,粒米不能進,滴酒不能沾,你怎還這般大吃大喝?” 那魁梧漢子則是爽朗一笑,“鐘大哥還是太過小心了,咱們前來拜訪藥王前輩,他跟咱無冤無仇,為何會害咱們。” “再說我吃都吃了,若真有毒,早就中了,多吃點也是一樣的。” 鐘姓漢子道:“那你好生吃吧,我就不吃了,咱總不能兩個人都著了人家的道兒!” 聽二人的稱呼,慕容復也猜不出對方是何身份,不過聽其對話似是尋找藥王莊而來,一時間愈發好奇這二人到底是何來歷。 不過繼續聽得片刻,也沒有聽出絲毫能判斷其身份的信息,慕容復便失去了興趣。 正在這時,忽的一聲“江昂”巨吼傳來,慕容復心頭大喜,忍不住脫口而出:“朱蛤還在!”說完拉起還在吃飯的郭芙就往外跑去。 “哎……我還沒吃完呢……” 胡姓漢子自然也是早已注意到慕容復二人,此時聽到那奇怪的叫聲,又聽慕容復說什么“朱蛤還在”,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鐘姓漢子似是看出他的想法,輕聲說道:“咱們求藥救胡大俠要緊,沒必要節外生枝。” 胡姓漢子猶豫一番也就點頭稱是,只是心中隱隱有一種要失去什么重要東西的感覺。 慕容復出門便循著朱蛤聲音的方向全力施展輕功,轉眼間到得鎮外西首山邊的一個大花圃。 花圃數丈方圓,種滿了不知名的藍色花朵,花朵形狀頗為奇特,可散發出的淡淡幽香卻十分好聞。 花圃后還有三間茅舍,想來正是主人居住的地方,適才朱蛤的叫聲大概便是從茅舍中傳出。 慕容復正要走去茅舍,忽然又是一聲“江昂”傳出,聲音竟是從花圃中傳出,凝神四下一看,才發現朱蛤正躲在一株藍花葉子下面,薄薄的嘴唇一開一合,似是在吞吐什么東西。 失而復得本是一件極為幸福的事,慕容復當即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一笑卻是驚動了朱蛤,它似乎也認出了慕容復,連“江昂”都來不及叫便一躍而起。 但慕容復早有準備,伸手一吸又將其吸了回來,用掌力震暈托在手心。 郭芙見慕容復手中忽然多了一只丑陋動物,兩只眼睛還鼓得極大,頓時驚叫一聲躲在慕容復背后,“這是什么丑東西,好恐怖!” 慕容復心情大好,“你別看他長得不好看,其實是個寶!” 郭芙又細細打量朱蛤兩眼,雖然全身殷紅似血,但跟普通癩蛤蟆也無多大區別,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原來是只癩蛤蟆,雖然長得很新穎,其實還是只癩蛤蟆。” 慕容復一時語塞,“此話倒也有理!” 慕容復看了看茅舍,他與郭芙的說話聲不小,按理說慕容景岳應該已經發覺他的到來,怎么這么久還沒點反應。 雖然朱蛤物歸原主,慕容復還是不打算放過他,遂緩緩走向茅舍,口中朗聲說道:“慕容景岳,你敢搶我的東西,卻不敢見我么?” 屋中無任何回應,慕容復又連說數遍仍是一樣,但憑借感應,屋內的確是藏有一人,雖然呼吸極為微弱,想來是用了什么龜息功類的閉氣法門。 行至那間有人的茅舍前,慕容復伸手一揮,屋門登時四分五裂。 往里一看,慕容復瞬間愣住,屋中竟是躺著一具瘦小的軀體。 細細一打量,卻是一個村女,只見她呼吸極為微弱,雙眼微閉,眼神光黯淡,嘴唇發黑,明顯是中了劇毒,身旁還放著一個黑盒,正是慕容復之前用來裝朱蛤的黑盒。 慕容復心中尋思這村女多半是慕容景岳的什么人,趁慕容景岳不在時,擅自打開黑盒,卻中了朱蛤劇毒。 從地上拾起黑盒將莽牯朱蛤放進去,慕容復瞥了一眼地上的村女,雖然心中惱恨慕容景岳,但又覺得這女子十分可憐,救還是不救?一時間略有猶豫。 郭芙不知莽牯朱蛤的來龍去脈,但見這村女肌膚枯黃,身材瘦弱,還道是什么農家貧女,頓時憐意大生,不由說道:“慕容大哥,我們不救她嗎?” 看到郭芙期盼的眼神,慕容復也不再猶豫,“救!” 郭芙面色一喜,正要去扶起村女,慕容復卻是急忙止住她的動作,“你別碰她,她身上都是劇毒!” 郭芙嚇得縮手而回。 慕容復探出一手,凌虛一抬,村女身子登時凌空飄起,接著慕容復手腕翻轉,村女身子也在空中轉了半圈,變成正立,背對慕容復。 郭芙雖然早已知道慕容復的武功高強,但見得這手神乎其技的隔空馭物,心中也是驚奇不已。 慕容復雙手內力涌動,隔空輸入村女體內,為其逼毒。 片刻后,村女悶哼一聲,一口黑血吐出。 郭芙臉色一喜,“是不是逼出來啦?” 慕容復卻是搖搖頭,“只是逼出一點點,是我低估這劇毒了!” 原來慕容復自襯功力深厚 ,替人逼毒療傷該是小事一件,沒想道朱蛤劇毒卻是這般頑強,他已經用上了一半功力,竟然只逼出一點點。 郭芙見慕容復神色凝重,也不敢再出聲打擾。 慕容復運起全身功力,一刻鐘過后,村女又是一口黑血吐出。 但見他仍在繼續運功,郭芙閉口不言。 其實慕容復心中已是遇到了大難題。 ()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這次虧大了 原來朱蛤劇毒已經攻入這村女五臟六腑,部分毒素已經跟血液融合一起,慕容復若是強行逼毒,必須連帶其血液一起逼出,這樣的話女子必死無疑。 他倒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救這女子,那就是先用北冥神功將女子體內毒素吸入自己體內,再用斗轉星移移除體外。 只是這朱蛤劇毒十分頑強,慕容復吸入體內也沒把握一定能將其移除,他與這女子素不相識,為她冒此大險實在有些猶豫。 半晌后,女子又吐出一大口血,氣息已經若有若無,似是隨時都會死去。 慕容復目光中閃過一抹堅決,既然出手了,那就不能半途而廢!他終于找到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雙手變幻一陣,將女子身體旋轉過來,變成面對自己。 隨即雙手指尖一抖,兩道劍氣左右射出,頓時在女子手腕處割開一個小口,黑色血液泊泊直流。 慕容復雙手交叉,在自己手腕也割了一個小口,搭在女子手腕傷口處,立即運起北冥神功,二人傷*接處隱約可以看出一股黑色內力正在緩緩流入慕容復體內。 郭芙見慕容復的動作也明白了他的用意,登時又憂心不已,心中已有些后悔讓慕容復出手救這女子。 一炷香后,慕容復臉色微黑,而女子手腕處流出的鮮血漸漸變紅,可見毒素已被吸出大半。 “嗯……啊……”女子呢喃出聲,漸漸醒轉過來。 慕容復微松一口氣,要是出這么大的力還救不了你,本公子可是虧大了, 不過現下仍不能大意,女子血液中毒素雖然清理干凈,但肺腑之間的毒素卻無法通過手腕血脈經絡來吸出。 慕容復心中稍一尋思,便運轉功力將其肺腑之間的毒素逼至任脈之中,隨即雙手虛抬,女子身軀登時飄至空中,傾斜倒立,與慕容復臉對臉。 看了一眼那并不如何出眾的姿容,慕容復心中默嘆一聲,“老子今日的犧牲也太大了!” 隨即伸嘴吻住女子的嘴唇,原來剩下的那部分毒素,他也只能用嘴吸出。 郭芙一見之下,心中已是后悔的要死,早知道救這女子還要這般,她說什么也不會讓慕容復出手的。 女子神智漸漸清醒過來,睜眼一看,一個陌生男子竟然在親吻自己,登時嬌軀震顫,本能的掙扎起來, 但她被慕容復的內力禁錮在空中,本身又沒多少力氣,只是扭了一扭便動彈不得。 盞茶時間過去,慕容復的臉色越來越黑,女子似乎也意識到這陌生男子正在救治自己,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絲奇異感覺。 終于女子體內的毒素全部吸完,慕容復雙手輕輕一推,女子飄落至一旁。 此時的慕容復臉色紫黑,腦中眩暈感一陣一陣的襲來,身子登時搖搖晃晃,有些站立不穩。 郭芙急忙上前來扶,慕容復立即喝到:“別過來,帶著她退遠點!” 郭芙雖然擔心不已,但還是依言抱起村女退開數步。 慕容復卻是急聲喊道:“再遠點!快出去!” 郭芙只得縱身一躍,遠遠退出茅舍。 慕容復用力甩了甩腦袋,微微保持清醒,全身內力涌動,雙手在空中連連劃出數個奇異手勢,忽的雙掌朝前推出。 兩只黑色巨掌飛出,登時間茅屋劇烈搖晃,門窗處的那面墻壁上被擊穿兩個巨大的手掌印。 慕容復只覺得身體疲憊不堪,急忙盤膝坐下,運功恢復。 次日天明,慕容復從修煉中醒來,睜開眼睛一看,身前站著兩個女子,其中一人正是郭芙,只見她滿臉擔憂之色,眼眶通紅,看樣子是一夜沒睡。 “慕容大哥,你怎么樣了?” 慕容復微笑搖頭,“沒事,區區小毒還奈何不得我。” 心中則是暗暗苦笑,此次還是太冒失了,朱蛤劇毒雖然大部分被移除,但仍有少部分頑固的附在經脈之上。 郭芙登時放下心來,嫣然一笑。 旁邊的女子上前福了一禮,“多謝公子爺救命之恩!” 慕容復看了女子一眼,此時的她雖然臉色蒼白,形容枯槁,但一雙眼睛亮如點漆,朗似秋水,穿著雖然樸素,但舉止有禮,比之大家閨秀也不落絲毫。 慕容復淡淡開口道:“謝就不用了,你且跟我說一說你跟慕容景岳是什么關系?這朱蛤又是如何到你手中的?” 女子抿了抿嘴,“公子爺對我有救命大恩,小女子自是知無不言,慕容景岳正是我大師兄,朱……” 慕容復卻是心頭一跳,“等等……慕容景岳是你大師兄?” 女子一愣,點了點頭。 慕容復又細細看了女子兩眼,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微一猶豫便說道:“我姓程,叫程靈素,‘靈柩’的‘靈’,‘素問’的‘素’。” “你就是程靈素?” 程靈素點了點頭,心中暗暗奇怪:看他的表情似是知道自己,可自己從未對外透露過自己的名字,他又是如何得知。 慕容復心中恍然,他前世也不是對所有金書都有所涉獵,部分只知道個大概,是以完全沒想到此女竟是程靈素。 程靈素見慕容復在沉思,開口問道:“公子爺,我還繼續說嗎?” 慕容復回過神來,“你繼續說。” 程靈素開口言道:“數日前,我見三位師兄行為鬼祟,還以為他們又要使計對付我,是以偷偷跟在三人身后,沒想到他們的目標竟是一伙二十來人的青年男女。” “這伙人看上去個個武功高強,三位師兄也不敢輕舉妄動,終于在兩日前,趁他們夜宿破廟時,用‘醍醐散’將他們全部迷倒。” “醍醐散?”慕容復插口問道。 “不錯,這是一種由‘醍醐香’的毒花煉制而成,‘醍醐香’盛開時花香醉人,不知不覺便會使人迷失其中,如同喝了烈酒一般宿醉不醒。” 慕容復眼中疑色一閃而過,許賀明明說那晚沒有聞到任何氣味,只聽程靈素繼續說道: “此花凋謝之后,可以將其煉成‘醍醐散’,卻又無色無味,無形之中便能使人中毒,極為厲害。”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血矮栗 慕容復心中釋然,那想必也是程靈素將許賀他們給救了,果然只聽程靈素又說道: “三位師兄將人毒倒后,在人群中翻找一陣,尋得一個黑色盒子,我見他們似是要殺人滅口,便趁其不備使毒傷了他們,這黑盒也落到了我手里。” “這兩日來,黑盒中偶爾傳出奇怪的巨吼,我查閱數本毒經才得知里面裝的竟是傳說中的‘莽牯朱蛤’” “昨晚我準備了數種靈藥防備,才決定打開黑盒,豈知還是被它一口毒霧毒倒,‘莽牯朱蛤’不愧是傳說中的百毒之王。” 說到后面,程靈素微微感嘆一句。 慕容復起身拱手一禮,“如此倒多謝姑娘救了我那些屬下!” 程靈素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之色,擺了擺手說道:“公子爺無需如此,你對小女子的救命大恩,小女子都無以為報。”說完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慕容復。 “你不會是想以身相許吧!”慕容復心中一跳,急忙轉移話題,“慕容景岳要朱蛤來做什么?” 程靈素搖搖頭,“這我不知,但‘莽牯朱蛤’對于用毒之人來說,確實是至寶中的至寶!他會有所圖謀,也在常理之中。” 慕容復何嘗不知此理,其實他是不知如何使用朱蛤,而程靈素是用毒高手,趁此機會旁敲側擊詢問一二。 程靈素似是看穿了慕容復的想法,“我也不知道如何利用莽牯朱蛤,但有一個人一定知道。” “誰?” 程靈素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我可以帶你們去見他,順便公子爺身上的余毒也需要他出手才能化解。” 郭芙一驚,“慕容大哥身上還有余毒?” 慕容復苦笑一聲,“沒想到被你看出來了,如此也好,就煩勞程姑娘引路了!” 程靈素卻是搖了搖頭,“現在不行,得晚上才能去!” “哦?這是為何?” “那處地方長滿了一種毒物,白日里毒性極為強烈,只有到得晚上,毒性稍小,我才能用藍花克制住!” 慕容復微感驚奇,竟還有這種毒物,不由得問了句,“莫非是藥王莊?” “不錯,公子爺倒是知道的多。” 慕容復哈哈一笑,“姑娘不必公子爺前公子爺后的,我叫慕容復,你叫我慕容大哥或是慕容公子都行。” 郭芙嘟了嘟小嘴,臉色明顯不滿。 程靈素抿嘴一笑,叫了句聲“慕容……大哥”,頓了頓又小聲說道:“你也可以叫我……叫我靈兒。”聲音略顯忸怩,蒼白的臉色泛起一絲嫣紅。 慕容復見她面容黃瘦,淡然無光,但一言一笑間,自有一股撫媚風致,不由得呆了一呆。 “唉喲!”慕容復忽然一聲痛呼,卻是郭芙在他腰間軟肋捏了一把。 程靈素看了一眼郭芙,登時心中明了,見她臉如白玉,顏若朝華,比之自己不知美了多少倍,臉色不由一黯。 慕容復伸手抓住郭芙的小手不讓她作怪,嘴中說道:“不知靈兒……靈兒姑娘能不能現在就帶我們去藥王莊,在下自覺內力頗深,抵御一些毒性還是能做到的。” “慕容……大哥可是有急事?” 慕容復點點頭,“不錯,在下確實還有要事在身,若在此多做耽擱,恐怕會生出變故。”他憂心燕子塢,實在不愿再多耽擱一日。 “這……”程靈素猶豫半晌才說道:“好吧,你們跟我來。” 程靈素出門之后在花圃中摘了六躲藍花,分與慕容復和郭芙每人兩朵,隨即帶著二人往西北方向而去。 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姑蘇燕子塢,一座小島上稀稀疏疏坐落著七八間精致小巧的房舍,其中一間房舍匾額上寫有“琴韻”二字。 舍中一綠衣女子正在撫琴,清麗的小臉蛋上滿是愁思。 忽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阿碧小姐,又有人來拜訪公子啦!”原來此女正是阿碧。 阿碧輕輕笑了笑,“大驚小怪的作甚,這幾日來的人哪個不是拜訪公子的,帶他們進來吧。” 不一會門口進來一個番僧和一個年輕公子,番僧一聲黃袍,年紀五十不到,布衣芒鞋,但臉上神采飛揚,隱隱有寶光流露。 年輕公子一身白衣,二十來歲,面如冠玉,俊俏非凡。“不過比起公子還是差了點!”阿碧在心中偷偷給了個評價。 番僧還未開口,年輕公子卻是笑道:“適才遠遠便聽到此處傳出的琴聲婉轉連綿,悠揚悅耳,現在見得姑娘也是一身秀氣,溫文爾雅,真是琴美人更美。” 阿碧聽得陌生男子夸獎,臉色微微一紅,口中說道:“公子過獎了,小女子只是閑來無聊,彈上一曲自個解悶。” 年輕公子還想說話,番僧卻是雙手合十一禮,“小僧二人想到參合莊去,煩勞小娘子指點途經。” 阿碧輕輕一笑,“啊喲,什么大娘子小娘子的,我只是公子的一個貼身丫鬟,當不得此稱呼,不知二位怎么稱呼?到參合莊作甚?” 番僧指了指年輕公子答道:“這位是大理鎮南王的公子,喚作段譽。” “小僧鳩摩智,來自吐蕃國,是慕容博老先生的方外至交,特來老友墓前一祭。” 阿碧奇道:“哦?你們不是來拜訪我家公子的?” 鳩摩智一愣,我又不認識他,拜訪他作甚,不過嘴上卻說道:“若能得識慕容公子,也是一大幸事!” 阿碧卻是搖搖頭,“要去老爺的慕須得問過公子,我等下人做不了主。” “那你家公子呢?” “我家公子已經出門一段時間了,歸期不定,你們若是能等,我倒可以送你們去聽香水榭。” 鳩摩智臉色微變,半晌后才開口道:“唉,如此也好,小僧萬里迢迢趕來,若是不能到老友墓前一祭,實在遺憾。” 阿碧又帶著二人前往聽香水榭。 而白馬寺鎮,慕容復一行已到得小鎮西北二十里處的一座寺廟,寺門外種有一排排的小樹,樹葉形似栗樹葉子,顏色卻殷紅似血,令人不寒而栗。 “這種毒物名喚‘血矮栗’,香味極濃,中者立即暈倒,若不及時施救,時間一長便無藥可解。” “而解藥便是我之前給你們的藍花,不過白日里‘血矮栗’毒性猛烈,藍花也不一定能壓制住。” 程靈素緩緩解釋道。 她毒傷初愈,內力被慕容復一吸,也是十不存一,身子虛弱無比,此時又行了近二十里路,臉上已是毫無血色。 慕容復淡然點頭,“無妨,我會用內力護住你二人,想必加上這藍花也夠了!” ()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怎會還沒死? 見程靈素瓊鼻上豆大的汗珠,慕容復心生憐意,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顆朱紅色的藥丸遞給她,“你身子虛弱,吃了這藥對你有好處!” 程靈素接過藥丸放在鼻下輕輕一嗅,登時一臉驚色,“這……這是九花玉露丸!” 慕容復微笑點頭。 程靈素作為一個醫術行家,也聽聞過傳說中的九花玉露丸,沒想到今日能夠得見,更沒想到慕容復竟會把這么珍貴的藥送給她,一時間心中感動無比。 郭芙則是陰陽怪氣的說了句,“就怕虛不受補啊!” 程靈素恍若未覺,自顧自的取出一方繡帕,將藥包好放入懷中。 慕容復心中疑惑,難道她想帶回去研究?不禁心生不滿,“你咋不吃?” 程靈素微微解釋了一句,“我想回去打坐練功時再服用。” 慕容復恍然,這樣確實能將藥效發揮到最大。 卻不知程靈素心中想的是:我這身子吃什么藥也無用啦,這顆丹丸還是留著更有用…… 三人將藍花貼放于胸前,慕容復雙手一張,便在周身數尺范圍內形成一個真氣罩,這真氣罩雖無甚大用,卻可以擋住部分毒香。 不過慕容復仍是有些不放心,伸手將郭芙摟入懷中,身體四周微微散發出一道白光,竟是在體表又布了一道真氣防御。 見旁邊程靈素孤零零一個人,慕容復干脆也伸手摟住其纖腰。 郭芙登時不滿,小嘴微微一撅,“你別碰我!我要自己走。”程靈素默然不語,也不反抗。 慕容復自是不會真放開她,緊了緊手臂說道:“還想不想永葆青春了?可別忘了你答應過什么都聽我的。” 郭芙嬌哼一聲,也不再反抗。 程靈素一聽“永葆青春”四字,卻是心中一動,不知慕容大哥說的是什么意思,莫非這世上真有什么可以永葆青春的寶物? 三人緩緩走過種滿“血矮栗”的小徑進入寺中,這間寺廟與普通寺廟無甚差別,只是寺門上并沒有落名。 江湖中恐怕沒人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毒手藥王莊”竟然會是一間寺廟。 程靈素帶著二人來到大殿,回頭鄭重的看著慕容復,“今日之事殊為隱秘,還望二位能代為守口。” “這是自然!”慕容復一口答應下來。 郭芙雖然頗不喜歡程靈素,卻也說道:“我不說出去就是了。” 程靈素滿意點點頭,來到一個燭臺前,輕輕轉動燭臺,半晌后,“咯吱、咯吱”響了兩聲,大殿西首打開一道小門。程靈素取了一盞蠟燭,引著二人從小門中進去。 七拐八繞的行了一陣,三人來到一間十分寬大的密室,密室中書架、草藥、丹爐等雜七雜八的東西均有。 密室最里面石床上坐著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和尚,長得慈眉善目,頗有出家人的姿態。 程靈素上前一禮,“師父!” 老和尚見慕容復三人進來,似是有些意外,“靈兒,你怎會帶外人來此?” 程靈素正待解釋,慕容復卻是驚訝開口,“你就是號稱‘毒手藥王’的無嗔大師?你怎會還沒死?” 慕容復沒見過“毒手藥王”,卻知道程靈素只有一個師父,就是“毒手藥王”。 記得原著中他明明早就死了,這個世界竟然還活著,雖然在路上時慕容復已經有所猜測,此時仍是十分驚訝。 無嗔大師笑了笑,“你這話問得也甚是奇怪,難道老朽就該早死么?” 慕容復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適才脫口而出的問話也忒無禮,但見無嗔大師臉含笑意,一時間也是有些擔心這老頭會不會笑里藏刀,抽冷子給自己一記毒藥。 程靈素卻是嫣然一笑,“倘若師父現在的法名不叫‘無嗔’,而叫做‘一嗔’,慕容大哥你這般問師父,他定要給你一記苦頭吃吃,” “現在師父修心養性已到大成境界,心胸何等寬闊,自是不會計較這些。” 慕容復尷尬一笑,適才他確實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無嗔大師聽得愛徒夸獎,臉上喜色更甚,“靈兒,還不給我介紹介紹你這兩位朋友。” 慕容復不等程靈素介紹便開口道:“在下慕容復,見過藥王前輩!” 郭芙也是微微行了一禮,“小女郭芙,見過藥王前輩!” 江湖上對于“毒手藥王”的傳聞,她自是聽說過的,一時間難免有些害怕,說完之后便稍稍后退一步,縮在慕容復身后。 “慕容?郭?”無嗔大師喃喃一句,隨即笑道:“不錯!不錯!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姓啊。” 他雖然號稱“毒手藥王”,其實更喜歡別人叫他“藥王”,此時聽二人稱他“藥王前輩”,只覺這兩個年輕后輩格外順眼。 無嗔大師細細打量了慕容復幾眼,笑瞇瞇的點點頭,“長得也很是俊朗,難怪我這寶貝徒兒這么快就將師父賣了!” 程靈素臉色一紅,“師父,您胡說什么呢?慕容大哥對徒兒有救命之恩,而他正好又有事求您,徒兒才把他帶來的!” 無嗔大師面色一驚,“救命之恩?靈兒你遇到什么事了?快過來讓我瞧瞧!” 程靈素走到無嗔大師身前,無嗔大師伸手搭在她手腕上,半晌后才問道:“靈兒,你身子怎么這般虛弱?似乎還中過毒?” 程靈素搖著無嗔大師手臂撒嬌道:“師父,此事稍后再跟您解釋,您先幫幫慕容公大哥好不好?” 無嗔雖然心疼徒弟,但也知道身子不是短時間便能調理的,轉而看向慕容復,“小子,你要我幫什么忙?” 慕容復還未說話,程靈素卻是說道:“師父,慕容大哥為了救我,將毒素吸入自己體內,也中了毒。” 郭芙聽她一口一個“慕容大哥”,心里頗不是滋味,但此時慕容大哥的毒還靠老和尚解,一時間也不好發作。 “小子,你過來讓我看看。” 慕容復依言上前,伸出一手讓他把脈。 半晌后無嗔大師一臉疑惑,嘴中喃喃道:“這毒似是在哪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了。” 慕容復直接開口道:“莽牯朱蛤!”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百毒不侵之體 無嗔大師一拍腦門,“對對對!就是莽牯朱蛤!” 隨即卻是一臉興奮的問道:“你快說,你們是在哪遇到莽牯朱蛤的?”聲音中竟是有些許顫音。 程靈素跺了跺小腳,“師父,你先給慕容大哥解毒啦!” 無嗔大師訕訕一笑,“這點毒不妨事,先給我說說莽牯朱蛤在哪遇到的?” 慕容復略一猶豫還是說道:“朱蛤已經被我捉到了!” “捉到了!”無嗔大師臉色既驚又喜,看得慕容復暗自納悶,捉到了也不會給你,你高興個什么勁! 便是程靈素也一臉莫名其妙,雖然用毒高手對“莽牯朱蛤”均是趨之若鶩,但到了師父這般境界,怎還會如此在乎一只朱蛤?況且他還有那物在手…… 片刻后,無嗔大師神色冷靜下來,略一沉吟便說道:“靈兒,你帶這位郭小姐去別處轉轉。” 程靈素心中一緊,師父不會是想對慕容大哥不利吧!不由叫了聲“師父……”欲言又止。 郭芙更是直言道:“老頭兒!你不會是想殺人奪寶吧!我告訴你,我爹娘可是天下第一幫的總幫主,你休想對我們不利!” 無嗔大師面色一凝,“天下第一幫?你說的是丐幫?” “不錯!” “原來是大俠之女,失敬!失敬!”他口中說失敬,語氣卻像哄小孩一般。 郭芙一臉驕傲之色,“哼!” 無嗔大師好笑的搖搖頭,“你放心,我不會搶他東西的,你先跟我徒兒出去一會,我單獨跟他談一談。” 慕容復也笑道:“芙兒,你就先跟靈兒姑娘出去一會,沒事的。” 在他想來,“毒手藥王”雖然用毒厲害,武功卻不咋滴,大不了他一有異動,搶先出手一掌拍死他。 郭芙自然知道慕容復武功極高,想了想也就放下心來。 郭芙與程靈素出去之后,無嗔大師哈哈一笑,“慕容公子內力高絕,那點毒素對你來說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你找我怕不是為了解毒吧?” 慕容復眼中異色一閃而過,干脆的點點頭,“藥王前輩,有什么話但說無妨。” 他體內的朱蛤毒素雖然頑固,但只要費一番心力,也能將其驅除。 無嗔大師面色凝重,“朱蛤真的在你手中?” 慕容復也不答話,舉了舉手上黑盒。 無嗔大師面色一喜,“你打算用朱蛤來做什么?” 慕容復心有疑惑,略一猶豫還是如實回答道:“晚輩想用它煉成百毒不侵之體。” “哦?你竟然知道百毒不侵之體的存在?”無嗔大師似是十分意外。 慕容復微一點頭,“不錯,這事正要請教藥王前輩。” 無嗔大師面色復雜的嘆了口氣,“數百年來,只要是用毒高手,無不想煉成百毒不侵之體,各種奇思妙想層出不窮。” “有從小就泡在毒藥中長大的、有從小吃靈藥長大的、也有用毒藥配合內功修煉的……各種千奇百怪的方法都有,但終究都算失敗了。” “這些方法練出來,本身擁有一些抗毒性,但效果不佳,并不能做到百毒不侵,直到百多年前一位‘五毒真人’提出一個設想。” “五毒真人?”慕容復目光一凝,這名字似乎有些印象,卻又想不起來。 無嗔大師點點頭,卻避而不談“五毒真人”的事,轉而說道:“他說若能找到一種百毒之王,將之化入體內,必能達到百毒不侵的效果。” 慕容復嘴角微微一撇,這不就是段譽用的方法么,“那他找到了嗎?” 無嗔大師搖搖頭,“不知道,或許找到了吧。” “只要是用毒高手都明白這種方法個中原理是可行的,但能否找到一種百毒之王且不說,如何化入體內又是一個大問題。” “而且化入之后這人雖然百毒不侵,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劇毒之體,也算不得真正的百毒不侵之體。” 慕容復心中暗暗佩服,確實如他所說,若是直接將朱蛤化入體內,自己也會變成一個劇毒之體,“那前輩可知如何能煉出真正的百毒不侵之體?” 無嗔大師點點頭,“數年前,老衲曾將一種百毒之王化入靈兒體內。” 慕容復心中一震,“前輩也有百毒之王的毒物?” 無嗔大師白了他一眼,“百毒之王雖然罕見異常,但老衲就不能有點機緣么?” 慕容復訕訕一笑,“那靈兒姑娘后來如何?” 無嗔大師搖搖頭,“沒有成功化入,還導致靈兒身中劇毒,后來老衲傾盡所有,將她的毒解去,但從此也傷了她的根基,所以現在的她才會那般虛弱。” 慕容復心頭恍然,難怪程靈素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生氣,“你竟然用自己的徒弟做實驗?” 無嗔大師嘆了口氣,“當時老衲覺得自己時日無多,靈兒是除了那幾個孽徒之外的唯一得我真傳的人,我自是想在死前幫她一把。” 隨即無嗔大師又是一臉喜色,“不過老衲也從中領悟到另一種方法可以煉成百毒不侵之體,更為難得的是老衲此生竟然有緣遇到另一種百毒之王。” 慕容復心中一緊,“此話怎講?” 無嗔大師見慕容復一臉緊張神色,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笑呵呵的說道:“你別緊張,先聽我說完。” “老衲發現,只要能將兩種百毒之王同時化入一個人體內,不但可以煉成百毒不侵之體,而且此人也不會變成毒體,反而會成為解毒至寶。” 慕容復心頭一跳,心中話語脫口而出,“你想都別想,這牤牯朱蛤說什么也不會給你的。” 無嗔大師一改之前的慈眉善目,雙眼精光四射,“你放心,老衲不但不要你的朱蛤,反而送你一種百毒之王!” 慕容復見他一副奸商模樣,心中自是不信,“我才不信天下會有這般好事!” 不過他又有些好奇,不禁問道:“是什么百毒之王?” 無嗔大師神秘一笑,“只要你同意跟老衲做一筆交易,自然會讓你知曉!” “什么交易?” 無嗔大師伸出食指,“用一種百毒之王毒物換你一滴朱蛤精血!” ()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百年冰蠶 慕容復白眼一翻,一只朱蛤長不過兩寸,總的都沒多少血,更何況精血了!當即拒絕道:“那不行,朱蛤本就沒多少精血,如何能給你一滴!” 無嗔大師也不生氣,反而哈哈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朱蛤全身都是精血!” 慕容復一愣,“什么叫全身都是精血?” 無嗔大師捋了捋頦下白須,“朱蛤的血沒有普通血液與精血之分,它全身的精華就在血液中,是以全身的血都是精血。” 慕容復從未聽過這種說法,頓時面色猶疑不定,心中尋思莫不是這老頭騙我? 無嗔大師見他不信,又說道:“你瞧那朱蛤全身殷紅似血,其實那就是它的血液。” 慕容復將信將疑,不過還是說道:“且不說精血的事,先將你那百毒之王讓我看看,否則我斷然不會同意的。” 無嗔大師一聽,頓時沉默下來,眼中猶豫不決,半晌后似是做出了什么重大決定,“好!就先給你看看。” 慕容復也是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百毒之王,連看一眼都要如此鄭重。 只見無嗔大師先是在自己胸前連點數下,隨即伸出干枯的左手,右手運起內力在左手腕上一劃,登時鮮血直流。 慕容復莫名其妙,不禁問道:“前輩這是何意?” 無嗔大師也不答話,右手并起雙指貼在心脈處,接著又緩緩沿著左臂移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似是在逼出什么東西。 果然,只見那手腕處忽然一陣蠕動,竟是爬出一只蠶蟲。 慕容復心中悚然,不由退后一步,細細看了兩眼,這蠶蟲比尋常蠶兒大了兩倍有余,形似一條蚯蚓,通體雪白如玉,剔透如水晶。 “這是……冰蠶!”慕容復不是第一次見過冰蠶,自是一眼就認了出來,不過這條冰蠶明顯不是當初藍鳳凰拿出來引誘朱蛤的那條可比的。 無嗔大師點點頭,“不錯,正是冰蠶,而且是百年冰蠶。” 這冰蠶一出現,四周仿佛被凍結一般,寒氣凜然。 慕容復稍稍運起內力,驅除寒意,忽然手中黑盒傳出一聲“江昂”吼叫。 無嗔大師登時一臉興奮,“不錯!不錯!聽聲音這朱蛤亦不在百年之下,老衲先前還擔心朱蛤年歲太小,與冰蠶不匹配,真不錯!” 慕容復看向無嗔大師,忽的一驚:“前輩你這是怎么了?” 只見此時的無嗔大師仿佛瞬間老了十數年一般,臉上面容憔悴,而且絲絲青氣不斷冒出,十分恐怖。 無嗔大師臉色復雜,“老衲有一師弟叫石萬嗔,我們師兄弟二人為爭奪這冰蠶,約定三年斗一次毒,” “這些年也一直都是老衲贏了,但三年前的斗毒,卻誤中他的一種奇毒。” “這奇毒本身毒性并不大,但他有一個特殊作用就是可以喚醒身體內潛藏的毒性,頃刻之間爆發出來。” “老衲這些年研究毒藥,體內潛藏了不少毒素,不得已之下只能將這冰蠶蘊養體內,它雖然以毒為食,但也一直在吸我的血,所以老衲是命不久矣。” 慕容復聽得噓唏不已,“那前輩要朱蛤之血就是想解除身上的毒?” 無嗔大師搖搖頭,“沒用了,這毒是沒法解的,我是與你一般打算,想助靈兒煉成百毒不侵之體,治好她的身子,否則她同樣活不了多久。” “可是這般交換的話,前輩不是很吃虧?” 無嗔大師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其實老衲是還有一個附加條件的。” 慕容復頓時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適才聽程靈素活不了多久,一時間動了惻隱之心,竟是問出這種問題。 不過一滴朱蛤之血換一條冰蠶,怎么算都很值當,“前輩還有什么條件?” “老衲今日取出冰蠶,已經是活不了多久啦,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那小徒靈兒,只盼你能代為照顧一二。” 慕容復心中一跳,“前輩就這么信任在下?” 無嗔大師呵呵一笑,“老衲閱人無數,一眼便看出你這人雖然市儈,但卻很有原則,重信重諾,是個好人。” 慕容復一聽,頓時心中嘀咕,“這話怎么似曾相識啊……” 不過他還是被無嗔大師連貶帶褒的兩句話說的有些飄飄然,略帶羞赧的說道:“前輩太過獎了,照顧一二……還是可以的。” 話一出口慕容復立感后悔,無嗔大師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立即說道:“好!就這么定了!” 慕容復也知被這老頭忽悠了,不過事已至此也不好反悔,稍一尋思便說道:“晚輩可以將靈兒帶回燕子塢照顧,前輩可以說一說如何使用朱蛤了吧。” 無嗔大師點頭說道:“其實很簡單,就是直接吃下去!” 慕容復一驚,“什么!吃下去?那不直接毒死了?” 無嗔大師搖搖頭,“無論是冰蠶還是朱蛤,直接吃下去是不會中毒的,除非你受有嚴重內傷,腑臟被震破。” “不過光吃下去是沒有什么用處的,還必須輔以特殊方法將其化入體內。” “什么方法?” “老衲有一種丹藥,名叫‘化血丹’,此丹劇毒,但卻有一個作用,可以將異物融入血脈中。” 慕容復頓時驚奇不已,“還有這么神奇的藥?” “不錯,若是用此丹給人下毒,那這人生下的后代血脈中也會中毒。” 慕容復見他神色間頗有自傲,頓時想到一種可能,“老頭兒,這丹藥不會是你自己研制的吧?” 無嗔大師面色一滯,訕訕一笑,“年輕人腦袋就是好使,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慕容復一聽,頓時有些覺得不太靠譜,忽的心中一動,“老頭兒,如果用化功**一類的武功將朱蛤化入體內,是否可行?” 無嗔大師搖搖頭,“化功**行不通的,如此只能將朱蛤和冰蠶的毒質化入丹田,短時間內能百毒不侵,但內力中卻會帶有毒素。” “你怎么知道?” “老夫早年跟丁春秋有過一段交往,對化功**了解頗多。” 慕容復撇撇嘴,什么交往,恐怕本來就是沖著化功**去的。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煉成 慕容復臉色變幻一陣,終于是點頭同意,“不知前輩要如何取血?” 無嗔大師臉色微喜,“你將朱蛤取出來我瞧瞧。” 慕容復將黑盒放在地上,一手去掀盒上機關,一手運起北冥神功對著盒口,此時朱蛤已經醒了,他自是不敢大意。 機關一開,“江昂”一聲吼叫,卻是一股淡紅霧氣噴出,慕容復立即往旁邊一閃,隨即伸手一吸,朱蛤便被吸到手中。 燭光映照下,朱蛤體表散發出瑩瑩紅光,神異非常。 朱蛤一出現,無嗔大師手上的冰蠶那細小的身軀微微拱起,似是蠢蠢欲動,無嗔大師立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將冰蠶放進去。 無嗔大師細細看了朱蛤兩眼,不住點頭,“確實是百年以上的朱蛤,很好。” 說著從袖中拿出一枚金針和一個小瓶。 慕容復明白他的意思,內力一震,朱蛤便暈了過去,將其遞到無嗔大師面前。 無嗔大師用金針輕輕刺了下朱蛤尾部,鮮血緩緩溢出,隱隱還能聞到一股異香,登時間慕容復微感頭暈。 無嗔大師急忙說道:“快屏住呼吸,這血是有劇毒的。” 慕容復當即照做,半晌后,一滴晶瑩剔透的精血落入小瓶中,朱蛤體表的熒光似是黯淡了些。 無嗔大師急忙將小瓶蓋上,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將裝冰蠶的小瓶遞給慕容復,口中問道:“小子,你的朱蛤和冰蠶是現在服用還是回去服用?” 既然有“毒手藥王”在此,自然是現下服用最好,如果遇到什么問題,也有個人可以請教,“晚輩現下就服用吧。” 無嗔大師點點頭,又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拇指大小的淡青色丹丸,慕容復一愣,“這就是‘化血丹’么?看上去倒是有些清新脫俗。” “不錯,此丹就是‘化血丹’。” 無嗔大師將丹丸遞給慕容復,指了指密室角落,“那邊有個機關,里面還有一個密室,是老衲以前練功的地方,你先服下‘化血丹’,一刻鐘后再同時服下朱蛤跟冰蠶。” “那啥!可不可以將冰蠶洗一下先!”慕容復卻是想起冰蠶剛從無嗔大師體內取出。 無嗔大師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凡是此等天才地寶、絕世靈物,無塵無垢,萬物不沾身,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 不過見得慕容復仍是一臉嫌棄的表情,沒好氣的指了指另一個角落,“那邊有水,不過冰蠶極寒,遇水結冰,你要是能洗便去洗吧。” 慕容復訕訕一笑,“那便不洗了。” 他依言進入無嗔大師的練功密室,盤膝而坐,隨手便將“化血丹”服下。 丹藥入口極苦,半晌后,只覺丹田一熱,漸漸地全身越來越熱,似乎全身血液均在沸騰。 慕容復從小瓶中取出冰蠶,同樣用內力震暈。 瞥了眼朱蛤,又看了看冰蠶,雖然兩者都長得十分漂亮,但慕容復心中仍是不斷發怵,總感覺是要生吞蛤蟆和蚯蚓,惡心欲嘔。 一刻鐘過后,慕容復臉色一狠,張嘴一吸,便將朱蛤、冰蠶相繼吸入口中,這二者皮膚極滑,倒也不用他吞咽,便自行從喉嚨下去了。 頃刻之間,腹中如同翻江倒海,痛楚難當,隱約還傳出“江昂”、“江昂”叫聲,聲音極為沉悶。 雖然早已料到必會受得一番折磨,但也沒想到竟會這般疼痛,才小半刻鐘過去,慕容復已是臉色煞白,滿頭大汗。 過了一會兒,腹中疼痛漸漸緩了下來,但渾身時而熾熱,時而寒冷,熱的時候如同置身熔爐、沸水,冷的時候仿若凍于寒冰之中, 即便慕容復一身內力極深,竟也無從抵抗。 他只覺腹中一股“熱氣”和一股“冷氣”似在追逐打鬧,誰占得上風時,便能體會到誰的溫度。 這般下去,會有什么變化誰也不知道,慕容復心中已是將無嗔大師罵了個狗血噴頭,那勞什子“化血丹”也沒見起什么作用。 慕容復深吸一口氣,將“熱氣”和“冷氣”吸到了任脈上,終是運起了北冥神功,將兩股氣運至“膻中”氣海。 卻是打算采用原著段譽的方式,將這二者先暫存于膻中氣海。 本以為這樣就會安靜下來,豈知到了“膻中”穴,兩股氣似是打得更為激烈,冷熱變幻愈發快速,忽然,腹中又冒出一股暖氣。 這股暖氣也沿著任脈進入“膻中穴”,纏在“熱氣”與“冷氣”之間,登時冷熱二氣竟是平和下來, 隨即“暖氣”又裹著二者直接進入心脈,三股“氣”立時消失不見,再也感覺不到絲毫異樣。 慕容復心中一動,“這莫非就是‘化血丹’的效果?也不知這百毒不侵之體煉成了沒有……” 慕容復急忙走出小密室,“老頭,快幫我驗驗成功了沒?” 此刻的慕容復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花費了諾大心力,若是沒煉成,他恐怕想哭都哭不出來。 無嗔大師一見慕容復出來便開口問道:“你感覺如何?有沒有什么異常的地方?那‘化血丹’效果怎么樣?” 無嗔大師一連問了幾個問題,看樣子十分迫不及待。 慕容復臉色一黑,怎么有種被人當做小白鼠的感覺,不過細細感應一番,先前體內所中朱蛤劇毒倒是已經解除, 身體也有了些許變化,似是更加輕健了些,遂將情況如實告訴無嗔大師。 無嗔大師聽完后,沉吟半晌,忽的曲指彈出一道淡黃霧氣。 慕容復知他是在試毒,也不躲避,任由霧氣彌漫周身。 半晌后慕容復無絲毫異樣,無嗔大師面色微喜,接著又試了幾種毒藥,均是奈何不了慕容復。 無嗔大師略一沉吟,“你行功一個大周天,將內力運抵全身經絡,在逼出一滴血來。” 慕容復依言照做,運功之后從指尖逼出一滴血。 無嗔大師取出一根銀針試了試,銀針無甚變化。 無嗔大師臉色大喜,“哈哈哈,成了,終于成了,我的設想是對的,哈哈哈……” 至此慕容復心中確定,這老頭一開始就將自己當做試藥試方法的小白鼠,不禁微微生氣,不過自己的百毒不侵之體煉成,也不再去計較這么多了。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毒手神梟 慕容復見無嗔大師雖然放聲大笑,但氣息卻是越來越弱,還真怕他笑過去了,不由說道:“前輩你悠著點!” 無嗔大師邊笑邊說道:“你放心,老衲雖然活不了多久,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慕容復撇撇嘴,“其實你的方法還是有一部分是錯的。” 無嗔大師臉色微變,立時止住笑聲,“你說什么?” “‘化血丹’并不會直接將朱蛤與冰蠶的劇毒引入血脈,還是需要特定內功輔助才行。” 慕容復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況且靈兒姑娘身子極弱,恐怕受不住劇毒入體的痛苦。” 無嗔大師微一沉吟,“此事老衲倒是有辦法解決,只是你說的特定內功是什么內功?” “這是我的秘密,不過我可以助靈兒姑娘一臂之力。” 無嗔大師無奈的點點頭,如今他冰蠶已經沒了,自己也活不長,也只有靠慕容復了,“那勞煩公子去將靈兒喚來,我有些話要單獨交代她。” 慕容復也知道他是要交代遺言了,遂應了一聲“好”便轉身離去。 出得密室來到大殿,卻見大殿中有數人正在打斗,慕容復一愣,稍一打量,其中一人正是昨晚客棧中遇到的胡姓漢子。 另外二人則是一個屠夫模樣的魁梧漢子和一個駝背的丑陋女子,二人合攻胡姓漢子。 此外,殿中還有數人在觀戰,除了郭芙二女外還有三人,其中一老者須發斑白,面容陰翳,他旁邊站著一個書生,赫然就是慕容景岳。 另一人離這兩人稍遠,也是昨晚見過的鐘姓漢子。 慕容復看向站在密室機關門口的程靈素和郭芙,二女倒是沒受什么傷害,“靈兒,你師父叫你進去,有話跟你說。” 他話聲毫不遮掩,在場的人都聽了個清楚。 慕容景岳一看,慕容復竟然也在此地,登時大驚失色,腳步微微向后移動。 旁邊的陰翳老者則是面色大喜,看著程靈素說道:“好啊,你個小娘匹子還騙我說他死了!還不快去將他叫出來,哼,想獨吞那物,門都沒有!” 程靈素也是一驚,不過此時再改口已是不及,秀眉微蹙,尋思對策。 慕容復淡淡一笑,“你快去吧,藥王前輩在等你,這里的事交給我就好。” 郭芙則是輕哼一聲:“有慕容大哥在此,你有什么好擔心的。” 程靈素不知慕容復武功高到什么程度,但想來應付一時半會兒應該是沒什么問題, 想了想又朝殿中喊道:“這位胡大爺,你若是能將藥王莊的敵人都趕走,你所求之事我便允了。” 胡姓男子同時對付二人仍是游刃有余,朗聲笑道:“好!今日我胡斐縱然豁出性命,也定要保住藥王莊!” 程靈素笑了笑轉身進入密室。 慕容復登時恍然,“是了是了,難怪長得這么彪悍,原來是胡斐!” 不過他也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看了眼郭芙,“芙兒,這是怎么回事?” 郭芙聽他如此親昵的稱呼自己,不由心中一甜,伸手指了指陰翳老者等人,嘴中說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跟姓程的在寺中逛得好好的,忽然寺外來了四人,就是那個丑陋老頭他們。” “四人在寺外叫囂一陣,自稱是藥王前輩的弟子和同門,要索取什么‘藥王神篇’,我們沒理,他們便燒了‘血矮栗’,強行闖進來。” “姓程的與他們周旋一陣,這兩位自稱‘胡斐’和‘鐘什么’的男子又進得寺中,說是求藥王前輩前去救一個什么人。” “這兩人倒是好人,見姓程的有難,便挺身而出,與先來的那伙人斗在了一起。” 慕容復聽她左一個“姓程的”、又一個“姓程的”,不由說道:“芙兒,人家有名有姓的,你何以這樣稱呼人家。” 郭芙小巧的下巴微微一揚,“沒錯啊,她姓程,我便叫她姓程的,有什么問題嗎?” 慕容復一時語塞,好笑的搖搖頭,轉而看向場中相斗的三人,屠夫模樣的又自稱是藥王的弟子,想必就是姜鐵山,那另一人定是薛鵲無疑了。 胡斐武功明顯高于二人,但見他一手“胡家刀法”綿綿之中陰陽相濟,有剛猛亦有柔和,與他彪悍的外貌相結合,倒是頗顯瀟灑。 姜鐵山使用的則是一根鐵杖,杖法一般,但薛鵲在旁邊偶爾發出一記鐵蒺藜暗器,夫妻二人配合下倒也堪堪抵住胡斐的進攻。 但胡斐刀法中防守多于進攻,多次有機會而不敢冒然輕進,明顯是忌憚二人均為用毒高手。 慕容復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正在緩緩退出殿外的慕容景岳,朗聲說道:“慕容景岳,你敢打本公子的主意,卻不敢見本公子么?” 慕容景岳一驚,也不作回答,直接轉身便跑。 慕容復身形一動,手起一掌,隔空將掌力送出。 但此前二人相距數丈,慕容景岳又是先行躍出一段距離,這一掌打在他身上并無多大力道,反而讓他借勢往前又拉開一段距離。 慕容復還待再追,但慕容景岳卻是忽然回身拋出一物,嘴中喝到:“看我震天雷!” 慕容復見那物是一個黑黝黝的小球,又聽他叫什么“震天雷”,登時一驚,一招斗轉星移急忙使出,小球便倒飛而回。 慕容景岳似是早有意料一般,反手探出將小球接住,口中道了聲:“謝了!”隨即人已躍出院墻,消失不見。 慕容復自從武功大成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耍弄,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這次算你逃得快,下次就沒這么好運了。” 這一番變故事發突然,陰翳老者完全沒想到一向頗為自傲的慕容景岳竟會被此人一句話嚇退,不由心中一凜,拱手一禮道: “老朽‘毒手神梟’石萬嗔,不知公子是何方高人門下?” 他雖然武功不如何厲害,但一向自認毒術天下第一,想來報出名號,不管這年輕公子是何人,都會有所忌憚。 慕容復卻是微微一笑,“本公子是什么人,你還不配知道。” 石萬嗔沒想到慕容復竟會絲毫面子不給,登時心中大怒,但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縮在袖中的手微微動了動。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滾 慕容復恍若未覺,朝場中打斗的三人喊道:“住手!” 胡斐身形一頓,正想依言罷手,但姜鐵山卻是趁機一杖擊出,朝著胡斐面門砸下。 胡斐向右滑開兩步,避開姜鐵山的鐵杖。 薛鵲似是知道胡斐的躲避位置,早已一把鐵蒺藜撒出,將胡斐周身大穴籠罩其中。 胡斐知這二人極擅用毒,若是給這鐵蒺藜擦破點皮便后患無窮,手腕轉動,便是一招“八刀藏刀式”使出,登時間周身全是密不透風的刀影。 “鐺鐺檔”一陣亂響,胡斐周圍落下七八枚鐵蒺藜,他心中有氣,“刷”的一聲,單刀直出,又與二人斗在了一起。 看得數招,慕容復面色不耐,忽的閃身而進,到得三人中間,右手雙指探出,夾住胡斐的單刀,左手凌空一掌擊出,姜鐵山夫婦二人登時連退數步。 口中說道:“本公子說住手,你們沒聽到么?” 胡斐心中一凜,這人武功好生厲害!他自覺刀法精妙,內力亦是頗為深厚,沒想到被這人雙指輕輕一夾,竟是動彈不得。 不過他也知道慕容復跟藥王莊是一伙的,便抽刀而退。慕容復適時松開右手。 姜鐵山面露震驚之色,薛鵲卻是右手一揚,一股紫褐色的粉末飛出,打向慕容復和胡斐。 慕容復冷哼一聲,左手掌力一震,便將紫褐色粉末震回,登時間薛鵲身前紫霧繚繞。 姜鐵山急忙拉著薛鵲抽身而退。 胡斐抱拳一禮,“在下胡斐,多謝公子出手相助,敢問公子貴姓?”雖然不用慕容復出手,那二人也不是他對手,但他還是客氣道謝。 慕容復微一點頭,“我叫慕容復。” “慕容復!”卻是石萬嗔驚呼一聲。 慕容復掃了一眼石萬嗔和姜鐵山夫婦,“本公子沒時間跟你們糾纏,現在立即滾出藥王莊,否則別怪我下手無情。” 姜鐵山夫婦適才已經領教過慕容復的武功,知道自己遠遠不敵,不由看向師叔石萬嗔。 石萬嗔看向慕容復,“不知閣下可是號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姑蘇慕容家傳人?” 慕容復淡淡回道:“不錯!既然知道,就快點滾吧。” 石萬嗔見慕容復甚為無禮,心中暗道,“呸,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中了老夫的‘孔雀膽’,看你還如何還施彼身……” 石萬嗔心中正暗自得意,卻是忽覺手背上一疼,抬手一看,手背上無甚傷口,卻隱現黑色霧氣。 石萬嗔大驚失色,這正是中了“孔雀膽”的癥狀,原來適才見慕容復對他無禮,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暗中卻是給慕容復下毒。 他毒物藏于袖中,手腕極為靈便,下毒只在彈指間,而孔雀膽本是黑色,但他自己又在其中加了兩味藥材,竟是做到了無色無味。 若是對付尋常武林高手,當真是神不知鬼不覺,奈何他遇到的是慕容復。 慕容復見石萬嗔現在才發現,不由微微笑道:“現在才反應過來,也不知還來不來得及。” 石萬嗔更是心急如焚,按說立即將這只手砍了,必能保住一命,只是他向來貪生怕死,一只手不是說舍就能舍的。 眼見黑色霧氣越來越多,石萬嗔一咬牙,左手中指輕輕一彈,立即有一抹淡紅霧氣飄出,一碰到右手肌膚便消失不見。 慕容復雙眼微微一縮,適才雖然將其毒氣反彈回去,卻是沒看清石萬嗔如何下毒,現在才知道,原來他是靠指甲將毒藥彈出。 若不是早有防備,慕容復也發現不了。不過現下他百毒不侵,能否發現也不重要了。 石萬嗔稍微處理了下右手,但似是還未解除“孔雀膽”的毒,只得怨毒的看了慕容復一眼,轉身縱躍出門而去。 “師叔!師叔!”姜鐵山臉色一急,看了看慕容復,拉起薛鵲緊隨而去。 慕容復看向胡斐和鐘姓漢子,鐘姓漢子上前抱拳道:“在下‘鄂北鬼見愁’鐘……” 慕容復卻是擺擺手,“好了好了,直接說你叫什么名字?” 鐘姓漢子登時面色不愉,冷聲道:“鐘兆文。” 慕容復笑了笑,“你們二位有何貴干?” 胡斐見鐘兆文面有慍色,還怕他出言不善得罪了人家,便搶先開口道: “‘金面佛’苗大俠中毒受傷,所中之毒出自藥王莊,我二人特來此地求賜解藥,不知慕容公子與藥王前輩是何關系?可否幫我二人說項一二?” 慕容復搖搖頭,“我跟藥王前輩無甚關系,不過你放心,適才的靈兒姑娘是藥王的徒弟,她既已答允給你解藥,自然是會給你的。” 胡斐面現難色,“可是……可是靈兒姑娘說的是我幫她將那幾人趕出藥王莊才能作數,適才明明是公子將其趕走的。” 慕容復笑了笑,“這有何難,到時便說是你趕走的不就行了!” “不不不!”胡斐連連擺手,他一生光明磊落,何時弄虛作假過,也不顧旁邊連使眼色的鐘兆文,嘴中說道: “既是公子將其趕走的,胡斐如何敢邀功,在下另行設法求取解藥也就是了” 鐘兆文一臉失望,心中暗道:“到底還是年輕人,不知輕重,苗大俠危在旦夕,等著解藥救命,你還這在乎這些虛名作甚。” 慕容復點點頭,確實是個老實人啊,“放心吧,你既已出了力,靈兒姑娘肯定會給你解藥的。” 胡斐雖然不太相信,口中還是回道:“那就多謝慕容公子了!” 正說著,角落處機關一開,程靈素走了出來,神色間充滿了淡淡的憂傷。 程靈素看了殿中一眼,那幾個師門敗類已經不見了,張口便說道:“多謝慕容大哥!” 眾人均是面現異色,難道她是在某處偷看么? 郭芙則是知道密室中不可能偷看得到,頓時冷哼一聲,“你怎么就知道是慕容大哥趕走的,就不會是那位胡大爺么!” 程靈素還未說話,胡斐卻是擺手道:“卻是是慕容公子趕走的,在下并未出什么力。” 郭芙暗暗跺了跺小腳,心中碎碎罵著胡斐,笨蛋!愚蠢!愚不可及……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無嗔圓寂 程靈素走到胡斐面前,福了一禮道:“多謝胡大爺適才出手幫忙周旋。” 胡斐雙手虛扶,“靈兒姑娘客氣了,不知藥王前輩是否肯賜見?” 程靈素卻是淡淡一句,“我姓程。” 胡斐一愣,這是什么意思? 旁邊鐘兆文微微上前半步,“程姑娘,不知藥王前輩是否肯賜見?” 胡斐一聽“程姑娘”三字才反應過來,原來適才程靈素是怪他稱呼“靈兒姑娘”。 他本不知程靈素姓甚名誰,只聽慕容復叫其“靈兒姑娘”,這才跟著叫,哪知會碰了顆軟釘子,一時間略微尷尬。 程靈素微一沉吟,“家師身體有恙,不方便見客,你們所求之事,我便替家師允了,待此間事了,我再……” 說著不由看了慕容復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改口成:“到時再說吧。” 胡斐心中一緊,一會說“允了”,一會又說“到時再說”,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見程靈素身形嬌小,一副嬌怯怯的模樣,又實在生不起氣來, 只得說道:“好吧,那就等姑娘事了再說。” 鐘兆文鄙夷的看了一眼胡斐,心想:到底是年輕人啊,不知輕重,被小姑娘幾句話就糊弄過去了。口中說道: “程姑娘,苗大俠身中‘斷腸草’之毒,形勢危急,還盼姑娘能給個準話。” 他心思頗為老道,提也不提毒藥出自藥王莊,只說是“斷腸草”,這樣既不會得罪藥王莊,又能激得藥王莊出手解毒。 程靈素雖然沒在江湖上混過,但心智極高,眼珠一轉便看穿了鐘兆文的心思,口中說道: “‘斷腸草’雖然出自藥王莊,但下毒的卻不是藥王莊的人,倘若這位鐘爺使刀劍殺了人,官府是找打造刀劍的鐵匠呢還是找鐘爺啊?” 鐘兆文被她道破心思,登時面紅耳赤,但又挑不出什么不是,一時間啞口無言。 胡斐見他臉色不好,立即開口圓場,“程姑娘有事就先去忙好了,我們就在這等候佳音。” 程靈素微微一禮,“多謝胡爺體諒。” 胡斐見她穿著樸素,身形嬌弱,但行為端莊,舉止不凡,一雙眼睛又大又亮,一時間竟是看得移不開眼。 程靈素瞥了他一眼,轉而來到慕容復身邊,“慕容大哥,我師父請你去一趟!” 慕容復點點頭,跟著程靈素進入密室,郭芙自是緊跟而上。 殿中只留了胡斐、鐘兆文二人。 鐘兆文見胡斐仍是呆呆看著程靈素離去的方向,搖了搖他肩膀,“胡兄弟!胡兄弟!回魂了!” 胡斐“啊”了一聲,回過神來。 鐘兆文一臉憤憤不平,“胡兄弟!不是做哥哥的說你,喜歡女人本是人之平常,可你也得分一分輕重啊。” 胡斐臉色微紅,“鐘大哥切莫胡說,我哪有喜歡程姑娘!” 鐘兆文一臉鄙夷,“我剛才可有提程姑娘?” 胡斐細細一想鐘兆文適才說的話,登時反應過來,支支吾吾的說道: “我……我也不是喜歡她,就是……就是一見到她,便忍不住想要保護她,替她遮風擋雨,算不得喜歡。” 鐘兆文也知胡斐初厲江湖,況且兩人交情也算不得如何深厚,并不適合多說什么,只是淡淡說了句,“現下苗大俠可是還等著咱的解藥救命呢!” 胡斐登時一驚,這才想起苗人鳳的事,心中不由暗道一聲“慚愧”,適才他確實是將這茬給忘了,但現下程靈素已走,也只有等了。 慕容復三人來到密室,郭芙忽的驚叫一聲,卻是見到無嗔大師臉色奇差,面容猙獰恐怖,與初見之時判若兩人,不由出聲問道:“他是誰?” 程靈素臉上愈發難過,默然不語。 慕容復開口道:“他就是無嗔大師。” 郭芙目瞪口呆,“這怎么可能!” 慕容復索性將冰蠶的事簡略的跟她說了說,隨后又補充道:“這是我的秘密,你可不能跟外人說!” 郭芙一聽“不能跟外人說”六字,頓覺甚是親切,似乎自己在慕容大哥心中不是外人啊,不是外人那就是“內人”了…… 一時間郭芙又胡思亂想起來,不知想到何處,臉色愈發紅潤。 程靈素則是臉色更加黯然,不過密室中光線稍暗,慕容復也沒察覺到。 無嗔大師似是已經油盡燈枯,深深看了慕容復一眼,“慕容公子,靈兒就交給你了!” 他這句話一語雙關,既是要慕容復助程靈素煉成百毒不侵之軀,又指以后照顧程靈素。 慕容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無嗔大師緩緩閉上眼睛,就此圓寂。 “師父!師父……”卻是程靈素跪在無嗔大師遺體前大呼,呼聲悲痛欲絕,牽動人心。 但見她眼眶微紅,卻無眼淚流出,明顯是強忍著不哭出來,便是郭芙也不由動了惻隱之心,開口安慰道:“喂,姓……程姑娘,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順變!” 慕容復上前扶起程靈素,“靈兒,想哭你便哭出來吧!” 程靈素登時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聲,便撲到慕容復懷里,放聲痛哭起來。 慕容復一愣,一向風流好色的他一時間竟是不知手該往哪放。 郭芙登時心中不滿,但見她極為可憐,也不好說什么,干脆扭頭不看,心中想道: “哼,就……就讓你抱一會兒吧,以后再纏著慕容大哥,我可對你不客氣。” 程靈素哭了好一會兒,慕容復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口中說道:“好了,別哭了,你這么瘦,再把水哭干了,會變成竹竿的。” 程靈素直起身子,晶瑩的眼珠還閃爍著淚光,模樣十分惹人生憐, 但見慕容復胸前衣襟已經濕了一大片,她又急忙伸袖來擦,口中不住道歉,“對不起,慕容大哥,將你的衣衫弄臟了,對不起。” 慕容復拉住她的手,“好了,我又不是什么金枝玉葉,不用這般小心。” “如果大哥不嫌棄,靈兒可以給你洗洗。”說完后程靈素蒼白的臉色微微一紅。 慕容復擺擺手,“一件衣服而已,不妨事,你師父可有交代你如何使用冰蠶和朱蛤之血?” ()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燕子塢來人 程靈素點點頭,“師父讓我聽慕容大哥安排。” 慕容復稍一尋思,“那就現在開始吧。” 一個時辰后,三人出得練功密室,慕容復面無表情,郭芙一臉幽怨,程靈素則是滿臉通紅,不過氣色倒是好了不少。 原來適才慕容復助程靈素煉化朱蛤二物的精血時,不可避免的將她上半身摸了個遍,可謂是占盡了便宜。 慕容復看了看程靈素仍是弱不禁風的樣子,微一猶豫便說道:“靈兒,你身子根基已壞,光靠融入兩滴血也無甚大用,我在傳你一部內功,固本培元。” 程靈素心中感動的無以復加,只是如此內功必然是十分珍貴,當即說道:“慕容大哥,你對靈素的大恩大德尚未報答一二,如何能要如此珍貴的秘籍。” 郭芙登時不滿,小嘴一撅,“你說傳我的都還沒傳呢!現在又……哼!” 慕容復頓時頭大,“好了,好了,都傳,都傳。”轉而看向程靈素,“一本內功也算不得什么,以后你便是燕子塢的人了,武功低了可不行。” 程靈素聽他說自己以后便是燕子塢的人了,一時間心中甜蜜異常,嚅嚅半晌才說道:“多謝慕容大哥,靈素一定會好好修煉的。” 隨即慕容復將洗髓經傳給二女,郭芙練了好一會沒什么感覺,倒是程靈素一直細心琢磨,才練得一會,便覺得通體舒泰,力氣也大了幾分。 慕容復見郭芙無心修煉,暗暗搖頭,她本就好動,自是練不了這種需要靜坐枯禪的洗髓經。 郭芙見程靈素修煉的有模有樣,而自己再如何用心也無甚感覺,不由得暗暗焦躁,越是這樣便越難靜下心,最后干脆放棄了。 慕容復苦笑搖搖頭,“這洗髓經本就是一部旨在強身健體的內功,芙兒你身體健全,自然是見效極為緩慢。” 聽慕容復一說,郭芙登時眉開眼笑,“那慕容大哥你傳我一樣別的武功好不好?” 慕容復臉色鄭重的說道:“我傳你的武功,你可不能外傳,便是你爹娘也不行!” 郭芙自然知道一個門派的上乘內功都是不會輕易外傳的,當即同意,“我絕不會傳給別人的!” 慕容復點點頭,伸手攬過郭芙,便將她擺了一個怪異的姿勢,正是神足經。 郭芙羞得俏臉通紅,尤其還是當著程靈素的面,心中想道:“慕容大哥壞死了,將人家擺成這般羞人的模樣,就算……就算要那樣……也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嘛!” 慕容復見郭芙身子軟綿,小臉暈紅,眼波盈盈,不由拍了拍她的翹臀,“芙兒別胡思亂想,快按照我告訴你的心法行功。” 郭芙登時反應過來,差點羞暈了過去,“慕容大哥,你真的是在教我武功嗎?” “是啊!有什么疑問嗎?” 郭芙臉色愈發紅潤,“你的……你的手為什么會在我懷里。” 慕容復訕訕一笑,“練功所需,練功所需……你練你的,別管這些,練好了可是能永葆青春的哦!” 郭芙一聽“永葆青春”四字,強忍著心中羞澀,依照心法運起內功,登時腦中一片清明,便是身子的反應也漸漸平復下來。 慕容復見郭芙進入狀態,便收回手不再占她便宜。 瞥了一眼旁邊程靈素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索性一塊兒教了吧,慕容復開口道:“靈兒,你也過來。” 程靈素“啊”了一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慕容復接著說道:“洗髓經雖然神奇,但卻不增內力,之前我將你內力吸盡,現在也傳你一門內功。” 程靈素登時明白過來,瞥了一眼旁邊郭芙那羞人的姿勢,心中生出些許退意,“我……我還是算了吧,我可以重新修煉師父傳我的內功。” 慕容復臉色一板,“你師父的內功雖然也算上乘,但你練個十年八年也到不了一流境界,如何自保?況且這門內功可是能永葆青春的哦!” 程靈素不在乎能否永葆青春,卻想到若是自己也有一身高強的武功在身,那以后興許能幫上慕容大哥的忙。 想到此點,程靈素臉色微紅的走到慕容復身前。 慕容復將神足經完整的傳給二女,不過二女也是被慕容復占光了便宜,在這個視貞潔如命的年代,可以說是非君不嫁了。 這一傳功便是幾個時辰過去,三人出得密室,卻見殿中又多了二人,正是聽風和吹雪。 “公子!”聽風一見得慕容復,身形一動便躍入慕容復懷里,雙手攬著他脖子,“嘻嘻,公子,我們終于找到你了!” 吹雪生性怯懦,只是來到慕容復身邊,默默看著慕容復,也不言語。 程靈素眼中異色一閃而過,郭芙卻是如同護犢子一般,上前掰開聽風的手,“你是誰?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不知廉恥,見男子就投懷送抱。” 聽風一愣,她從小跟著慕容復身邊,在燕子塢一向都是如此,還是第一次有人說自己不知廉恥。 一旁吹雪見有人辱罵聽風,隨手一揮,便是一道勁力飛出。 郭芙“啊”了一聲,身子已是飄到空中,不過吹雪倒也沒用多大力,明顯只是想將郭芙摔在地上。 慕容復身形一動,卻是將空中的郭芙攬入懷中。 落地后放開兩女,慕容復對郭芙說道:“她們是我的貼身丫頭!” 隨即又對聽風吹雪笑道:“這是郭芙,也算自己人了,以后可不能欺負她。” 聽風笑嘻嘻的行了一禮,“見過郭小姐。” 吹雪面無表情,“見過郭小姐。” 二人雖是行禮,卻無多少恭敬之意。 郭芙不理二人,看著慕容復,小嘴一扁,眼中淚珠打滾,帶著哭音說道:“她們是你的貼身丫頭,那我算什么?你都對我那樣了,還想不負責?” 本來多了一個程靈素,郭芙雖然心中難過,但她自襯比程靈素漂亮得多,也就勉強接受了, 但現在這兩個女孩,長得一模一樣不說,還都跟自己差不多美,說是什么貼身丫頭,但二女的神情,明顯不簡單,一時間郭芙心中委屈不已。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待你長發及腰 慕容復臉色一滯,雖然只相處了區區數日,但不知不覺間,竟是占了她不少便宜,確實應該負責, 但一時間他也給不出什么名分,只得含糊說道:“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一聽“妻子”二字,其他幾女均是臉色一黯,郭芙登時心中如同小鹿亂撞,砰砰直跳,低聲忸怩道:“那你……你什么時候去襄陽提親啊?” “提親?”慕容復一呆,現在去提親,郭靖還不得賞我一記“加強版亢龍有悔”?嘴中說道:“待你長發及腰,我便去襄陽娶你。” 郭芙扭頭看了看自己長發只到肩背,不由得微微失落,不過轉而想道:“從今日起我便不再梳櫛,最多數月就能長到腰上。” 一想到數月后便要嫁給慕容復,郭芙心中又羞又喜,臉上眉飛色舞。 慕容復見她又哭又笑,還真怕她又問什么聘禮問題,急忙轉移話題,看向聽風、吹雪問道:“你們怎么來了?可是燕子塢出了什么事?” 對于二女如何找到自己,慕容復倒是毫不奇怪,水晶宮的消息網絡雖不是說遍及天下每一個角落,但在中原地區,尤其是宋國境內,說是天羅地網也不為過。 聽風得意的笑了笑,“這次我們可是奉命而來的,公子,燕子塢……”說到一半卻看了看殿中的胡斐和鐘兆文。 二人又是焦急,又是尷尬,焦急的是他們還等著程靈素的答復,尷尬的是他們似是在此偷聽別人隱秘一般。 程靈素心思靈動,忽的開口道:“‘斷腸草’之毒我能解,二位且先隨我到客房休息一會兒,待我處理完先師的后事,便隨二位走一趟。” 她此前已跟慕容復談好,先隨胡斐二人去救治苗人鳳,之后再獨自前往燕子塢。 二人一聽,登時大喜,隨即心中恍然,原來“毒手藥王”竟是剛剛逝去,一代藥王就此離世,難免遺憾。 胡斐二人隨程靈素離去后,聽風說道:“公子,這數日來,丐幫、少林等各大門派高手齊聚燕子塢,吵著要見公子,阿朱姐姐已經快壓制不住了,雪兒小姐派我們來尋公子。” 郭芙一愣,“丐幫怎會前去尋慕容大哥的麻煩?” 慕容復稍一尋思便點頭說道:“如此我們立刻啟程,回燕子塢去!” 此時,江南燕子塢,參和莊,慕容復小院,一身白衣的慕容雪正在與憐星、邀月斗劍,王語嫣則是坐在石桌旁,雙手托腮,思緒不知飄到了何方。 石桌離打斗的三女才丈許距離,三女劍光閃爍,劍氣紛飛,但到得王語嫣近前卻紛紛消失不見。 慕容雪劍法行云流水,身姿飄逸如仙,憐星二女劍術不及慕容雪,但合力之下倒也斗個旗鼓相當。 王語嫣看得昏昏欲睡,忽的開口道:“憐星姐姐、邀月姐姐,你們倆的這招‘有鳳來儀’不一定要使成一樣嘛,憐星姐姐可以劍尖上挑,邀月姐姐往下刺。” 聽她說完,二女招式早已變成別的,但也從中得到啟發,在使用同一招式時,變換無形,二人配合得極為巧妙,竟是漸漸占得上風。 慕容雪心中微惱,劍尖抖動,一招 “天如穹廬”使出,還不待招式變老,又是一招“白霧茫茫”,手腕微動便將兩招合二為一,劍尖朝著二人遞去。 這兩招本是“一字慧劍門”中的絕招,慕容雪臨時發揮將兩招融合,長劍雖只有一把,卻是仿若兩個劍尖一般分別刺向憐星二女。 二女被逼得連連后退,王語嫣先是一愣,隨即馬上說道:“這是一字慧劍門的絕招,都是九虛一實,你們只需中宮直進,刺她小腹,便可逼她回劍自守。” 憐星二女依言而行,長劍一伸,朝著慕容雪小腹刺去。 慕容雪心頭惱怒,不愿像王語嫣所說的一樣回劍自守,但小腹確實是自己空門所在,只得探出左手,劃了個奇異手勢。 憐星二女的長劍便不由自主的偏了開去,慕容雪右手長劍一挑,二女長劍登時拿捏不住,被挑飛出去。 憐星、邀月落敗,慕容雪斜睨了王語嫣一眼,似是在說:怎么樣,你的方法不管用! 王語嫣撇了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用‘斗轉星移’欺負人。” 慕容雪冷哼一聲,“你行你來呀!” 王語嫣心想,你有“斗轉星移”,我也有表哥傳我的“易筋經”,誰怕誰呀,一時間有些躍躍欲試。 憐星二女拾起地上的長劍,見慕容雪和王語嫣有打起來的趨勢,憐星不由開口圓場, “若不是雪兒小姐相讓,我二人在她手下也撐不過百招,用不用‘斗轉星移’都是一樣的。” 王語嫣本就不喜歡打架,憐星如此一說也就不再做糾纏,扭頭看向遠方嘆了口氣道,“也不知表哥現在到哪了?” 提起慕容復,慕容雪也是輕哼一聲,默然不語。 憐星溫和一笑,“數日前公子現身君山大會,前日里聽風與吹雪已經前往尋找,現在應該差不多與公子相遇,二位小姐不日便能見到公子了。” 王語嫣與慕容雪臉色微喜,彼此對視一眼,又各自將頭扭到一邊。 這時,一身紅衣的阿朱忽然跑進院中,“各位大小姐,我那聽香水榭快要被拆了,你們快去幫我鎮壓一二啊!” 王語嫣秀眉微皺,“這些人也忒可惡,咱們好生招待他們,他們還如此不講道理!” 素來沉默寡言的邀月,破天荒的開口道:“這些人就該全殺了!”語氣冷若冰霜。 慕容雪臉色一冷,聽香水榭雖是阿朱居住,但也是燕子塢的地盤,哥哥臨行前要自己守好燕子塢,自是不容許任何人破壞,當即說道: “走!我倒要看看,誰敢動燕子塢的一草一木。” 慕容雪帶著眾女來到岸邊,也不乘船,除了王語嫣外各自長劍出鞘,往湖中一扔,竟是全都施展起“一葦渡江”來! 王語嫣不會“一葦渡江”,只得站在憐星劍上,但二人這一路卻是眾女中速度最快的。 一時間湖面上五個貌若天仙的女子,御劍渡江,場面頗為壯觀,直把渡口撐船的船夫震得目瞪口呆。 【ps:梳櫛:古代女子剪發。】 ()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六脈劍陣 不一會兒,五女已到得“聽香水榭”所在的小島。 聽香水榭雖是阿朱的居住地,但作為慕容家的門戶所在,慕容復也曾大大改造一番,用于接待來客,自是有數座不小的閣樓。 其中最大的一座閣樓匾額上刻有“聽香水榭”四字,頗有些詩情畫意。 慕容雪等人剛到閣樓前,忽然樓中跑出一老者,鼻青臉腫的,阿朱細細一看才認出其形貌,“老顧,你這是咋了?” 老顧見得慕容雪等人到來,也顧不得行禮,便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訴道:“幾位小姐,你們終于來了,那些天殺的武林中人……” 忽的想起眼前幾位小姐也是武林中人,連忙伸手捂住嘴巴,臉色惶恐,“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阿朱見老顧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不由說道:“好了好了,你快說是怎么回事。” 老顧立即說道:“他們一言不合又打起來,我怕他們打壞小姐的香露,便上前勸架,結果人影都沒看清,就被打成了這樣……” 阿朱一驚,“打壞我的香露?”隨即瓊鼻微微一嗅,“啊喲,我忘了將新配制的花露收起來,定是被這群粗魯漢子給打壞了!”臉上幾乎要哭出來。 慕容雪一言不發的率先走進閣樓,阿朱及憐星二女立即跟上。 進得大廳,慕容雪四下掃了一眼,廳中一番僧正跟六個老和尚打斗,地上桌椅東倒西歪,部分已被打碎,四周聚集了百十人。 眾人一察覺到有人進來,不由向廳口望了一眼,登時間均是目瞪口呆, 本以為先前見過的阿朱、阿碧已是最美的了,沒想到又來了兩個姿色更勝一籌的白衣少女及一對嬌俏可人的雙胞胎。 慕容雪與王語嫣周身仿若籠罩一層煙霞,如夢如幻,眾人均不知天仙有多美,但此刻心中卻不禁冒出“美若天仙”四字。 其中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目光緊緊盯著慕容雪和王語嫣二女,心中暗呼: “死了死了,這次是真的死了,世上竟有如此絕色美女,若是能娶這二女都娶做老婆,老子韋小寶就是折幾年壽也甘愿啊!” “還有那一對嬌滴滴的雙胞胎,天吶,老子莫不是到了仙境,竟然遇到這么多仙女……”原來這人竟是韋小寶。 阿碧站在廳口,臉色通紅,口中大呼:“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但見得眾人的反應,不由回頭一望,登時大喜,臉上終是松了一口氣, “雪兒小姐,你們來了就好了,這些人不聽勸,打壞了好多東西,真該給他們點教訓了。” 溫柔善良的阿碧能說出這番話,可見已是氣極。 慕容雪淡淡點頭,“這些都是什么人?” “西首那邊坐的是雪山派和血刀門,東邊坐的是青城派和丐幫,這位是雪山掌門白自在,那位是北方丐幫幫主喬峰……” 群雄到達燕子塢時,均在阿碧的“琴韻小筑”留過名,是以阿碧一一給她介紹起來, “正在打斗的番僧叫鳩摩智,他手里提的年輕公子名叫段譽,是大理國的王子,跟番僧相斗的六個和尚則是天龍寺的人……” 原來今日以段正明為首的天龍寺六僧忽然發現同樣住在聽香水榭的鳩摩智,身邊帶著被挾持的段譽,便立即出手圍攻。 阿碧似是又想起什么,忽的面現怒氣, “雪兒小姐,那個血刀老祖好生可惡,這數日間總是出言調戲我跟阿朱姐姐,對侍女丫鬟更是動手動腳的,你可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慕容雪看向阿碧說的血刀老祖,正好血刀老祖也看過來,只見他一身黑袍、面目兇憎,眼中盡是淫穢之色,不由得心生厭惡,冷哼一聲轉頭不看。 血刀老祖心中已是樂開了花,暗暗想道:“都說江南盛產美女,沒想到竟是有此等人間絕色,老祖來江南這一趟,且不管報不報得了仇,都不枉了!” 慕容雪嘴唇微動,卻是傳音入密給阿碧,“你去血影殿傳我命令,調集所有在宮弟子,暗暗埋伏在聽香水榭周圍!” 同時將一塊金色令牌交給阿碧。 阿碧點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但見廳中天龍寺六僧各自使用一根不同的手指,指力顏色卻是各不相同, 憐星不由問道:“表小姐,那六個和尚使得是什么武功,怎么看起來似是毫無關聯,但彼此又似是一體的。” “我也不知,他們似乎是將一種極為厲害的絕學拆開來六人合練。” 王語嫣雖沒見過六脈神劍,但憑著六僧的勁力、指法,竟是猜出六人拆練同一種武功。 慕容雪見王語嫣也有不知道的時候,嘴角微微一翹,“這是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 三女話聲雖然不大,但在場的大多是內力頗深的江湖好手,自然聽了個清楚,一時間均是有些不可置信,號稱“天下第一劍”的六脈神劍豈會如此不濟? 鳩摩智一人獨對六僧仍是游刃有余,嘴中哈哈一笑,“這不能叫六脈神劍,應該叫‘六脈劍陣’!哈哈哈!” 他這句“六脈劍陣”卻是將“神劍”二字都去了,赤果果的嘲諷六僧將六脈神劍拆開來練,練得劍不像劍,指不像指,完全當不起“神劍”二字。 群雄紛紛恍然,似乎還有些遺憾,本以為見到了傳說中的六脈神劍,哪知竟只是劍陣! 六僧心頭大怒,但又無可奈何,他們劍氣雖然凌厲,但六人使出,無論配合的再好,終究不如一個人使出那般威力大,鳩摩智每次都能躲過或是化解他們的劍氣。 而且鳩摩智手中提著段譽,六僧又不能專射他死穴,否則他必用段譽來擋劍,一時間自是很難斗得過鳩摩智,甚至已經漸漸落入下風。 群雄見那番僧手里提著一人,還能抵擋住天龍寺六位高僧聯手,可見其武功極高,心中均是暗暗猜測此人的來歷。 鳩摩智忽的一手作刀狀,掌緣處勁力吞吐不定,凌空橫劈直切六下,登時間六道火紅刀氣激射而出。 六僧連忙運起各自的劍氣抵擋,但劍氣竟是直接被擊碎,六僧立即又發一道,才堪堪將刀氣擊散。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周伯通vs鳩摩智 “雪兒小姐,那番僧使得是什么武功,竟然連六脈神劍都擋不住。”卻是阿朱開口問道,她內力深厚,自是能清晰感應到鳩摩智刀氣的凌厲。 慕容雪臉色微微一紅,口中含糊說道:“番僧內力極深,那幾個天龍寺和尚修煉的六脈神劍不到家,當然擋不住。” 王語嫣“噗哧”一笑,“番僧使的是西域密宗的“火焰刀”,發勁于飄渺,傷敵于無形,是一門幾乎可以與真正的六脈神劍媲美的絕學,” “天龍寺和尚六脈神劍劍陣連六脈神劍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未發揮出來,這才抵擋不住的。” 慕容雪平時研讀的是環施水閣中的武學,而王語嫣讀的則是瑯環玉洞中的秘籍,差別還是有的。 鳩摩智口中哈哈大笑,“女施主見識不錯。” 心中卻是暗暗佩服,慕容家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竟能認出自己的神功,可見慕容家武學果真淵博。 眼見天龍寺六僧漸漸不敵,角落里的黃藥師和周伯通登時坐不住了,周伯通搓了搓手,不等黃藥師開口便說道:“我上我上,你歇著!”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黃藥師好笑的搖搖頭,“倒好似人家請的是你一般。” 鳩摩智“火焰刀”飄忽不定,完全將六僧的劍氣壓制住,一時間意氣風發,正想在群雄面前大大表現一把,忽的七人中間竟是多了一個人影。 正是躍入場中的周伯通,登時間所有火焰刀氣及數道六脈神劍劍氣同時斬到周伯通身上。 但見他只是稍微抖了抖身子,所有勁氣均是消失不見,身上絲毫無損。 鳩摩智心頭一震,這人內力之深只怕還在自己之上,見其鶴發童顏,不由得暗想:莫非是傳說中的中原武林第一人張三豐? 天龍寺六僧則是恭敬一禮,“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他們雖然不知道周伯通的名字,但這人是與黃藥師一起來的,而黃藥師則是一燈大師請來給他們助拳的,那這個老者定然也是自己人。 周伯通卻是笑道,“前什么輩,快快下去吧,回去多練幾年‘一陽指’再來學這六脈神劍!” 他這句話絲毫不留面子,六僧面色微微漲紅,不過也知周伯通說的在理,遂又行了一禮,“謹遵前輩教誨。” 周伯通面色不耐的擺擺手,“走吧走吧” 段證明苦笑一聲,帶著天龍寺眾僧退下。 周伯通回頭一臉興奮的看著鳩摩智,好似在看一個大美人一般,“和尚,你那無形刀氣有些意思,我來陪你玩玩。” “玩玩?”鳩摩智一聽,還道周伯通看他不起,心頭微怒,不過還是微微行了一禮,“敢問前輩名號?” “打個架還要問這問那的,你咋這么多事呢?”說著竟是直接欺身而上,雙拳朝鳩摩智面門招呼。 鳩摩智心中大怒,就算你是“武林第一人”張三豐,也不能如此無禮吧! 眼見周伯通雙拳已到身前,鳩摩智也不敢大意,右手紅光一閃,勁力在掌緣處蘊而不發,手背貼在左臉上,既是防御,又作勢欲攻。 周伯通先前已見識過“火焰刀”的厲害,自是不敢輕敵,立即變招,左拳右掌,上下分路而攻。 鳩摩智蓄滿勢的手刀立即斜揮,登時間一道數尺長的火焰刀氣也隨著斜揮而下,感受到那刀氣的銳利,周伯通急忙退后數步。 他沒想到鳩摩智的無形刀氣除了能凌空攻擊,竟還能像真正兵刃一般拿在手里,嘴中哈哈笑了一句,“好和尚,你這招使得好!” 鳩摩智面現得意,“還請前輩多多……” “指教”二字還未說出口,又見周伯通一聲不吭的一拳擊來,心中不由暗暗惱恨, 都說中原武林最重禮數和規矩,可這傳說中的“張三豐”卻是全然不講什么江湖道義規矩。 但見周伯通這一拳平平無奇,軟綿無力,鳩摩智立即將火焰刀氣暗藏掌心,伸手去接,心中又想:什么“武林第一人”也只是浪得虛名而已。 哪知拳掌一交接,鳩摩智登時全身一顫,竟是感覺到一股透心涼意,隨即一股巨力從周伯通拳上襲來,身形站立不穩,瞬間被震退丈許。 鳩摩智心中大驚,不由出聲問道:“這是什么拳法?” 周伯通哈哈一笑,“稀里糊涂的拳法。”說著身形一閃,又到得鳩摩智身前,一手九陰白骨爪,一手空明拳,竟是使出了雙手互博術。 鳩摩智一手還要提著段譽,只得只手凌空揮舞,火焰刀氣上下翻飛, 但九陰白骨爪與空明拳本就是陰屬性的武功,尤其是空明拳,乃是天下至陰至柔的拳法,克制陽剛猛烈的火焰刀氣可謂是對癥下藥, 二人才拆得十數招,鳩摩智已經漸漸招架不住。 周伯通忽然開口道:“你抱著他,打起來實在不盡興,不如將他給我吧!” 鳩摩智一愣,周伯通忽的從一個奇異角度探手一撈,竟是輕而易舉的將段譽撈了過去。 鳩摩智反應過來時,周伯通已將段譽拋給段正明,被天龍寺眾高僧護住。 他心中氣極,索性不再管什么段譽,雙手運起火焰刀,全力出手,登時間鳩摩智周身都是火紅色的火焰刀氣,空氣竟被燙的“滋滋”作響。 四周群雄只覺一股熾熱的勁氣撲面而來,燙的面目火熱生疼。 天龍寺眾僧暗暗擔心周伯通抵擋不住,不由看了一眼黃藥師,但黃藥師只是老神在在的坐在原地,似是一點都不擔心。 而周伯通卻是開口道:“好!好!好!早該這樣啦!”似是十分希望鳩摩智能使出全力。 鳩摩智天縱奇才,內力極深,此時放開手腳,倒也跟周伯通打了個不相上下。 眾人中不乏武功高絕之輩,自是能看出二人武功均是登峰造極,心中暗暗佩服。 雪山派白自在卻是看得手舞足蹈,實則是在試著演化二人的武功招式,心中總想,若場中的其中一人換成自己,自己該如何拆解對方招式。 但他又很難跟上二人的速度,是以看上去像是在胡亂揮舞一般,周圍的雪山派弟子均是臉色微紅,想阻止掌門卻又不敢開口。 ()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要什么交代? 憐星看得暗暗生奇,“這老頭兒的拳法好生奇怪,看似毫無章法,卻總能逼退番僧,而且他雙手使不同的武功,配合下來竟是猶如兩個人對敵似的。” 王語嫣輕輕點頭,“不錯,他的拳法陰柔至極,招式之間全是以虛擊實,讓人防不勝防,只是如此厲害的一門拳法,我竟然沒有聽說過。” 周伯通得意一笑,“小女娃眼力不錯,你沒有聽說過那是因為這門拳法……”說到這故意停頓一下,“是我自創的,哈哈,厲害吧!” 那語氣神態,就像一個自覺做了一件了不起大事的孩子渴求大人表揚一般。 王語嫣輕笑一聲,“前輩天資卓絕,自是非同一般的厲害。” 周伯通聽得心神大暢,手中空明拳愈發揮灑如意,得心應手。 但鳩摩智也非泛泛,想敗他也不是這么容易的。 慕容雪見二人沒有拆上千招,是分不出勝負的,而兩人交手的威勢也是越來越大,再這般下去,恐怕他們還未分出勝負,聽香水榭已經被拆了。 “二位住手吧!”慕容雪的聲音淡淡傳出,雖然不大,但廳中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伯通打得興起,哪會這般輕易罷手,而鳩摩智倒是想住手,但見周伯通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自是不敢冒然先停手。 慕容雪再次說道:“若是打壞了聽香水榭,你們全都走不出這里!”聲音冷漠如斯。 眾人也不知她說的“走不出這里”是什么意思,不過見得場中二人仍在打斗,不由得全神觀看。 慕容雪冷哼一聲,旁邊邀月捏了個劍訣,在劍柄處輕輕一抹,登時長劍出鞘,氣勢如虹的飛向場中二人。 鳩摩智與周伯通均感受到這一劍上附著不小的勁力,若不避開,指不定會受傷,是以二人同時抽身而退。 邀月伸手一抓,長劍竟是又自己飛回。 “擒龍功!”喬峰不由得起身驚呼,這擒龍功本是丐幫絕學,只是百年來除了他自己,便再也無人煉成,沒想到在慕容家竟能得見。 一時間喬峰不由得有些懷疑馬大元之死會不會真是慕容復所為。 這次邀月施展的確實是擒龍功,擒龍功秘籍原本就在瑯環玉洞中,當初慕容復前往無量山的時候倒是沒有發現。 后來還是王語嫣閱覽秘籍時找到的,曾偷偷帶出瑯環玉洞給慕容復獻寶,慕容復卻將其傳給了憐星、邀月四女。 鳩摩智既與周伯通分開,也無甚再斗之意,雙手合十一禮,“敢問前輩尊號?” 周伯通見沒架可打了,登時垂頭喪氣,“周伯通!” 鳩摩智一呆,忽然想起一人,“你就是王重陽的師弟,號稱‘老頑童’的周伯通。” 周伯通呵呵一笑,“和尚,你那無形刀氣很是神妙,有機會我們再切磋切磋!”。 聽他夸獎自己的絕學,鳩摩智心中不免得意,雙手合十一禮,“一定!一定!” 周伯通身形一動便回到黃藥師身邊。 鳩摩智正要退下,阿朱卻是忽然叫道:“大和尚,你別走!” 鳩摩智一愣,回頭看向阿朱。 阿朱走上前來,手中不知從哪掏出一冊賬本,一邊寫寫畫畫,一邊說道:“你們適才打壞了東西,不用賠嗎?這些桌椅、古董、還有我的香露!” 群雄登時一呆,在座的都是江湖草莽,平時動起手來逞一時之快,何時想過要賠償財物,但見阿朱生得嬌俏可喜,心中不禁生出“確實該賠”的想法。 鳩摩智自詡一代宗師,總不能跟一小姑娘斤斤計較,但他從吐蕃一路到此都是苦行化緣,身上從不帶財物,一時間尷尬不已。 段正明則是好笑的搖搖頭,示意身后的大理三公將錢財賠給阿朱,阿朱接過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頓時眉開眼笑。 慕容雪見阿朱被一袋錢就打發了,不由得有些不滿,掃了大廳中所有人一眼,“今后在此地打壞任何東西,都是十倍賠償!” 此言說得甚是無禮,但群雄又挑不出任何毛病,一時間沉默不語。 慕容雪正要離去,青城派一白袍漢子卻是忽然說道:“慕容公子何時能回來?我等已經在此地等了數日,總不能無限期的等下去吧!” 慕容雪淡淡道:“不愿意等你可以走,不是我慕容家請你來的。” 司馬林臉色一滯,眼中怒意一閃而過,又問道:“敢問小姐是慕容家什么人?” 慕容雪還未說話,憐星卻是上前指了指慕容雪和王語嫣:“這二位分別慕容家的小姐和表小姐!” 白袍漢子又問道:“不知二位小姐可能做主慕容家的事?” 憐星抿嘴一笑,“這二位還是我家公子的未婚妻,你說能不能做主!” 此言一出,群雄心中均是欽羨不已,一時間對那位尚未露面的慕容復生出了些許嫉妒之心。 尤其是韋小寶更是在心中將慕容復罵了個狗血噴頭:“你爺爺的,老子倒要看看,你是長了什么三頭六臂,憑什么娶兩個神仙般的女子。” 慕容雪與王語嫣均是心中既羞且甜,但彼此卻是愈發看不順眼,你瞪我一眼,我哼你一鼻。 白袍男子心道,你們能做主就好!嘴中說道:“既然如此,就請二位小姐能給我青城派一個交代,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是跟我一般想法。” 卻是想邀所有人一起給慕容雪施壓。 群雄心中固然有此想法,卻也不好意思去欺凌幾個小姑娘,一時間即不響應,也不反對,倒是喬峰直言道: “既然慕容公子不在,我們等一等也就是了,欺凌幾個弱小算什么男兒本事。” 慕容雪看向白袍男子,“你要什么交代?” 白袍男子面上閃過一絲悲痛之色,“家父死于自己的成名絕技‘破月錐’,江湖上也只有號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慕容家能夠做到此點。” 慕容雪卻是忽然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袍男子一愣,隨即回道:“在下司馬林。” 慕容雪微一點頭,“那死的就是司馬衛了?” 司馬林面色不愉,不過還是點頭回道:“正是!” “除此之外,還有什么能證明人是我慕容家殺的么?” “這……‘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難道還不是最好的證據么?”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武學淵博 慕容雪本就不善言辭,也不懂如何跟他辯白,微微嗤笑一聲,“如果人是我慕容家殺的,也必然不會留下你,更不會讓青城派找上門來!” 此言一出,群雄皆驚,聽她這意思似是還要滅人滿門,江湖仇殺向來是冤有頭債有主,哪有輕易滅人滿門的, 只是看她生得麗質,嬌艷絕美,還道她年紀上小不懂事才會口出妄言。 青城派眾弟子面色一變,均是雙手攏在袖中,不過沒有余滄海的命令,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司馬林旁邊的一個麻臉漢子卻是忽的上前一步,雙手從袖中掏出一把小錘、一把鐵錐,左手鐵錐尖對著慕容雪,右手小錘在鐵錐上一敲。 “嗤”的一聲尖嘯,一道暗器朝著慕容雪疾射而去。 群雄一驚,沒想到青城派的人竟會說動手就動手,而且好朝一個小姑娘下手,但那暗器如此之快,想要救援也無能為力。 慕容雪嘴角微微一彎,那暗器在她眼里速度卻是極慢,但她還未出手,旁邊憐星隨手一揮,那暗器便偏移開去。 “吱吱吱”三聲,暗器射在廳門上,原來是三枚鋼針。 群雄中有部分比較正直的人紛紛開口道:“不要臉”、“暗器偷襲”…… 也有人冷嘲熱諷,“青城派就是上不得臺面”、“小地方來的就是不一樣”…… 余滄海面色微沉,看了麻臉漢子一眼,麻臉漢子立即躬身退下。 慕容雪眼中殺氣一閃而過,她一向都是我行我素,在她眼中,就算把在場的人都殺了也無所謂。 王語嫣卻清楚表哥是有大圖謀的,在場的武林中人雖然才百十個,但大多都是一方之主,即便不能拉攏也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心中一動,上前半步不著痕跡的攔住正欲出手的慕容雪,口中言道: “我記得青城派的暗器絕技中只有‘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為何適才這位大哥使得卻是蓬萊派的絕學‘天王補心針’?” 麻臉漢子身形一顫,一句“你怎么知道”到了嘴邊又強行咽下,只是說道:“小姑娘見識淺薄,在下使的是青城派武功,與蓬萊派能有甚關系?” 余滄海卻是忽的起身問道:“‘青’字真有九打?‘城’字真有十八破?” 至于王語嫣的后半句他卻不以為意,適才那弟子使的明明是“青”字第四打中的“青鋒釘”,哪是什么“天王補心針”。 王語嫣卻是開口說道:“依小女子看來,‘青’字應改為十打更為恰當,鐵蓮子與鐵菩提外形雖然相似,但用法略有不同,不能算做一打。” “而‘城’字最后三破,‘破甲’、‘破盾’、‘破城’招式大同小異,卻是可以合為一招,因此‘城’字叫做十六破更為精要。” 余滄海面色猶疑不定,這“青”、“城”二字絕學是青城派司馬一脈的絕學,也是青城派少有的上乘絕學之一,但歷來“青”字只有七打,“城”字只有十四破, 現在忽然聽說“青”字有九打,“城”字有十八破,余滄海自是聳然動容,但對方只是一個少不更事的小姑娘,一時間又難以相信。 忽然旁邊一個嗤笑聲傳來:“就算‘青’字加上兩打,‘城’字加上四破,也算不得什么高深武功,余觀主更是難以入流。不如小姑娘替老祖看看,可有缺失什么祖傳武功?” 眾人看去,正是血刀門的血刀老祖,見他一臉淫穢之色,笑瞇瞇的盯著王語嫣,都知他是在故意調笑于她,不由得心生厭惡。 余滄海知道血刀老祖的厲害,也是敢怒不敢言。 王語嫣卻是說道:“貴派的‘血刀經’,招式怪異,專挑敵人料想不到的方位出擊,但卻有一個缺點。” 血刀老祖一愣,“什么缺點?” “招式過于極端,違背武學道理,極易走火入魔,況且‘血刀經’內功部分也缺了一門‘血魔**’。” “傳說這門武功邪異至極,爭斗時可以吸取敵人的體力為己用,殺得人越多便越厲害。” 群雄聽得心驚膽顫,世上竟有如此邪異的武功,心中不禁想道:“丟的好啊,否則血刀門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 血刀老祖頓時大驚,容易走火入魔這倒不是什么秘密,凡是高深武學都容易走火入魔,但若說“血刀經”有所缺失,他卻是知道的。 血刀門的入門思想便是“天下無不可殺之人”,是以門中弟子同門之間互相殺戮是極為正常的。 上一代掌門為爭奪掌門之位,曾發動過一次大規模殺戮, 原版“血刀經”在搶奪時被損毀部分,恰恰便是記載“血魔**”那部分,而當時唯一會“血魔**”的人已被殺死,“血魔**”自此失傳。 血刀老祖一臉急迫之色,“你可知丟失的部分在哪里?” 王語嫣搖搖頭,“這我不知。” 血刀老祖自是不信,傳聞慕容家收藏豐富,這姑娘既然知道“血魔**”的存在,想來定是慕容家藏有完整的“血刀經”。 一時間血刀老祖心中大喜,若是能得到這“血魔**”,他的武功又能更上一層樓。 這時,雪山派白自在哈哈一笑,“小姑娘也看看老夫的祖傳武功可有缺失?” 他自詡一手“雪山劍法”練得出神入化,斷然不可能有甚缺失,便出個難題為難下這小姑娘。 王語嫣開口道:“前輩的雪山劍法……” “你那雪山劍法也是有缺失的。”卻是慕容雪出言打斷。 王語嫣與白自在均是一愣,只聽慕容雪接著說道: “你得傳的‘雪山劍法’只有七十二路,其實這門劍法一共有八十一招,剩下的九招分別是‘踏雪尋梅’、‘寒梅吐蕊’、‘梅花三弄’、‘聞香十里’……” 慕容雪一口氣說了九個劍招名稱。 王語嫣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之色,抿嘴笑而不語。 白自在沉吟半晌竟是拱手一禮,“多謝小姐指點,不知可否將缺失那幾招讓老夫一觀?” ()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二女爭鋒 read3()bdsh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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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一招近乎同歸于盡的打法,這一劍刺去,且不管能否刺中邀月,他人在空中后繼無力,只要邀月也給他一劍,他必然無法閃躲。 邀月身子輕輕躍起避過余滄海的劍,“刷”的一聲,一道劍氣直斬而下。 余滄海適才使出這招便已后悔,心生退意,招式本就不剩多少威力,現在人在空中,也只有閉目等死。 青城派眾弟子一驚,雙手一敲手中雷公轟,登時間,數十枚暗器激射而出,打散邀月的劍氣同時,又射向邀月, 她與余滄海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倒也不用顧忌會射到余滄海。 “卑鄙!”眾人大叫一聲。 此時邀月人在空中,只得長劍抖動,“鐺鐺鐺”響個不停,余滄海一落地便趁機回到青城派的位置,被眾弟子保護起來。 青城派的暗器雖然巧妙,但邀月速度極快,自是一個不落的擋下, 落地之后,看著人群中的余滄海猶豫不決,若是要殺余滄海,就要先將其弟子全殺了,但自己一個人肯定是做不到的。 余滄海一手捂著尚在流血的左耳,眼神怨恨的盯著邀月。 邀月被他看得背心發涼,她從小就聽公子說過“打蛇不死,必被蛇咬”的道理,心念轉動便要沖入人群,先殺了這廝再說。 “好了,削他一只耳朵稍作懲罰,你退下吧。”卻是慕容雪開口阻止道。 倒不是她想放過余滄海,而是現下己方人手不足,若要將青城派的人全部誅盡,非得出動血影殿不可,但不到萬不得已,血影殿也不能暴露。 余滄海心中憤怒異常,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深,被削了一只耳朵,竟然只是稍作懲罰,“哼,慕容家!這個仇我早晚會報的!” 人群中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見得余滄海被人打傷折辱,瞬間心神大暢,隨即又想,這要是自己打傷的就好了!這少年正是林平之。 阿朱則是一臉郁悶的說道:“將我這聽香水榭都弄臟了,邀月你可得負責。” 邀月只是淡淡點頭,便轉頭關注憐星與血刀老祖的比斗,手中長劍也不回鞘,大有隨時出手相助的意思。 血刀老祖雖然占得上風,但近百招過去,仍是拿不下憐星,他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武功,無論是身體還是四肢,竟是可以從任何角度扭動, 自己的血刀刀法已經是大大違背常理,沒想到今日見到一個更為詭異的。 莫說是他,這廳中其他百十號人,不乏絕頂高手、武林耆老,均是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驚嘆世上竟有這般奇異武功。 少林寺一個老和尚忽然開口道:“她的勁力有些似曾相識啊!” 其他少林寺的人也是恍然點頭,均覺得憐星的勁力氣息有些熟悉,但卻實在想不起來是哪一門武功。 他們自是不知這神足經本就是佛家武功,使將出來自然免不了帶有一些佛門內功的特色氣息。 血刀老祖一刀逼退憐星,開口問道:“小女娃,你學的可是西藏密宗的‘瑜伽密乘’?” 卻是他忽然想起密宗有一門武功也是這般身體可以大幅度的奇異轉動。 憐星自是沒聽過什么“瑜伽密乘”,更不會說出自己的武功,抬手便是一道劍氣擊出。 血刀老祖彎刀一劃,便將劍氣擊散,心中不由想道: “這女娃莫不是什么密宗前輩高手涅槃轉世?否則年紀輕輕有這般功力不說,還會疑似‘瑜伽密乘’的武功。”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李莫愁出手 血刀老祖出身密宗黑教,對于輪回涅槃之說自是深信不疑,一時間心生忌憚,若今日之事被那些隱世不出的密宗高手得知,自己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活命。 不過看了一眼王語嫣二女,他心中又想起那“血魔**”,稍一猶豫臉上狠色一閃而過,管她是什么高手涅槃,以后若是被查到,裝作不知便是了。 血刀老祖忽的急沖向前,手中彎刀直劈而下,勁力似是比之前更為凌厲。 憐星立即橫劍格擋,但血刀老祖手腕忽的一抖,彎刀還未碰到劍刃,刀柄竟是沿著他手背向上旋轉一圈,刀刃瞬時繞過長劍,直接劃向憐星胸口。 這一擊,彎刀雖是倒劃,但那鋒利的刀刃寒光閃爍,眾人絲毫不懷疑彎刀能將憐星前胸切開,一時間均是偏頭不忍去看憐星的慘狀。 邀月神色一緊,手腕一抖,便將長劍凌空遞出,斜刺里刺向血刀老祖右肋。 憐星也是被嚇了一跳,本能的身子一躬,右手長劍變成橫削之勢掃出去,同時左手半握成爪去抓刀背。 血刀老祖見事不可為,立即抽刀而退,同時側身閃避邀月的劍。 血刀老祖正想揮刀而上,忽覺背后一股涼意襲來,立即將身子順勢伏到,原來竟是適才邀月擲出的長劍。 丐幫一長老小聲的在喬峰耳邊說道: “幫主,確實是擒龍功,這姑蘇慕容氏竟連我幫擒龍功都會,想來必會鎖喉功,馬副幫主很有可能就是被慕容家所殺。” 喬峰微一點頭,沉默不語,他心中清楚,即使慕容家真的有人會使鎖喉功,仍是不能斷定馬大元就是慕容家所殺, 不過在下屬面前,他自是不能直接說出來。 血刀老祖狼狽躲過邀月的“回馬劍”后,登時氣急敗壞,“兩個打一個,算什么本事!” 慕容雪輕哼一聲,“那是看得起你!” 眾人轟然大笑,血刀門近年來不斷有弟子進入中原,奸淫擄掠,無惡不作。 武林中人對其甚是憎惡,恨不得將血刀門盡數誅滅,但其總部遠在西域,鞭長莫及。 現在見他吃虧,自然是心中暢快。 血刀老祖聽得眾人笑聲,面色大怒,飛身而起,一刀直劈而下。 他的刀法一直都是十分詭異,很少有這樣直來直去的招式,眾人還道他被氣昏了頭,失去了理智。 憐星見他這一招招式簡單,但勁風迎面撲來,知他力道極大,也是運起全身功力,伸劍去擋。 血刀老祖詭異一笑,刀尖一晃,竟是忽然變招,砍向憐星手腕處。 眾人均是大驚,蓋因招式一旦變老,就很難再變,尤其是用力極大的招式,想要臨時變招幾不可能, 血刀老祖適才那一刀明顯用力極大,卻是忽然說變就變,著實詭異。 憐星立即縮手而退,“鐺”的一聲大響,長劍被擊飛,血刀老祖落地后順勢一刀削向憐星脖子。 這一招已是避無可避,慕容雪正欲出手相救,忽然廳口處飛來一把長劍,速度極快,直刺血刀老祖咽喉。 血刀老祖自是十分珍惜自己的老命,感覺到“飛劍”上的凜然劍氣,再也顧不得憐星,立即回刀劈在“飛劍”上。 “飛劍”倒飛而回,忽然廳口一個淡淡的影子一閃而過,空中長劍竟是被一個人影接住, 隨即人影速度不減的飛至血刀老祖身前,一套鴛鴦連環腿踢出。 血刀老祖一驚,腦中剛剛閃過“此人速度好快”的念頭,“砰砰砰”,胸口已被踢了數腳,身體連連后退。 血刀老祖喉嚨一甜,“噗”一聲便是一大口血噴出,來人似是害怕被他的血沾染到,也顧不得再踢最后數腳,立即借力向后翻了個空翻落地。 眾人看去,竟然又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一身淡黃衣衫,容貌冷艷絕美,乍一看比起之前的慕容雪、王語嫣可能稍有不及, 但若細細一看,那種冷艷中帶有一股撫媚的氣質又不是兩個青澀丫頭可比的,一時間群雄也分不出到底誰更美一點。 韋小寶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心中暗道:“這燕子塢的極品美女之多就是小玄子的后宮也比不上啊。” 一時間竟是懷疑自己莫不是到了仙女國,看到的都是天仙美女,隨即心中又是十分痛苦,因為這些美女都不是自己老婆,心中對那傳說中的慕容復恨意又深了一層。 血刀門弟子將血刀老祖扶起,血刀老祖又咳了兩口血,臉色才緩了過來,眼中盡是震驚, 這女子年紀不大,速度奇快不說,內力之深更在適才的憐星之上,緩緩開口問道:“閣下是誰?” 女子還未說話,憐星卻是說道:“李姐姐,多虧你及時趕來,否則我還真不是這淫僧的對手。” 原來這女子正是慕容復十年前收的徒弟李莫愁。此時的她已經年逾三十,面容卻與十七八歲的女子一般。 這時阿碧也回到廳中,將令牌交給慕容雪,口中低聲說道:“辦好了。” 慕容雪微微點頭,其實見到李莫愁,她便知道外面已經埋伏好血影殿的高手,登時底氣十足的開口道:“還有誰想找慕容家麻煩的?盡管站出來!” 群雄一震,心中暗道,你這女娃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憑著這李姓女子便能匹敵所有人了么! 李莫愁也是掃了一眼全場眾人,神色間盡是冰冷。 忽然黃藥師閃身而出,口中喝問道:“你可是李莫愁?” 李莫愁,看了他兩眼,瞳孔微微一縮,這老頭怕是這些人中武功最高的了,口中說道:“不錯,你又是誰?” 黃藥師聽她承認,冷然一笑,“你不用知道老夫是誰,只需知道程英是老夫入室弟子就行了。” “程英……”李莫愁喃喃一聲,忽的開口道:“你是‘東邪’黃藥師?” 黃藥師微微一愣,自己收程英為徒,知道的只有寥寥數人,而且都是親近之人,斷不會說出去,這李莫愁是如何得知! 不過既然被認出,也沒什么好否認的,“不錯,正是老夫。”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李莫愁vs黃藥師 眾人心頭大震,沒想到中原五絕之一的“東邪”黃藥師竟在此地。 “那陸家莊陸展元夫婦可是你殺的?”黃藥師又問道。 李莫愁臉色復雜,沉默半晌后搖頭道:“不是。” 黃藥師面色一怒,冷哼一聲,“休想狡賴!”隨即曲指一彈,一道極細的勁力激射而出,正是他的成名絕技之一“彈指神通”。 “彈指神通”在黃藥師手中使出,自不是黃蓉能比的,只見那勁力蘊而不散,去勢極快。 李莫愁長劍回鞘,右手食指伸出,“嗤”一聲極為輕微的響聲,同樣是一道勁力射出。 兩道勁力凌空相撞,“嗤嗤”兩響,竟是相互抵消。 “一陽指!”黃藥師面色微微驚訝,扭頭看了一眼段正明。 段正明也是一臉苦澀,想來必是慕容復將一陽指傳給了這李莫愁。 黃藥師看向李莫愁,微微笑了笑,“老夫就看看你這一陽指修到了幾品!” 說著抬起雙手,各彈三下,但聽得“噗噗噗”三響,實則是六道勁力直射而出,端得精微奧妙,玄功通神。 李莫愁臉色頗為凝重,食指上一道勁力涌出,蘊而不發,隨即以極快的速度凌空橫掃兩次,食指一點黃藥師,勁力才發射出去。 黃藥師的“彈指神通”勁力登時被李莫愁的那兩下橫掃生生化解,心頭微微一驚,這一陽指至少達到五品境界了! 眼看李莫愁最后射出的那道指力到得身前,黃藥師立即側身閃避。 李莫愁的一陽指確實到了五品境界,她這些年沒少花時間修煉,進境自是不慢。 段正明見又是一個年紀輕輕便將一陽指修到四品以上的外人,心中更是汗顏無比,自己苦修數十年也才四品境界啊。 眾人見李莫愁竟然能逼得黃藥師閃躲,心中均是生出敬佩之心。 黃藥師也是微微錯愕,心中暗想,這女子資質倒是絕佳,若不是做下那般惡事,倒是可以再收一佳徒, 不過此女既然與程英有深仇大恨,也只有打消此想法了,口中說道:“只要你束手就擒,跟我回桃花島去面壁思過,我可以放你一馬。” 李莫愁緩緩搖頭,“在下自問未做過什么錯事,無需面壁思過,更何況就算有過,自有家師來懲處,不敢勞煩前輩。”聲音清冷,卻又十分好聽。 “哦?你師父是誰?” 李莫愁眼中微微一亮,“家師正是此間主人,慕容家的公子慕容復。” 黃藥師一愣,“聽聞那慕容公子不過二十出頭,你似乎年紀不小了吧,他如何做得你師父?” 李莫愁聽得“年紀不小了”五字,面色微微不愉,“家師說,達者可為師,況且做的做不得用不著前輩關心。” “就是,我家公子收不收得徒弟,要你操什么心!”卻是阿朱幫腔道。 黃藥師一聽“達者可為師”五字,愣了半晌,哈哈一笑,“好!好一個達者可為師。” 武林中一向奉行長者為師,慕容復竟是來了個“達者為師”,黃藥師素來離經叛道,漠視“傳統禮教”,一時間倒是對這個慕容復有些好奇起來。 黃藥師笑畢,面色一沉,“如此,就只能拳腳下見高低了!” 李莫愁毫無懼色,見黃藥師不用武器,干脆也將配劍扔給阿朱,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前輩請!” “看招!”話音方落,黃藥師頭一低,雙臂內彎,人已似箭般沖向李莫愁,但在中途忽的想起對方是一女子,實不該用此招數, 當即變招,但見四周勁風忽起,漫天掌影拍向李莫愁,正是“落英神劍掌”,出掌時如同落英繽紛。 廳中眾人只覺面目被刮得生疼,不由紛紛退后數步,李莫愁雖然不會被勁風所傷,但一時間也找不出這套掌法的破綻。 王語嫣則是開口說道:“李姐姐,這是落英神劍掌中的‘急雨風狂’掌力五虛一實!” 李莫愁心中一動,立即雙掌翻飛,既不見她擊碎黃藥師掌影,也不見她擊出自己的掌影, 但黃藥師掌影到得她身前數尺范圍時,竟是紛紛停滯不動!偶有一個繼續向前的,則被李莫愁揮手擊碎。 黃藥師身影在空中微微一滯,口中奇道:“你這是什么武功?” 以往旁人對上他的落英神劍掌,要么抽身而退,要么以力破巧,像李莫愁這般“以巧破巧”的倒還是第一次見。 李莫愁輕松寫意的擊散最后一個掌影,口中回道:“天羅地網勢!” 黃藥師心中大奇,這門武功能化解落英神劍掌,應該是極為出名才對,但自己卻是沒有聽說過。 他自是不知這天羅地網勢雖然威力不俗,但比起落英神劍掌卻還差了些,此掌玄妙之處在于掌力可以控制精微如意, 上百只麻雀尚可輕松控制在掌力范圍內,區區幾個虛影自是不在話下,只要找出其中實掌,以李莫愁的功力,自是輕易擊散。 黃藥師見李莫愁沒有解釋的意思,忽的又擊出數掌,這一次掌影威勢雖不像先前那般浩大,但掌力明顯更為凌厲,甚至其中還夾有絲絲劍意。 李莫愁心中微凜,天羅地網勢定然是不管用了,干脆雙指并起,以指作劍,一手捏劍訣,一手使出劍法,但見她每一指指出,都能擊碎一個掌影。 黃藥師見李莫愁以手作劍,心中暗暗點頭,這落英神劍掌無論是以掌力來對還是以指力來破都是要吃大虧的, 全因這套掌法是從劍法中變化而來,掌力劍氣已經密不可分,必須同樣以兩種混合的勁氣方可匹敵。 而李莫愁以雙指使劍法,既有指力又有劍氣,倒也堪堪能破除黃藥師的掌法,但這套掌法豈是這般簡單的, 只見黃藥師出掌時快若迅雷,抽掌時食指與拇指一扣,余下三指微張,輕輕一拂便是一道勁力拂向李莫愁周身大穴,身姿飄逸,看似輕描淡寫,卻招招凌厲。 轉眼間便是數十招過去,李莫愁宛若狂風巨浪中的一葉小舟,雖然兇險莫測,卻一直站在原地,雙手劍指連連點出,一時間黃藥師也奈何她不得。 ()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深藏不露的王語嫣 黃藥師是越打越心驚,這女子年齡不過三十,內力、武功均不在自己之下,難道是自己老了么?心中頗有不服,忽的一腳支地,一腿橫掃,雙手出時掌回時拂,竟是將“落英神劍掌”、“蘭花拂穴手”、“旋風掃葉腿”數種武功并用,一起使出。 登時間,黃藥師身影仿若一陣龍卷風,夾雜著無數掌影、劍氣一起撞向李莫愁,廳中勁氣四散,燭臺、桌椅等紛紛被掀翻。 眾人紛紛退后躲避,同時心中驚嘆不已,宗師出手,果然不同凡響,不愧是中原五絕之一。 白自在更是看得面色慚愧,枉他一直自稱“古往今來、劍法第一、拳腳第一、內功第一、暗器第一”,今日里見到那么多位高手的對決,已經是深受打擊,不過他心底仍是有一絲若是他出手與這些高手一戰,即便不勝也不會敗的想法。 面對如此恐怕的招式襲來,李莫愁神色鄭重的擺了個奇異姿勢,但見她雙手合十,左腿微曲,右腿抬起搭在左腿膝蓋上,形似一個坐佛。登時李莫愁周身隱隱散發出一層淡紅光芒,無數掌影、勁氣一到得身前,便毫不停滯的偏移開去,竟是沒有對她造成絲毫影響。 少林寺眾僧中,一個紅光滿面的老和尚忽然開口道:“好純正的佛門內功!好驚人的殺氣!” 老和尚額前兩道劍眉不怒自威,面色紅潤,一雙眼睛神華內斂,明顯內力已臻至化境,此時也是一連發出兩次感嘆。 旁邊玄生疑惑道:“師兄此言何意?既是佛門內功,何以會有殺氣?” 老和尚也是十分疑惑,“此女內功中散發出一股凜然佛氣,明顯是純正的佛門內功,但其間隱有紅光閃爍,說明此女殺生極多,若是尋常佛門內功,造下如此殺孽早已走火入魔,但此女氣息中正平和,絲毫沒有走火入魔的傾向,老衲也是十分不解。” 他們自是不知,李莫愁修煉的神足經本就是佛門武功,十數年來不間斷修煉,內力自是極為純正深厚,但她統領血影殿多年,出手次數不計其數,武功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殺氣。 黃藥師無論如何加大勁力,李莫愁仿若一塊石頭一般,任由勁氣劃過絲毫無損,驟然停下,開口問道:“這又是什么武功?” 聲音中帶著些許顫音,他已經數十年沒有如此驚訝過了。 四周勁氣緩緩消散,李莫愁站起身來,微微一笑,“您已經出全力啦,我還沒出力呢!” 眾人見她一笑,登時如同春花初綻,美艷無雙,但聽她的話語,竟是還未出全力,那豈不是說她武功比黃藥師還高? 李莫愁右腳探出一步,動作雖慢,竟是在原地留了一個殘影,人已到得黃藥師左側,左腳探出一步,竟是瞬間又到了黃藥師右側。 黃藥師雙眼微微一縮,“這是易經八卦?” 只見李莫愁身影飄忽不定,頃刻之間黃藥師左左右右,均是殘影,忽的一道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前輩接我一掌!” 話音未落,周圍殘影竟是一齊出掌打向黃藥師。 登時間數十個掌影將黃藥師籠罩其中。 黃藥師面色凝重,他清楚,這些掌影與自己適才落英神劍掌的掌影不同,這些掌影中只有一個實的,但卻隨時可以變幻,防不勝防。 細細看了一眼殘影的方位,黃藥師心中一動,忽的從左前方一掌劈出,“砰”的一聲,二人似是對了一掌,騰騰騰二人各自連退數步,四周殘影消失不見,李莫愁現出身形,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黃藥師,“你怎么會知道我從何處出掌?” 李莫愁在慕容家可以自由進出環施水閣,更有慕容復傳給她的各種神功,修煉至今,無論是掌法、劍法還是輕功,造詣皆是極高,更是將部分掌法融入凌波微步,自創出適才那一招。 這一招招式極其玄奧,威力絕大,難得遇到黃藥師這般宗師級人物,正好試試,卻不知黃藥師恰好擅長五行八卦,輕而易舉的便破了她這一招。 黃藥師雖然破了她的招式,卻高興不起來,適才對掌,二人竟是平分秋色,相當于跟一個小輩打成了平手,還是一個自己動過收徒之念的小輩,一時間面色微紅。 人群中周伯通捧腹大笑,“哈哈哈,黃老邪,你怎么反倒被一個小姑娘欺負了,是不是人老啦!” 黃藥師心頭微惱,手腕一抖,手中已是握了一根玉簫,“這廳中太窄,拳腳施展不開,我們比比兵器!” 李莫愁微一點頭,伸手一握,阿朱手中的劍已出鞘飛到她手里。 轉眼間二人短兵交接,黃藥師拿的雖是玉簫,當劍使起來,倒也十分順手,李莫愁竟是砍不壞。 忽然“啊”的一聲驚叫傳來,眾人看去,原來是血刀老祖趁著眾人全神觀看比斗時,摸到了王語嫣左近數步內,竟是還想拿王語嫣。 慕容雪一驚,她雖然常跟王語嫣爭風,但也知哥哥慕容復對這個表妹是及其寶貝的,如何能讓她有事,當即手起一掌拍向血刀老祖。 李莫愁回頭見此情形,想也不想便將手中的劍反手擲出。 血刀老祖先前見識了憐星、邀月和李莫愁的武功,哪還會小覷慕容雪,早有準備的將血刀對著慕容雪連揮數下,擋住掌力,一邊伸手去抓王語嫣。 王語嫣臉上驚慌失措,身子連連后退,血刀老祖心中更是篤定王語嫣是真的不會武功,登時身形加速。 忽然王語嫣周身冒出一道濃烈的白色光輝,一股無比圣潔的氣息瞬間在廳中散開。 血刀老祖的手才到她身前數寸,竟是“啊”了一聲,被震得倒飛而回。 此時恰逢李莫愁的劍撞來,“噗”一聲,直接穿入血刀老祖肩胛骨。 血刀老祖落地后,跌跌撞撞的爬起來,也不管身上插著的劍,忽的一咬牙,身形幾個閃動,便已出了廳口,消失不見,速度極快。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看上去弱質纖纖,身上沒有絲毫內力氣息的王語嫣竟是深藏不露,僅憑護體真氣便能震退血刀老祖那樣的高手。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來抓我呀 慕容雪見王語嫣沒事,心中松了一口氣,不由瞪了她一眼,“讓你學點武功你不聽,還喜歡說個沒完,現在好啦,連和尚都看上你了!” 王語嫣臉色微紅,悄悄做了個鬼臉,也不反駁。 血刀門的僧眾見老祖自己逃跑了,不由得驚慌失措,急忙朝廳口跑去。 憐星、邀月臉色冰冷,“刷”的一聲便是長劍出鞘,攔住血刀僧。 阿朱連連擺手,“別別別,在這殺了他們,誰來清理!” 邀月看了慕容雪一眼,見她微微點頭,這才收劍回鞘,放一眾血刀僧離去。 李莫愁的長劍被血刀老祖帶走,手中沒了兵刃,登時間已是落入下風,憐星急忙將自己的長劍遞出。 少林寺數位玄字輩的長老卻是面色凝重的對視一眼,隨即一齊望向中間那位紅光滿面的老和尚。 老和尚點點頭,“確實是易筋經中的“佛光初現”!” 說完也不顧其他長老還要再問,直接走到王語嫣面前,微微一禮,“敢問女施主貴姓?” 王語嫣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回禮道:“小女子免貴姓王。” “王施主可是修習了敝寺的易筋經?” “我……我……”王語嫣面色十分尷尬,她確實會易筋經,但這易筋經來得甚不光彩,自是不能直接說出,偏偏她又不會說謊,一時間吱吱唔唔不知該如何作答。 老和尚見狀哪還猜不出王語嫣的心思,心中已是翻起來驚濤駭浪,易筋經雖是少林寺的鎮派絕學,也是佛門第一內功, 但少林寺數百年來無人能煉成,適才見這王語嫣竟能自動發出“佛光初現”護體,可見已經煉至大成境界。 沉吟半晌,老和尚終是面色復雜的嘆了口氣,“阿彌陀佛,女施主天資聰穎,慧根極佳,與我佛有緣,此間事了,便請施主隨貧僧回少林寺吧。”他話聲平淡,語氣中卻透露著一種不容置喙。 人群中忽然有一個聲音哈哈笑道:“你這老和尚莫非也是動什么凡心了,見人家姑娘美若天仙,便想擄回少林,什么時候少林寺也變成藏污納垢的地方了?” 老和尚轉頭看去,正是韋小寶。 原來韋小寶心思一直放在王語嫣跟慕容雪上,見這老和尚幾句話就要將王語嫣帶回少林,登時出聲嘲諷。 老和尚細細看了韋小寶兩眼,并無絲毫武功在身,不過他這一開口,倒是將眾人的注意力從李莫愁與黃藥師身上轉移過來,不由得微微解釋一句, “貧僧不知王施主如何會這易筋經,也可以不去追究,但敝寺絕學斷然不能外傳,貧僧會在少林寺偏僻處單獨隔開一個小院給王施主帶發修行!” 王語嫣登時氣急,這不但是要軟禁,還要幽禁啊!當即說道:“我才不去什么少林寺修行,你要是逼迫我,我便……便……” “便將這易筋經拓印千份、萬份,傳閱江湖!” 她想了半晌也不知該如何威脅這老和尚,便胡亂一說,其實即使有人將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會說出這易筋經,全因這是表哥傳她的。 哪知就這一說正是老和尚最怕的,只見他登時大怒,仿佛金剛怒目,口中喝道:“請恕貧僧無禮了!” 說著伸手來抓王語嫣肩膀,竟是打算直接將她擒住,帶回少林。 “走開!”慕容雪早已對這和尚不滿,見他動手,立即一把推開王語嫣,劍指點向老和尚掌心。 老和尚手心一痛,剛有縮手之勢,慕容雪立即變指為拳,一拳擊在他手掌上。 “噔噔噔”老和尚登時連退五六步才穩住身形。 老和尚心中非常震驚,這女子內力之深,竟還在自己之上,想想正與黃藥師斗個不相上下的李莫愁,易筋經大成的王姓女子,還有眼前這一頭銀發的奇異女子, 慕容家竟是有這么多絕頂高手,小姐侍女都這般厲害,想來那尚未露面的慕容公子也不會差了,慕容家的圖謀果然不簡單,不知不覺間竟已強大如斯! 慕容雪微微活動一下手腳,挑釁的看了一眼老和尚,“那勞什子易筋經我也會,你來抓我呀!” 老和尚面色一怒,“你又是誰?”他面色本就十分紅潤,此時生起氣來竟是微微發紫。 “慕容雪!你呢?” “貧僧玄橙!” “什么?少林寺兩百年來的第一高手玄橙?” “竟然是他!號稱唯一一個煉成少林寺十三門絕技的‘十三絕神僧’?” “他竟然還活著?” 群雄一聽老和尚竟然是玄橙,一時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慕容雪微微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十三絕里卻無一絕叫‘易筋經’的。” 玄橙再也按捺不住,“砰”的一聲,將手中禪杖往地上一杵,便將禪杖插入地面的大清花石中,周圍密密麻麻的盡是裂縫,“那就別怪貧僧不客氣了!” 阿朱登時雙眼睜得大大,“老和尚,你弄壞了我家的地板,你有銀子賠嗎!” 玄橙卻不理不顧,雙手半握,左手虛探,右手攜帶一股勁風去拿慕容雪左肩的“缺盆穴”,一出手就是少林絕技中最為兇猛凌厲的“龍爪手”。 這龍爪手是七十二絕技中少數幾門不用修煉特定心法就能練習的絕技之一,慕容雪自然也是會的,嘴角微翹,口中說道:“大和尚,我便教教你怎么打這龍爪手。” 但見她也是左手虛探,右手攜著一股勁風去拿玄橙左肩“缺盆穴”。 兩人所使招式竟是一模一樣,不過慕容雪速度快上一籌,后發先至,在玄橙手指離她肩頭尚有數寸時,便搶先點在了玄橙“缺盆穴”上,并使勁一按。 玄橙先是一呆,但覺肩頭一麻,立即肩頭一震,右手繼續點向慕容雪肩頭。 慕容雪心中一驚,立即抽身而退,看了玄橙幾眼,忽的恍然道:“大和尚,你還會金剛不壞神功?” 適才她強勁的內力點在玄橙“缺盆穴”上,他竟然不受影響,甚至還有一股巨力反彈回來,登時想起少林寺另一門絕技“金剛不壞神功”。 玄橙不答,反而問道:“你如何也會這龍爪手?” ()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終于趕到的慕容復 慕容雪像看白癡一般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連易筋經我都會,會幾下龍爪手算什么?” 玄橙一想也是,連易筋經都會,似乎會這龍爪手反倒不算什么奇事了,不過一時間還是很難接受少林絕技外流的事實,當即雙手齊出,便是一招“搶珠式”,拿向慕容雪左右太陽穴。 慕容雪知道玄橙有神功護體,自己跟他拼同樣的招式實在是大大吃虧,但她又不想輕易認輸,是以同樣一招“搶珠式”使出,但在中途左右拇指微微變幻形狀,竟是同時要拿玄橙的雙眼和左右太陽穴 玄橙登時心中一凜,這慕容雪速度極快,自己雖然有神功護體,但眼睛和太陽穴這種地方何等重要,又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護體神功也不一定護得住,當即變招,右手斬向慕容雪腰肋,左手去拿她“氣戶穴”。 這一招實乃后發先至的絕招,在他想來,若是慕容雪硬要拿自己太陽穴,必會先撞到自己手上,若是慕容雪也變同樣的招式,速度再快也趕不上自己。 豈知慕容雪竟是當即跟著變招,空中的右手直接往下斬,左手已經伸到了玄橙“氣戶穴”前,招式雖然跟原來的“搶珠三式”略有不同,卻是達到了同樣的效果,速度比玄橙更快。 玄橙心中氣悶無比,忽的怒吼一聲,雙手猶如狂風驟雨,嘴中喝道:“捕風、捉影、撫琴、鼓瑟、批亢、搗虛、抱拳、守缺。”一連八式,疾攻慕容雪。 但見他這八式連綿不絕的使出,迅捷無比,招式之間大氣古樸,大巧若拙,威勢浩大。 玄橙每使出一招,便前進一步,氣勢愈發宏大,待得最后兩式使出,只見四周勁氣飛揚,空中發出陣陣龍吟虎嘯,可見他的龍爪手已是練到返璞歸真的境界了。 慕容雪連退八步,但見玄橙招式使完,立即反身嬌叱一聲,“捕風、捉影、撫琴、鼓瑟、批亢、搗虛、抱拳、守缺!”竟是原模原樣的八式龍爪手,倒好似是玄橙在教她武功一般,但威力卻是比玄橙使出時還大,速度更快。 玄橙躲閃不及,被她最后兩式打在胸口,騰騰騰,又是連退數步。其實若論對龍爪手的造詣,慕容雪是遠不及玄橙的,只是她靠小無相功催動龍爪手,威力大增,而且內力又比玄橙深厚,使出來的威力自是比玄橙大。 群雄看得目瞪口呆,二人以相同的武功對敵,玄橙竟是還不如一個雙十年華的小姑娘,到現在為止眾人是再也不敢小覷慕容家的女子了。 人群中鳩摩智目光一凝,這似乎是小無相功啊,卻又不大像,一時間他也是疑惑不已。 眾人看了看與黃藥師拆了數百招仍是不分上下的李莫愁,又看看似是壓著玄橙打的慕容雪,心中暗暗驚懼,沒想道慕容家的人是一個比一個厲害,而且均是女子,那男子又會厲害到什么程度? 丐幫喬峰旁邊一長老也是低聲說道:“幫主,慕容家高手眾多,咱們這點人手怕是不夠,不如屬下先出去發個信號,再多召集一些人手前來。” 喬峰搖搖頭,“無妨,咱們只是來查個真相,又不是來打架的,再說人多了難免會累的兄弟們死傷嚴重,我們數人要打要走反倒方便。” 大廳長寬不過四五丈,此時四個絕頂高手正在交戰,四人相距不過丈許,大廳中勁風呼呼作響,勁氣亂飛,部分門窗已經是破的不能再破了,群雄中武功稍低的只能是退入角落里躲避。 阿朱幾乎快要哭出來了,“我的聽香水榭啊,你們打壞了可是要賠的!” 阿碧輕輕撫了撫阿朱的背心,“阿朱姐姐,你放心吧,公子肯定會賠給你的。” 忽然一個聲音遠遠傳來,“阿碧錯了,誰打壞的誰賠,與本公子無關。” 阿朱、阿碧臉色一喜,異口同聲的叫道:“公子!” 眾人也是心頭駭然,聽此人的聲音,人還在十數里外,千里傳音倒也不算太難, 但聽他話中的意思,竟是在十數里外便聽到了此地的聲音,這內力得深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啊。 場中打斗的李莫愁和慕容雪也是身形一顫,動作不由慢了少許,黃藥師與玄橙立即趁機而上。 黃藥師左手曲指彈出一道勁力射向李莫愁手腕,震飛她的長劍,右手玉簫一指李莫愁“膻中穴”。 玄橙則是一手大力金剛掌使出,登時雙掌變成金色,拍向慕容雪小腹,一時間二女竟是同時陷入危機。 忽的大廳中白影一閃,一個人影已到得二女身后,雙手抓住二女纖腰往后輕輕一拋,便將二女拋了出去。 隨即雙手在空中奇異一劃,黃藥師的玉簫、玄橙的大力金剛掌竟是同時不由自主的偏轉方向,對著彼此。 這一拋、一引,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停滯,二人猝不及防之下,想要變招已是不及,“嗤”一聲,玉簫與金剛掌相撞,“噔噔噔”二人各自連退五六步。 黃藥師看也不看來人,竟是先拿著玉簫細細檢查起來,似是擔心它受損。 不過還好,這玉簫材質非凡,適才又是在蕭上附了極強的內力,倒也沒受什么損傷。 “表哥!” “哥哥!” “公子!” “師父!” 眾女紛紛叫道,臉上均是露出了如花般的笑容,一時間直如百花綻放,爭奇斗妍,群雄只覺煙霧繚繞,似幻似真,美不勝收。 來人自然就是慕容復了,他全力施展輕功,趕了數個時辰堪堪了趕到燕子塢。 眾女忽然覺得似乎有什么不對,但見慕容復背上竟是還背著一個女人,均是不約而同的指著她問道:“她是誰?” 饒是慕容復面皮之厚,一時間也是有些臉紅,背上的自然就是郭芙了,一路上都是慕容復背著她飛,甚至將聽風、吹雪二女都拋在了后面。 慕容復還未說話,忽然又有一個聲音叫道:“芙兒!”聲音似是十分吃驚。 郭芙抬頭一看,正是黃藥師,不由叫了聲,“外公!”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講道理 慕容復一怔,原來這須發皆白的老頭竟是黃藥師,但見他面色紅潤,眉宇間一股狂傲之氣油然而發,確實是個瀟灑不羈的人物。 “芙兒,你怎會在此?”黃藥師不由得看了慕容復一眼,忽的眼中寒光一閃而過,“莫不是他將你擄來的?” 郭芙急忙從慕容復背上下來,臉色紅紅的解釋道:“是我自己要跟他來的!” “芙兒,你過來!” “哦!”郭芙走到黃藥師身前,黃藥師又是把脈,又是運氣探查。 慕容復臉色一黑,這是什么意思! 轉頭掃了廳中眾人一眼,好家伙!來頭都不小啊!一臉寶相*的吐蕃國師鳩摩智,數位白胡子老長的少林寺和尚,一看便是玄字輩的高僧,還有變成了和尚的段正明及天龍寺眾僧。 讓慕容復意外的是段延慶等人也赫然在此,不過四大惡人只是恭敬的站在一個身材瘦高的漢子身后,除此之外,廳中還有部分內功不俗但他也叫不出名字的高手。 至于青城派和雪山派以及那些企圖來撿便宜的小門派則是被直接略過了。 忽的慕容復眼神一凝,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的魁梧漢子,身穿灰色破舊布袍,濃眉大眼,高鼻闊口,一張國字臉上似是幾經風霜,但又頗有威勢。 如此威猛的大漢,除了蕭峰不作他想。 蕭峰是慕容復前世最為佩服的人物之一,此時得見真人,心中還是微微有些激動,不過這會兒,他應該還叫做喬峰。 咦,這老和尚是誰?慕容復收回眼光才注意到站在廳中的玄橙。 阿朱立即上前說道:“公子,這大和尚叫玄橙,他想將表小姐帶回少林寺囚禁。” 慕容復一愣,玄橙?那個號稱少林寺兩百年來第一人的十三絕神僧? 不過聽得這和尚竟然想將語嫣帶去少林囚禁,慕容復登時心頭大怒,“你這禿驢,怕是不知道什么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哦!” 嘴中卻是說道:“在下這表妹美若天仙,大師會看上倒也不奇怪,不過大師想帶走卻是不成。” “當然,如果大師心意不變,也是可以長住慕容家的,在下會專修一座僻靜的佛堂給大師修行。” 王語嫣聽表哥夸自己“美若天仙”,心中甜蜜,但聽他用自己調侃玄橙,又微微白了他一眼。 群雄轟然大笑,玄橙臉色微黑,怒氣勃發,沉聲問道:“你就是慕容世家現任家主慕容復?” 慕容復點點頭,“不錯!” 玄橙面色一沉,“將殺害敝寺玄悲師弟的兇手以及會易筋經的人盡數交出,敝寺可以既往不咎。” 玄橙大師此話一出,群雄登時沸騰起來,紛紛出聲質問慕容復,“還有我丐幫馬副幫主的仇”、 “我大理天龍寺的絕學也被偷學了去”、“我雪山派弟子被殺了十數人”…… 群雄聲音此起彼伏,雜亂不堪,倒是青城派的人閉口不言,至于褚寶昆,不知何時便趁亂逃走了。 慕容復雙手虛壓,口中說道:“諸位先聽在下一言。” 聲音不大,但廳中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登時間閉口不言, 有數位還想開口的,忽然感受到一股內力壓到身上來,竟是開不了口,心中不禁暗自凜然,這慕容復的內力果然是深不可測。 慕容復微微一笑,“諸位不要急,我就在這不會跑的,你們一個一個說,今日慕容家必定給你們一個滿意交代。” 心中則是想道:“如果不滿意就打到滿意為止!” 群雄面面相覷,似在猶豫誰先開口,眾人都明白,在場所有人若是一齊出手,慕容家縱然有數位絕頂高手,也必然不敵,但若是一個一個的上,今日誰都別想討到便宜。 廳中靜默半晌,鳩摩智忽的跳將出來,雙手合十一禮,“見過慕容公子。” 慕容復心想這鳩摩智必然是圖謀慕容家的環施水閣,不過見他彬彬有禮,一時倒也不好惡言相向,遂回了一禮,“大師有禮了,有話請講!” 鳩摩智面上頗有沉痛之色,“小僧千里迢迢從吐蕃趕來,只為到老友慕容博先生墓前一祭,” “今日既有人到老友的故居找麻煩,小僧縱然武功微薄,說不得也只有助上一臂之力了。” 慕容復眼中閃過一抹精彩之色,這鳩摩智倒是極會演戲啊!心中暗道,恐怕他是見過了雪兒幾女的身手了才敢如此站出來的吧! 嘴中說道:“大師客氣了,既然是家父故友,怎敢勞煩大師,況且我慕容家行事上無愧于天,下無愧于地,眾位武林同道必然也是很講道理的,怎會動手動腳。” 鳩摩智臉上笑容更甚,“談不上勞煩,只要有人與慕容家過不去,小僧第一個不放過他。” 慕容復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多謝大師了!” 慕容復轉而看向玄橙,“既是講道理,那就先從德高望重的玄橙大師開始吧,大師適才說貴寺玄悲大師是我慕容家所殺,不知可有什么證據?” 玄橙大師張口欲言,慕容復卻是打斷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就別說了,那算不得什么證據。” 玄橙大師面色一急,正要說話,慕容復又接著說道: “在下指的證據是,可有人親眼看到我慕容家的人殺了玄悲大師?或是殺人的兇器上刻有慕容……” 玄橙數次被他打斷話茬,心中已是怒極,也不等慕容復說完便搶先道:“玄悲師弟死于大韋陀杵,普天之下除了慕容世家,再也不可能有人會使大韋陀杵。” 慕容復卻是淡淡問道:“何以證明啊?” “這……這……”玄橙一時語塞,這確實是無法證明,忽的瞟到慕容雪,立即說道: “這位慕容家的小姐適才還使用了敝寺的龍爪手,那位王施主更是連敝寺的鎮派絕學易筋經都會。” 慕容復一愣,倒是沒想到語嫣這么早便將易筋經給暴露了,嘴上仍是一副淡淡的語氣, “那又怎么樣,還是不能說明慕容家的人會‘大韋陀杵’啊?況且七十二絕技也不是少林寺獨有,普天之下除了少林寺還是大有人會的。” 玄橙還道他指的是慕容世家,登時冷哼一聲,“慕容公子還請慎言,慕容家的人偷學少林絕技,此賬早晚會算的。” ()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盛情難卻的鳩摩智 慕容復微微一笑,“大師誤會了,在下指的并不是慕容家。” 玄橙目光一凝,“哦?那你說的是誰?” “大雪山寧瑪寺大輪明王、吐蕃國師鳩摩智,身具大智慧,佛學精深,在武功一道上更是早已臻至化境,傳聞他身兼少林七十二絕技。” 玄橙大師仿若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嘴中微微嗤笑道:“敢問這位大輪明王在哪?” 慕容復笑了笑,“巧了,他今日也在此處。”說完扭頭看了一眼鳩摩智。 鳩摩智先前聽慕容復夸自己精通佛學,又說自己武功高強,一時間已是有些飄飄然,當下雙手合十一禮,“吐蕃國師鳩摩智,見過少林玄橙大師。” 他此次踏足中原,除了圖謀環施水閣之外,也有獨自挑了中原佛道領袖少林寺的心思,沒想到此刻倒先被慕容復提了出來,心中甚至生出了些許感激。 慕容復稍稍退后,心中暗笑,“明王啊明王,可不是本公子坑你,實在是你盛情難卻啊……” “哦?原來是你!”玄橙大師此前便見過鳩摩智出手,知他武功極高,但一人想要身兼七十二絕技純屬無稽之談, 不過這番僧到底是一國之師,又同屬佛道,不能失了禮數,當即雙手合十還了一禮,“國師遠道而來,實乃有緣。” 鳩摩智神情肅穆,“小僧不才,正好精通少林七十二絕技。” 玄橙暗暗冷笑,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中包含了拳法、掌法、刀法、暗器、輕功等不同類型的武功, 大部分絕技都各自有獨特的內功心法配合,若說同時精通四五門倒還尚有可能,那也須得心法、武功互不抵觸才行, 自己窮盡一生之力,身兼十三門絕技已是極限,若不是得高人指點,此刻甚至已經經脈盡斷,就這樣還成為少林寺數百年來精通絕技最多的僧侶, 這番僧竟然大言不慚的聲稱精通少林七十二絕技,定然是瘋了。 少林寺眾僧臉上也盡是譏笑之色。 玄橙開口道:“國師既然聲稱精通七十二絕技,那想必摩訶指、般若掌、大韋陀杵等絕技也是精通的了?” 鳩摩智微笑點頭,“還請大師指教!” 也不見二人如何動作,袖袍忽的鼓起,分別拂向對方,但聽得“嗤嗤”聲響,只見二人的袖袍袈裟在空中碰了一碰又各自收回。 “小僧這袈裟伏魔功可入得大師法眼?”鳩摩智面露微笑,適才短短一瞬間,二人以“袈裟伏魔功”對“袈裟伏魔功”, 雖然看似平手,實則鳩摩智的威勢更猛,招式更為凌厲,玄橙大師只是靠一身深厚精純的內力,強行打了個平手。 玄橙大師心中暗暗震驚,這人竟是真的會少林絕技,而且練得似是比自己更好, 不過仍是不信對方真的會七十二絕技,當即手起一掌拍向鳩摩智,掌力精純至極,卻若有若無,正是般若掌。 鳩摩智微微一笑,也是探手拍出一掌,姿勢竟跟玄橙一模一樣,但掌力略有不同,似是近乎于空無。 玄橙登時大驚,這番僧的般若掌已然近乎大成! 當即又使出大金剛拳、摩訶指等少林絕技,但不管使出什么絕技,鳩摩智總能用相同的絕技回擊,而且無論是威力還是招式造詣,都要比玄橙強上一些。 十數招后,玄橙的絕技已經用完,鳩摩智似是有意炫耀一般,接連使出多羅葉指、無相劫指、去煩惱指、大智無定指……等十幾項少林絕技。 玄橙驚駭的同時,不由心中一動,想起了慕容復的言語,天下能以大韋陀杵殺死玄悲師弟的人,不止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慕容家, 再聯想到鳩摩智從吐蕃而來,又在大理呆過,而玄悲師弟在大理遇害,說不定就是這番僧下的毒手,忽的開口問道:“不知國師與我玄悲師弟之死可有關聯?” 鳩摩智似是身形一滯,冷哼一聲,“本座哪知你的玄悲師弟是何許人也?比武較技,扯那么多作甚?” 聽得此言,玄橙心中立時認定了就是鳩摩智所為,招式掌力忽的變得凌厲起來。 慕容復看得暗暗搖頭,鳩摩智靠著小無相功催使出的七十二絕技雖然威力極大,但終究是失去了絕技的真髓, 怎么可能敵得過玄橙這種修煉絕技數十年,每樣絕技都修煉得極精極純的人。 果然,才數十招過去,鳩摩智竟是漸漸落入下風,若是他使用看家本領火焰刀,勝負也許尚在五五之數,但以所謂的“七十二絕技”對戰玄橙,嘴中還是難逃敗北。 慕容復也懶得看下去,轉而對著眾人說道:“還有誰是要找我慕容復麻煩的?” 但眾人只顧著看廳中兩大絕頂高手較量,竟是對慕容復的話不聞不問,忽的人群中躥出一個老者,青袍短須,五十來歲,面容清癯,雙眼精光四射。 只聽他朗聲說道:“聽聞江湖上有人稱慕容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卻是與老夫的名號有些沖突,特來這燕子塢湊湊熱鬧,既然慕容公子閑著,就請指教一二。” 慕容復見他內力高深,話語間透露出一股說不盡的傲氣,微微一笑,“不知先生名號?” 老者撫了撫頦下短須,“既然慕容家的人武學淵博,不妨請慕容公子猜上一猜?” 慕容復一愣,除了慕容家,江湖上還有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人么?而且這老者也無甚特別之處, 一時間慕容復也猜不出他是誰來,遂開口道:“那便請先生先露上一兩手,在下也好有個依據。” 老者臉上青氣一閃而過,雙手凌空一拂,廳中尚且完好的酒水忽的竟是緩緩飄起。 老者雙手在空中一轉,酒水便緩緩漂浮到他周圍,登時將眾人都目光吸引過來,嘴中嘖嘖稱奇。 “控鶴功!”慕容復心中一動,忽的的想起一人,但他還未說出口,又有一個聲音突然喝道:“謝煙客!” 慕容復轉頭看去,卻是白自在,只見他一臉忿忿不平, “你自號什么摩天居士,老夫多次邀你上凌霄城比劍,你卻不聞不問,今日既然遇到了,老夫定要跟你一決高下。”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碧針清掌 謝煙客恍若未聞,淡然的面色中有些許不屑,雙手一陣變幻,飄在周身的酒水又緩緩回到桌上的酒壺內,隨即看向慕容復,“如何?” 群雄轟然叫好,慕容復也是點點頭,“不錯,出神入化!” 他這句話倒也沒有絲毫客套成分,謝煙客的這手控鶴功確實是練得出神入化,像擒龍、控鶴這一類隔空取物的武功,抓取一個有質有形的物體并不難,但若要將酒水這種有質無形的物體抓取,便需要及其精微的控制才辦得到。 只是慕容復心中也十分疑惑,謝煙客自號“摩天居士”,如何跟慕容家扯上關系! 這卻是他孤陋寡聞了,謝煙客居住于洛陽一帶的摩天崖上,為人亦正亦邪,曾殺了不少金國的貪官匪盜、武林敗類,但殺人時卻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越壞的人,死法便越邪惡,當地有不少人稱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謝煙客微微拱了拱手,“還請慕容公子能指教一二。” 白自在見二人絲毫不將他放在眼里,登時氣急敗壞,“刷”的一聲拔出長劍,指著謝煙客,“你到底跟不跟老夫比劍?” 謝煙客面色不耐的哼了一聲,“老夫不屑跟你這種自大無恥的跳梁小丑狂比劍。” 白自在臉色漲紅,斑白的胡須抖動不停,“你……你竟然說老夫是跳梁小丑!” 謝煙客嗤笑一聲,“你自稱什么古往今來內功第一,拳腳第一,劍法第一,暗器第一的大英雄,你且睜眼看看今日聚在這廳中的武林同道,武功遠超于你的都不下十指之數,你說你不是跳梁小丑是什么?” 白自在面色一滯,掃了廳中一眼,果然不少人臉上都帶著嘲笑的表情,不過一向自大的他自不會輕易服輸,“好,你不跟我比劍,我也挑戰慕容公子,就看咱兩誰先勝了他!” 謝煙客無奈的搖搖頭,心中暗罵,“都一把年紀的人了,竟還這般無賴,說你是跳梁小丑都抬舉你了,跟這種人比劍豈不是有**份?” 慕容復看向白自在,“白先生從西域遠道而來不會是為了找謝先生比劍吧?” 白自在登時想起一事,“老夫記起來了,就是你殺了老夫門下數十個弟子,老夫跟你沒完!”說著長劍一抖便刺向慕容復。 慕容復一愣,我何時殺你雪山派弟子了?眼見長劍到得近前,微微后退一步,避開這一劍,扭頭叫道:“阿朱,你來陪白老爺子過上幾招。” 阿朱接過登時哭喪著臉,“公子,小婢如何是白老前輩對手?” 慕容復輕哼一聲,“平日里就數你最憊懶,不勤練武功,今日遇上白老爺子這般古往今來第一高手,就讓他指點指點你的武功。” 白自在更是怒不可揭,這慕容復竟敢看不起自己,看不起也就算了,竟然讓一個小丫鬟來跟自己比劍,忽的右足探出半步,左手探出抓向慕容復胸前,右手一抖,長劍平平無奇的刺向慕容復咽喉。 慕容復心中一凜,他這三招看上去破綻百出,實則是一個大陷阱,一般人遇此招式,定會認為此人劍術平平,伸手便去奪他兵刃,豈知一上前,便會立時被白自在伸手拿住胸前大穴,若是向后或是左右閃躲,又會被他伸腿絆到。 慕容復腳步不動,身子忽的后仰隨即微一旋轉,便轉到白自在側面,雙腿一蹬,人已向后躍出丈許。 白自在微微一愣,這三招絕招“神鬼跌三連環”,自從創出之日起,不知坑了多少武功高強的英雄豪杰,沒想到今日被慕容復一眼看破,還順利躲了開去。 這時阿朱一臉不情愿的從邀月手中接過一柄長劍,走到白自在面前,微微行了一禮,“還望白老前輩多多指教。” 白自在怒哼一聲,“老夫古往今來……”但想起適才的事,頓了頓又改口道:“要你來作甚,我是要跟你家公子比劍!”他自認古往今來……堂堂雪山派掌門,如何能跟一個小姑娘動手。 阿朱卻是嘻嘻一笑,“可是我家公子很忙呢,沒空招呼你,況且白老爺子可不要小看我哦,我可是比公子還厲害呢!” 白自在見阿朱精靈古怪,嬌柔可愛,忽的想起自己似乎也有個孫女,若是活到今日,也該這么大了…… 阿朱見白自在盯著自己怔怔出神,輕輕揚了揚手中長劍,緩緩一劍刺向白自在,口中呼道:“白老爺子看劍!”。 白自在回過神來,舉劍格擋,“小娃娃,你快一邊玩去,別耽誤老夫比劍。” 阿朱嬌哼一聲,“白老爺子是看不起小婢咯!”手腕一抖,劍刃三分,同時刺向白自在。 白自在一驚,這女子的劍法好生凌厲,心中也不敢再輕忽大意,也是運起雪山劍法對敵。 起初白自在見對方是一女娃,而且神情與多年前摔落懸崖的孫女還有些許相似,不忍出重手,有意相讓,但才斗得十數招,白自在心中駭然不已,這女孩的劍法好生凌厲,硬是逼得自己使出八成功力才堪堪抵住。 慕容復看向謝煙客,“先生請!” 謝煙客一愣,抬頭看了一眼廳中相斗的玄橙等人,這大廳雖然也算得寬敞,但已有四個人在比斗,如何還有空間跟慕容復比? 慕容復微微笑了笑,到了我等境界,比武也不一定非得輾轉騰挪,施展一些大威力招式。 “你要跟老夫比拼內力?”謝煙客一驚,慕容復的內力確實深不可測,本來比內力他也不會虛,但廳中龍蛇混雜,又有數人正在打斗,只要有心無心的干擾到二人,輕則重傷,重則死亡,這如何能比! 慕容復搖了搖頭,“據聞謝先生最厲害的獨門絕技就是碧針清掌,不如我二人站在原地,下半身不動,就比掌法!” 謝煙客稍一尋思便答應下來,“如此也好!”同時心中微微訝然,自己的絕招“碧針清掌”甚少在人前使用,沒想到這慕容家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隔山打牛 “請出掌!” 謝煙客也不客氣,面上青氣一閃而過,雙手忽的變成碧綠色,袖袍鼓蕩。 但見慕容復一動不動,便連最基本的防御招式都沒有,謝煙客不怒反驚,本來要推出去的雙掌又在空中拐了個彎,連連變幻幾個姿勢,四周勁氣竟是漸漸收斂、壓縮到其雙手上。 謝煙客面色已經完全變成青色,忽然“噗”的一聲,雙掌帶著渾厚無比的勁力推向慕容復。 慕容復面無表情,實則心中也是十分驚訝,這“碧針清掌”果然有其獨到之處,掌力雖然是平推,但他明顯感受到一股力量將自己往上推。 眼見掌力到得身前,慕容復幾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欲要拔地而起,可見謝煙客的“碧針清掌”已練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了。 慕容復探出左手起了個奇異手勢,一伸一縮,謝煙客那極為精純的掌力登時消失不見。 謝煙客一怔,怎么沒了?緊接著便看到慕容復右手推出一掌,與自己的“碧針清掌”竟是一模一樣。 謝煙客大驚失色,剛想運氣抵抗,那凌厲至極的掌力一到得身前,“啊”的一聲,謝煙客登時直直飛起,“砰”一聲,撞在廳頂。 眾人并未看清適才慕容復如何接謝煙客的“碧針清掌”,只見得慕容復反手一掌“碧針清掌”將謝煙客打上了天,心中不禁暗暗佩服不已。 謝煙客起身后,倒也沒受什么內傷,躬身一禮,“‘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老夫心服口服!”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大廳。 慕容復心中得意非常,竟是擺了一個高手慣用的姿勢,負手而立,轉而看向段正明,“不知段皇爺紆尊降貴,駕臨燕子塢,有何貴干吶?” 段正明苦笑一聲,“貧僧法名本塵,已不是什么皇爺了,此次前來燕子塢,主要是為了敝寺的六脈神劍劍經。” “哦?大師何出此言?” 段正明眼中異色一閃而過,“敝寺枯榮大師十年前曾察覺到有人入寺盜經。” 慕容復臉色微微尷尬,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原來慕容復在萬劫谷顯露一陽指功夫,并透露會六脈神劍后,段正明前往天龍寺詢問求證,適逢本因等五位高僧正為合練六脈神劍缺人而煩惱,如此不用苦熬十數年便能習得神劍的機遇,段正明自是不會放棄,果斷傳位段正淳,出家為僧。 后來鳩摩智奪經失敗,劍經被毀,段譽被擄。枯榮大師又聽段正明說江湖上有人會六脈神劍的事,登時回想起十年前,一次從寂滅中醒來時,竟是感覺到有人影在身邊掠過,并且自己的身體似是被人移動過,當時檢查后劍經卻是沒什么異常,漸漸地也就不了了之。 此番與段正明兩相印證,終于確定十年前就是慕容復曾偷入天龍寺盜取過六脈神劍劍經,只是沒有取走原件而已。 枯榮大師略一猶豫便派天龍寺六僧前往中原,一來將慕容復擒回天龍寺,二來解救流落中原的段譽。 慕容復臉色一整,“大師現下還覺得憑你們六位能將我帶回天龍寺么?” 段正明面現苦色,看了黃藥師一眼,枯榮大師從段正明處得知慕容復武功極高,遂去信“南帝”段智興,要他出山相助六僧,但段智興早已不問世事,便去信黃藥師,請他代為照顧。 黃藥師因段智興曾救過黃蓉的性命,一直以來都覺得欠他一個大人情,此次有機會償還,自是同意出手。 此時的黃藥師問了郭芙半天也沒從她嘴里問出什么事來,但從她常常臉色紅紅的瞟向慕容復,哪還看不出她早已春心萌動,心系慕容復。 黃藥師心中頗不是滋味,當年黃蓉不顧他的反對誓死要嫁郭靖的情形還歷歷在目,登時一股無名怒火冒將出來,忽的身形一動,手起一掌拍向慕容復。 郭芙一驚,“外公,別傷了慕容大哥!” 隨即想想有些不對,又說道:“慕容大哥,你別傷了外公。” 慕容復還有些莫名其妙,但見那凌厲之極的掌力已到得身前,也顧不得這許多,伸手一推一按,黃藥師的掌力竟是奇異的轉變方向,拍向他自己的胸口。 黃藥師一驚,他知道慕容復身懷一門可以將敵人勁力牽引挪移的武功,沒想到這門武功竟還能將勁力反彈回來,當下只能另起一掌,擊散自己先前的掌力。 慕容復莫名其妙,“‘東邪’前輩這是為何?” “哼,你這花心的小子,花言巧語將我外孫女拐走,你說是為何!”黃藥師心中越想越怒,雙手一震,對著慕容復凌空打出一掌,但卻無任何勁力傳出。 慕容復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劇變,立即將北冥真氣運抵全身大穴,果然,才一個呼吸過后,忽覺胸前被什么東西猛撞一下,不由微微退后數步,但胸口仍是疼痛不已。 原來黃藥師使出的正是他的成名絕技之一,“劈空掌”,這類隔山打牛的武功,正好是慕容復斗轉星移和乾坤大挪移的克星,適才若不是慕容復及時反應過來,運起北冥神功防御,恐怕不是疼一下這般簡單了,黃藥師全力一記“劈空掌”豈是易與的。 郭芙見慕容復被打,登時心疼不已,身形一動就躍到慕容復身前,攔住黃藥師,“外公!別打了!” 黃藥師面色微怒,“芙兒,你讓開!” 郭芙雙手一張,“我就不,你要打的話就連我一起打吧!” 黃藥師面上閃過一絲詭異之色,“你可別后悔啊!” 郭芙還以為黃藥師真的要連她一起打,心中委屈不已,但仍是堅定的站在慕容復身前。 黃藥師冷哼一聲,又是一掌凌空劈出,仍是不見任何勁力散出。 慕容復神色一緊,這“劈空掌”勁力十分霸道,自己有北冥神功護體仍是這般疼痛,郭芙那點武功,如何受得住一掌,正想一把推開郭芙,卻是忽然又有一道霸道異常的勁力打在自己胸口。 “啊”的一聲,慕容復身形登時飛出丈許落在地上,嘴角已是溢出一絲血絲。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六脈神劍之威 慕容雪、王語嫣等女大驚,上前扶起慕容復。 郭芙更是莫名其妙,自己明明擋在慕容大哥面前,為何還能打到他? 王語嫣稍一沉吟,緩緩開口道:“這是將‘劈空掌’已到大成境界,能夠做到傳說中真正的隔山打牛,適才這位郭……郭小姐站在表哥前面,反而使這‘劈空掌’的威力大增!” 郭芙一聽,登時明白過來,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之色。 慕容復也是微微一愣,這還算是武功的范疇么?無論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這“劈空掌”到底是何原理。 王語嫣又接著說道:“不過劈空掌未散功之前,手掌決不能受壓,否則一雙手就廢了。” 慕容雪一聽,立即手起一掌拍向黃藥師。 黃藥師聳然一驚,沒想到王語嫣竟是連這個劈空掌最大的秘密都知曉,但見慕容雪的掌力到得身前,自是不敢用手去接,身子一矮,雙腿連環掃向慕容雪下盤。 慕容復揉了揉胸口,微微緩過氣來,心中怒氣一閃而過,朗聲說道:“雪兒,你且退下,我要親自給他點顏色看看!” 慕容雪聽到慕容復的聲音,雖不情愿,但還是抽身而退。 “慕容大哥……”卻是郭芙弱弱的叫了聲,欲言又止。 “你也讓開!”不過見郭芙臉上擔憂的神色,慕容復心下一軟,“你放心吧,我只是跟他講道理!” 郭芙一愣,雖看慕容大哥不像是要講道理的樣子,但還是依言讓開。 慕容復看向黃藥師,“老頭,我忍你很久了!”說著身子一晃,人已到得黃藥師身前。 黃藥師心中一凜,這速度好快,當即雙手一探,一手護胸,一手輕揚,卻是一招攻守并備的招式。 忽的慕容復斜踏一步,人竟是瞬間移到黃藥師側面,一拳無影神拳打出。 黃藥師臨危不亂,身子微微后躬,左手快速下擺,拂向慕容復打來的拳頭。 但慕容復拳頭無影無形,黃藥師竟是拂了個空,被他一拳打在左肋上。 騰騰騰,黃藥師雙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幾步,一臉震驚的看著慕容復,“小子,你這可是傳說中的無影神拳!” 慕容復不答,反而問道:“老頭,感覺怎樣?” 慕容復胸中郁悶之氣登時舒散而空,雖然剛才那一拳并沒用出全力,但相信即便傷不了黃藥師,也能讓他好生疼痛一陣。 黃藥師明顯清晰的感覺到肋下疼痛不已,但又不好意思去揉,更不能承認,遂冷哼一聲,默默不語。 慕容復笑了笑,“既然不疼,就讓小子再打一拳!”說著又是飛起一拳,砸向黃藥師面門。 黃藥師心中大凜,這一拳若是讓他打實了,老夫就算不死也會重傷,這小子還真狠!黃藥師心中怒罵一句,但這無影神拳速度極快,在慕容復手中使出來,便是他想防也防不住,當下雙手曲指一彈,兩道凌厲勁力射向慕容復“膻中穴”。 如此慕容復如不撤拳,二人定是同歸于盡。 郭芙一驚,急忙伸手捂著小嘴不敢叫出聲來,這二人無論誰受傷都不是她能接受的,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慕容復自然是看出黃藥師的意圖,心中暗贊,不愧是大宗師,這般破招道理人家信手拈來。 慕容復自是不會真個和黃藥師同歸于盡,當即手腕一翻,左手小手指探出,一道紫色少澤劍射出。 一道劍氣一道指力橫空相撞,但聽得“嗤嗤”兩聲,黃藥師的彈指神通勁力被消弭于無形,而少澤劍劍氣只是稍微黯淡了些,又去勢不減的射向黃藥師。 黃藥師登時大驚,立即又連彈數指,方才將那道劍氣打散,心中駭然無比,自己一手彈指神通縱橫江湖數十年,上次華山論劍更是憑此功與“南帝”的九品一陽指打了個平分秋色,論當今天下的指法,已是數一數二的了,沒想到竟被慕容復那一縷小巧的劍氣給破了。 天龍寺眾僧齊齊一震,不約而同的脫口而出,“六脈神劍!” 半晌后段正明面上微微苦笑,本來慕容復跟他說會六脈神劍,他還是有些不大相信的,六脈神劍是天龍寺秘傳絕學不說,光是其難練異常,縱然是天資卓絕之輩,也要練上數十年方有效果,慕容復年紀輕輕,如何可能練會。 聽得天龍寺眾僧的話語,黃藥師恍然明白過來,“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六脈神劍?” 廳中眾人心中也是十分驚訝,傳說六脈神劍是天下第一劍法,此前雖然見天龍六僧合力施展劍陣,卻沒看出有什么威力,沒想到慕容復竟然也會這門劍法,就不知他的六脈神劍威力又該如何? 黃藥師心中不服,雙手對著慕容復連彈數下,勁力蘊而不發,竟是將數道彈指神通的勁力融合為一道,最后一指彈出,登時一道精微奧妙的勁力射向慕容復。 慕容復面色微微凝重,這道指力雖是數道勁力融合而成,卻與一道指力一般粗細,可見其混元如一,精純無比。 當即右手大拇指輕輕一撇,一股勁力雄渾的橙色劍氣激射而出。 頃刻之間,兩道凌厲之極的勁力在空中碰撞起來,“滋滋滋”聲響個不停,竟是發出了讓人牙酸的聲音。 彈指神通確實是一門厲害神通,竟是與慕容復的少商劍氣斗了個平手,兩者均是緩緩消散。 不過黃藥師的彈指神通已經煉至大成,而慕容復的六脈神劍卻是小成,若是慕容復將六脈神劍煉至大成,還是要勝彈指神通一籌的。 黃藥師心中佩服的同時也是微微有些遺憾,這等神功竟是今日方才得見,便是“南帝”段智興也不會使。若是早年能得見六脈神劍,說不定能從其中得到什么啟發,使自己的彈指神通再進一步也說不定。 不過現在也不算晚,黃藥師朗聲笑道:“好一個天下第一神劍,老夫且跟你好好切磋一二。” 當即欺身而上,一手彈指神通連彈帶指,攻向慕容復,卻是想多多了解慕容復的六脈神劍,看能否從中領悟到什么。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以一敵二 慕容復稍一尋思也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念及郭芙,干脆也就成全他算了,當即伸出右手食指,一道淡青色劍氣在指尖吞吐不定,卻是不發射出去,正是商陽劍。 轉眼間二人拆得十數招,慕容復右手食指上銜著商陽劍劍氣作為兵刃,輕巧靈活,長短不定,難以捉摸,無論黃藥師彈指神通使得再精妙,也突不破慕容復的防御。 周伯通一聽慕容復會六脈神劍時,早已心如貓抓,癢的難受,見黃藥師打了半晌也奈何不得慕容復,忍不住出聲道:“黃老邪,你不行就讓我來!” 黃藥師心中正惱,也懶得理周伯通。 周伯通忽的眼珠一轉,忽的側著耳朵,“黃老邪,你說什么?要我幫忙?那怎么行呢?這豈不是以多欺少!” 黃藥師一愣,還未明白過來,周伯通又說道:“好了好了,幫你就是了!”說著竟是身形一動,也加入戰團。 黃藥師登時明白過來周伯通的意思,一時間卻是哭笑不得。 眾人見兩大高手圍攻慕容復,而且還是“東邪”黃藥師請“老頑童”幫忙的,一時間對黃藥師的敬意也是降了少許,公平比武,向來單打獨斗,哪有兩個對一個的,而且還是兩大宗師級的高手。 天龍寺眾僧心中一喜,他們自然是巴不得兩大高手同時出手,這樣必能拿下慕容復。 到得此時,黃藥師已是知道彈指神通絕對敵不過六脈神劍的,當即落英神劍掌、蘭花拂穴手、劈空掌等絕學信手拈來,一拳一腳之間莫不全是凌厲飄逸的功夫。 周伯通一加入戰團,左手九陰真經,右手空明拳,慕容復僅憑一手商陽劍已是不敵。 慕容雪面色不愉,就要上前出手相助,慕容復卻是朗聲說道:“雪兒不用出手,我也想試試這六脈神劍的真正威力!” 說完慕容復左手運起少澤劍對付黃藥師,右手小指運起少沖劍對付周伯通,這兩劍本就以輕巧迅捷為主,無論是對上黃藥師的落英神劍掌,還是周伯通的空明拳,都不會吃虧,兼之慕容復身形極快,一時間竟是反而大占上風。 群雄均是震驚莫名,心中不禁想道,這六脈神劍不愧號稱“天下第一神劍”, 年紀輕輕的慕容復竟可以憑此劍法力敵兩位當時絕頂高手,比起天龍寺六僧的“六脈劍陣”威力不知大了多少倍。 天龍寺眾僧似是感受到群雄心中的想法,一時間臉上均是一熱,微微低頭。 慕容復也是心中得意,時而使出中沖劍,大開大闔,氣勢雄邁,時而又換成關沖劍,拙直古樸,漸漸地六脈神劍竟是愈發得心應手起來。 一時間廳中五顏六色的劍氣四下縱橫,掌影、拳勁均是不堪一擊,紛紛被擊碎消散, 群雄看得既驚又怕,驚得是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劍法,怕的是那鋒利的劍氣時常從身旁激射而過,若是不小心擦上一點,恐怕人都會被斬成兩截。 便是正在打斗的其他四人也不由停下身形,望向慕容復三人。 鳩摩智心中復雜莫名,本來此次前往姑蘇燕子塢,主要便是用六脈神劍劍譜交換進入環施水閣閱覽典籍的機會,再憑借自己過目不忘的本領強行記下其中的絕學, 沒想到慕容復竟然早已會六脈神劍了!那自己還有什么可以打動慕容家的? 當然強搶他是不敢的,便是偷偷潛入都做不到。 此前他也曾試過偷偷潛入參合莊,但幾經辛苦找到參合莊的位置,卻是有大批高手滴水不漏的守護著,鳩摩智只得悻悻回到聽香水榭。 忽的慕容復雙手上一道極亮的白光閃過,隨即竟是六種顏色的劍氣同時射出,瞬間將黃藥師與周伯通籠罩在劍氣范圍內,二人一驚,竟是同時使了個“蛇行貍翻術”往旁邊滾去,堪堪避過劍氣。 慕容復雙手交叉一掃,又是六劍齊出,可是這次的籠罩范圍更廣,二人只得遠遠退開,同時凌空躍起,方才避過。 慕容復還要再射,周伯通連連擺手,“不玩了、不玩了,我不玩了,別射了。” 慕容復停下手中六脈神劍,心神大暢竟是笑出了聲,“哈哈哈!” 隨即看向黃藥師,“老頭,你呢?” 黃藥師雖然心中不愿承認,但自己確實是輸了,遂點點頭,“老夫認輸了!”心中卻補了一句,“是輸在六脈神劍之下!” 郭芙登時面露驚色,“哇!慕容大哥好厲害,竟然將外公打敗了,還有周叔叔!” 黃藥師面色微紅,老頑童倒是哈哈一笑:“六脈神劍果然神奇非凡,輸的不冤啦!”他本就不怎么在乎輸贏,出手之位領教一下傳說中的六脈神劍。 段正明面色一黯,看來慕容復盜取劍經一事只能不了了之了,段氏一脈雖是一國之主,但祖宗遺訓,江湖上的事只能靠段氏子孫的武功解決,斷不可以權勢相欺。 鳩摩智也是欽羨不已,忽的心中一動,若是能好好巴結好慕容復,豈不是有機會謀取到這六脈神劍? 郭芙眉開眼笑的搶在慕容雪之前跑到慕容復身邊,黃藥師卻是沉聲開口道:“芙兒,你過來!跟我回去!” 經此一戰,他雖然認可了慕容復的武功,也覺得這小子狂傲不羈,甚合自己的胃口,可這小子身邊那么多漂亮女子,一看就是個風流種,甚至此前還聽說那兩個武功極高的女子也是他的未婚妻,如何還能將郭芙嫁給他。 郭芙小嘴一撅,“我不!” 黃藥師面色一怒,郭芙嚇了一跳,立即躲到慕容復身后,只露出一只黑溜溜的眼珠子轉個不停,“外公,你若是能打過慕容大哥,我便跟你回去!” “你……”見她這般可愛模樣,黃藥師想生氣也生不出來,只得沒好氣的看向慕容復,“小子,你打算如何安置我這外孫女?” 此言一出,慕容復臉色一滯,便是慕容雪、王語嫣二女均是不由自主的白了他一眼。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神仙姐姐 慕容復訕訕一笑,“此事還須從長計議,但請前輩在此小住幾日,待小子將此間諸事處理完畢,自會跟前輩好好商談一二!” 黃藥師雖知他有拖延的心思,但此刻群雄齊聚聽香水榭,確實無暇細談這些事宜,當下只得微哼一聲,“老夫便坐等你給我個交代!” 玄橙心中已是確定了殺害玄悲的兇手就是鳩摩智,本來先前跟鳩摩智比斗已是大占上風,正要一鼓作氣將其拿下,無奈被慕容復三人的比斗所打斷, 現下三人比完,玄橙立即趁其不備探手抓向鳩摩智“肩井穴”。 但鳩摩智到底也是宗師級別高手,實戰經驗何其豐富,自是留有心眼防備著玄橙, 見他一手抓來,明面上裝作不察,暗地里運起全是火焰刀氣藏于掌心,待玄橙手掌抓到肩膀,鳩摩智立即肩膀一縮,反手便是一記火焰刀打到玄橙腋下。 玄橙登時“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身形倒退數步方止,一臉震驚的看著鳩摩智。 鳩摩智卻是氣急敗壞的喝道:“玄橙大師也是一代神僧,何以偷襲小僧!” 玄橙一手指著鳩摩智,“你……你……”竟是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少林眾僧見玄橙受傷,立即躥出數位玄字輩長老將玄橙護衛起來,口中喝道,“竟然偷襲!卑鄙!” “無恥!” “果然是番邦來的!” 適才事發突然,他們都沒看到事情的經過,見玄橙被鳩摩智打傷,第一時間便想到時鳩摩智偷襲所致。 鳩摩智冷笑一聲,“你們問問玄橙大師,究竟是誰偷襲誰!” 眾長老看向玄橙,但玄橙已在閉目療傷,登時不敢打擾。 慕容復也是看得驚訝無比,他自是瞟見了玄橙先偷襲的鳩摩智,但這種事不好說出口,干脆不理不問,轉而看向段正明, “段皇爺也不用難過,在下得這六脈神劍純屬機緣所致,況且在下也曾傳了兩門可以媲美六脈神劍的神功給令侄,算作償還。” 段正明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微變,“你說什么!那門邪異之極的吸星**是你傳給譽兒的?” 此前段譽無意中用出過北冥神功吸了大理不少高手的功力,段正明等人不知其所以然,還道是江湖上的邪功吸星**,嚴禁段譽繼續修煉。 段正明因為過于吃驚,說話聲極大,廳中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均是驚駭的看向慕容復,若慕容復真會那邪惡的吸星**,倒也解釋得通他年紀輕輕便有這般功力了。 慕容復心中暗罵段正明不識貨也就算了,還這般大聲嚷嚷,他雖然不稀罕什么名聲,但也絕不能落得個“邪魔外道”的稱號,否則將來即便是勢力遍及天下,也得不到天下。 只得微微解釋道:“諸位且看!” 說著慕容復身子一震,渾身內力狂涌,周身緩緩飄出道道白色內力,其中全然蘊含著一股凜然正氣,明顯是純正的道家內功法門。 眾人心頭釋然,這般純正的玄門內功如何可能是那邪惡之極的吸星**,而且據說吸星**雖然能吸人內力,但使用者的內力必會駁雜不純,而慕容復的內力確實精純至極。 段正明卻是心頭疑惑,那譽兒所學的到底是什么內功?口中說道:“可我那譽兒修了慕容公子的內功,卻是經脈錯亂,隨時有生命危險!” 慕容復看向段譽,卻是一愣,只見此時的段譽已經醒了過來,只是眼神呆呆的望著一處。 慕容復順著段譽的目光看去,竟是王語嫣! 段正明見段譽正在走神,還道他是病情發作,輕輕拍了拍段譽的肩膀,“譽兒?譽兒?你怎么了?是不是病又發了?” 段正明連呼數聲,段譽才回過神來,臉色微微一紅,“不是的伯父,適才我見到那……那神仙姐姐,一時走了神。” 原來此前段譽醒來時,一眼看到王語嫣,就再也移不開眼,他雖沒到過瑯嬛福地,看到過玉像, 但心中仍是忽的冒出“神仙姐姐”四字,從此心癡神醉,兩耳不聞廳中事,一眼只看王語嫣。 慕容復心中也是莫名的嘆了口氣,看來有些事即便改變了,也改變不了冥冥中的緣份啊。隨即心中暗道:“不過老子可不是原來的慕容復了,你這輩子注定只能當和尚去啦!” 段正明也順著段譽的眼神看了一眼他所說的“神仙姐姐”,頓時尷尬無比,同時又有些擔心, 那王姓姑娘可是慕容復的未婚妻,譽兒口出輕薄言語會不會惹得他怒而出手,想到這不由看了一眼慕容復,但見慕容復并無生氣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慕容復看向段譽,“段公子可還記得在下。” 段譽一看慕容復,頓時驚喜的叫了聲,“慕容大哥!” 慕容復笑了笑,“聽你伯父說你修煉武功出了錯,我來給你看看。” 段譽也是點點頭,將手遞了過來,嘴中說道:“我總覺得肚子脹脹的,有時又覺得有東西要破體而出,疼痛得緊,慕容大哥快給我看看。” 段正明則是臉色微沉,“一點禮數都不懂!”卻是覺得段譽跟慕容復說話太過隨意,有失體統。 段譽暗暗吐了吐舌頭,慕容復好笑的搖了搖頭,伸手探查段譽體內情況。 半晌后慕容復已是心中明了,無外乎他學的北冥神功太少,丹田外只有一個氣海,而他一次吸人內力太多,北冥真氣轉化不過來,沒法煉化他人內力,自然就是這般結果。 “慕容公子,我這侄兒是什么情況。” “消化不良!他……”慕容復說到一半卻是忽然心中一動,又止住不語,臉上做出一個欲言又止的表情。 段正明不明白武功上的事如何會跟吃飯有關系,但見慕容復似是不便說出口的樣子,便開口道:“慕容公子但說無妨!” 慕容復搖頭嘆了口氣,沉默不語。 段正淳一驚,“莫不是我這侄兒沒救了?”這一驚可非同小可,他一生沒有子嗣,只有段譽這么個親侄子,一直當做親兒子一般看待,況且大理國的社稷還要他來繼承,如何能出事。 慕容復又搖搖頭,“倒也不是沒救,只是……” ()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出手救段譽 段正明不明白武功上的事如何會跟吃飯有關系,但見慕容復似是不便說出口的樣子,便開口道:“慕容公子但說無妨!” 慕容復搖頭嘆了口氣,沉默不語。 段正淳一驚,“莫不是我這侄兒沒救了?”這一驚可非同小可,他一生沒有子嗣,只有段譽這么個親侄子,一直當做親兒子一般看待,況且大理國的社稷還要他來繼承,如何能出事。 慕容復又搖搖頭,“倒也不是沒救,只是……” 段正淳登時明了,面色猶豫一會,“只要慕容公子肯出手相救,六脈神劍之事,就此揭過,不過公子得答應不將劍經外傳。” 慕容復心中暗暗腹誹,且不說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價值本就不在六脈神劍之下,就算我什么都不給,你又能奈我何。 不過現下留著段譽還有用,倒也不能真的見死不救,遂說道:“段皇爺,那從此以后,大理段氏卻是不能再以此事為由,跟慕容家為難。” 段正明咬牙點點頭。 卻是忽然一個難聽之極的聲音傳來,“亂臣賊子,有甚資格代表大理段氏!”正是段延慶。 段正明面色不愉,不過此刻也不是跟段延慶計較的時候,其他天龍寺僧眾更是默然不語。 慕容復只手抓起段譽小腹,將他凌空舉起二尺來高。 段譽“啊 ”了一聲,只覺身上數道內息通過小腹離體而去,渾身舒坦無比。 小半炷香后,段譽又覺慕容復手中一股熱流又回到自己小腹,丹田翻騰激蕩,微微脹痛,不由出聲道:“慕容……大哥,又……又回來了。” 慕容復沉聲開口道:“現在你體內的是你自己的內力,如果覺得撐不住,就自行發泄一二。” 段譽心有疑惑,什么叫自行發泄一二,忽然丹田一動,一股內息沖將出來,跟當日吸人內力后的情況一般無二,段譽運起伯父所教的心法,將內力納入大椎穴。 但內息進入大椎穴后并不安分,反而由天宗穴進入肩貞穴,再經左手手臂上的“小海”、“支正”、“陽谷”等穴,最后到得“少澤”處,仿佛遇到了阻礙,停滯不前。 段譽左手手臂上源源不斷的有內力積累,卻無前路,手臂經脈已是微微鼓起,疼的他額頭上青筋直冒。 旁邊段正明也是看得心驚不已,但既然已讓慕容復救治,不管中途出什么狀況,他也不會打擾。 忽然慕容復空出的一手貼上段譽小腹,“啊”一聲痛呼,段譽左手小指處忽的射出一道淡紫色的勁氣。 段譽渾身一抖,只覺內息暢行,通體舒泰,“嗤嗤”幾聲,不由得又射了幾次。 天龍寺眾僧自是能看出段譽所使的正是六脈神劍,一時間心中高興無以復加,心想:段氏一脈終于出了一個數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將六脈神劍修煉成功了! 慕容復將段譽放下,微微笑道:“段兄弟!別再射了,射壞了東西是要賠的!”只見青花石地板上已經多了幾個小指粗細的深孔。 段譽訕訕一笑,但見慕容復臉色微微發白,額頭上冒出些許汗珠,立即躬身一禮,“多謝慕容大哥相救之恩,小弟無以為報!” 慕容復哈哈一笑,“什么叫無以為報,只要多給參合莊送點金銀財寶就是報恩了。” 段譽立即點頭道:“一定一定!但些許金銀仍是不足以報答慕容大哥救命之恩,以后慕容大哥但有所需,段譽必定萬死不辭。” 旁邊段正明臉色一黑,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你個傻譽兒,知道什么呀,段家已經付出鎮派絕學了!”不過他自然看得出慕容復不但十分賣力的救了段譽,還助他煉成六脈神劍,心中還是有些感激的,當即說道:“多謝慕容公子救了小侄。” 慕容復擺了擺手,“不必客氣!” 王語嫣上前幫他抹去汗珠,當然額頭上的細汗都是慕容復用內力強行逼出來的,實際上并沒出多大力氣,便是內力也沒耗去多少,他只是將段譽體內的不屬于他的內力吸出來,轉化為北冥真氣后又送入其丹田。 段譽看著王語嫣對慕容復那般親昵,心中忽的無比酸澀,不過仍是深深一揖,臉色微紅的說道:“小生段譽,見過神仙……見過姑娘。” 王語嫣一向不喜見不相干的男子,今日來到此地也是逼不得已,現在段譽無端搭訕,她自是不予理會。 段譽也不覺尷尬,只是盯著王語嫣的側臉看個不停,神色癡迷。 慕容復則是笑了笑,“語嫣,這位是大理段公子。” 王語嫣這才轉身輕輕福了一禮,“見過段公子!” 段譽仿若未覺,嘴中喃喃道:“語嫣、語嫣……語笑嫣然,和藹可親,妙!妙!妙!” 旁邊段正明神色尷尬,只得將臉偏過去,不去看他。 王語嫣見這年輕公子在表哥面前夸自己名字,面色微微不愉,轉身回到慕容雪身邊。 慕容復看向丐幫眾人,對著喬峰拱了拱手,“不知丐幫諸位好漢到燕子塢來有何貴干?” 丐幫中一人上前說道:“敝幫馬副幫主慘死在姑蘇慕容氏手里,自然是報仇來了!”他這話一出口,群丐登時激憤不已,“不錯!報仇!報仇!報仇!” 慕容復看了一眼說話的人,卻是一個中年乞丐,身上衣服破破爛爛,掛著八個袋子,長得倒是頗有幾分清雅之色。 慕容復也不知他是誰,口中淡淡問道:“敢問閣下是誰,在丐幫中身居何職?” 那中年乞丐眼中傲色一閃而過,朗聲答道:“不才全冠清,是丐幫大智分舵的舵主。”在丐幫中,像他這般年輕能做到舵主以上的,除了喬峰,便是他了,心中難免會有些自得。 慕容復心中恍然,原來是你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全冠清,“你說馬副幫主是死于我慕容家之手,不知有何證據啊?何況我是跟你們幫主講話,什么時候輪到你開口了?”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平手 “你……”全冠清面色陰沉,只說出一個“你”字,便被喬峰打斷,只聽喬峰說道:“不可無禮!” “是!”全冠清躬身退下,低頭時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喬峰沒瞧見,慕容復卻是看見了,口中戲謔道:“我若是丐幫幫主,這等小人直接便殺了,萬萬不會將其放在身邊。” 全冠清心中一驚,立時不敢有絲毫異動,只裝作沒聽到。 喬峰看見慕容復年紀輕輕,器宇軒昂,武功更是深不可測,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起身抱拳一禮,“在下喬峰,忝為丐幫幫主,見過慕容公子。” 慕容復哈哈一笑,“喬幫主客氣了,早有聽聞喬幫主的大名,今日得見,三生得幸!” 丐幫眾人見慕容復夸獎幫主,臉色倒也微微一緩,喬峰面色無甚變化,“敝幫此次前往姑蘇燕子塢,只為調查敝幫馬副幫主之死。” 慕容復負手而立,看向喬峰,“今日既然到得此處,講什么都是多余的,最后還是要做過一場,喬幫主請吧!” 喬峰一愣,隨即笑道:“慕容公子誤會了,敝幫只為察查兇手,并不是來燕子塢打架報仇的。”他雖然也有心跟慕容復切磋一二,但慕容復此前已經經過數場爭斗,狀態不佳,他自是不愿趁人之危。 群丐心中均是暗暗搖頭,幫主雖然行事光明磊落,仁義之至,但有時也實在迂腐,對待這般殺人兇手,還講什么仁義道德。 慕容復也看出喬峰心思,開口道:“喬幫主放心,在下雖然內力消耗甚多,但在喬幫主手下支撐一陣還是做得到的。” 喬峰哈哈一笑,“慕容公子謙虛了!”隨即沉吟半晌才說道:“喬見得慕容公子先前大顯神威,倒也真個有些手癢,那咱就切磋一二,點到為止。” 慕容點點頭,“如此也好!” 二人來到廳中,群雄興奮不已,喬峰近年來在江湖上聲望日漸隆盛,都說他武功蓋世,而今日慕容復大顯身手,也是武功極高,一時間均是極為期待二人武功到底誰更高一些。 慕容復做了個“請”的手勢,喬峰也是抱拳回了一禮,當即手起一掌,平平無奇的打向慕容復。 慕容復臉色微凝,這一掌雖然無甚出奇之處,但勁力卻渾厚剛猛,掌力未至,胸前已微感壓抑。 慕容復深吸一口氣,也是平平一掌擊出,“砰”的一聲,雙掌交接,登時一股勁風四散而開,兩人同時抽身而退。 喬峰哈哈一笑,“好內力!” 慕容復也是點頭道:“好掌法!” 喬峰剛才雖然沒用什么武功,普普通通的打出一掌,慕容復卻在其中感受到降龍十八掌和降魔掌的影子,可見喬峰已將自身掌法融為一爐,一出手便是絕招,真不知他若使出降龍十八掌又會是何等威力。 慕容復先前經過與黃藥師和周伯通二人一戰,連連發射消耗極高的六脈神劍,體內內力已經不到三四成,當下只能使出乾坤大挪移與喬峰相對。 轉眼拆得數十招,二人不分上下,慕容復身形飄逸,招式如夢如幻,喬峰掌法大開大合,一拳一腳之間無不是剛猛無比的勁力,群雄心中不禁想道,“不知若是自己挨上一掌,能不能受得住!” 黃藥師與周伯通看得也是暗暗點頭,心中均是有些佩服喬峰武功。 黃藥師苦笑一句,“看來真的是老啦,這江湖已經是這些年輕人的天下了!” 喬峰只覺慕容復速度奇快,掌力輕忽飄渺,時強時弱,而且他還會一門牽引挪移勁力的武功,端的詭異,自己掌力雖然渾厚,但如此這般下去,必然會給他拖垮。 慕容復心中想的是,自己內力雖然比喬峰深厚,但此時此刻已經不剩多少了,若是這般打下去,最后必然是內力耗盡而輸,必須速戰速決才行。 一時間二人均是想到了一塊,忽的喬峰朗聲笑道,“慕容公子小心了!” 慕容復一愣,只見喬峰雙腿微曲,左手畫圓,右手呼的一掌推出!如此熟悉的動作,慕容復自是不會陌生,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亢龍有悔”!只是喬峰并沒有像郭靖那般使出“降龍三疊浪”,但那渾厚的掌力卻是至剛至猛,絲毫不輸與郭靖。 黃藥師面色一凝,對旁邊的周伯通問道:“你覺得他的降龍十八掌與靖兒想必,誰強?” 周伯通仔細看了兩眼,緩緩搖頭,“不好說!” 慕容復臉上被撲面而來的勁氣打得生疼,當即深吸一口氣左手劃了個奇異的手勢,右手迎向喬峰掌力,那小山般的掌力登時消失不見。 眾人一愣,只見慕容復左手劃圓,右手呼的一掌推出,廳中一聲龍吟聲傳出,竟是一掌比適才喬峰掌力更加渾厚的“亢龍有悔!”打向喬峰。 眾人一驚,沒想到慕容復竟然也會降龍十八掌。 喬峰卻是看出些許端倪,知道這并不是降龍十八掌,但仍是對慕容復的武功驚奇不已,眼看掌力到得身前,立即手起一掌,但似是不如慕容復的渾厚,左手又補上一掌,,二人掌力才堪堪對消。 喬峰微一拱手,“慕容公子的武功,在下佩服!!” 慕容復微微一笑,“這事在下倒也略有耳聞,聽說馬副幫主死于自己的成名絕技‘鎖喉擒拿手’,所以喬幫主懷疑此事乃我慕容家所為?” 喬峰眼中異色一閃而過,微微點頭,“不錯,江湖盛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慕容家確實有最大嫌疑!” 慕容復心中也是暗暗感嘆,這稱號聽上去倒是很威猛,但實際好處半點沒有,反而容易遭人陷害,臉上無奈的嘆了口氣,“江湖朋友之所以會稱慕容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全是因為慕容家歷代先輩懲奸除惡所用手段過激,又兼之慕容家武學淵源,不知貴幫馬副幫主是不是做了什么大奸大惡之事,怎會懷疑到慕容家頭上。” 此言一出,群丐激動不已,“胡說”、“馬副幫主義薄云天”、“馬副幫主忠厚正直”等言語說個不停。 ()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暗示 喬峰卻是面色一動,“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稱號由來已久,江湖上的人只記得慕容家武學淵博,卻是忘了當初之所以會傳出此稱號主要還是因為慕容家的人懲奸除惡時都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若不是大奸大惡之輩,還真找不到慕容家頭上。 喬峰擺了擺手,制止群丐的吵嚷,看向慕容復的眼神微微一凝,“可是‘鎖喉擒拿手’是馬大哥的成名絕技,除了慕容家,再也不可能有人會了!” 慕容復心中一動,“不知喬幫主可否給我演示一下‘鎖喉功’是什么樣子的?” 喬峰點點頭,正想叫來一個丐幫弟子,慕容復卻是說道:“直接在我身上演示吧。” 喬峰一愣,還道自己聽錯了,“慕容公子,你說什么?” 慕容笑了笑,“喬幫主直接在我身上演示這‘鎖喉擒拿手’吧!” 喬峰心中暗暗佩服,雖然只是演示,但那“鎖喉擒拿手”可是專門攻擊咽喉等要害之處,慕容復竟然讓自己直接在他身上演示?這豈不是等于將其性命交在了自己手里,這樣磊落的一個人會是殺馬大哥的兇手么? 慕容復見喬峰皺眉沉思,不由問道:“喬幫主有什么問題么?” 喬峰回過神來,“沒有、沒有,慕容公子小心,在下要出招了。” 慕容復微微點頭,只見喬峰雙手食中二指稍一彎曲,與大拇指合成一個半圓,閃電般探出一手鎖住慕容復肩頭,另一手抓向慕容復咽喉。 “表哥!” “哥哥!” “公子!” 慕容雪、王語嫣等人看得心中一緊,不由得驚叫出聲。 但喬峰那凌厲的鎖喉爪只是到得慕容復咽喉兩寸處便停住不前。 全冠清眼中閃過一抹失望,暗自尋思,幫主就是這般婦人之仁,這等敵人,有此機會竟然不就此殺了。 其實慕容復也是想試試這個喬峰還是不是原著中的那個光明磊落的喬峰,如果喬峰真的動殺心,區區鎖喉功也奈何不得慕容復。 喬峰收手而立,嘴中說道:“馬大哥的‘鎖喉擒拿手’自有其獨到之處,在下只是稍微模仿一二,算不得真的鎖喉擒拿手。” 慕容復卻是笑了笑,“現在喬幫主還認定馬副幫主是我慕容家所殺么?” 喬峰一愣,這能看出什么了?若說慕容復光明磊落,倒也不像是殺馬大哥的兇手,可還是不能洗去慕容家的嫌疑啊。 阿朱嘻嘻一笑,“這位喬大幫主,我家公子的意思是,既然你都能模仿那位馬副幫主的武功,那別人自然也能模仿出來,馬副幫主不一定是死于真正的‘鎖喉擒拿手’!” 喬峰登時恍然大悟,只覺她說的有理,自己與馬大哥算不得熟悉,尚可勉強模仿出他的武功路數,若是熟悉他的人豈不是輕而易舉的做到?但若是熟悉他的人都是幫中親如兄弟的人,如何會做出那等狠心之事,斷然不可能! 慕容復開口道:“喬幫主,是不是死于真正的‘鎖喉擒拿手’,其實馬副幫主的遺體上應是有痕跡的。” 王語嫣也是點頭說道:“不錯,若是死于真正的‘鎖喉擒拿手’的人,除了喉嚨處有捏痕之外,心脈處還應有一塊紅印,蓋因‘鎖喉擒拿手’雖然擒的是喉嚨,但實則心脈處也會受到勁力攻擊,是以心脈處會有一處紅印,若不是死于‘鎖喉擒拿手’,心脈處則沒有異樣。” 聽得此言,喬峰心頭一驚,馬大哥喉嚨處確實有一塊捏痕,但心脈處有沒有卻是沒注意到,但是如今馬大哥尸體早已火花,如何能夠印證,只得苦笑道:“馬大哥尸體已經火化,無法印證啦!” 慕容復卻是笑了笑,“遺體火化是貴幫的習俗么?” 喬峰搖了搖頭,“那倒不是!” “那誰堅持將馬副幫主遺體火化,沒準知道什么內情呢?” 喬峰心中尋思,當初是馬大嫂堅持要將馬大哥遺體火化,莫不是她知道些什么?回去問問她就是了。 慕容復暗暗搖頭,話已至此喬峰若是還能猜測不到,那就真的沒救了。 其實倒也不是喬峰笨,實在是他不敢想。 群丐中忽的又躥出一人,指著慕容復罵道:“休得胡言亂語,蠱惑幫主,幫中與馬副幫主熟悉的人,無不是親如手足的幫中兄弟,你這么說莫非是在暗指敝幫自相殘殺?如此離間之計端的是狠毒異常,不知閣下居心何在?” 群丐紛紛附和,“就是,就是”、“幫中兄弟親如手足,如何會害馬副幫主?”、“我看馬副幫主就是慕容家的人殺的!” 面對群丐的指責,慕容復心頭微微氣惱,好不容易想做件好事,你們卻不領情,那就任你們自生自滅吧。 眼見丐幫與慕容復起沖突,郭芙登時不樂意了,跳到慕容復身前指著丐幫眾人,“你們胡說什么,慕容大哥怎么可能可能殺丐幫的人!他跟我爹娘關系可是很好的!”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你爹娘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他跟你爹娘關系好不好,與他殺不殺丐幫的人有何關系。 丐幫中忽的有一長老反應過來,震驚的指著郭芙道:“你是黃幫主與郭大俠的女兒?” 郭芙小臉微微一揚,“不錯!” 丐幫眾人也是反應過來,先前郭芙叫黃藥師外公,那不就是黃蓉的女兒么,當即眾人微微一禮,“見過郭小姐!” 北方丐幫雖劃地而治,自立幫主,但黃蓉地位超然,又是洪七公的弟子,對她仍是抱著些許敬畏之心。 郭芙登時頗有得意,“你們切不可聽別人胡說八道,慕容大哥是絕不會殺丐幫中人的。” 群丐面色不以為然,明顯是不把郭芙的話放在心上,忽的又有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人家是你的情郎,自然是胳膊肘朝外拐了。”正是全冠清。 郭芙聽得“人家是你的情郎”七字,心中既是羞喜又是高興,后面的話竟也不在意了。 慕容復卻是說道:“芙兒,你退下。” 郭芙“哦”了一聲,嘟了嘟小嘴只得乖乖退下。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悲酥清風 慕容復卻是說道:“芙兒,你退下。” 郭芙嘟了嘟小嘴,“哦”了一聲只得乖乖退下。 慕容復看向喬峰,“喬幫主怎么說?” 喬峰沉吟半晌,“此事處處透著蹊蹺,馬大哥之死確實還有許多疑點,但也不能排除慕容家的嫌疑,喬某會繼續調查,定要將兇手找出來!” “幫主!不可啊!馬副幫主的‘鎖喉擒拿手’天下無雙,除了姑蘇慕容氏還有誰能夠做到以他的成名絕技殺他?”卻是全冠清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其他長老也是紛紛附和。 慕容復淡淡看了全冠清一眼,“這位全舵主好像對慕容家有點意見啊,丐幫雖是天下第一大幫,難道我慕容家就是好欺負的么?” 此言一出,憐星、邀月、慕容雪、李莫愁等眾女紛紛上前,身上內力涌動,氣息凜然,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趨勢。 全冠清一時語塞,這幾個女子雖然看上去弱質纖纖,但她們的武功此前可是見識過的,丐幫號稱天下第一大幫,其實三分之后,實力大不如前,高手更是鳳毛麟角,北方丐幫甚至只有喬峰一人有力挽狂瀾之勢,尤其是今日到聽香水榭的人也不多,若是真打起來,恐怕會全軍覆沒。 眾長老也是臉現懼色,喬峰也是看向全冠清,“全舵主,丐幫得江湖同道給面子,稱‘天下第一大幫’,但那是因為我丐幫眾兄弟以字當先,為國為民,處事公允,而不是靠的人多勢眾,馬大哥之死確實存在許多疑點,難道你想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么?” 喬峰幾句話說得甚是得體,廳中眾人均是暗暗點頭,全冠清卻是能感受到其中的威嚴,立即恭敬答道:“但憑幫主做主。”。 喬峰看朝慕容復抱拳道:“慕容公子光明磊落,想來不會是殺害馬大哥的兇手,此次敝幫冒然前來,若有打擾之處,還請多多包涵,就此告辭了!” 慕容復微微一笑,“喬幫主請!” 丐幫眾人走到廳口,卻是忽的有數人摔倒,群雄一愣,丐幫的人武功不弱,怎么走個路也能摔倒,忽然廳中“砰砰”聲接連傳來,竟是不斷的有人摔倒,到此眾人心中均是同時冒出一個想法,“著了道了!” 不知誰忽然喊道:“慕容家這是想將我們全都殺光么?如此天理不容的事你們也敢做?” 慕容復也是微微一愣,這是什么情況,忽然身邊邀月、憐星內力稍低,竟是也摔倒下去,慕容復急忙伸手攬住二女,“你們怎么了?” 邀月眼角流出一滴眼淚,憐星卻是忽然哭的稀里嘩啦,嘴中斷斷續續的說道:“公子……我……我突然……好想哭!” 慕容復轉頭看向群雄,均是眼角不自覺的流出眼淚,一掃廳中卻是發現段延慶等四人與一個瘦削漢子尚且好端端的坐著,忽然想到一種毒藥:“悲酥清風!” 瘦削漢子面現得意之色,不過也是暗暗佩服慕容復的內力之深,其他人都倒下了,這慕容復竟然還跟沒事人一樣。 慕容復嘴角一彎,露出譏諷的笑容,“段延慶,你真的很大膽吶!”說著身形一動,起身上前。 瘦削男子一驚,急忙躲到段延慶身后,段延慶知道慕容復武功極高,只盼“悲酥清風”能夠盡快生效。 但慕容復雙手一陣變化,段延慶還未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慕容復制住。 “老大!”其他三大惡人一驚,想來救援,慕容復凌空連點三下,三人立時覺得身體酸軟無力。 慕容復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瘦削男子,“哼,你也跑不了!” 慕容復將五人制住后,在其身上搜出“悲酥清風”的解藥,先給慕容雪、王語嫣等人解去,又讓阿碧喚來人手分別將給群雄解去毒藥,最后才讓人將段延慶等人押下去。 這一切都被喬峰看在眼里,心中更是不相信慕容復會是殺馬大元的兇手,當即抱拳一禮,“今日多虧了慕容公子!此恩來日必報!” 慕容復擺了擺手,“讓諸位受驚,是在下的不是,談不上報恩。” 丐幫眾人離去之后,慕容復看向玄橙,“我慕容家一向與少林寺交好,還盼大師不要因為區區誤會,使得兩家生了嫌隙。” 玄橙被鳩摩智偷襲,但他有金剛護體神功,倒也不是多么嚴重的傷,才這么一會已是傷勢盡復,冷哼一聲,“不敢,慕容家好生威風,卻不知那位王姓姑娘如何學來的易筋經,還有慕容小姐的龍爪手?” 他雖然心中確定鳩摩智才是殺害玄悲的兇手,但仍是對慕容家偷學少林絕技耿耿于懷。 慕容復心中一動,看向慕容雪,“雪兒,你真的會龍爪手?” 慕容雪一愣,立即明白了慕容復的意思,瞥了玄橙一眼,“是那大和尚先教我的,此前我可不會!” 玄橙面色一怒,他自是不信慕容雪能這么短時間內將少林龍爪手學去,口中說道:“你胡說,敝寺龍爪手何等高深,任你天賦再如何卓絕,也斷然不可能短短時間內學會。” 慕容雪反唇相譏,“那是你笨,如何能以你的智慧去衡量天下人。” 轉眼間玄橙又被刺激的面色發紫,提起禪杖便要動手,慕容復卻是笑道:“大師稍安勿躁,雪兒她天賦奇高,什么武功到她面前都是一眼就會,大師仔細回憶一二她使出的龍爪手可有什么不同。” 玄橙大師一聽,登時想起慕容雪龍爪手速度雖快,但精妙不足,內力雖強,但剛猛不足,確實有些像是初學乍練者,靠著高深的內力基礎強行施展,而且慕容雪每次都在自己后出招,卻后發先至,這才覺得她龍爪手造詣極高,如此一想玄橙大師不禁自問,莫非真是她靠著天賦和高深的內力從自己這學走的? 玄橙面色微微尷尬,“那‘易筋經’你又作何解釋?” 慕容復嘴唇微動,卻無聲音傳出,正是傳音入密的功夫,“這易筋經卻是少林寺達摩洞住的那位傳給我的,大師有問題不妨去問他。” ()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賠償 聽得此話,玄橙一驚,不由出聲問道:“此言當真?” 慕容復微微點頭,心中想道,雖然那神秘胖和尚傳自己的并非易筋經,但他連洗髓經都傳了,想來也不會計較易筋經,就讓他背一背鍋好了,也順便探一探那和尚在少林寺是個什么身份。 玄橙大師面色變幻不定,心中想道,這慕容復既然知道后山那位,想必是見過面的,以那位的顛三倒四倒還真有可能將少林鎮派絕學傳出去,偏偏寺中還無一人敢去找他問責,便是那位也…… 如此算下來還真怪不得慕容復,玄橙大師只好說道:“那此事算是貧僧錯怪慕容公子了!”想了想又頗為不甘的說了一句,“還盼慕容公子切莫將易筋經隨意傳出去!” 慕容復一聽,心中尋思,看來那神秘和尚在少林寺地位極高啊,像玄橙這般在寺中數一數二的人物,一聽是那胖和尚,便立即認錯,唉,當初咋不在他身上再榨取一些好處呢? 口中卻是說道:“玄橙大師嚴重了,些許誤會,解釋清楚也就是了,大師放心,在下也不會將易筋經隨意傳出去的。”其實他倒是想傳給別人,但整個燕子塢,只有王語嫣一人能練會,便是他自己也曾細細研究過,卻是不得絲毫進展,久而久之也就放棄了。 玄橙大師躬身一禮,“阿彌陀佛,此次冒昧打攪,罪過、罪過!” 慕容復還想說話,阿朱卻是上前說道:“知道罪過就好,你看你打爛的地板,還有那些桌椅,一并賠了吧。” 少林寺僧眾出門一向都是靠化緣吃飯,哪會帶有黃白之物在身,一時間玄橙大師面色極為尷尬。 慕容復卻是轉頭看向一邊,似是沒瞧見,阿朱接著說道:“看你的樣子也拿不出什么錢財,這根禪杖質地不錯,尚可榨出幾兩鐵出來,就以它作賠吧。” 玄橙面色一黑,這禪杖原是純金打造,只是鍍上一層其他材料才顯得黯淡無光,在阿朱嘴里竟是才可以榨出幾兩鐵,而且這禪杖既是他的武器,也是他在少林寺地位的象征,如何能賠出去?不由得看向慕容復,“這……” 慕容復面色一沉,“阿朱休得無禮,少林寺乃千年古剎,武林正道魁首,玄橙大師更是一代神僧,會是那種打壞東西不賠的人么?你要人家禪杖作甚?” 阿朱小舌頭輕輕一吐,“是,公子!阿朱知錯了!” 慕容復又看向玄橙大師,“在下管教無方,婢女無禮,還望大師不要放在心上!” 阿朱也是看向玄橙大師,“小婢不懂事,還望大師見諒,小婢再也不敢要大師賠償了!” 玄橙看著這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心頭微微惱怒,這不是逼得貧僧非賠不可么,但想起慕容復那句千年古剎、正道魁首、一代神僧,心中微微好過一些,眼中極為不舍的看了一眼手中禪杖,將其遞給阿朱,“說起來也是貧僧的不是,這根禪杖就賠給女施主吧!” 慕容復急忙說道:“大師不可,這如何使得!” 阿朱卻是趕緊伸手接過禪杖,順手掂了掂,口中喃喃說道:“分量倒是挺足的,不知能溶出多少鐵。” 玄橙大師見阿朱隨手便拿起了自己八十多斤的禪杖,登時驚嘆不已,這小姑娘好深的內力啊,但聽得阿朱后面的話,不由得心中一緊,急忙說道:“那可是純金打造的,小施主切莫當成鐵溶了。” 慕容復則是斥道,“還不謝謝大師賞賜!” 阿朱立即作了個揖,“多謝大師厚賜!”轉而笑嘻嘻的看了廳中眾人一眼。 廳中群雄心中一跳,那些參與過打斗的人更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腰上的錢袋,不禁想道:人家玄橙大師都被逼得賠了禪杖,自己的錢財怕是保不住了。 玄橙大師十分肉痛,干脆不去看阿朱手中的禪杖,轉而看向鳩摩智,口中喝道:“少林達摩院眾長老何在?” 少林寺玄字輩長老立即回道:“在!” “隨我一起擒下這殺害玄悲師弟的兇手!帶回少林!” “是!” 鳩摩智一驚,單單一個玄橙大師就能跟自己打成平手,這些老和尚個個看上去武功不俗,若是一齊出手,自己哪還有命在,不由得看向慕容復,同時身子微微往廳口方向傾斜,顯然是打算一有不對便奪門而跑。 慕容復也沒讓他失望,“大師且住手!” “怎的?”玄橙大師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慕容復,他先前被慕容復與阿朱合伙坑了一根禪杖,對慕容復自是沒有什么好感, 慕容復看著玄橙與鳩摩智笑道:“兩位大師都是當世少有的絕頂高手,這一交手,威力自是不同凡響,這小小的聽香水榭如何承受得住?” 玄橙大師登時想起剛賠出去的禪杖,心中暗暗埋怨慕容復太過小氣,但人家說的在理,自己卻是不該在別人的地盤上擒拿門派敵人, 看了一眼鳩摩智,玄橙大師只得無奈說道:“貧僧看在慕容公子的面上,今日暫且放過你!若你尚有良知善念,該自己上少林寺負荊請罪,敝寺必然會念在佛祖的份上從輕發落,否則……哼!” 鳩摩智頗為不屑的看了一眼玄橙大師,“少林寺浪得虛名,小僧早晚會上少林寺走一遭,挑了這所謂的中原武林魁首!” “你!”玄橙大師差點被再次激怒,但聽他說“早晚會上少林走一遭”,心中暗道:就怕你不敢來!口中說道:“那敝寺必會隆重歡迎國師,還盼國師能早日到得少林。” 鳩摩智冷哼一聲,默然不語。 玄橙大師眼見事不可為,雙手合十,對慕容復行了一禮,“貧僧就此告辭!” 慕容復回了一禮,“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玄橙大師帶著少林僧眾離去。 慕容復看向廳中青城派和雪山派眾人,淡淡問道:“貴兩派來我燕子塢滋事,欺負我幾個女眷,所為何事啊?”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缺德事 到得此時,眾人都看出慕容復雖然看上去待人溫和,實則十分霸道,錙銖必較,青城派余滄海心驚膽顫的起身行了一禮,“此次誤會了慕容家,是在下的不該,還望慕容公子能夠原諒則個。” 慕容復見他左臉旁邊用布片簡單的包扎過,布片上血跡斑斑似是受了什么劍傷,不由得指著他的左臉問道:“余觀主這是怎么了?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 余觀主勉強一笑,“勞慕容公子過問,這點小傷不礙事。” 慕容復卻是看向阿朱,“怎么余觀主受了傷也無人給他包扎,你們就是這般待客的么?” 阿朱還未說話,邀月卻是上前說道:“姓余的想抓表小姐,被我削了一只耳朵。”聲音平淡清冷,似是削人一只耳朵算不得什么大事。 此話一出,余滄海身子一抖,急忙說道:“此前在下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做出如此愚蠢之事,況且在下只是想請王小姐去青城山作客,并無壞心的。” 慕容復似笑非笑的看了余滄海一眼,見他包扎傷口的布片竟是鮮血直流,這才開口道:“余觀主言重了,你既然只是想請我這表妹去青城山作客,那是一片好意,怎會是豬油蒙了心。” 轉而看向邀月,“人家余觀主一片好意,你怎么能出手這么重?” 邀月面無表情的看了余滄海一眼,“敢打燕子塢的注意,削一只耳朵算得什么?若不是小姐攔著,奴婢定要斬他一手一腳。” 余滄海面色微微一白,口中不住點頭,“是在下的錯,是在下的錯,多謝這位姑娘手下留情!” 慕容復不看余滄海,反而訓斥邀月,“你看你,嚇到余觀主啦!這是要賠錢的你知道么?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能溫柔點!動不動就要砍人手腳,直接給他一劍不就是了,何以如此折磨人!” 聽得這句話,余滄海心頭一顫,你這更狠你咋不說,小腿瑟瑟發抖,只差給慕容復跪下了,口中說道:“此次滄海行事不周,得罪之處還望公子海涵,此次回山后必會備上厚禮,給王姑娘壓驚!” 慕容復似是才聽到余滄海的話,面色一沉,“余觀主這是哪里話!什么壓驚不壓驚的,誤會解釋清楚也就是了,提那些黃白之物作甚!” 余滄海想哭的心都有了,我什么時候提過黃白之物了!嘴中說道:“應該的、應該的,滄海做錯了事,自該賠禮道歉!” 慕容復驚咦一聲,“余觀主傷口還在流血啊!”轉而喊了一聲,“來人,帶余觀主前去療傷!” 余滄海立即躬身一禮,“不敢勞煩慕容公子,在下自有療傷之法,況且派中俗物頗多,在下還要趕回青城山,就不多打擾了!” 慕容復似是一愣,“余觀主不多留幾日看看這江南風景?” 余滄海連連擺手,“不了、不了,慕容公子若是得空,不如來青城山游玩一番。” 慕容復點了點頭,“一定、一定!” 余滄海帶著眾弟子離去,躲在人群中的林平之看在余滄海的背影咬牙切齒,手指緊緊握著劍柄,卻是生生忍住出手的**。 慕容復看向白自在,“白先生,你此前說在下殺了你數十門人弟子,不知這等兇案發生在何處?有什么人作證?” 白自在此前跟阿朱斗了一場,二人雖然尚未分出勝負,但以他的武功造詣自是能看出阿朱的武功還在他之上,一時間心中受到極大的打擊,臉上黯然無光,便是慕容復的問話也未聽到。 但雪山派眾人中確實傳出一個女聲道:“荊州大牢,你殺了我雪山派十數名弟子,我親眼所見!”聲音如同黃鶯一般,清脆好聽。 慕容復循著聲音望去,卻是一個身材高挑的美貌女子。 慕容復微微一愣,這女子又是誰?那晚的事只有狄云、丁典親眼所見,不對!還有一人,慕容復忽然想起那個被自己扒了烏蠶衣才發現是個女子的人,臉上閃過一絲恍然之色,微微一笑,“原來是你!” 女子見慕容復明顯是想起了那晚的事,白皙的臉龐上微微一紅,“是又如何,你殺了雪山派那么多人,雪山派如何會放過你?” 雪山派眾人眼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事到如今,他們如何還敢尋慕容復的麻煩,偏偏掌門似是入了魔,癡癡呆呆的不管不問,這師姐反倒不嫌事大一般,聲稱要找慕容復尋仇。 慕容復見這女子清冷白皙的面容,宛若一枝高冷孤傲的梅花,想起那晚的事,心中不由一蕩,略有深意的說道:“那些人是不是在下所殺,姑娘應該最為清楚,要不要在下將那晚的事一點一滴的說出來?” “你!”女子登時氣急,那晚的事如何能說出口,只見她臉色愈發紅潤,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被羞的。 女子臉色變幻一陣,這才冷哼一聲,“你這個無恥的人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說完讓人扶著白自在,正要率眾離去。 “哼,你不會放過誰!”卻是邀月左足往前探出一步,也不見她使什么力,這大廳竟是輕微晃了一晃。 雪山派眾人驚了一驚,那高挑女子第一時間看向慕容復,“怎么?想將我雪山派留下么?” 話聲中帶著些許顫音,顯然她心中并不像表面那么淡定,慕容復好笑的搖了搖頭,“姑娘此次前來燕子塢就為了那晚的事?” 女子不知他所說“那晚的事”指的是什么事,輕哼一聲,“你做了那么缺德的事,難道不該給個交代么!” “那你要什么交代?” “我……”女子一時語塞,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慕容復笑了笑,“姑娘叫什么名字?” “哼,花萬紫!” 雪山派眾弟子一愣,均是不明白為何一向高傲的師姐竟會將閨名告訴別人。 慕容復也是沒想到這女子會是花萬紫,“花……萬紫姑娘,想必你也清楚,雪山派的人并非我殺的,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以后可不能再隨意玷污我的清白,至于另一件事,只要你說出來,我倒是可以給你個交代!” ()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當和尚真是屈才了 花萬紫聽得“玷污清白”四字,莫名的想起那晚慕容復將她衣服扒了,又摸又看的事情,登時羞得臉色通紅,但若要她將此事在眾人面前說出來,她是萬萬做不到的,不由得輕哼一聲,“你等著,我不會……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她本想說“不會放過你的!”但看了冷若冰霜的邀月一眼,又立即改口。 慕容復笑了笑,“隨時歡迎萬紫姑娘前來燕子塢作客,在下必定掃榻以待。” 此言一出,群雄哈哈大笑,他們也是看出來了,這姓花的哪是來報仇的,倒像是來找情郎的,心中不由燃起八卦之火,紛紛猜測那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花萬紫嘴上嬌哼一聲,“登徒子!”,但心中卻是莫名一喜。 慕容雪等眾女則是眼光不善的盯著花萬紫,雙眼中似是能射出寒光。 花萬紫只覺得渾身涼氣直冒,當即帶著雪山派眾人離去。 眼見少林丐幫相繼離去,段正明也是起身說道:“還望慕容公子能夠謹守諾言,貧僧就此告辭了!” 慕容復微微點頭,“段皇爺放心,在下一向說話算話!” 段正明又看向黃藥師和周伯通,躬身行了一禮道:“此次多謝二位前輩出手相助!” 黃藥師擺了擺手:“算不得出什么力,用不著謝。” 段正明又問道:“不知二位前輩可還同我等一起離開?” 黃藥師看了郭芙一眼,“不了,老夫還有要事在身,你們回去后告訴一燈,此次不算,下次再還一次。” 段正明雖不知他指的是什么,但還是點頭道:“是!晚輩必定一字不漏的將話帶到!” 黃藥師微微點頭。 段正明又行了一禮,“那晚輩就此告辭了!” 周伯通一臉不耐的擺擺手,“快走、快走!” 段正明苦笑一聲,帶著天龍寺眾僧及四大侍衛離去。 “譽兒……譽兒……” “啊!伯父,來了!” 段譽眼神從未離開過王語嫣的身影,此刻要離開,自是十分不舍,但見王語嫣卻是一眼都沒瞧過他,不由得微微黯然。 天龍寺眾僧一走,廳中剩下的都是一些小魚小蝦,自是立即緊隨而去。 半晌后,廳中除了燕子塢眾人,只剩下黃藥師、周伯通、鳩摩智,以及兩個眉清目秀的青年。 讓慕容復意外的是其中一人赫然是林平之,當初自己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真的找來了! 慕容復看向另一個青年,“不知這位公子是?” 阿碧正想開口介紹,那青年卻是笑呵呵的上前行了一禮,“久聞姑蘇燕子塢‘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名動江湖、縱橫天下、威震八方、威……威風八面……” 慕容復好笑的擺手打斷他,“好了好了,我是問你叫什么名字?” 那青年也不覺尷尬,抱了抱拳,“小人姓韋,賤名小寶!” 慕容復一愣,這人竟是韋小寶?又細細看了兩眼青年,雖然長得頗為秀氣,眉宇間卻是有幾分痞性,神色間盡是討好。 一時間慕容復也是百感交集,這韋小寶可以說是金書中最為可怕的一個人,他不會絲毫武功,卻做到了所有絕世高手都沒做到的事,過得比所有人都要好,忽然慕容復眼中寒光一閃而過,要不要現在殺了他呢,這個人智計百出,機緣氣運強盛,又不可能掌控在手里,萬一以后壞了自己的事呢? 韋小寶似是感覺到慕容復的殺意,奇怪的同時也是有些心驚膽顫,嘴中急忙說道:“小人此次前來燕子塢是有一件天大的好處要送給慕容公子。” 慕容復心中暗贊,好靈敏的警覺性啊,自己只是動了一絲殺念竟是被他察覺到了,看來他能靠一張三寸不爛之舌混得風生水起不是沒有道理的,當即笑了笑,“韋公子有什么好處要送給我啊?” 韋小寶立即受寵若驚,“不敢,不敢,慕容公子直接稱我小寶就行了!”說完微微瞟了一眼廳中的人,“此事事關重大,慕容公子可否容許小人單獨稟報?”他謙遜的同時也趁機拉近與慕容復的關系,保住自己的小命。 慕容復心中疑惑,韋小寶找自己會有什么事?不過此地明顯不是說話的地方,當即點點頭,“好!”轉而看向阿碧,“阿碧,帶韋公子與林公子下去休息。” “是!”阿碧應了一聲。 林平之一愣,自己什么都還沒說,卻讓自己去休息,“慕容公子,我……” 慕容復卻是開口打斷道:“你不用說了,待我空出閑來便去找你!” 林平之疑惑的點點頭,與韋小寶跟著阿碧走出大廳。 慕容復看向鳩摩智,“大師想祭拜家父,明日定會派人引大師前去。” 鳩摩智躬身一禮,“如此就勞煩慕容公子了,只是小僧還有一事相求。” “哦?不知大師所求何事?” 鳩摩智臉上露出追憶的神色,“當年小僧與慕容老先生論劍,相得甚多,因此結為知己,慕容老先生與我談及天下劍法時,曾說‘六脈神劍’為天下第一劍法,但始終無緣得見,引為平生憾事,小僧此次前來參合莊就是為了實現慕容老先生的愿望。” “唉……豈知老友已經先走一步!”說著說著臉色已經變得沉痛起來。 慕容復暗暗撇嘴,你這演技當和尚真是屈才了!嘴中說道:“生老病死,此乃天定,大師不必太過介懷。” 鳩摩智也是點點頭,“慕容老先生生前答應過小僧,只要小僧能將六脈神劍劍經借來給他一觀,便讓小僧進貴莊的環施水閣閱覽典籍三日,沒想到慕容公子自己便會使六脈神劍,但小僧為了慕容老先生的志愿奔波半生,又千里迢迢的送到這參合莊,不知慕容公子可否讓小僧進那環施水閣借閱幾日?” 慕容復暗暗好笑,且不說你沒有六脈神劍劍經,就算你真有,本公子憑什么讓你去借閱秘籍?似笑非笑的看了鳩摩智一眼,“大師將劍經帶來了?” 鳩摩智臉色微微一紅,“帶是帶來了,只是……只是出了點意外,又被人搶走了!”說到這有意無意的看了周伯通一眼。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秘籍換取 慕容復還未說話,阿朱卻是上前說道:“沒有劍經你叨叨半天作甚?再說了,就算你有劍經又如何?我慕容家要什么武功沒有,憑什么讓你進環施水閣?” 阿朱幾句搶白,鳩摩智心頭微微氣惱,但慕容家高手眾多,他也不敢隨便發作,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還請慕容公子看在令尊的份上,也體念一下小僧數千里奔波只為成全老友愿望的心意。” 黃藥師實在有些看不下去,忽的冷哼一聲,“老頑童,你說人的臉皮竟能長得如此厚實,實在是天下少有啊!” 老頑童也是若有其事的點點頭,“比那老毒物的蛤蟆皮都厚實!” 鳩摩智登時氣得面紅耳赤,想轉身便走,但又實在舍不得慕容家的環施水閣,尤其是其中說不定還有六脈神劍這種神功。 慕容復笑了笑,“大師想進環施水閣也不是不可以,但若想空手套白狼卻是不行!” 鳩摩智聽慕容復語氣松動,面色一喜,隨即一愣,什么叫空手套白狼?當即疑惑問道:“小僧不太明白公子的話。” 阿朱答道:“這都不明白,想進環施水閣是要付出代價的!” 鳩摩智面現難色,“這……小僧來的匆忙,并未帶什么財物在身。” 阿朱抿嘴一笑,“不!你帶了!只要大師愿意獻出自己的絕學,也可以從環施水閣中得到絕學。” 鳩摩智一奇,“哦?還有這種道理?” 阿朱點頭道:“不錯,若是慕容家的弟子想從環施水閣取一門絕學,必須往里放入一門絕學,若非慕容家的人,卻要三門絕學才能換取一門,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黃藥師與周伯通均感十分新奇,黃藥師不由出聲問道:“你這交易方式可是任何人都能來換?” 要知道自古以來,各門派的絕學都是不傳之秘,鎮派根基,任你拿出什么樣的武功都不會交換的。 阿朱神色狡黠的笑了笑,“當然了!我家公子說,世人就是這般拘泥于門戶之見,才導致許多神功絕學失傳,說不得數千年之后,世上再也不會有什么武功,江湖武林更是不復存在。” 黃藥師見識淵博,聽得阿朱如此一說,登覺有理,一時間也是有些佩服慕容復的心胸。 鳩摩智則是忽然傻眼,本來還以為只要能進環施水閣,憑自己過目不忘的本領,定能將所有絕學都一網打盡,豈知慕容家竟是設定了這般奇怪的規矩。 慕容復補充道:“大師是家父故友,倒也不算什么外人,只需用一門絕學,便可換取另一門同等級的絕學!” 鳩摩智心中一動,“不知六脈神劍可否換取?” 此言一出,黃藥師與周伯通均是心中一緊,若是真能換取六脈神劍,說不得也要爭取一二了,到了他們這等境界,雖然并不怎么貪圖一門神功絕學,但像六脈神劍那等神功,若是能參悟一二,對自身瓶頸也是大有進益的。 慕容復淡然一笑,“六脈神劍不行,在下答應了別人,自是不能出爾反爾,況且大師自認為能拿出與六脈神劍同一級別的武功么?” 鳩摩智面色一滯,自己的火焰刀雖然犀利無比,但比起六脈神劍卻是差了一些,一時間面色猶豫不定,忽的心念一轉,“不知可否先讓小僧到環施水閣閱覽一二,好決定換什么武功?” 慕容復頗有深意的看了鳩摩智一眼,“這不行,若是大師天賦卓絕,擁有什么過目不忘的本領,敝莊那小小的環施水閣豈不是等若被大師搬走了!” 鳩摩智仿若被慕容復看穿了一般,心中涼氣直冒,臉上強自鎮定的說道:“那……那小僧如何知道環施水閣里有什么武功?” 慕容復揮手招來憐星,“憐星,一會你將環施水閣的典籍目錄取來給大師篩選。” “是,公子!” 黃藥師與周伯通心中也是有些意動,雖然不能換到六脈神劍,但今日里見識了慕容家如此多的絕學,若是能換到一兩門,自是極好的。 但黃藥師卻是拉不下臉來,周伯通裝模作樣的撫了撫頦下白須,“那個……憐星啊,你也將典籍目錄取來給我和黃老邪過目過目。” 憐星“啊”了一聲,看向慕容復。 慕容復微微點頭,“多取兩份來給二位前輩。” 憐星應聲而去。 慕容復看向阿朱,“阿朱,帶三位前輩去休息。”轉而看向鳩摩智三人,“典籍目錄一會遣人送到三位前輩住處。” “三位前輩請!” 鳩摩智與周伯通倒沒什么意見,跟這阿朱便出去了,黃藥師則是冷哼一聲,“老夫不走,芙兒的事你還未給老夫一個交代!” 郭芙一聽外公提自己的事,臉色微微一紅,上前低聲說道:“外公,慕容大哥說過他會娶我的!” 黃藥師瞪了郭芙一眼,“你閉嘴,讓他說!” 郭芙登時委屈的扁了扁嘴,眼看眼淚就要流下來,慕容復伸手攬過她的纖腰,看向黃藥師,“不錯,在下定然會娶芙兒的!” 黃藥師卻是問道,“你打算什么時候娶她?” 慕容復皺了皺眉頭,帶著一股奇怪而憂傷的語氣開口道:“當今天下,異族入侵,戰亂不休,大丈夫以保家衛國為己任,韃虜不除,何以……” “為家”二字還未出口,黃藥師一臉不耐的打斷道:“別跟老夫扯這些有用沒用的,老夫只問你給她什么名份?什么時候成親?這些女子你又怎么處置?”說著指了指慕容雪等女。 慕容復一時間頭皮發麻,沒想到郭芙好忽悠,但這老岳父他爹反而這般難搞。 慕容雪見郭芙與慕容復如此親密,心中已是十分惱怒,此時見這老頭喋喋不休的逼哥哥給她名份,再也按捺不住,開口便說道:“哼,她能否進慕容家的門都還是未知之數,現在就談什么名份,不是在癡心妄想么?” 此話一出,黃藥師與郭芙均是氣急,郭芙看向慕容雪,“慕容大哥說會娶我做妻子的,你又是誰?我們的事要你來管?”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黃藥師的無奈 慕容雪冷笑一聲,“整個慕容家,除了哥哥便是我最大,你說我管不管得?” 郭芙一愣,哥哥?難道是慕容大哥的妹妹?不由出聲問道:“你是慕容大哥的親妹妹?” 慕容雪還待說話,慕容復卻是開口道:“好了,別吵了,雪兒、語嫣,你們先出去。” “表哥!” “哥哥!” 二女秀美微蹙,不知慕容復為何要支開二人。 郭芙登時小臉微揚,神色間盡是得意。 “芙兒,你也出去!” 郭芙登時拉聳著臉,但見慕容雪等女臉上異樣的表情,忽的緊緊挽著慕容復的手臂,“慕容大哥,我出去她們會不會打我?” 慕容復笑了笑,“放心吧,不會的!” 郭芙無奈,只好隨慕容雪等人出去,廳中只剩慕容復與黃藥師二人。 慕容復仿若忽然變了一個人一般,盛氣凌人的開口道:“老頭,芙兒我是定要娶的,什么時候娶還不確定,什么名份不知道,肯定不會是正妻,但我會一視同仁,絕不會虧待了她!” “你……你……哈哈哈……”黃藥師竟是被氣得笑了起來。 慕容復雙手抱在懷中,“不怕直接告訴你,芙兒與我已經私定了終身,這輩子也不能再嫁給別人。” 黃藥師面色一沉,“胡說八道!芙兒明明還是處子之身,什么狗屁的私定終身,休想蒙騙老夫!” 慕容復臉色一滯,這才想起黃藥師也是一個杏林高手,“那一眼看出的本領,教教我可好?”當然這話他是不敢直說的,嘴上則是不屑的說道:“芙兒身上又不是只有那一處可以進。” 黃藥師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登時氣得面色通紅,他雖然漠視傳統禮法,但也沒見過像慕容復這般漠視的,揮手一掌打向慕容復。 慕容復身形一閃便躲了過去,口中喝道:“老頭,動武你也不是我對手。” 黃藥師雙掌連揮,道道掌力直追慕容復而去,口中冷哼道,“怎么,你還想打老夫不成!” “芙兒還未真個與我成親,為何不能打!”慕容復當即隨手揮出數個掌印,但此時已明言與郭芙的親事,黃藥師怎么說也是他長輩,他自是不敢真個還手,只是將黃藥師掌力打散。 黃藥師又使得數招,實在奈何不得慕容復,只得罷手,“要娶芙兒,便只能娶芙兒一人。” 慕容復搖搖頭,“那不可能,便是放棄芙兒,我也不會放棄其他女子,若是娶了芙兒,我也斷不會冷落了她。” 黃藥師見慕容復神色堅定,雖然心中恨不得帶著芙兒一走了之,但看著郭芙長大的他又如何不知,郭芙繼承了她娘那死心眼的性子,愛上一個人便誓死不渝,若是強行將其帶走,以后再也看不到那個古靈精怪的外孫女了。 黃藥師心中默嘆一口氣,罷了、罷了,此事還是交給她爹娘自己來處理吧。 慕容復見黃藥師神色松動,登時說道:“前輩放心吧,晚輩不會虧待了芙兒的,她必定會一生幸福快樂。” “哼,這事老夫不管了,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靖兒、蓉兒那邊自會來將芙兒帶走!” 心中則是微微感嘆,一晃眼又是十幾年過去,芙兒都快要嫁人了,也就只有那程英徒兒還……忽然黃藥師又想起一事,“那李莫愁真是你徒弟?” 慕容復一愣,怎么會忽然問起李莫愁,不過還是點頭說道:“不錯。” 黃藥師面色變幻一陣,“你可知她殺了江南陸家陸展元夫婦?” 慕容復面色一凝,五年前李莫愁確實去過陸家一次,回來后整個人都沉默寡言,冷若冰霜,一心撲在血影殿的發展上,這些年血影殿發展這般迅速,李莫愁功不可沒。 慕容復從未問過李莫愁去陸家做了什么,但憑其帶回的陸無雙對她的態度可以看出,李莫愁終究還是下不去手。 當即解釋道:“前輩定是誤會了,我那徒兒收了陸家一女陸無雙為徒,百般疼愛,陸無雙對我那徒兒也是恭敬有加,由此可以看出我那徒弟并沒有殺陸展元。” 黃藥師沉吟半晌,“那便等下次老夫帶上小徒程英與那李莫愁當面對質。” 慕容復訕訕一笑,立即轉移話題,“前輩不遠千里的來到我燕子塢,晚輩也沒什么好招待的,不如請前輩前往環施水閣,里面的武學典籍興許可以讓前輩解悶。” 聽得此話,黃藥師看向慕容復的眼神忽然順眼許多,不過面色仍是沒什么變化,只是淡淡一句,“那就隨便看看去。” 其實他心中對慕容復這個人是極為喜歡的,脾性、武功都甚合他的胃口,偏偏慕容復又十分花心,他一生最是厭惡花心風流的男子。 慕容復帶著黃藥師出得聽香水榭,外面慕容雪帶著燕子塢眾女正跟郭芙對峙著,郭芙旁邊只有一個老頑童。 見得慕容復出來,郭芙立即跳到慕容復身邊,“慕容大哥,她們好兇!” 黃藥師斜睨了慕容復一眼,似是在說,小子,若是芙兒受欺負,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慕容復笑著摸了摸郭芙的頭,“芙兒可不許瞎說,她們都是很好的人,以后你便知道了!” “哦!” 慕容復將黃藥師與周伯通帶到參合莊,二人隱隱感受到暗中守衛著的高手,心中均是震驚的無以復加,沒想到慕容家竟是隱藏著這般恐怖的力量,此次慕容復更是出盡了風頭,慕容家怕是要趁勢崛起了。 黃藥師深深看了慕容復一眼,默然不語。 慕容復將二人帶到環施水閣,“二位前輩請吧,里面的典籍可以隨意閱覽,當然,若是遇到殘缺秘籍或是有不同見解的地方,也希望前輩不吝賜教,查缺補漏、留下一些閱讀心得。” 黃藥師登時明白了慕容復的心思,微哼一聲,“哼,就知道你不安什么好心!”不過還是與周伯通進入環施水閣。 倒不是慕容復真這么大方,其實明面上的環施水閣中并沒有什么神功絕學,有的只是一流武學,不過勝在典籍眾多,這些年慕容復從曼陀山莊的瑯環玉洞中搬了不知多少過來,也算是參合莊一寶庫了。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活色生香 慕容復帶著眾女回到小院,已是臨近深夜,眾女近月不見慕容復,自是十分想念,誰也舍不得離去。 最后還是李莫愁率先開口道:“師父,我先回去了!” 慕容復微微點頭,“邀月,給芙兒安排一個住處。” 郭芙見慕容雪與王語嫣都沒有要走的意思,心中也不想走,但她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只好氣嘟嘟的跟著邀月離去。 剩下慕容雪和王語嫣二人,王語嫣即羞澀又期待的看著慕容復。 慕容復看看王語嫣又看看慕容雪,只得苦惱的嘆了口氣,“今日勞累過度,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趕了一天的路,又經過數場大戰,即便武功再高也有些吃不消了。 二女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彼此對視一眼,哼了一聲,各回各房。 走到院口的阿朱耳邊忽然傳來慕容復的聲音:“阿朱!今晚你來替公子暖床。” 阿朱登時心尖兒一顫,“公……公子,不要了吧,今晚這么暖和……” 二人使用傳音入密,倒也沒有引起什么動靜。 “可是公子我好冷哦!” 阿朱回頭偷偷看了兩眼慕容雪與王語嫣的屋門,心中略一猶豫還是身形一閃,進了慕容復的房門。 慕容復見阿朱輕手輕腳的動作十分可愛,不由得好笑道:“阿朱,怎么跟做賊似的。” 阿朱卻是忽的閃身到慕容復身前,伸手捂住他的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口中輕聲說道:“若是讓兩位小姐知道了,以后我就慘了!” 感受到那小手掌心肌膚的柔嫩,慕容復不由得心中一蕩,竟是伸舌頭一舔。 阿朱觸電般縮回小手,白了他一眼,口中嬌嗔道:“公子!” “是啦,是啦,我不出聲就是!” 眼見慕容復動手脫衣服,阿朱登時想起公子叫她來此的目的,臉色微微發紅,心想, 公子為什么會突然叫我來暖床,他不會是想和我那樣吧?我該怎么辦?拒絕嗎?可是我也……哎呀羞死了…… 慕容復將衣服脫去,見阿朱還完好的站著,不由問道:“你站著作甚,還不脫衣服?” 阿朱登時回過神來,略微忸怩的說道:“公子,先說好,我只是給公子暖下床,你可不許對我做什么!” 慕容復笑了笑,“暖床就是睡覺,睡覺就要脫衣服!”說著竟是伸手去扯阿朱的衣服。 阿朱一驚,后退一步,“公子,我……我穿著衣服給你暖就是啦!” “嘿嘿……也可以!” 阿朱只覺公子的笑容說不出的怪異,一時間竟是有些緊張,身形一閃,人已到慕容復床上,縮在被窩里。 慕容復掀起被窩也鉆了進去,伸手便將阿朱嬌小玲瓏的嬌軀抱入懷里。 阿朱嬌軀一顫,“公……公子,你做什么?” 慕容復哈哈一笑,“暖床啊,抱著你比較暖和!” 阿朱俏臉生暈,心想,反正也不是沒被公子抱過,抱一抱也沒什么, 但是忽然感覺胸口一涼,卻是有一只壞手鉆進了衣襟里面,立即伸手按住慕容復的手,口中說道:“公子……不……不要這樣。” 她心中已經生出了些許后悔,為什么先前一時沖動竟是答應了公子這般無理的要求, 現下也只能不斷安慰自己:反正以前也沒少……沒少被他摸,反正早晚是他的人…… 慕容復一手抱著阿朱,一手在她胸前來回揉捏,口中說道:“阿朱,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我不會讓人將你搶去的!” 阿朱嬌軀登時一軟,仿若融化成一灘春水,口中喃喃道:“阿朱是公子的,永遠是公子的,誰來搶也搶不走。” 慕容復湊過頭去,在阿朱細滑的脖子上一嗅,一股淡淡的處女幽香迎面撲來,“好香,阿朱好香!” 沒多久,阿朱胸前陣地全部失守,便是衣衫也凌亂不堪。 慕容復將阿朱身子轉過來,霎時間小腹一熱,一股熱氣從丹田直沖腦門,撞在腦門下方的“聞香”穴,差點導致鼻血狂涌而出。 只見此刻的阿朱臉頰生暈,羅衫半解,露出的肌膚光滑粉嫩,雪峰盈盈一握,晶瑩柔膩,嘴中呢喃道:“公子別……別看。” 慕容復再也按捺不住,伸手除去阿朱的褲裙,“阿朱,會有點痛,你忍著點!” 阿朱也不答話,只是將頭扭向一邊。 慕容復輕輕壓了上去,“啊”的一聲痛呼瞬間打破黑夜的寧靜,從此刻開始,小院中住著的數女均是徹夜難眠。 次日天明,慕容復醒來,懷中的阿朱尚在熟睡,白嫩的肌膚上落著點點暈紅,可見昨晚戰況也是十分激烈。 看著阿朱嬌俏動人的小臉,慕容復不由得伸嘴輕輕一吻, 阿朱嚶嚀一聲驚醒過來,眼睛半睜的看了慕容復一眼,輕輕的往慕容復懷里擠了擠,閉上美目繼續睡覺。 慕容復微微一笑,“門外似乎有好多人在等我們起床,再不起她們就要進來啦!” 阿朱一驚,身形一動,剛剛彈射而起卻是“啊”了一聲又摔倒在慕容復懷里。 慕容復摟住阿朱,伸手撫了撫她的傷口處,嘴中笑道:“還疼嗎?” 阿朱面色“刷”的一紅,口中嗔道:“公子!” 慕容復見她秀美微皺,顯然是十分疼痛,不由心疼道:“你再睡一會,我出去看看。” 阿朱輕輕點頭。 慕容復起身穿衣,一開門卻見慕容雪、王語嫣等眾女齊齊站在門口,郭芙赫然也在。 見開門的是慕容復,眾女均是不由自主的往房內瞟去,其實眾女中除了郭芙,其他人均是清楚昨晚偷進公子屋門的定是阿朱。 阿碧臉色微微一黯,心中不禁想道:“阿朱姐姐倒是得償所愿了,就是不知自己何時……” 王語嫣則是微微氣惱,“表哥怎么這樣啊,我已經慢了雪兒一步了,現在又慢阿朱一步……” 慕容雪也是有些生氣,“哥哥想要可以找我啊,為什么要找阿朱……” …… 慕容復神色訕然,哈哈一笑,“都在啊!既然如此,我正好有幾件事要你們去做!” ()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康熙招人 眾女知道公子又在施展“轉移**”轉移眾人的注意力,均是不由自主的翻了個白眼。 邀月臉色淡然的開口道:“聽風、吹雪不在!”語氣中帶有些許奇異。 慕容復自是知道聽風、吹雪不在,這兩丫頭肯定是趁自己昨日趕路甩下她們,便偷跑出去玩了,吹雪肯定是不會的,多半是聽風在慫恿。 慕容復神色一整,“憐星!” 憐星立即上前,“公子!” 想起忽然來到燕子塢的韋小寶,慕容復當即問道:“憐星,最近康熙可是有什么異動?” 憐星回憶半晌,“公子,康熙秘密派了不少人前往江湖上,至于做什么卻是無從得知,那些人都是康熙心腹中的心腹,若不想打草驚蛇,根本沒法得到信息。” 慕容復眼中異色一閃而過,看來只有從韋小寶那里才能套出話來了 慕容復又問道:“上個月放出的消息賣出去了嗎?” “回公子,只賣出去一條,北方丐幫副幫主馬大元之死的真相!” “買消息的是什么人?” “是一個叫康敏的女人。” 慕容復心中了然,看來大多劇情都還沒發生過變化啊,口中問道:“有她的資料嗎?” 邀月上前答道:“康敏,出身于洛陽附近的小戶人家,年輕時曾與大理段正淳有過一段情,后來段正淳不辭而別,兩人無疾而終,” “康敏輾轉嫁于丐幫副幫主馬大元,成親后沒多久便與丐幫執法長老白世鏡勾搭成奸,與大智分舵的舵主全冠清不清不楚,近來似是醞釀什么陰謀。” 慕容復滿意點點頭,這些情報與自己知道的相差不多,可見水晶宮的情報網絡已經日漸成熟。 “阿碧!” “阿碧在!”阿碧雖然心中難過,但慕容復的事卻是從來不打馬虎眼,只要慕容復有所吩咐,她一定是第一個跑在前頭。 慕容復沉吟半晌,“你前往杏子林,若是這個康敏出現,便揭穿她與白世鏡的奸情,并告訴喬峰殺害馬大元的真兇,不過此事一定要等到喬峰身邊被拆穿之后!” 阿碧一愣,“公子,喬峰還有什么別的身份么?” 慕容復神秘一笑,“到時你就知道了,快去吧!”說完悄悄的對阿碧眨了眨眼。 阿碧似是能領略到慕容復的意思,臉色微微一紅便轉身離去。 “等等!邀月,你與阿碧一起去,若有人對你們無禮,就地格殺!” “是!”邀月應聲而去。 慕容復看向憐星,“我走之后,可還有什么大事發生?” 憐星沉吟半晌,“公子,還有一事!” “哦?什么事?” 憐星看了郭芙一眼,意思是此事絕密,不宜給郭芙聽到。 郭芙登時小嘴一撅,“你什么意思,我可是慕容大哥的妻子,有什么我不能聽的,反正……反正我死也不會說出去的!” 慕容復深深看了郭芙一眼,“芙兒,知道的太多只會讓你為難!” 郭芙心中一緊,“慕容大哥,你不會是要攻打襄陽城吧!” 慕容復搖搖頭,“不是,但可能比攻打襄陽城還嚴重。” 郭芙小嘴一扁,帶著哭音說道:“慕容大哥,不管你要做什么,芙兒這一生都已經認定你了,哪怕將有一日你要殺我,我也會不還手的讓你殺,只求你不要對付我爹娘。” 慕容復伸手將郭芙摟入懷中,擦去她眼角的眼淚,“傻丫頭,我怎么會對付你爹娘呢,好了好了,別哭了,讓你聽就是了!” 慕容雪與王語嫣同時瞪了郭芙一眼,心中均是想道:哼,除了哭,你還會什么! 憐星開口道:“公子,現下宋國境內大部分鹽、鐵都已被我們暗中掌控在手里,但是那些貪官的胃口是越來越大,已經快要喂不飽了,” “還有就是部分官員已經看出了些許端倪,若是追查下去,恐怕最終會完全暴露出來!” 慕容復心中清楚這是遲早的問題,一時間也沒什么好辦法,“還有么?” 憐星點點頭,“天下樓麾下大通錢莊印制的‘大通寶鈔’在清國境內寸步難行!” 慕容復神色微微一凝,“這是為何?” “據說是官府有意施壓。” “官府方面沒打點好?” 憐星微一搖頭,“被問及的官員都說是上頭的命令。” “上頭?難道是鰲拜?”慕容復百思不得其解,當即說道:“派人將韋小寶帶到參合莊來。”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還有林平之跟段延慶。” 小半個時辰后,慕容復來到參合莊一間客房,韋小寶正略微焦躁的坐在廳中,見得慕容復進屋,立即起身一禮,“見過慕容公子。” 慕容復微微一笑,“韋兄弟不用公子長公子短的,我比你年長幾歲,叫我慕容大哥就行。” 韋小寶先是一愣,隨即眉開眼笑,“既然公子不嫌棄,那小寶就斗膽叫一聲慕容大哥了!” “這就對了!韋兄弟此前說有一樁大好處要送給我,不知是什么大好處?” 韋小寶心中腹誹,難怪突然對老子這么熱情,原來是惦記好處來了,不過老子就怕你不惦記!臉上盡是神秘之色,小心翼翼的往門口方向看了看。 “韋兄弟放心,在我在此,方圓數十丈之內絕對沒有外人。” 韋小寶訕訕一笑,“慕容大哥莫怪,實在是此事事關重大,兄弟也不敢馬虎。” 慕容復點了點頭,“兄弟盡管說就是,為兄擔保絕不會泄露出去。” 韋小寶神色一整,“不瞞大哥,其實小弟是從宮里來的!” “你是太監啊!”慕容復衣服非常驚訝的樣子,一句不合時宜的話脫口而出。 韋小寶臉色一窘,似是極不情愿的點點頭,心中則是想道,你將老子當作太監正好……口中說道:“兄弟此次出宮則是為皇上招攬江湖上的絕頂高手。” 慕容復眼中異色一閃而過,看來康熙要有大動作了!嘴中卻是疑惑道:“據說皇宮中大內高手如云,為何還要從江湖上招攬?” 韋小寶嘆了一口氣,“大哥有所不知啊,宮中確實是高手如云,但都不得皇上信任啊。”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招攬林平之 慕容復不由問道:“江湖上招攬的便能信任么?” 韋小寶笑了笑說道:“這便是小弟要跟大哥說的好處了。” “愿聞其詳。” “是這樣的,皇上現在缺乏可信任的心腹高手,如果能招攬到一個,只要對皇上表明忠誠,必將得到重用,” “榮華富貴自不必說,最重要的是皇上的貼身近衛,那可是近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職位啊!” 慕容復一副頗有意動的樣子,心中則是想道:“什么貼身近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本公子不稀罕,只是可不可以借此在康熙手中榨點好處出來呢?” 韋小寶見慕容復似是在猶豫,急忙接著說道: “大哥武功這般高強,想來為皇上立個功什么的也是極為容易,到時皇上一高興,沒準你有什么愿望都會幫您達成!” “哦?此言當真?” 韋小寶眼中喜色一閃而過,臉上卻是嚴肅道:“小弟若有一字半句虛言,就讓小桂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小桂子是誰啊?” 韋小寶臉色微微一紅,“是小弟在宮中的名字,也是小弟真正的名字。” 慕容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此事容我考慮考慮。” 心中則是尋思,若是沒有“大通寶鈔”的事,管他康熙與鰲拜斗個你死我活, 但現下“大通寶鈔”發行受阻,若是能搭上康熙這條線,以后錢莊在清國的發展應該是順風順水了。 他雖然不是很懂后世的經濟戰,但見識卻是遠超這個時代,自然明白一個天下通行的錢莊的重要性, 哪怕不能用經濟控制一個國家,也能源源不斷的賺取軍費,是以錢的事終究還是最重要的事。 韋小寶見慕容復神色變幻不定,心中也是極為緊張的,出宮已經近月,也不知小玄子有沒有被那大奸臣鰲拜怎么樣,若是再找不到高手入宮,自己也不用回去了。 當然,若是能請得慕容復這般高手,那今后升官發財再也不用愁了。 慕容復做好打算后,當即回道:“韋兄弟,我便隨你入宮一次。” 韋小寶登時大喜,“真的啊!太好了!慕容大哥,咱們現在就走吧!”竟是有些迫不及待。 慕容復擺擺手,“韋兄弟稍安勿躁,急也不急在一時,在下還有些事要交代,明日出發如何?” 韋小寶也覺得慕容復說得有理,微一猶豫便同意下來。 慕容復來到林平之的房間,林平之躬身一禮,“見過慕容公子!” 慕容復微微點頭,開門見山的說道: “長話短說,你的事我全都知道,你想找回祖傳劍譜‘僻邪劍法’,你想找余滄海報仇,這些事我都可以助你辦到,但是你能付出什么?” 聽得慕容復的話,短短幾個呼吸間,林平之神色一變再變,有震驚,有緊張,有害怕,有茫然……復雜之極,最后雙膝一彎,跪在慕容復面前, “只要慕容公子能助我報得血海深仇,林平之有的,都可以給你!” 慕容復伸手虛抬,林平之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 慕容復微微一笑,“好,我就喜歡你這種果決的人,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傳你高深武功,自己找余滄海報仇。” “二是我將余滄海抓來打殘放在你面前,任你將其折磨致死。兩種選擇代價不同,際遇不同,你的成就也將不同。” 林平之心想:以自己的資質,不管多么高深的武功,想要超過余滄海,最少也要十年八年,反而是第二種馬上就可以報仇,但心中卻又十分不甘…… “敢問慕容公子,這兩種選擇都要付出什么代價?” “第一種,今后你整個人都是慕容家的;第二種,你只需付出林家祖產福威鏢局。當然若是選了第一種,這福威鏢局也會變成慕容家的產業。” 林平之猶豫半晌,終是一咬牙道:“我選第一種,從今往后,唯公子之命是從!” 慕容復登時鼓掌道:“恭喜你做了個正確的選擇,不怕告訴你,若你適才選了第二種,此刻你已經死了。” 林平之聳然一驚,昨日見慕容復行雖然行事不著常調,但卻算得仁義之人,怎么背后卻是這般兇戾殘忍! 慕容復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說道:“在這個師姐,實力才是硬道理,強者才有資格主宰自己的命運,” “所以不要說剛才,只要你不夠強,你的生命隨時都是捏在別人手里的,以前只是你沒發現而已。” 林平之聽得似懂非懂,背后涼氣直冒,但卻漸漸相信一點,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慕容復接著說道:“我會送你加入‘血影殿’。” “血影殿!”林平之驚呼一聲,萬萬沒想到慕容復竟然跟江湖上神秘無比的殺手組織血影殿有關。 慕容復點點頭,“不錯,在那里,你可以憑借實力、功勞,獲得你想要的一切,神功絕學、金銀財寶、名聲地位,應有盡有。” 林平之神色一緊,“可是我……我師父師娘待我很好,我不想判出華山派。” 慕容復暗暗點頭,當即說道:“你放心,加入血影殿并不會影響你的華山派,至于你師父待你好不好,這個以后你就知道了,不過……” “不過什么?” “你現在的武功卻是有些低了,進入血影殿就是死路一條。” 林平之急忙說道:“我……只要找回我林家的‘僻邪劍法’……我……” 慕容復卻是搖搖頭,“僻邪劍法,我知道它在哪,但就算取來給你,也不會讓你練的。” 林平之先是大喜,隨即卻是莫名其妙,“公子,這是為何?”心中則是猜測,既然慕容家武學淵博,會不會連僻邪劍法也有? “你別多想,慕容家并沒有僻邪劍法,但卻有關于這套劍法的記錄,此劍法第一要義,欲練此功必先自宮!難道你想去當太監么?” 林平之神色變幻一陣,“若是能夠報得血海深仇,自……自宮又有何妨!” 慕容復好笑的搖搖頭,“僻邪劍法只是葵花寶典的一部分殘缺秘籍,雖然詭異,卻算不得什么高深武功。” 沉吟半晌,慕容復又說道:“罷了,我便先傳你一部絕學,先記在你的功勞簿上,以后再立功償還。” 林平之雖不知是什么絕學,但還是極為高興,當即恭敬行了一禮,“多謝公子!” ()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豹胎易筋丸? 慕容復神色一整,“內功乃外功之基,只要內力足夠深厚,稀疏之極的招式也能花腐朽為神奇,我便傳你一部內功吧,你好好記……”接著便將部分九陰真經傳給他。 林平之一邊記一邊不由自主的感悟修煉,小半個時辰后,傳功完畢,丹田內力竟是增加了一絲。 雖然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絲,但他心中震驚的無以復加,要知道當初修煉華山內功時,可是修煉了整整半個月內力才增加一絲。 這數年來內力進展十分緩慢,他甚至一度覺得自己資質奇差,沒想到修煉了慕容復傳的內功后,見效竟是這么快, 當即跪地行了一禮,“公子傳功之恩,平之縱然粉身碎骨,也定會報答。” 慕容復隨手一拂,扶起林平之,嘴中說道:“好了,這些虛禮就不用了,以后好好修煉,你天賦高絕,日后必成大器。” “是!” 慕容復回到自己小院,憐星及兩個慕容山莊外門弟子押著段延慶在此等待。 見慕容復走來,三人齊聲見禮,“公子。” 慕容復點點頭,揮退兩個外門弟子,看向段延慶,此時的段延慶渾身大穴被制,臉上無甚表情,似是更古不變,倒是眼神光黯然了些。 段延慶見慕容復,用難聽之極的腹語說道:“既然落在慕容公子手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慕容復不答,反而看向憐星,“你也下去吧,去廢了云中鶴一條腿上的經脈。” “是!”憐星應聲而去。 段延慶一聽,眼神一閃,似是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慕容復微微一笑,“段先生是不是想說點什么?” “哼,我兄弟四人既然被稱為四大惡人,那便早已算是半個孤魂野鬼了,什么時候去地府報道也無甚關系。” 慕容復嘆了口氣,“看來段先生受了數十年的盡痛苦磨難,卻是連‘忍辱負重’四字都未學會啊,你若是能屈能伸,憑你的能力,區區大理,恐怕也不在話下。” 段延慶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我不懂‘忍辱負重’?我若不懂忍辱負重還能茍活到今日?” “我不懂忍辱負重還能位居‘一品堂’高位?只可惜忍辱負重幾十年,到頭來還是沒能達成愿望,我不甘,不甘啊……” 說著說著竟是哭了起來。 慕容復呆了呆,“好了好了,我又沒說要殺你,哭哭啼啼的作甚?” 段延慶一愣,想來定是自己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下來了,但聽慕容復的話,好像是自己怕被殺才流淚的,登時吼道:“你懂什么,老夫又不是怕死,只是……只是……” “只是怕死了后大理皇位永遠旁落!”慕容復笑著補充道。 “哼。” 慕容復伸手在段延慶胸前連點數下,又一掌排在他“天宗穴”上,渾厚的內力將段延慶渾身穴道沖開。 段延慶身上一麻,癱倒在地上,不過他也知道慕容復是在幫他解穴,略帶疑惑的問道:“你就不怕老夫跑了?” 慕容復伸手將他扶起,“段先生要是跑得掉,在下也就認了。” 一想到慕容復的武功,段延慶沉默不語。 慕容復笑了笑,“段先生放心,在下不但不殺你,還會助你奪得大理皇位。” 段延慶目光一凝,“你為什么助我,又憑什么助我?” 慕容復怔了一怔,看來他這些年也不算白活,口中說道: “段先生圖謀大理皇位,我自然也有我的圖謀,至于說憑什么……呵,就憑段先生成為在下的階下囚。” 段延慶目光微微不屑,“那是老夫功夫不如你,這老夫承認,可是你以為皇位僅靠武功就能謀取得到么?” 慕容復也是有些意外,“看來在下此前倒還有些小覷了段先生,沒想到這種道理你也明白!” 段延慶白眼一翻,“老夫怎么說也曾做過太子!” 慕容復卻是說道:“別的我不敢說,但你段氏卻是靠武功奪得江山,你說憑在下的武功能不能奪取大理國?” 段延慶冷哼一聲,不再辯解,以慕容復的武功,潛入大理殺了段正明兄弟倒還真有可能,但若想直接坐上大理的皇位,卻是癡心妄想。 慕容復也不再解釋,“我就給段先生兩個選擇,一個跟我合作,我助你取得大理,另一個,今后世上再無段延慶。” 段延慶不回答慕容復的問題,反而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上次在萬劫谷,拜慕容公子所賜,老夫功虧一簣,如何相信你會真心助我?” 一提這事,慕容復也是火冒,“哼,你們抓了我的女人做誘餌,還下了那般狠毒的媚藥,你說我能不管么?” 段延慶一想,倒也真是,心中不禁想道,若是上次抓的不是鐘靈,會不會就成功了呢? 慕容復卻是說道:“段先生是不是以為你們那計策很精妙?若不是被我破壞,此刻你已經坐上皇位了?” 段延慶默然不語,眼神明顯是在說,你知道就好。 慕容復卻是嗤笑道:“大理三公中有一個盜墓賊,精通挖掘地道。” 段延慶一愣,他說這個是什么意思?半晌后才恍然明白過來, 對啊,上次段正明身邊沒見大理三公,而且當時地下確實有些異動,只是被黃眉老兒拖著才沒仔細探查。 “哼,那又如何?你這人武功太高,心思不明,老夫如何敢放心與你合作?” 慕容復也是漸漸失去耐心,“不怕坦白告訴你,幫你奪回皇位,不過是本公子一句話的事,要么合作要么死,你自己選?” 他這句話倒也不算夸大,只要告訴段延慶,段譽是他的親生兒子,那不就等于幫他奪回皇位了么。 段延慶目露不信,但此刻也確實別無選擇,只好點頭同意。 慕容復微微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粒朱紅色丹丸,屈指一彈便將其彈入段延慶嘴里,速度快若閃電。 段延慶臉上肌肉活動不便,雖然已經反應過來,但嘴巴卻沒來得及閉上,就這么吃了下去。 段延慶一驚,“你給我吃了什么?” “豹胎易筋丸!”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銀川公主 “豹胎……”段延慶喃喃一聲,忽的想起了什么,“東海蛇島上的秘藥?” 慕容復似是有些意外,“哦?段先生見識倒也廣博。” 段延慶眼神一陣疾閃,傳聞這“豹胎易筋丸”是一種大補之藥, 隨即閉目微微感應體內,果然一股清涼之氣從胃中冒出,游遍全身,此前受的傷竟是已經輕微好轉, 但此藥也是劇毒之物,若是一定時間內得不到解藥,那便會有極為恐怖的后果。 段延慶怒而出聲,“你這是什么意思,這算是什么合作?” 慕容復微微一笑,“段先生不必動怒,這豹胎易筋丸一年之后才會毒發,你我初次合作,需要一定的信任,這一年便算是建立信任的時間吧。” 段延慶冷哼一聲,事到如今,再說什么也晚了,只得問道:“現在可以告訴老夫你要圖謀什么了吧?” 慕容復哈哈一笑,“與你一般,只是在想想取的是大宋國。” 段延慶目露吃驚之色,雖然已隱隱有所猜測,但聽慕容復說出來,心中還是極為震驚的, 要知道大宋不像大理,大理不過彈丸之地,若自己有慕容復那般武功,現在早已奪得皇位,但想要奪取大宋,必須擁有極大的勢力才做得到。 呆愣半晌,段延慶才回過神來,一副“你在做夢”的眼神看著慕容復。 慕容復淡然道:“段先生不必擔心,只要你盡心出力,在下一定信守承諾,助你這一脈奪得皇位,并給你解去豹胎易筋丸。” 段延慶聽他說得奇怪,什么叫助我這一脈?不過此時他已顧不得去計較這些,只是問道:“你又如何保證一定會給老夫解藥。” 慕容復心中暗笑,他哪有什么豹胎易筋丸,喂給段延慶吃的只是一粒九花玉露丸而已。 其實九花玉露丸與豹胎易筋丸雖然江湖上甚少流出,但段延慶見識廣博,倒也不是認不出來, 奈何他當年受創極重,失去味覺,根本沒嘗出那粒丹丸的味道,體內情況又與豹胎易筋丸相似,這才信了慕容復的話。 不過慕容復還是嚴肅說道:“段先生放心,在下一向說一不二。” 段延慶心中默嘆口氣,如今除了相信,還能怎么辦,“你要老夫如何助你?” “簡單,得到西夏兵權!” 段延慶面無表情,腹中卻是嘆了口氣,“恐怕要讓慕容公子失望了,那西夏兵權老夫無時無刻不想得到,” “但是西夏皇室對老夫防備甚嚴,老夫雖然統領一品堂,但莫說兵權,就是號令一品堂的高手都需要層層手令才行。” 慕容復一呆,沒想到段延慶在西夏也過得不好啊,這樣費盡心機的收復他還有何用? 段延慶似乎也真怕慕容復覺得自己沒用了,立即補充一句,“不過老夫倒有個法子可以讓公子得到兵權!” 慕容復語氣平淡的問道:“什么方法?”心中已是決定,若是什么改頭換面,投入西夏之類的,便直接殺了段延慶,反正也沒什么用了。 段延慶卻是說道:“當今西夏皇帝李乾順有一愛女,名喚銀川公主,芳齡二八,若是公子能成為她的駙馬,兵權自然不是什么問題。” 慕容復眼睛一亮,銀川公主?不就是李青露么?此前確實沒想到這一節,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一時間不由對段延慶高看一眼。 段延慶見慕容復有所意動,繼續說道: “老夫觀公子英俊瀟灑,似乎很討女子歡心,想來那銀川公主也是手到擒來,況且這銀川公主與其他公主不同,深得皇太妃的喜愛,在宮中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慕容復心中尋思,李青露固然是一個極好的突破口,但此時他沒時間去西夏廝混,李青露召親的劇情也不知要到什么時候才會發生, 他一向喜歡未雨綢繆,稍一猶豫便否了這條意見,轉而問道,“跟你們四大惡人一起來那個瘦削男子是誰啊?” 段延慶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但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還是如實說道:“他是西夏大將軍,赫連鐵樹。” “他就是赫連鐵樹?”語氣十分吃驚。 “不錯。” “他手上可是有兵權?” 段延慶微一點頭,“他是皇帝親封的征東大將軍,握有西夏五成兵馬的兵權。” 慕容復嗤笑一聲,“征東?區區彈丸之地,也妄談征東?” 段延慶卻是目光凝重, “慕容公子可不要小看李乾順,他一方面跟蒙古曖昧,似是有投降的念頭,還積極籌建征東大軍,一方面又派人跟宋國和金國商議聯合對抗蒙古。” 慕容復嘴角一彎,微微冷笑,這般兩面三刀墻頭草,看似兩邊都能得到好處,但最后卻是哪一邊都討不了好,只會讓西夏滅亡的更快,忽的心中一動, “你是說征東大軍是新組建的?” 段延慶雖不知慕容復要做什么,還是回道:“不錯,至今還未完全組建好,赫連鐵樹已經等待不及,便帶領我們四人出使金國,名為朝聘,實則是刺探虛實。” 說到這段延慶忽然停下,看向慕容復。 慕容復笑了笑,“你繼續說,將你們一行的目的說來聽聽。” 段延慶接著說道:“將軍到中原后,聽聞丐幫是中原武林第一大幫,他便想先摧毀丐幫,以樹聲威,” “后來一打聽才知道丐幫三分,但襄陽城有守軍,郭靖又太強,史火龍太弱,赫連將軍最后決定去找喬峰,我們趕到洛陽時卻是得知,” “喬峰帶著眾長老來了江南,將軍一怒之下,也跟來江南,在聽香水榭見得群雄會聚,他更是生出了要將中原武林一網打盡的心思,沒想到竟是……竟是被公子你一網打盡了。” 慕容復點了點頭,心中那個想法再也遏制不住,“好,非常好,我有一計可以最快獲得西夏兵權,不過卻要段先生的配合。” 段延慶心中一跳,不禁問道:“什么妙計?” 慕容復神秘的笑了笑,也不解釋,朝小院外叫了聲,“憐星?” ()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假扮赫連鐵樹 “公子!什么事?”一個白影閃身進入小院,正是憐星。 “許賀呢?” 憐星沉吟半晌,“我記得他受了傷,正在修養。” 慕容復微一點頭,“你去將他叫來,我有任務給他。” 小半晌后,一臉興奮的許賀跟著憐星進入小院,立即躬身行了一禮,“參見公子!” “起來吧,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但憑公子吩咐!” 慕容復神色鄭重,“我要你假扮西夏征東大將軍赫連鐵樹!” 許賀微微一愣,隨即說道:“遵命!” 段延慶卻聽得云里霧里,實在搞不明白什么叫假扮赫連鐵樹? 慕容復接著說道:“此事極為危險,我會先傳你神照經,算作此事功勞的賞賜,若是你失敗了,我卻是要收回你一身武功的。” 許賀臉色肅穆,“許賀縱然粉身碎骨,也會將公子的任務完成。” 沉吟半晌,慕容復忽的嘴唇微動,傳音給許賀說了一句話。 段延慶心中實在好奇得緊,以他的內力,若是強行去聽也能聽到慕容復說了什么,但現在的他也不敢隨意惹怒慕容復,只得強行忍下心中好奇。 傳音完后,慕容復微微點頭,“好了,去吧,易容的事阿朱會去找你。” 憐星二人走后,段延慶終于忍不住問道:“不知慕容公子要老夫如何配合。” 慕容復笑了笑,“我還以為段先生會忍住不問呢,其實也簡單,今后跟你回西夏的赫連鐵樹是假的。” 段延慶一愣,“假的?” “不錯,我慕容家有一項易容術,可以將一個人易容成另一個人,模樣毫無差別。” “世上真有此神奇的易容術?”段延慶一時間震驚不已,同時心中又想,既有如此神奇的易容術,為什么不直接易容成李乾順呢? 慕容復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幽幽解釋道:“易容術雖然神奇,但也不是天衣無縫的,只要有心還是能夠識破,所以才請段先生幫忙配合。” 段延慶心中恍然,易容成李乾順,自己根本照應不到,況且宮中還有那人在,若是被她發現,想救都救不了。 不過即便如此,這易容術也堪比仙家法術了,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依靠慕容復沒準真能奪回皇位也不一定。 慕容復繼續說道:“至于此事還是不要讓你那三位結義兄弟知道的好。” 段延慶也是頗有同感的點點頭,岳老三、云中鶴和葉二娘雖然與他兄弟相稱,但三人多半還是攝于他的武功,真正忠心的怕是一個都沒有。 送走了段延慶,慕容復回到屋中,但床上坐著的卻不是阿朱,而是慕容雪。 見慕容雪微嘟著小嘴,慕容復不由好笑的問道:“雪兒這是怎么了?有人欺負你啦?” 慕容雪若有其事的點點頭,“哥哥欺負我!” “哈哈,我怎么欺負你了?” 慕容雪登時委屈道:“哥哥出去月余不到,就帶回了一個女子,燕子塢這么多女人,難道哥哥還嫌不夠么?” 她平時雖然喜歡跟王語嫣作對,喜歡欺負一下阿朱、阿碧及憐星四女,但她也知道這些肯定會成為哥哥的女人, 這些年過來,倒也漸漸接受了,郭芙出現得太突然,她實在難以接受。 “不止呢,還有已經成了自己女人卻還未趕到燕子塢的鐘靈、已經定下終身的程靈素、暫時鬧了別扭的木婉清。” 慕容復心中暗道,但他臉色一整,嘴中卻是嚴肅說道:“嗯,這么說來,以后我便出去久一點好了!” “哼!”慕容雪冷哼一聲,伸手便想掐慕容復軟肋,但手到腰邊又生生忍下,口中說道:“那以后哥哥出門,我都要跟著,看你還怎么將女人帶回來。” 慕容復面色微微一滯,如此倒是個問題,不由訕訕一笑,“那怎么行,燕子塢除了我便是你的武功最高,若是連你也走了,這么大家業誰來鎮守。” 慕容雪臉色微微得意,“反正參合莊高手這么多,少了我也不會有什么大事……” 忽然慕容雪一愣,“哥哥又要走?” 慕容復微微點頭,“不錯,大通錢莊在清國發展不順,我要親自去看看。” 慕容雪小嘴一撅,“我不管,我就要跟著你!” 慕容復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雪兒聽話,只有你守著燕子塢我才能放心。” 慕容雪堅定搖搖頭,“我不……唔唔唔……”話還未說完就被慕容復來了個狼吻。 這一吻便是小片刻過去,直到慕容雪臉色憋得通紅,慕容復才放開她,二人唇間瞬間拉開一條銀絲。 慕容復哈哈一笑,“雪兒還乖不乖了?” 慕容雪眼神迷離,嘴中呢喃道:“我不要離開哥哥!” 慕容復見她眼波盈盈,白皙的脖頸上微微閃爍著紅暈。登時小腹一熱,直接將慕容雪撲倒在床上,一時間春色滿屋,芙蓉帳暖,從此君王不早朝。 次日,慕容復醒來,輕輕將懷中的慕容雪移到一邊,本來以慕容雪的武功,早該警覺,但現在的她只是嘴中喃喃著:“哥哥……嗯……輕點……啊……” 慕容復出門時,慕容雪也曾微微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想起身去追,但渾身酸軟無力,最后只得沉沉睡去。 出得小院,王語嫣和憐星竟是坐在石桌旁飲茶。 王語嫣雙眼眼圈微黑,慕容復不由問道:“語嫣昨晚做賊去啦?” 話一出口,慕容復忽覺不對,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果然,王語嫣輕哼一聲,把頭扭向一邊,“還不是表哥做的好事。” 慕容復訕訕一笑,隨口問道:“怎么不見阿……碧啊?” 他本想問阿朱,但“朱”字未出口又覺得不對,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么,生生將“朱”變成“碧”。 但聰明如王語嫣如何會猜不出他的心思,登時重重哼了一聲,“表哥!我要回曼陀山莊啦!” 憐星似是看出慕容復的尷尬境況,急忙開口道:“公子您忘記啦,阿碧姐姐昨日被你派去杏子林了。” 慕容復自不是真個忘記,本來阿朱聰明伶俐,派阿朱去比阿碧合適的多,但慕容復有些不放心阿朱去杏子林, 因為她與喬峰的緣分就是始于杏子林,是以不但派的人是阿碧,而且還在前天夜里要了阿朱, 想起那個剛被奪了初次的紅衣小女孩,慕容復心中憐意一生,不由問道:“阿朱哪去了?”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離開 王語嫣登時氣急,“表哥!我說我要回曼陀山莊了!”說完伸腿踩了慕容復一腳,氣鼓鼓的跑出院去。 “啊喲!”慕容復痛呼一聲,這才回過神來,但王語嫣早已跑得不見身影了。 憐星抿嘴一笑,“公子,阿朱姐姐回聽香水榭啦!你是要追表小姐還是去找阿朱姐姐?” 慕容復哈哈一笑,“公子誰也不找,就找憐星!”說著伸手便將憐星攬入懷中。 憐星往慕容雪門口望了一眼,身體急欲掙扎,嘴中低聲說道:“公子,不要……” 慕容復略顯憂傷的嘆了口氣,“唉,公子就要走了,這一走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再抱到溫婉明媚的憐星……” 憐星嬌軀一顫,人也不再掙扎,只是吃驚的問道:“公子又要走了?” 慕容復橫抱憐星坐在石桌旁,“是啊,大通錢莊極為重要,公子不得不北上一回了。” 憐星安靜的靠在慕容復懷里,也不說話。 慕容復倒也沒動手動腳,只是開口說道:“憐星,我走后,你記得將聽風、吹雪找回來,還有估計近來會有一對叫鐘靈和甘寶寶的母女前來燕子塢,估計也就這幾日內了,到時將她們接到參合莊來,好好招待。” 憐星點點頭,“公子,還有嗎?” “等阿朱將許賀易容成赫連鐵樹的模樣后,放四大惡人和許賀回西夏,最好配合段延慶演一出戲,是他自己救了其他四人。” 憐星秀美微皺,“環施水閣那兩位前輩以及那個番僧鳩摩智怎么處理?” 慕容復略一沉吟,“黃藥師、周伯通二位前輩只要不瞎闖島上的禁地,便隨他們去吧,至于鳩摩智,他想換什么武學,只要他能拿出同級別的武功,就換給他,如果他想打什么歪主意,直接就地拿下,不要給我面子,對了,還有芙兒,我不在的時候雪兒估計會跟她過不去,你暗中幫幫她。” 憐星心中頗不是滋味,小嘴微嘟,語氣幽怨地說道:“公子,憐星只是個下人,如何敢違逆雪兒小姐的意思。” 慕容復伸手捏了捏她的笑臉,將她嘟起的小嘴按下去,“怎么憐星也吃醋了?” 憐星小臉微紅,“哪有,憐星說的只是事實。” 慕容復微微一笑,“好了,憐星是公子的貼身寶貝,怎么輪也輪不到你當下人。” 聽得慕容復的話,憐星心中甜蜜異常,不由得微微一笑,登時如春花初綻,嬌艷無限,慕容復忍不住伸嘴往她唇上吻去。 憐星往后縮了縮,最終還是逃不過慕容復狼吻,登時嬌軀一軟,眼波盈盈的看著慕容復,臉上紅暈更勝,再增幾分嬌艷之色。 二人一陣親親摸摸后,慕容復放開衣衫不整的憐星,“雪兒今日估計是下不了床啦,地宮的事你看著處理吧!” 憐星輕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對了,派人將韋小寶送出燕子塢等我。”說完慕容復身形一閃,人已消失不見。 慕容復來到聽香水榭,卻被告知因為聽香水榭需要修整,阿朱去琴韻小筑暫住了。 慕容復又跑到琴韻小筑,阿朱正伏于桌上,雙手托腮,思緒不知飛到了什么地方,只見她時而臉色羞喜,時而眉頭微蹙,似是在憂心什么。 慕容復身子微動,人已繞到阿朱身后,伸手便將阿朱抱起,嘴中笑道:“我的阿朱小寶貝是在為什么煩心啊?” 阿朱忽然被人抱住,先是一驚,但聽到慕容復的聲音,身子登時軟了下來,嘴中微微嗔道:“什么阿朱小寶貝,難聽死了。” 嘴上說難聽,但她眼中明顯閃過一絲莫名的神采,顯然心中還是很受用的。 慕容復臉色一整,“嫌難聽啊,那以后便不叫了!” “公子你……哼。” 慕容復笑了笑,“怎么,現在又覺得好聽了?” 阿朱將頭一扭,“哼,小婢什么都不知道,公子說什么就是什么。” 慕容復忽然問道:“還疼嗎?” 阿朱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小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伸手在慕容復軟肋一掐,嘴中嗔道:“公子壞死了!” “啊喲!”慕容復痛呼一聲,心中暗暗叫苦,今日先是被王語嫣狠狠踩了一腳,現在又被阿朱掐上軟肋。 別看這二女身材纖瘦,但內力均是極高,使出的勁力自然不會小。 阿朱聽得慕容復痛呼,急忙松手,口中連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公子,小婢……小婢不是故意的。” 若是以前的阿朱這般跟慕容復說話,慕容復定會以為阿朱又有什么法子要捉弄他了,但此刻的阿朱一臉焦急,明顯不是作偽,心中感動的同時也是有些不舒服,忽的臉色一沉,“阿朱,你這是怎么了?” 阿朱登時愣住,“沒,沒怎么啊?” 慕容復細細看了她兩眼,卻是發現她眼中還有些許血絲,明顯是昨晚沒睡好,心中也是生出了些許內疚,溫聲說道:“阿朱,你怎么忽然跟我這般見外了?” 阿朱神色登時變得復雜莫名,沉默半晌才幽幽問道:“公子愛阿朱嗎?還是只將阿朱當做一個暖床的婢女。” 慕容復心中恍然明白過來,阿朱昨日方才破瓜為婦,他昨夜卻是抱著別的女人睡覺,阿朱心里難免會患得患失。 阿朱見慕容復沉默不語,眼中說不出的落寞,但還是微微一笑,“公子不用多想,阿朱只是隨便問問,其實做公子暖床的婢女也挺好的,只要公子能偶爾想起阿朱,阿朱便心滿意足啦。” 慕容復一聽,這還得了,當即臉色一板,伸手便在阿朱翹臀上拍了一下,“你胡說什么?什么叫暖床的婢女?你看看整個燕子塢,公子有讓別人暖過床么?公子當然愛你,以后也會給你一個名份的。” 聽得“公子當然愛你”六字,阿朱心中登時羞喜甜蜜,至于名份不名份,她倒是不在乎,只是伸手緊緊環住慕容復的腰,輕輕靠在他懷里。 慕容復懷抱阿朱,甜言蜜語張口便來,直說得阿朱情動不已,當然其間自是少不了一番親親我我。 ()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說書 最后慕容復又將離開燕子塢的事宜跟她說了說,她雖然心中不舍,但卻沒有留慕容復,只是細細叮囑道:“路上小心,江湖險惡,不要輕易相信別人,不要吃虧……”。 阿朱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慕容復不由有些好笑,沒想到一向精靈頑皮的阿朱在初為人婦之后,竟會變得這般賢妻良母,不由得出聲打斷,“停停停!你再說下去我都想帶上你了!” 阿朱臉色一喜,“好啊好啊!” 慕容復訕訕一笑,“說笑的,燕子塢少了你可不行。” 阿朱臉色一陣失落,撇了撇嘴,“有雪兒小姐在不就行了,要我作甚?” 慕容復登時頭大,怎么這些女子說話均是一般口吻,不過嘴中還是說道:“哪行啊?阿朱聰明能干,燕子塢只要有你在,永遠不會做虧本買賣,你簡直就是燕子塢的錢袋,如何能跟我行走江湖。” 阿朱臉色一沉,“好啊,竟然說我是錢袋,哼,今日就讓公子明白,錢袋也是會打人的。”說著雙手一伸,勁力運至掌心吞吐不定,作勢要打人的樣子。 慕容復哈哈一笑,身形一閃,人已躍出琴韻小筑。 阿朱看著慕容復離去的方向,沉思半晌,忽的“噗嗤”一笑。 慕容復身形在湖上幾個縱躍,人已到得岸上,韋小寶已經等了好一會,心中雖然抱怨了幾句,臉上卻是不敢表現出絲毫不耐,見慕容復終于到來,立即笑呵呵的上前說道:“慕容大哥的輕功在這湖面上竟是如……如在平地上一般,端的是天下無雙,實非凡人啊。” 他本想說“如履平地”,但“履”字記不清楚,本來按照他的性子,必然是隨意說個“如踩平地”或是“如踏平地”,但不知為何,心中竟是生出一股不想被慕容復看不起的念頭,干脆也不說成語,直接說成“如在平地上一般”。 慕容復雖然不知他心思,但還是心中好笑,同時也是有些感慨,歷史上像他這般大字不識一個,成就卻是遠遠超出尋常人的人有很多,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要么是智商極高,要么氣運極好,而韋小寶可以說是兩樣都占了,希望以后不要成為敵人吧。 韋小寶見慕容復盯著自己怔怔出神,登時心中一跳,這小白臉不會是有什么不好的念頭吧,不由出聲問道:“慕容……慕容大哥,咱……咱們什么時候出發?” 慕容復回過神來,“現在就出發吧。” 二人就此踏上了北上京城的行程。 轉眼間半月過去,慕容復與韋小寶行至山東境內,本來以慕容復的速度,斷然不會如此之慢的,皆因韋小寶是個男子,慕容復自是不會抱著他用輕功趕路,是以一路上都是馬車趕路。 馬車中慕容復似是閉目養神,韋小寶卻是面現焦急之色,忽的開口問道:“慕容大哥,咱們真的要從山東境內行進么?” 慕容復微微一愣,“怎么?你不是著急回去復命么?從山東是最快的。” 韋小寶眼中略一猶豫,還是低聲說道:“慕容大哥有所不知,山東境內匪盜猖獗,專門跟朝廷作對,若是……若是識破小弟身份,咱們恐怕很難走出山東。” “匪盜猖獗?”慕容復心中疑惑,山東哪有什么匪患,瞥了一眼韋小寶似是真的極為害怕,忽的心中一動,恍然明白過來,這里哪有什么匪患,他說的應該是起義軍。 清朝自建立政權以來,雖然處于各國的大后方,不會被蒙古及他國威脅,但因為將明朝滅亡的原因,內患也是十分嚴重,暗中有天地會、紅花會等勢力,明面上則是王屋派、金蛇營等各路起義軍,甚至還有臺灣延平郡王一脈,諸多勢力中,金蛇營打著“驅除韃虜”的旗號,招攬了不少各國的漢人,因此聲勢最為浩大。 而山東正是金蛇營的大本營所在,起義軍自是十分興盛,韋小寶會害怕倒也正常,慕容復開口說道:“韋兄弟放心,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韋小寶臉色一緩,似是完全放下心來,嘴中說道:“有慕容大哥這句話,兄弟就放心了。” 但慕容復卻清楚的看到其眼中仍是有幾分為難和猶豫,難道是我猜錯了?慕容復心中疑竇忽生,但他與韋小寶只是表面稱兄道弟,也不好多問,臉上不動聲色的閉目養神。 這日傍晚,二人到得一處大鎮,街上人來人往,但裝扮卻是較其他地方有很大不同,但凡是個男子,身上必然帶一把武器,有長劍,有馬刀,其中不乏武林中人,讓慕容復意外的是許多身上無絲毫武功的人也弄一把武器帶著,甚至有人將菜刀、鐵錘背在身上。 雖說山東民風彪悍,但也不是這般彪悍吧!慕容復心頭微驚,莫不是有什么大事發生? 二人走進一家酒樓,剛剛坐下,卻聽堂中一個聲音說道:“話說當日啊,這‘南慕容’與‘北喬峰’一戰,當真是驚天地、泣鬼神……” 慕容復微微一怔,來到這個世界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南慕容”這個說法,不由得湊近一看,只見數張桌子中間圍著一個老者,只聽他繼續說道:“當時在場的群雄無不是江湖上一流以上的高手,竟是不敢靠近二人周身二十丈以內……” 人群中有聲音問道:“卻是為何?” 老者輕捋頦下白須,“蓋因二人功力高絕,掌力散于四周仍是威力絕倫,眾人自然不敢靠近,‘北喬峰’一手降龍十八掌名震天下……” 慕容復微微恍然,原來是說書的,只是心中好生奇怪,聽香水榭中的消息會傳到江湖上倒也正常,但消息怎么會傳得這么快,而且還傳出了“南慕容”的稱號,不由猜測這莫不是什么有心人蓄意傳播?使什么陰謀詭計? 其實這倒是慕容復想多了,這個世界雖然交通落后,但只要是江湖中人,就沒有閑得住的,都喜歡東奔西跑,是以只要是江湖中的事,傳播都是極為迅速的。 ()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少年少女 韋小寶笑吟吟的看了看慕容復,口中低聲笑道:“慕容大哥乃人中龍鳳,出名是遲早的事,這不,一朝成名天下知啊。” 慕容復搖了搖頭,他若想出名,早就能出了,一直以來都是奉行低調撿便宜的原則,不過大事將其,此時若是能有些名聲倒也不算壞事。 只聽老者口中滔滔不絕的說著“北喬峰”戰“南慕容”,“當時喬幫主降龍掌一出,天地變色,龍吟聲震耳欲聾,乍見一條金色巨龍從喬幫主掌中飛出,仰天嘶吼一聲,便直奔慕容公子而去……” 說到這老者聲音戛然而止,慢吞吞的抬起桌上酒杯喝了一口。 周圍眾人紛紛催促道:“你倒是快說啊,慕容公子怎么樣了?” “就是,你快說啊,酒一會再喝!” “快說,要喝酒我們請你!” 老者終于放下酒杯繼續說道:“慕容公子臨危不亂,身上金光一閃,同樣飛出一條金色巨龍,體型比喬幫主的巨龍還大,天上電閃雷鳴,如同真的是神龍下凡一般……” 忽然一個聲音打斷道:“什么,慕容公子也會降龍十八掌?” 其他人心中震驚莫名,又有一個聲音說道:“沒想到姑蘇慕容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傳聞是真的!” 老者被人打斷話茬,面色微微不愉,登時閉口不言。 眾人紛紛問道:“后來呢?”“后來怎么樣了?”“兩個人的降龍十八掌誰高誰低?” 眼見眾人的注意力又轉移到自己身上,老者微微笑道:“后來兩條神龍相撞,那聽香水榭竟是被撞散了,二人平分秋色……” 眾人一陣失望,“怎么會平分秋色呢?” “就是,我覺得應該是喬幫主的降龍掌厲害一些。” “不不不,我覺得應該是慕容公子更厲害一些。” 人群中竟是爭論起二人誰武功更高一些來。 老者自得一笑,繼續說道:“從此‘北喬峰’,‘南慕容’齊名于天下,有道是平生不見南慕容,便稱高手也……也……” 他“也”了半天也沒“也”出個什么來,眾人登時不耐, “也什么?” “也什么你快說啊,總是吞吞吐吐的。” “就是,都答應請你喝酒了,還這般吊人胃口。” 殊不知老者是真的“也”不出來了,最后只得隨口說道:“也不從。” 眾人聽得這三個字,轟然大笑,心中登時明白老者是圓不下去了,不過還是有一個聲音問道:“這慕容公子長的什么樣?” 眾人的興趣登時被提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看向老者。 老者微微一笑,似是找回了面子,“長得自是十分俊朗,好似謫仙下凡,身材魁梧,身高八尺,腰粗也是八尺。” “什么,長成這樣還叫俊朗?你莫不是在騙我們吧?” “就是,你當時又不在場,怎會知道這么多?” 老者面色一滯,“你們胡說什么,老朽雖然沒親眼見過,卻有一個在場的江湖朋友,將當時的情形仔仔細細的跟老朽講了。” 慕容復聽得目瞪口呆,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形,心中暗罵,哪個龜孫子王八蛋把老子身材形容成這樣,若是讓老子知道,定要拆了他的琵琶骨,不過心中也是暗暗佩服,這老者還真是個人才啊! 忽然一個冷笑聲傳來:“哼,什么‘南慕容’,根本就是浪得虛名,怎配與英雄蓋世的喬幫主齊名。” 眾人循聲望去,卻是坐在角落里的一個少年,長得俊秀爽朗,一身黃衫頗顯貴氣。 與少年同桌的還有一少女,白衫飄飄,樣貌清秀俏麗,眾人均是眼前一亮,心中不禁贊道:“好美!” 這二人坐在一起,倒也真有幾分神仙眷侶的意味。 韋小寶一見那女子,便再也移不開目光,心中暗道:“他奶奶的,老子這些年真是白活了,沒想到宮外的美女這么多,如此白嫩水靈的小姑娘,若是能聽得她叫一聲‘小寶老公’,老子便是少活……不不不,少贏點銀子老子也愿意啊。” 一時間對她身旁的少年怎么看都不順眼起來。 少女似是已經習慣被眾人注視,臉色不見絲毫變化,只是嘴中說道:“表哥,你別亂說話。” 說書老者被人拆臺,心中自是十分不滿,當即開口道:“不錯,少年人還是別亂說話的好。” 那少年臉上怒意一閃而過,“是不是亂說話閣下心中有數,你如此夸那慕容公子,也不知他給了你幾兩銀子。” 周圍聽書的眾人登時不樂意了,他們聽書只為茶余飯后解個悶,至于話中幾分真幾分假卻是不會關心,現在見有人拆臺,當即嚷道:“你有本事你來說啊。” “就是,說得好像你見過慕容公子似的。” 黃衫少年面色一急,開口吼道:“我自然見過你們說的那個姓慕容的,武功一般,長得更是見不得人。” 韋小寶面色古怪的看了慕容復一眼,卻見慕容復對少年的話不聞不問,只是眼巴巴的看著那白衣少女,心中登時一驚,忽然想起這慕容復竟是與自己有同樣的“愛好”,“死了死了,慕容大哥長得比老子帥,武功又高強,若是他也看上這女子,老子如何還有希望……” 無奈只能暗暗期盼慕容復已經擁有燕子塢那幾位國色天香的女子,就不要再貪心了。 老者也不爭辯,只是淡淡言道:“年輕人,小心禍從口出啊。” 白衣女子也是輕輕碰了碰少年的臂膀,低聲說道:“表哥,你安分點!” 少年聽老者說什么“南慕容”與“北喬峰”齊名,心中一時不忿開口譏諷,但卻得不到表妹的支持,心中已是氣急,現在表妹更是與外人一起教訓他,哪還能忍受得住,怒哼一聲:“哼,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眾人登時大怒,“你才是土包子。” “你怕是連慕容公子一根手指頭都不如。” “狂妄自大!” 少年忽的起身說道:“你們若是不信,盡可將慕容復喚來,跟我比上一比,看誰更勝一籌。” ()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淫賊? 韋小寶面色古怪的看了慕容復一眼,卻見慕容復對少年的話不聞不問,只是眼巴巴的看著那白衣少女,心中登時一驚,忽然想起這慕容復竟是與自己有同樣的“愛好”,“死了死了,慕容大哥長得比老子帥,武功又高強,若是他也看上這女子,老子如何還有希望……” 無奈只能暗暗期盼慕容復已經擁有燕子塢那幾位國色天香的女子,就不要再貪心了。 老者也不爭辯,只是淡淡言道:“年輕人,小心禍從口出啊。” 白衣女子也是輕輕碰了碰少年的臂膀,低聲說道:“表哥,你安分點!” 少年聽老者說什么“南慕容”與“北喬峰”齊名,心中一時不忿開口譏諷,但卻得不到表妹的支持,心中已是氣急,現在表妹更是與外人一起教訓他,哪還能忍受得住,怒哼一聲:“哼,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眾人登時大怒,“你才是土包子。” “你怕是連慕容公子一根手指頭都不如。” “狂妄自大!” 少年忽的起身說道:“你們若是不信,盡可將慕容復喚來,跟我比上一比,看誰更勝一籌。” 韋小寶正想開口,堂外忽的傳來一個聲音,“巧了,我們也想見識一下這個能與喬幫主齊名的慕容復。”聲音清脆響亮,聽不出男女,但卻十分好聽。 堂外錚錚聲響起,眾人往門口看去,卻見走進來四人,為首一人身著灰色道袍,頭上挽了個發髻,須發斑白,但臉上皮膚飽滿,眼神精光閃閃,身上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氣,顯然是個道人。 落于老道身后半步的是一年輕男子,身材挺拔,皮膚微黑,面容剛毅,神色間盡是沉著,雙眼精光內斂,明顯是內功大成的樣子。 與年輕男子并肩同行的還有兩人,其中一人面貌俊秀的美貌少年。這人十**歲年紀,穿一件石青色緞衫,頭頂鑲玉青巾,衣著精雅,臉上皮膚白里透紅,說得上是雪*嫩。 慕容復不自覺的往其胸前一掃,略顯突起,再觀其咽喉,心中登時明了,原來是個女扮男裝的絕色佳人,雖然穿著男裝,但仍是不掩其撫媚嬌艷之色。 讓慕容復十分意外的是最后一人竟是何鐵手!只見她鳳眼含春,目光流轉,依然是那么美貌,一雙赤足上套的黃金金環,走路時錚錚有聲。 被慕容復盯著,何鐵手似有所覺,往慕容復方向看了一眼,登時一愣,慕容復微笑示意,何鐵手也是點頭回應,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四人進得門來,女扮男裝的女子往堂中掃了一眼,“適才聽人說要跟慕容復比劃一二,不知哪位是慕容公子?” 堂中無人回應,小二上前說道:“四位客官誤會了,適才諸位好漢只是在談論慕容公子,其實慕容公子并不在這里。” 女子微微恍然,面露失望之色,旁邊何鐵手則是湊到其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么,女子眼睛一亮,往慕容復方向看來,笑盈盈的上前拱手道:“這位兄臺,在下溫青,敢問兄臺可是姑蘇慕容氏的慕容復?” 既然遇到熟人,慕容復也沒什么好隱藏的,干脆的起身還了一禮,“不錯,在下正是慕容復,不知溫姑……公子有何見教?”心中則是尋思道:溫青?還是女扮男裝?那不就是溫青青么! 眾人一聽,均是扭頭看來,一時間呆愣原地,說書老者臉上微微忐忑,這般當著人家的面說人家的書,若是惹怒了這慕容公子,今日恐怕很難善了。 那黃衫少年也看向慕容復,臉色微紅,沒想到這慕容復長得這般俊俏,絲毫不弱于自己,心中不由想道:“看他身上毫無內力的樣子,分明是不懂什么武功,想想也是,如果真會武功,適才那般說他,應該早已有所表示才對,哼,不過是繡花枕頭而已。” 白衫少女細細的看了慕容復兩眼,竟是覺得有些眼熟,微微皺眉沉思。 灰衣老道則是目光微微一凝,他竟是從慕容復身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壓力,此人定是一個絕頂高手。 溫青臉上微微露出些許崇拜,“江湖盛傳,慕容公子在聽香水榭與中原五絕之一的‘東邪’和北方丐幫幫主喬峰戰成平手,溫某心中極為佩服,一直盼著能見上一面。” 慕容復謙虛的笑道:“江湖傳聞而已,當不得真。” 忽然一個嗤笑聲傳來,“算你有自知之明!” 慕容復面色不變,伸指凌空點了數下,黃衫少年“啊”了一聲,登時動彈不得,但身上卻是奇癢難耐,才數個呼吸過去,眼淚都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原來是你!”忽然一聲嬌喝,白衫少女“刷”的一聲拔出長劍,刺向慕容復。 慕容復一愣,曲指微彈,一道勁力打在劍刃上,長劍偏了開去,“姑娘這是何故,在下何曾認識姑娘了?” 白衫少女冷哼一聲,“你這個無恥淫賊,本姑娘找你十年了,今日定要將你碎尸萬段!”手中劍尖抖動,“刷刷刷”便是數劍刺出,劍光閃爍,迅若雷霆。 周圍眾人一聽,面色微沉,淫賊在武林中一向都是為人所不齒的存在,若這慕容復是淫賊,那說不得今日群起而攻之將其拿下。 溫青與何鐵手均是不由自主的退后數步,聽得那句“找你十年了”,看這姑娘年齡不過十**歲,那十年前也就**歲的樣子,莫非這慕容復竟是連*都不放過?一時間看向慕容復的眼神均是極為古怪。 慕容復只手凌虛輕彈數下,擊偏少女的長劍,臉色微微一變,嘴中喝道:“休得胡說八道,本公子何時認識你了,這這般攪擾不休,就別怪本公子出手無情了!” 女子只是嬌哼一聲,長劍急轉,深吸一口氣,忽的飛身躍起,長劍凌空連揮數下,每一劍揮出,均是有一道鋒利的劍氣斬向慕容復。 眾人中不會武功的人早已紛紛跑出客棧,剩下的人多少都有一些武功在身,竟是隱隱將慕容復圍了起來。 慕容復心中也是有些生氣,完全不顧空中劍氣,張手一抓,在往下一揮,躍至空中的少女忽然“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張手一吸,尚未落地的長劍也被吸到了慕容復手里。 ()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金蛇王袁承志 眾人紛紛反應過來,“莫不是號稱‘鈴劍雙俠’之一的水姑娘?” “難怪劍法這般高明。” “這算什么,據說她可是南四奇之一的‘冷月劍’水岱之女。” 慕容復看向水笙,“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何時得罪過你?” 水笙嬌哼一聲,“就是你!你便是化成灰本姑娘也能認得出來。” 慕容復見她臉色決絕,不似作假,一時間百思不得其解,“本公子何時做了什么對不起姑娘的事了?” 水笙臉色微微一紅,“你……你在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對我……對我那樣……” 眾人一聽,登時紛紛大怒,沒想到儀表堂堂的慕容復竟是這般衣冠禽獸,在光天化日之下對人家姑娘不軌,而且還是十年前,這如何得了,一時間均是擼起袖子,作勢出手。 被慕容復定在桌上的少年,聽得自己從小喜歡的表妹竟是已經被人那個過了,一時間心若灰死,臉上痛苦不堪。 灰衣老道與手旁的剛毅漢子對視一眼,那剛毅漢子上前拱手道:“在下袁承志,敢問公子是不是真的在光天化日之下糟蹋了水姑娘?” 聽得此言,堂中眾人均是一驚,隨即竟是紛紛躬身行了一禮,“見過‘金蛇王’袁大俠。” 袁承志立即擺了擺手,“大家快快請起,承志當不起這般大禮!” “當得起!” “不錯,袁大俠為了黎民百姓,敢于帶著大家反抗清廷,如何當不起!” 一時間眾人均是十分激動,可見袁承志在山東境內,聲望竟是大到如斯。 “袁承志?”慕容復心中恍然,能與女扮男裝的溫青青一起出現的青年高手,除了袁承志還能有誰? 水笙聽得那句“糟蹋了水姑娘”登時心中一跳,這才想起自己在這么多人面前說出這番話,那自己的名節可是再也保不住了,一時間心中已是極為后悔,對慕容復的恨意又深一層。 慕容復收劍拱手還了一禮:“原來是袁兄當面,失敬,失敬。” 趁慕容復收劍的時機,溫青身子微晃,上前將水笙扶起,推到自己身后。 袁承志面色微沉,“當不起‘袁兄’二字,還請慕容公子說道說道水姑娘這回事?”卻是他看不起慕容復這種“淫賊”,便是被慕容復叫一聲“袁兄”,心中也是極為不舒服,他性子耿直,自是直接將心中想法表現出來。 慕容復心頭微怒,“本公子就是強奸了她,你意欲何為?” 此言一出,水笙臉色騰的一下變得通紅,“你……你休得胡說八道,本姑娘何時被你……被你那個了!” 慕容復嘴角一彎,“你不是說十年前么!” “你……你無恥……”見得周圍眾人臉上異樣的表情,水笙已是欲哭無淚,你了半天才你出“無恥”二字。 這卻是她誤會了眾人,原來眾人這會才反應過來,十年前水笙還是小姑娘,那慕容復不也還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怎么可能做出強奸人的事?看水笙的表情,興許是兩個小孩子打鬧玩耍出了矛盾,一直記到如今,一時間看向水笙的眼神自是有些許異樣。 但袁承志可想不到這么多,他又疾惡如仇,自是見不得慕容復這種“淫賊”,當即說道:“哼,既然你自己承認,那就休怪在下出手了。” 說完也不見他彎腿提氣,忽然全身拔起,身形竟是直直落在慕容復身前。 “攀云乘龍?好輕功!”慕容復不由贊了一聲,這門輕功十分霸氣飄逸,是鐵劍門的絕學之一,別看只是一招,但其腿腰之勁,步法眼神身子,都蘊含著無數奧妙,慕容復心中頗為羨慕,但瑯環玉洞中也只有關于這門輕功的介紹,并無修煉方法。 袁承志聽他夸獎自己的輕功,臉上無甚表情,伸手一拳擊出。 慕容復見他拳頭上裹著一層濃厚的勁力,拳風過處“嗡嗡”作響,心中按贊:“好大的拳勁!”當即右手握拳,拳頭上金光一閃而過,也是直直擊出。 轉眼間雙拳相接,但聽“砰”的一聲悶響,二人周身丈許處的桌椅紛紛散裂,慕容復身形后退半步,但袁承志卻是“騰騰騰”的退了數步,雙眼震驚的看向慕容復,自己這破玉拳本就力大勢勁,一拳打出猶如鐵錘擊巖、巨斧開山一般,竟是不如慕容復那平平無奇的一拳,要么此人拳法極為高明,要么內力極為深厚。 周圍眾人看得心驚不已,適才聽說書的說慕容復這些武林高手出手如何如何神奇,本來還有些許不信,但此刻見得這般景象,登時覺得就算沒有那般神奇,也相差不遠了。 慕容復卻是心中暗嘆一聲,“看來這龍象般若功不練到九層以上,還是顯現不出威力!唉,這么久才修煉到第七層,還是太慢了啊。”若是讓金輪法王聽到他這句話,不知臉上該是和表情。 原來慕容復與韋小寶趕路這段時間,一直潛心參悟修煉這龍象般若功,此功修煉起來十分簡單,但卻玄妙非常,竟是身體與內力同修。 而慕容復自幼修煉洗髓經,身體根基十分雄厚,又有北冥神功這般可以容納天下內功的奇功,短短時間內竟是讓他修煉到第七層,適才見袁承志那一拳威力絕大,不由得見獵心喜,使將出來試試威力。 袁承志震驚的同時也是略有不服,自從出道以來,雖然高手也見過不少,但像慕容復這般年輕的還是第一次見,當即身子一動,貼身而上,右手一拳擊出。 這一拳與剛才那一拳無甚變化,甚至拳上的勁力反而少了些。 慕容復先是一愣,隨即心中一凜,他竟是在這一拳中感受到一股勢不可當的意志,莫不是傳說中的拳意? 慕容復不敢輕忽大意,當即運起乾坤大挪移,手腕一番,便去拿捏袁承志的手腕。 袁承志沒想道慕容復竟敢直接伸手來抓自己手腕,心中微微冷笑,適才真是高看了他! ()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道歉 蓋因拳法、掌法一類武功,大多以力道見長,若是在對敵時,掌力、拳勁都會在先在手腕處蓄勢,是以甚少有人會一出手就抓敵方手腕。 袁承志沒見過乾坤大挪移,不懂其玄妙,自是完全不管慕容復的手腕,直直一拳擊出,但勁力竟是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而且竟是有些許勁力反彈回來。 袁承志心中一驚,立即便要抽手而退,但手腕已被慕容復拿住,當即手腕一抖,掙開他的手,不過卻被其手上的勁力黏住,一時間進退不得。 袁承志倒也十分冷靜,當即左手從右手下探出,一拳擊向慕容復小腹,卻是想來個攻其所必救。 慕容復右手黏住袁承志的手,在空中劃了個半圓,竟是將袁承志的左手也撩了起來,黏在手中。 眾人見二人一擊過后,交手時輕飄飄的,無甚動靜,倒好似兩個關系極好的朋友在互相推搡一般,一時間也是愣在原地。 眾人之中也就灰衣道人看出些許端倪,見袁承志已是落入下風,但他臉上卻無甚焦急之色,反而輕捋頦下長須,嘴中喃喃道:“這武功怎么有些似曾相識啊。” 慕容復臉上略帶笑容,左手負在身后,一副輕松寫意的樣子。 袁承志則是心中驚駭不已,萬萬沒想到對方武功這般奇異,不過臉上仍是十分鎮靜,忽的雙手手腕處骨骼“咯咯”響了兩聲,被慕容復黏住的雙手竟是如同水蛇一般,輕輕一扭便掙脫出來。 吃了這一虧,袁承志再也不敢靠近慕容復雙手,只是身形如水蛇般在慕容復周身游走不定,時不時往慕容復身上擊出一掌,掌法怪異凌厲,但卻招招狠辣。 慕容復身子不動,雙掌翻飛,登時間漫天掌影將二人籠罩其中。 袁承志微微一愣,這掌影輕若無物,甚至準頭也十分差,根本不可能打到自己,這人為何這般?忽然只覺胸口一疼,低頭一看,竟然已經被慕容復打了一掌,身子登時倒飛而出。 原來袁承志不知不覺間,身形竟是緩緩慢了下來而不自知,這才被慕容復一掌擊飛。 “袁大哥!”溫青見袁承志落敗,急忙閃身而出,去接袁承志。 慕容復不知為何,似是見不得這絕色佳人與別的男子親密,當即伸手凌空一抓,溫青撲了個空,袁承志身子又飛回慕容復近前,“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擒龍功!”灰衣老道驚呼出口,眾人心中恍然的同時也是欽羨不已。 溫青“刷”的一聲拔劍指著慕容復,“休得傷害袁大哥!” 慕容復雙手一攤,“我若要傷他,他還能有命在?” 但見袁承志起身后,臉色微微發白,其他的倒也沒受什么傷,溫青才將劍收起。 “慕容公子,在下還有一絕學尚未使出,請賜教!”袁承志口中說著,雙手捏起劍訣,背后背的一個古怪盒子竟是“嗡嗡”抖動起來,隱隱傳出絲絲劍吟,仿若毒蛇吐信一般。 慕容復心中一驚,這才想起袁承志最厲害的武功還是那把金蛇劍,適才勝的頗為僥幸,當即凌空抓起地上的長劍,全身勁力涌動,劍尖一絲白芒吞吐不定。 “住手!”卻是灰衣老道開口喊道。 袁承志一愣,停下手中劍訣,不解的看向老道,老道雖然不問世事,但這種“淫賊”人人得而誅之,何以阻攔自己出手? 老道捋了捋頦下長須,緩緩說道:“這慕容公子一身正氣凜然,與你動手明明占了上風卻不搶攻,明明有機會下重手卻不出手,足見其心中坦蕩,光明磊落,如何可能是淫賊。” 袁承志回想適才打斗過程,心中仍是不解,慕容復明明是力所不及,為何老道要說他手下留情呢?不過既然是這人開口阻攔,也不好違逆,當下只得微微拱手道:“如此就多謝慕容公子手下留情了!”轉身回到老道身后。 慕容復也收劍而立,看向老道,“不知前輩是?” “老道木桑!”隨后老道竟是傳音說道:“不知公子跟陽頂天有甚關系?” 慕容復微微一怔,沒想到他竟是認出了自己的乾坤大挪移,當即傳音道:“并無關系,在下能學得乾坤大挪移實屬家學淵源。” 木桑道人眼神微微一凝,明顯有些不信,但沉吟半晌后還是說道:“今日多有得罪!” 慕容復面色頗有不愉的看了一眼袁承志,心中暗罵:“口口聲聲說老子是淫賊,污蔑老子名聲,隨隨便便就對老子動手,現在說算了就算了,哪有這般便宜的事!” 木桑道人似是看出了慕容復的想法,略一猶豫轉身說道:“承志,你冒然對慕容公子出手,還不賠禮道歉!” “這……”給這“淫賊”道歉,袁承志心中自是極為不愿的,但木桑道人的話他又不能不聽,一時間臉色遲疑不定。 水笙立即上前幫腔道:“憑什么給他道歉,這人無恥下流,而且還會仗著武功欺負弱小,實在是武林敗類,這位袁大俠不必給他道歉。” 眾人也是紛紛附和,在他們心里,袁大俠是大英雄,大豪杰,與袁大俠敵對的定然就是壞人。 慕容復看向水笙,“哼,你給我過來!”當即伸手一抓,水笙“啊”了一聲,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飄去,落入慕容復手中。 袁承志等人一驚,還道是慕容復要強搶民女,這還了得,身子一晃就要上前,卻是忽然發現自己的臂膀被人拉著,動彈不得,轉頭看去,竟是木桑道人。 只見他微微搖頭,默然不語,一時間袁承志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木桑道人這是怎么了。 慕容復伸手拉著水笙臂膀,臉色頗為嚴厲的說道:“你給本公子說清楚,本公子何時強奸過你了!” 水笙登時氣急,“你胡說什么!哪有強奸了!” 但見慕容復臉色黑的可怕,水笙心中一驚,他可是知道慕容復即便在大庭廣眾之下,仍是什么都敢做的,口中又吶吶開口道:“誰讓你當初打人家……人家那里!” ()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南四奇 慕容復見她說得有模有樣,但心中仍是想不起來自己何時得罪過她,口中喝道:“哼,你說清楚點!” 水笙長這么大,無論走到哪都是千嬌百寵的,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鼻子一酸,雙眼已是淚汪汪的,嘴中帶著哭音斷斷續續的說道: “你……你當時……仗著武功欺負人,我出手制止,你就……你就打人家……人家屁股。” 說完眼中淚水也在忍不住,嘩嘩嘩的流了下來。 眾人臉上均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袁承志面上則是極為尷尬,本想立即上前道歉,但如今的他作為金蛇營的統領,是天下起義軍的信仰所在, 若是賠禮道歉,也不知會不會損壞自己的威信,一時間心中頗有猶豫。 慕容復眉頭微皺,半晌后才恍然想起自己當年在湘中一帶的一個無名小鎮上,順手打了一個小女孩屁股,沒想到她竟是水笙,更沒想到,她竟然記仇至今,還認出了自己。 慕容復頗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真是難為你了,這么多年過去還記得!” 水笙嬌哼一聲,“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敢那樣對我的人,化成灰我也記得。” 慕容復微微嘆了口氣,“像你這般記仇,也不知還嫁不嫁得出去!” 水笙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微微一紅,“哼!要你管。” “慕容公子,適才承志冒然出手,得罪之處還望公子原諒!”袁承志最終還是上前賠禮道歉。 慕容復卻是不看袁承志,放開水笙的手臂,隨手點在她肩井穴上。 水笙身體動彈不得,臉色一驚,“喂,你想做什么!我爹爹就在附近的,你要敢意圖不軌,我爹爹不會放過你的!還有我諸位伯父也在此處!” 慕容復微微一愣,沒想到南四奇竟在此處,莫非山東發生了什么大事? 水笙見慕容復似是被嚇住了,臉上忍不住露出幾分得意,嘴中說道:“怎么樣?怕了吧!你快將我放了,再賠禮認錯……” 想到慕容復武功極高,又補充道:“再到我家去當幾年的護院,這事兒就算揭過了!” 慕容復望向水笙上上下下的打量片刻,嘿嘿一笑,“不錯!不錯!妙極!妙極!” 水笙被他看得心里發毛,“你這混蛋,什么不錯妙極的,有話就說,不要笑得這么討厭!” 慕容復笑了笑,“本公子此次匆忙出門,沒帶什么丫鬟婆子,你雖然長得粗手粗腳的,但勝在力氣大,倒也能勉強勝任!你就當我幾天的丫鬟,算做本公子的精神損失費吧!” 水笙雖然不知道什么叫精神損失費,但聽得慕容復要自己做他丫鬟,已是氣急,“你……你休想,你就算將我殺了,我也不會做你丫鬟的!” 慕容復嘴角微微一彎,傳音說道:“你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不過其他的我就不敢保證了,比如……” 水笙一愣,“比如什么?” 慕容復也不說話,只是閃電般出手,在其翹臀上拍了一下,只是他速度快過鬼魅,堂中竟是沒有一個人看清他動作。 水笙卻是嬌軀微微一顫,雖然她不知道慕容復做了什么,但適才臀上一股襲來一股熱氣, 不用想也知道慕容復說得是什么意思,臉色微微一白,“慕容復!你怎這般……這般無恥!” 袁承志見慕容復完全無視自己,已是微微不滿,又見他竟是這般欺負一個弱女子,心中暗道, 看來這慕容公子品行不端,稱之為“淫賊”倒也不為過,是以退到木桑道人身后,不再有什么道歉的打算。 慕容復聳了聳肩,“姑娘可別瞎說話,認識我的人誰不說我正直!” 水笙立即啐了一口,“呸!你就是個無恥下流不要臉的混蛋!等我爹爹來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慕容復微微一笑,“南四奇么!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哈哈哈,不知是誰這么了不起,說我們四兄弟沒什么了不起的!” 忽然堂外傳來一陣爽朗笑聲。 眾人中登時有人反應過來,“南四奇到啦!落花流水!真的是南四奇!” 水笙臉上喜色一閃而過,“爹爹終于來啦!”隨即又斜睨了慕容復一眼,“哼,看你怎么辦!” 慕容復也是往門口看去,只見四個老者緩緩走進門來,為首的一人身著灰衣,白須如銀,長得慈眉善目,正是陸天抒。 其他三人,一個身穿杏黃道袍,一個模樣俊雅,一個身材魁梧,分別是劉乘風,水岱和花鐵干, 慕容復雖然沒見過四人,但在江南一帶也算是鄰居,關于他們的情報還是收集了不少的,自是能一眼認出。 四人臉上均是帶著笑容,雖然在門外聽到有人說他們四人沒什么了不起的,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已經不會在乎個別人如何評價自己。 袁承志知道南四奇在江南一帶聲望極高,當即上前拱手一禮,“小子袁承志,見過四位前輩。” 四人聳然動容,他們也知道袁承志創建金蛇營,號召天下漢人組建義軍,抵抗異族,對袁承志自是十分敬佩,立即齊齊還了一禮,陸天抒開口道: “袁大俠客氣了!我們四個老家伙可當不起你這一禮!” 袁承志還待說話,水笙卻是驚喜叫道:“爹爹!” 水岱一愣,轉頭看來,卻是自己的寶貝女兒,登時驚呼一聲,“笙兒!” 水笙略帶焦急的說道:“爹爹,快救我,我被這大壞蛋抓住了!” 水岱看了一眼水笙旁邊的慕容復,眼中微微疑惑,不過還是身子一晃,伸手抓向水笙臂膀,卻是想先救出水笙,再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慕容復微微一笑,也不見他如何動彈,人已抓著水笙從側面平平移了丈許。 水岱撲了個空,臉上不由微微一愣,自己的輕功在江湖上也屬一流之上,竟是連著年輕人的影子都碰不著,當即一招“登萍渡水”輕功使出,便朝慕容復抓去。 慕容復輕輕探出一步,人竟是憑空向前移了丈許,水岱又撲了個空。 ()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言不合 其他三個老者眼神微微一凝,四人之中水岱的輕功最高,此時竟是追不上一個少年,不過輕功高也不代表什么, 三人各自稍稍拉開數步,恰好將門口位置堵住,在他們想來,輕功再好,在這般狹窄的地方也很難完全施展。 水岱見追不上慕容復,干脆不再追了,開口問道:“不知閣下是誰?抓了小女意欲何為?” 慕容復微微冷笑一聲,“枉你自襯什么南四奇,‘冷月劍’,卻是連自己的女兒都管教不好,便讓本公子幫你管教管教吧!” 水岱心頭惱怒,老夫的女兒如何輪得到你來管教,面色微微一沉,“敢問閣下是誰?這般大口氣應該有些來頭才對吧!” 慕容復還未說話,水笙卻是說道:“爹爹,他就是慕容復!” “慕容復!”南四奇登時一驚,他們久居江南,對于江南存在著一個神秘之極的慕容氏自是知道的, 但多年來井水不犯河水,也無甚來往,只是最近慕容復聲名鵲起,這才漸漸關注起了慕容復,沒想到今日竟是遇到了。 聽香水榭一戰后,關于慕容復的傳聞一時間傳遍江湖,江南地區是最先聽到傳聞的,也是最接近真實情況的,是以四人均對慕容復十分忌憚。 水岱當即微微一禮,“見過慕容公子,老朽教女無方,不知小女如何觸怒了公子,還望公子念她年幼無知,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水笙見爹爹竟然不幫自己說話,登時心中氣惱,開口說道:“爹爹,我哪有觸怒他!明明是她觸怒了我!” 此言一出,水岱臉色一急,“你閉嘴!” 一向將自己當成心肝寶貝的爹爹竟是這般吼自己,水笙只覺委屈之極。 慕容復淡淡說道:“年幼無知?都這般大了還叫年幼無知,那該長到什么年紀,才算年長無知啊?” 水岱面色一滯,沒想到這慕容復如此盛氣凌人,絲毫不給面子。 花鐵干近年來與三兄弟聲望大增,心中已經隱隱將自己當成江南第一大俠了,對這個慕容家忽然竄出來的年輕后生并不怎么放在眼里, “哼,休得目中無人,你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么!我們四兄弟單獨對上你興許不敵,但今日四兄弟同時在此,你不要不識好歹!趕緊將我那侄女放了!” 陸天抒與劉乘風默然不語,但手已經緊緊握住背上的刀柄和劍柄,顯然是贊同花鐵干的意思,要與水岱共進退了。 水岱四下掃了一眼,忽然開口問道:“笙兒,你表哥呢?” “表哥?”水笙微微一愣,登時想起今日跟自己同來的還有個表哥,隨即往角落里的桌子望去。 四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此時的汪嘯風渾身抖動不停,臉上淚流滿面,表情痛苦不堪。 水岱身子一晃,人已到得汪嘯風身前,“嘯風你怎么了?” 汪嘯風口中不能言語,眼珠轉個不停,水岱登時明白過來,立即伸手在其胸前連點數下,竟是沒用。 水岱微微一奇,“好玄妙的點穴手法!”說著又在汪嘯風前胸后背連拍數下,仍是沒用。 汪嘯風不由看向慕容復,眼中恨意騰騰。 水岱也是看向水笙,“笙兒,你表哥怎么了?” 水笙小嘴朝著慕容復努了努,“被他點住了!” 水岱面色微黑,“慕容公子,敢問這是何故?” 慕容復略帶痛心疾首的嘆道:“唉,你這女兒已經是管教無方,那外甥更是失敗,在下便先行管教了!” 花鐵干再也按捺不住,“你當自己是誰,要你管教這個管教那個!” 當即抽出背后鐵槍,力貫雙臂,槍尖寒光閃閃,挾著勁風刺向慕容復前胸。 這一招“四夷臣服”雖然看上去無甚出奇之處,但勁力威勢極猛,速度極快,一般人很難閃過。 其他三人雖覺不妥,但也想試試慕容復武功到底有多高,倒也沒有阻攔。 慕容復嘴上譏諷之色一閃而過,這花鐵干可是一個堪比岳不群的偽君子,心中頗有看不起,但見槍尖到得身前,右手忽的探出兩指,快若閃電的去夾槍尖。 “噗”的一聲輕響,只見慕容復的雙指竟是穩穩夾住花鐵干的槍尖,無論他如何用勁,也前進不得。 花鐵干也是十分意外,他看到慕容復的動作時,心頭微微冷笑,但此刻才知道慕容復的雙指上竟是含有這么大的勁道。 慕容復雙指夾著槍尖微微一轉,花鐵干登時拿捏不住,鐵槍滑了出去。 忽然“刷”的一聲,一柄大刀看向慕容復的手臂,同時一把長劍遞來,輕挑了一下鐵槍槍桿。 電光火石之間,慕容復只得側身閃避,但手指中的鐵槍再也夾不住,讓長劍挑了出去,被花鐵干拿在手里。 慕容復眼神微微一凝,這四個老頭武功一般,但配合起來倒也頗有默契。 當然慕容復說其武功一般也比普通一流高手強得多。 慕容復忽然探出一手攔住水笙的纖腰,身形退后丈許,不給四人合圍的機會。 水笙見慕容復竟是直接將自己抱在懷里,登時心中一急,“放開我!你放開我!” 同時心中哀嘆一聲,“完了!自己的清白算是毀在這登徒子手上了!” 水岱聽得水笙的急呼,當即深吸一口氣,手起一劍,便刺向慕容復。 其他三人也不落后,陸天抒一手大刀舞的呼呼作響,劉乘風劍勢奇特,劍尖化成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圈子,竟是看不起其劍招所指何處。 花鐵干適才吃了一虧,也是不敢大意,槍尖忽吞忽吐,忽上忽下,直指慕容復周身大穴。 慕容復心中微微一凜,這四人雖然武功各有特色,但配合起來竟似一套合擊陣法一般,威力倍增,不愧是配合多年的高手,一時間逼得慕容復手忙腳亂。 轉眼間,數十招過去,慕容復心中已有些不耐煩,自己抱著一個人,還手無寸鐵,面對四個超一流高手聯手攻擊,實在是…… 忽然慕容復心中一動,將水笙身子往前挪了挪,果然,陸天抒的大刀竟是自動砍偏了少許。 ()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落花流水 慕容復朗聲一笑,“沒想到你這丫鬟這么快就派上用場了!”說著將水笙當成兵器似的拿在手中左搖右擺,竟是當成兵器來使。 四人自是十分顧忌會傷到水笙,一時間縮手縮腳,招式之間不由得留有大半余力,生怕一招不慎,傷了水笙。 袁承志見慕容復竟然用這般卑鄙的方法將南四奇打得落入下風,心中已是極為看不起慕容復,本想上前幫忙,但又想道: “這大堂本就不是十分寬大,無人同時相斗已是十分限制輾轉騰挪,自己要是加入,說不定救人不成反倒害了四位前輩。” 溫青秀美微蹙,自從聽到慕容復的傳聞以來,心中一直是頗有崇拜的,但今日見得慕容復卻是大失所望,他的武功且不說,但品行實在是有些……有些不敢恭維。 反倒是何鐵手眼中一道異色閃過,似是頗有欣賞。 被慕容復舞來舞去的水笙心中已是欲哭無淚,被這樣擺來擺去的頭暈且不說, 這個該死的登徒子竟是趁機在自己身上摸來捏去,口中只得不斷罵道:“卑鄙、無恥、登徒子、下流、齷齪……” 罵道后面,聲音已是略帶沙啞。 水岱見女兒被這般虐待,還占盡了便宜,自是心疼不已,只得抽身后退,開口叫道:“三位兄長,且請住手!” 三人身形忽的一頓,均是愕然不已。 四人停下,但慕容復可不會停,忽的凌空拍出一掌,花鐵干還未反應過來,身子已經飛了出去,“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陸天抒與劉乘風登時大驚失色,沒想到慕容復竟會不顧江湖規矩,出手傷了花鐵干, 當下也顧不得什么住手不住手,抄起武器瘋狂進攻慕容復,水岱面色微微一苦,只得全力出手對付慕容復。 慕容復嘴角微微冷笑,“今日便讓爾等記住,‘落花流水’便是落花流水。” 說著右手探出在空中劃了個奇異手勢,隨即手腕微微一縮,三人的兵器竟是瞬間倒戈相向, 陸天抒的大刀砍向水岱,水岱的冷月劍刺向劉乘風,而劉乘風的太極劍卻是劍尖轉動,同時將兩人籠罩在招式之下。 “鐺鐺錚錚”一陣怪響,三人的兵器各自交接后,紛紛脫手而出,落在地上。 南四奇活了大半輩子,在武林中也算半個耆老了,竟是從未聽聞過如此奇異的招式,一時間均是呆愣原地。 莫說是他們四人,便是堂中其他人,均是沒見過這般神奇的武功,也就木桑道人知道一點乾坤大挪移,但與他見過的乾坤大挪移又有很大不同。 水笙已是看得呆了,在她心里,三位伯父與爹爹聯手,簡直就是天下第一,現在竟然敗在了慕容復一人只手, 雖然中間有先偷襲了花伯父的原因,但適才那一招,即便是花伯父在,也不一定能擋吧! 他們自是不知這是慕容復將乾坤大挪移與斗轉星移初步融合后,領悟的招式,只是使用起來消耗甚大, 而且因為是初學乍練,也就只能對付一些武功內力不如自己的人,算是十分雞肋的存在。 看著眾人如見神明一般的眼神,慕容復心中難免舒爽無比,嘴上淡淡說道:“如何?” 陸天抒、劉乘風與水岱三人對與勝負名聲早已不在乎那么多,只是十分憂心落在慕容復懷里的水笙, 花鐵干卻是心中怒極,心想,適才若不是慕容復先偷襲自己,四人聯手怎么可能會敗給他,登時起身說道:“卑鄙,只會偷襲!” 慕容復微微一笑,“閣下誤會了,適才這位水先生叫住手,本公子以為你們要罷戰了,這才出手打你一掌,因為……再不打可能就沒機會了!” 花鐵干一聽,只覺得腦中一陣眩暈,喉嚨一甜,“噗”的一聲,竟是又噴出一口血來。 眾人一愣,為何大名鼎鼎的“中平無敵”竟是被人幾句話氣得吐血。 不過花鐵干吐了這口血臉色反倒緩了過來,原來只是適才受了內傷,沒吐干凈的淤血。 花鐵干剛欲開口,水岱卻是搶先說道:“打也打了,我承認我們四兄弟不如慕容公子,現在可以將小女放了吧!” 慕容復放開水笙,不過卻是不給她解穴,口中說道:“哼,她損我聲譽在先,我罰她在我身邊當三個月丫鬟,天公地道,要我放了他……” “也可以啊,你們四人打過我再說!” “哼,你還真以為我們不是你對手么!”花鐵干怒哼一聲,舉起鐵槍就要上前。 “三弟!”卻是陸天抒喝了一聲。 花鐵干疑惑的看向陸天抒,“大哥!” 陸天抒緩緩搖頭,“讓四弟跟他說。” 花鐵干狠狠看了慕容復一眼,只得退到陸天抒身后,四人中一向以陸天抒為首,倒也不是因為他武功最高,而是因為他年紀最大,聲望最重,是以花鐵干對陸天抒的話也不敢違逆。 水岱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幻一陣,他不知道水笙如何損了慕容復的名譽,但他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而且還無人反駁,想來不會有假, 但笙兒就這樣跟著一個陌生男子做丫鬟,他又如何能放心,開口說道: “既是小女的不對,老朽可以用其他方式給公子補償,這做丫鬟還是……還是……公子有所不知,小女自幼嬌生慣養,刁蠻任性,如何做得來丫鬟,只怕還會惹得公子不悅!” 慕容復卻是嗤笑一聲,“放心吧,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做丫鬟的,她不會我自然會教她!” 水岱猶豫半晌,終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那公子須得在這么多武林同道面前答應老朽,絕不……絕不傷害笙兒!” 他雖然說的是“傷害”,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意思。 慕容復微哼一聲,“你憑什么要我答應你!” 水岱面色一滯,現在女兒在人家手上,打又打不過,搶又搶不回來,偏偏似乎理虧的還是自己的女兒。 慕容復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緩, “不過嘛,你放心好了,本公子只是出門缺個伺候左右的丫鬟,若是放在燕子塢,憑你女兒這種姿色,只配去掃地,本公子看不上的啦!” ()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帶走 水岱面色一怒,不過慕容復如此一說,倒也放下心來,微微點頭同意。 水笙卻是氣得七竅生煙,奈何身體不能動,只能將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慕容復。 “四弟!不可啊!這姓慕容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大侄女跟著她,恐怕就被他糟蹋了!”卻是花鐵干出言相阻。 慕容復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花鐵干,雙手一揮,一道勁力已經擊出。 花鐵干一驚,急忙伸槍去擋,但身前金光一閃,卻是一道金色勁力斜刺里撞了過來,將慕容復的勁力化解。 眾人看去,卻是袁承志手握一柄奇異的金色武器正指著花鐵干的方向,眾人登時明白過來,花鐵干上前一禮,“多謝袁大俠出手相救。” 袁承志一手虛抬,“花大俠不必客氣!”轉而臉色鄭重的看向慕容復,手里的金蛇劍微微顫抖,躍躍欲試。 慕容復微微一笑,“我知道袁大俠不服,只是我還有要事在身,不宜在此糾纏,有機會必定領教一下袁大俠的金蛇劍法!” 袁承志面色微微一紅,他確實是因為此前敗在慕容復手上,心中極為不服,總覺得自己一大半的功夫都在金蛇劍上,若是早點用出金蛇劍,斷不會敗在慕容復手上。 水岱心知今日沒法救出女兒,只能暗暗盼望慕容復不要對笙兒怎么樣了。當然,慕容家的人行事雖然亦正亦邪,但卻極為守信,作為鄰居的他倒是十分相信這一點,這才敢將女兒放在慕容復手里,若是換成別人,便是拼得一條老命,也斷然不會讓女兒落入敵手,只是他又如何知道慕容復與以往的慕容家人可不太一樣。 水岱忽然見到角落里的汪嘯風臉色已經煞白,不由上前拱手道,“慕容公子,我那外甥年少無知得罪了公子,既然已經受過懲罰,還望公子能解去他的穴道。” 慕容復看了一眼汪嘯風,放了便放了吧,本來他并不打算跟汪嘯風計較什么,但汪嘯風實在太沒眼力勁,這才用一陽指給他個教訓,當即伸手凌空連點數下,汪嘯風“啊”的一聲,整個人癱軟在地,接著“嘩嘩嘩”一陣水流聲音傳出,竟是尿了出來! “呸呸呸!”堂中眾人紛紛捂著鼻子往外跑去,尤其是溫青和何鐵手。 水笙被慕容復制住動彈不得,只得自己屏住呼吸,看向汪嘯風的眼神也變得十分厭惡。 慕容復周身自動張開一張真氣層,心中不由暗暗想道,這一陽指果然是折磨人的最好方法,渾身又癢又疼,卻是動彈不得,竟然還能讓人失禁,這汪嘯風經此一劫,怕是徹底毀了,一時間竟是有些于心不忍起來。 慕容復伸手攬住水笙,身子一晃,抓起人群中的韋小寶,出門而去。 水岱眼中閃過一抹憂色,也顧不得汪嘯風,起身走到門口望著慕容復遠去的方向。 劉乘風知道水岱還是憂心女兒,不由得說道:“四弟不必擔心,在下可以去信給家師,請他老人家出手,解救侄女!” 水岱忽的眼前一亮,若是那人出手,倒是很可能將笙兒救出來,只是那人位置極遠,此刻去信怕是來不及了。 劉乘風似是看出他的想法,“四弟放心,為了此次大事,師父頗不放心,也來到此處啦!” 水岱似是極為意外,“哦?前輩他老人家為何不與我們一道!” 本來水岱只是因為無緣與那人見面而痛惜,但此言聽上去頗有抱怨之意,立即補充道:“如此也可讓我們幾兄弟略盡孝心。” 劉乘風自是知道水岱心中想法,哈哈一笑,“四弟又不是不知道,師父他一向十分低調,能不讓人知道便不會讓人知道。” 另一邊袁承志也是看著慕容復離去的方向,微微遺憾的嘆了口氣,將金蛇劍收回鞘中。 木桑道人輕輕捋了捋白須,“你也不用介懷,即便你使出金蛇劍,勝算也不過三成!” 袁承志微微一怔,“這是為何?”他自詡金蛇劍一出,不說天下無敵,但在年輕一輩中,應該是無人能及才對。 木桑道人目光一凝,“你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武功么?” 袁承志搖搖頭。 “那是乾坤大挪移!” “乾坤大挪移?”袁承志翻過腦中所有記憶,卻從未聽說過有這樣一門武功。 木桑道人微微點頭,“不錯,那是明教鎮教神功,神奇無比,歷來只有明教教主能夠修煉。” “前輩是說他是魔教教主?”袁承志登時大驚,他一向扶危濟弱,俠義為先,對江湖上盛傳的魔教自是十分痛恨的。 木桑道人臉色復雜的搖搖頭,“這很難說,明教教主陽頂天已經失蹤數十年,明教四分五裂,現下乾坤大挪移重現江湖,他很可能是陽頂天的再傳弟子,偏偏他又是慕容家的人,慕容家武學淵源,是不是真的藏有乾坤大挪移誰也不知道,是以很難說清他與明教有沒有關系。” 袁承志心想,他既然有可能是魔教的人,而且很可能是下一代教主,那要不要將他留在山東呢? 木桑道人見袁承志神色變化,便猜出他心中所想,微微搖頭道:“承志啊,你少年得志,心中難免會生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的自大想法,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時的成敗得失算不得什么,不要忘了你肩上的大任,不是跟人好勇斗狠!” 袁承志登時心中一凜,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陷入魔障了,不由躬身行了一禮,“承志受教了!” 木桑道人滿意點點頭,“還有那明教雖然行事詭異,離經叛道,但是在抵抗異族方面,不得不說他們確實是一股極強的勢力,你胸中滿是正氣,這是好事,但過剛易折,現下金蛇營雖然聲勢浩大,但根基十分薄弱,你應該多多注意拉攏這些勢力。” 袁承志雖然頗不贊同木桑道人的想法,但還是躬身應是。 木桑道人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搖頭,但同樣的話卻是不會再說第二遍了。 ()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打劫 慕容復帶著水笙與韋小寶坐上馬車,緩緩行出大鎮,車中韋小寶一直細細盯著水笙打量,雙手在袖中搓來搓去,終于是鼓起勇氣問道,“慕容大哥,你真的……真的要將這小妞當丫鬟啊?” “是啊,怎么了?”慕容復微微一愣。 韋小寶臉上猥瑣一笑,“大哥已經有了燕子塢那些天仙般的丫鬟,這個小姑娘能否……能否送給兄弟了!” 水笙心中一緊,以慕容復對自己絲毫看不上眼的態度,還真有可能將自己送與別人,不由略帶乞求的看向慕容復。 慕容復微微一笑,“怎么?兄弟不是太監嗎?太監也思春了?” 此言一出,水笙明亮的雙眼瞪得老大,一臉詫異的看向韋小寶,“真的!你是太監?” 韋小寶登時面色一窘,狠狠的瞪了一眼水笙,心中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當初為什么要說是太監呢!不過還是望著慕容復訕訕一笑,“兄弟常年在宮中伺候皇上,不也是想享受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覺么!” 水笙心思轉動,如此一來,跟著這個年輕小太監反而跟著比跟著慕容復安全得多,一時間竟是反而期待慕容復能夠答應。 慕容復可是知道韋小寶是個假太監,自是不想真的將水笙交給她,他雖然嘴上將水笙貶的一文不值,但心中對她的美貌還是十分認可的,尤其是那白玉無瑕的小臉蛋,想到這不禁轉頭看了她幾眼。 水笙見慕容復眼光灼熱,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喜,心想,哼,還說什么人家長得一般,不配給他做丫鬟,最后還不是像個色狼一樣的盯著人家看……忽然水笙心中又是一驚,自己毫無還手之力,給這大色狼看上,豈不是清白難保?不過若是……若是他能負責的話……倒也……也不是不可以……呸呸呸,羞死了,怎么能有這般想法…… 一時間水笙心中竟是莫名的復雜起來,臉上忽白忽紅,嘴角時而輕啐,時而輕笑,嬌嗔嬌笑,可愛極了。 韋小寶身處皇宮內院,雖然見過的美女也不少,但都是濃妝艷抹或是成天板著一張臉的,何時見過這般秀麗清純、活色生香的女子,登時心頭一熱,“慕容大哥,可否將她給我了,以后兄弟一定還你一個更漂亮的做丫鬟!” 慕容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好啊!” 韋小寶登時大喜,一激動竟是跪在車板上,“多謝慕容大哥!多謝慕容大哥!” 水笙面色一急,“喂!你不是說要罰我嗎!怎么能將我送給別人!” 慕容復一臉疑惑的扶起韋小寶,“韋兄弟為何這般高興,我是說讓她伺候我的時候也順便伺候你。” “啊!”韋小寶臉色瞬間呆滯,水笙卻是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慕容復繼續說道:“況且三個月之后還要將她還回去的,哥哥我可是很受信用的人。” 韋小寶登時欲哭無淚,嘴中訕訕答道:“是!是!慕容大哥自是十分講信譽的。” 心中則是暗罵,講你爺爺的信譽,明明是你自己看上了這小妞,還害得老子白磕了兩個響頭,哼,以后定要你十倍二十倍的還回來! 慕容復笑道:“兄弟為何這般表情,莫非還有什么別的想法!” 韋小寶心中一凜,立時拋開心頭的胡思亂想,開口說道:“沒有!沒有!兄弟只是個太監,如何敢有別的想法!” 慕容復微微點頭,“那便對了,兄弟有所不知,大哥有個很不好的小習慣,那便是誰不經我同意動了我的東西,便要承受極重的代價!” 韋小寶清晰感受到慕容復話語中的殺氣,登時心中一驚,再也生不出什么想法,臉上連連陪笑應是。 慕容復忽的轉移話題,“韋兄弟有沒有覺的山東境內很奇怪?” 韋小寶臉色微微一變,不過還是笑道:“沒有啊!興許是小弟從未在江湖上闖蕩過的原因,并沒有看出什么,慕容大哥覺得什么地方奇怪了?” 慕容復緩緩搖頭,心中尋思要不要去水晶宮據點問上一問,只是水晶宮的情報網絡在北方十分薄弱,偌大一個山東省,也就兩個據點,離此地均是極遠,實在不值當。 水笙小臉微微一揚,“這事我知道!” 慕容復一拍腦門,自己咋這么笨,為什么一定要去問水晶宮呢!隨便找個武林中人問問不就知道了!轉而看向水笙,“你快說,山東有什么大事發生?” 水笙則是扭頭哼了一聲,“我不告訴你!” 慕容復看了她兩眼,“你大概是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和身份,你若不乖乖做好丫鬟該做的事,我便將你賣到窯子里!” 水笙面色微微一變,行走江湖這么久,她自是知道窯子是做什么的,不過仍是頗有得意的說道:“你還答應過我爹爹,三個月后將我送回去的!” 慕容復微微不屑的說道:“那有什么,大不了三個月之后我再將你贖回來,送回去也是一樣,絲毫沒有違背本公子的承諾!” “你!你還答應過我爹不傷害我!” “賣去妓院便是別人傷害你,不是我!” 水笙小臉登時垮了下來,“那你將我的穴道解開,我就告訴你!” 慕容復轉念一想,料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怎么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是以也就應了她的要求,給她解開穴道。 水笙微微活動了下手腳,驅除身上的酸麻,這才緩緩說道:“南方郭大俠當上南方武林盟主后,北方七省……” 話還未說完,馬車外忽然傳來一陣嘯聲,緊接著一個清脆動聽的聲音傳來,“打劫!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韋小寶身形一顫,隨即想到有慕容復這個絕頂高手在此,微微放下心來,心想,若是來的人少,定然不是慕容大哥的對手,若是人多,呃,想來以慕容大哥的武功,也不會敗這么快,老子瞅準機會跑掉就是了。 慕容復也是微微一愣,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打劫的。登時有些迫不及待的走出馬車。 () 正文 第二百章 阿九 只見馬車前稀稀疏疏的圍著十來個漢子,打扮各不相同,但都十分破舊,手中均是提著兩條青竹桿,慕容復眼前一亮的是為首的竟是一青衣少女。 但見她膚色白膩,一雙眼睛晶瑩閃亮,年紀雖然不大,卻出落得清麗絕倫,容貌絕美,與一幫五大三粗的漢子站在一起,非常不相稱。 少女身旁站著一老者,登時撫須笑道:“徒兒,你這般說法不對!” 青衣少女一愣,“師父,哪里不對!” 老者哈哈一笑,“此地可不是咱河北,這里的樹和路跟咱是沒有關系的!” 少女登時呆住,“那咱們應該怎么說?” 慕容復見她神態天真,不由得微微一笑,“你該說,此樹不是我栽,此路不是我開,若想從此過,給你買路財。” 青衣少女喃喃道:“此樹不是我栽,此路不是我開,若想從此過,給你買路財……”忽的反應過來,“你胡說!像你這般說法更不對了!” 青衣少女登時氣得雙頰暈紅,但絕美的容顏上卻是再添幾分明艷,當真是國色天香,燦然生光。 一時間便是慕容復也看得呆了!恰好走出馬車的韋小寶更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青衣少女,嘴角竟是流出了口水,忽然“啊喲”一聲,被后面的水笙踢下馬車。 十來個漢子見慕容復這般調侃青衣少女,登時不滿,其中一人喝道:“少廢話,留下錢財,放你們安然離去。” 車夫立即顫巍巍的上前跪在眾人面前,“小的只是一個趕車的,還望各位好漢能饒過小的。” 青衣少女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滾吧,這里沒你什么事了!” 馬夫立即磕了幾個頭,“多謝!多謝!”說完急忙起身而去。 眾人中忽然有人說道:“不可,這般放他離去,他萬一去報官怎么辦?” 另有一個聲音則是笑道:“老三莫怕,這山東不比咱河北,就算是報了官,官府恐怕也不敢來!” 眾人這才恍然,山東雖然仍是屬于清廷管轄,但實際上幾乎淪落到金蛇營手里了。 青衣少女被慕容復灼熱的目光燙得臉頰熱,不由開口道:“看什么看,快快交出錢財,我們不會傷你的。” 慕容復微微笑道:“哦?為什么不會傷我?” 青衣少女一時語塞,“因為……因為我們本來就不打算傷人的!” 老者忽的叫了一聲,“阿九!” “啊?師父,我又說錯了嗎?” 看著阿九一臉天真的樣子,老者也實在不忍心說她,只得答道:“沒有,沒有,你說的很好,剩下的讓為師來吧。” 說完轉頭看向慕容復,嘿嘿一笑,“看你們穿著打扮都很不俗啊,看來錢財一定不少,痛痛快快的交出來吧!” 水笙見慕容復一直盯著那青衣少女,心中莫名的一陣生氣,加之她對這些強盜土匪又是十分憎恨,當即活動了一下手腕,“哼,你們這些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搶劫搶到本姑娘頭上來了!” 老者見水笙內力頗深,武功不俗的樣子,不由得開口問道:“不知姑娘是何方高人門下?” “哼,你管我是誰人門下,碰上本姑娘心情不好,你們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說完雙手捏起劍訣,竟是直接飛身而上,身形極快,手中指劍直直指向青衣少女阿九的咽喉,雖無劍在手,卻也散發出絲絲冷意。 老者見她這幾下動作,忽的驚呼道:“登萍渡水!你是‘冷月劍’水大俠的什么人?” 水笙恍若未聞,劍指繼續刺向阿九咽喉。 阿九見她沒有兵刃在手,也將手中細竹竿往地上一杵,右手捏起劍訣迎了上去。 水笙的冷月劍法十分精妙,此時用劍指使出來,雖然沒有長劍那般凌厲,但勝在小巧靈活,劍招威力倒也沒有減弱多少。 阿九似是不擅長劍法,一雙劍指略顯笨拙,轉眼間數招過去,已是有些招架不住。 忽的有一個漢子對老者說道:“幫主,還是我上吧!” 老者則是微微搖頭,“不,難得有這么好的機會,讓阿九長長見識。”他自是看出水笙雖然招式凌厲,但并沒有下重手。 慕容復看了一眼阿九插在地上的竹竿,忽的開口道:“劍指不一定要用劍招,也可以用槍法!” 場中二女均是身形一頓,水笙心中氣急,忽的手腕一抖,雙手往前一遞,竟是奇異的點到阿九“天池穴”和“膻中穴”上去。 阿九只覺胸口一陣刺痛,不由得退后數步才穩住身形。 水笙氣鼓鼓的看了慕容復一眼,“誰讓你幫她!” 阿九也是看了慕容復一眼,眼中微微閃過一絲感激,隨即右手立起劍指,身形一動便攻向水笙。 阿九風格乍變,竟是招招點向水笙周身穴道,認穴奇準無比。 水笙被打個措手不及,忽的一招招架不住,也被阿九連點“天池”、“膻中”二穴,身形登時退后丈許。 水笙不由得伸手揉了揉胸口,委屈的看了一眼慕容復。 阿九則是低聲說了句,“多謝公子!” 水笙登時氣不打一處來,身形一閃,劍指已到阿九面前。 但此時的阿九似是越打越好,轉眼十數招過去,二人竟是不分勝負。 老者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又是十分復雜的嘆了口氣,“阿九天資聰穎,在我門下實在是委屈了她。” 慕容復看著二女玲瓏的身姿輾轉騰挪,似是在舞劍一般,忽的慕容復目光微微一凝,阿九一只袖子竟是空的! “阿九……阿九……”慕容復喃喃兩聲登時想起一人,“原來是她!”卻是想起了阿九正是明朝九公主,朱徽娖。 轉眼間二人斗得數十招,仍是不相上下,老者忽的開口道:“住手,別打了!” 阿九一招逼退水笙,閃身退下,水笙見阿九已經到了老者身旁,也不再追擊。 老者上前微微一笑,“不知姑娘與水大俠是什么關系?” 水笙微哼一聲,不過還是開口道:“那是家父!” 老者登時拱手道:“原來是水大俠的千金,是老朽有眼無珠,有眼無珠,在這給水姑娘賠禮了!” ()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再來個丫鬟 水笙倒不怎么意外,以爹爹的名聲,江湖上認識他的人自是很多的,不過也不能失了禮數,當即還了一禮,“不知前輩是?” 老者答道:“老朽程青竹。” “哦?你就是青竹幫幫主程老前輩?”水笙面色微微一凝,這青竹幫雖是雄踞河北境內的一股匪盜,但從不欺凌弱小,頗有俠義之風,稱得上是綠林豪杰。 水笙當即恭敬行了一禮,“見過程老英雄!” 老者擺手哈哈一笑,“不敢當,不敢當,老朽只是閑的手癢,這才出來干一次老本行,倒是讓水姑娘見笑了。” 水笙對程青竹了解不多,只是客氣道:“程老英雄過謙了。” 程青竹既然知道了水笙的來歷,自是不好意思再打劫下去,“既然是個誤會,那老朽便帶兄弟們撤了!還請水姑娘代老夫向水大俠問好!” 水笙點點頭,“前輩好走!” 程青竹招呼眾人正要退去,慕容復卻是開口道:“慢著,打劫了本公子,這樣便想走,不覺得太容易了么。” 程青竹等人愣愣的看向慕容復,心中不禁想到,這年輕人長得不錯,怎么是個愣頭青啊。 水笙心中一緊,這才想起慕容復這個完全不管什么江湖道義的流氓在此,不由得看向慕容復訕訕一笑,“這是個誤會啦,程老英雄是……是個好人!” 慕容復瞪了她一眼,“哼,主人說話輪到你一個丫鬟插嘴了么!” 水笙一聽“主人”二字,登時氣得跳腳,“主人?你憑……” 話未說完,慕容復卻是立即答道:“哎,叫主人何事?” “你……你……” 程青竹被二人的關系搞得莫名其妙,但既然能同坐一輛馬車,想來關系不淺,看在水岱的份上,只得上前說道: “適才老朽與眾兄弟無禮沖撞了這位公子,還望公子海涵。” 慕容復一手將水笙撥開,淡淡的看了一眼程青竹,“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官府鋪塊作甚?” 程青竹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心想,老夫是看在水姑娘的份上給你面子,說句客氣話,你竟是當做了道歉? 身后有一人登時不滿,“哎喲,你個小白臉,還蹬鼻子上臉了!” 另一人則是說道:“官府鋪塊有用的話,還要我們作甚?” 一旁的水笙連連給程青竹使眼色,讓他快走,但程青竹卻是恍若未覺,只是看向慕容復,“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否則會吃虧的。” 慕容復無甚表情,張手對著程青竹微微一握。 程青竹一愣,這是什么意思,忽然旁邊傳來“啊”的一聲驚呼,竟是阿九身子不由自主的向慕容復飛去。 “擒龍功!”程青竹立即反應過來,伸手遞出竹竿,搭在阿九后肩背上,阿九的身子登時止住。 慕容復手腕微微一轉,程青竹只覺一股大力襲來,再也攔不住,阿九輕而易舉的落入慕容復手中。 “你做什么?”突然落入一個陌生男子手中,阿九有些驚慌失措。 程青竹面色一急,兩根竹竿空中一劃,疾速點向慕容復的“玉枕”、“膻中”、“肩貞”等幾處要緊大穴。 慕容復一手抓著阿九手臂,一手對著程青竹的竹竿連點兩下,但聽得“咯吱”兩聲,竹竿竟是直接碎裂開去,一道無形劍氣朝著程青竹飛射而去。 程青竹登覺一股涼氣從腳底冒出,似是遇到了此生最大的危險,忽然勃頸處微微一涼,程青竹不由得伸手一摸,自己的頭還在,倒是鬢角的幾縷白發被削了下來。 身后的十來個漢子雖然沒看清適才發生了什么,但卻知道幫主一招敗在了這年輕人手下,一時間仿若見到了鬼魅一般,心驚不已。 程青竹一生經歷過無數大危險,但也從未遇到過這般毫無反抗之力的情況,才小半晌過去,背心竟然已經濕了,微微苦笑一聲,“倒是老朽看走眼了,敢問閣下是何方高人?” 慕容復淡淡一笑,“姑蘇慕容復!” 程青竹一驚,“你就是慕容復!” 慕容復的大名他自是知道的,先是在丐幫君山大會上一舉打敗西毒歐陽鋒,又在聽香水榭上連敗東邪黃藥師和老頑童周伯通, 甚至與喬峰的降龍十八掌打成平手,多么恐怖的戰績,自己一招敗在他手下,倒也不冤了,一時間心中反倒釋然起來。 程青竹臉色陰晴不定的看了慕容復幾眼,最后苦嘆一聲: “老朽今日栽在慕容公子手上倒也不冤,只是老朽與眾兄弟死了沒什么,可阿九是天下漢人的希望,懇求慕容公子能放她一條生路。” 慕容復不由嗤笑一聲,什么天下漢人的希望,明顯對這種動不動就將什么重任、什么希望壓在一個女子身上的行為有些瞧不起,嘴中不由說道: “天下漢人的希望若是全壓在一個女人身上,要你們這些人作甚?” 程青竹一愣,還道慕容復不知阿九的真實身份,心中微微猶豫要不要說出阿九的身份,以此保全阿九。 慕容復卻是接著說道:“你也不用搞得生離死別似的,本公子只是想讓她當幾日丫鬟,來償還你們適才驚嚇本公子的精神損失費。” 水笙不由撇撇嘴,幽幽說道:“你還想要幾個丫鬟……” 程青竹也是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慕容復,就你那么高的武功,還能被我們驚嚇? 不過聽得他想將阿九帶走,登時心中大急,“慕容復!你莫不是以為自己武功高強,就能肆意妄為,老朽今日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你帶走阿九!” 眼見程青竹就要上前拼命,慕容復傳音說道:“她本是天之驕女,難道跟著你做一輩子的匪盜么?” 程青竹聽他說什么“天之驕女”,心中不由一疑,“你什么意思?”他不會傳音入密,張口就喊了出來,登時吸引了周圍眾人的注意,均是齊齊看向慕容復。 慕容復冷哼一聲,“她的身份還用我說么,她不是叫阿九,應該叫九公主吧!” ()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沖虛與方證 原來慕容復自從猜到了阿九的身份,便動了將她留在身邊的心思,這可是一個寶貝啊,長得養眼不說,日后起事時,將她往臺上一擺,什么大義名份、什么明朝舊部不就全都有了! 慕容復雖然看不上那些所謂的舊部勢力,他們若是有用,明朝也不會滅亡了,但這名份卻是非常重要的,要知道師出有名,便等若成功了一半。 程青竹心中則是翻起了驚濤駭浪,這個世上知道阿九身份的只有寥寥數人,那些人是絕不會泄露出去的,沒想到慕容復竟是知道。 水笙和韋小寶見慕容復只是嘴唇微動,卻無聲音傳出,一時間也是十分好奇,韋小寶不敢多問,水笙卻是直接問道:“喂,你在跟他講什么秘密?” 慕容復又傳音道:“就你那點三腳貓功夫,她若跟著你,一輩子也不會有什么前途,還談什么復明大業。若是跟了我,我只要隨意傳她個一招半式,也可以躋身江湖一流高手之上。” 程青竹面色微微一黯,他又何嘗不知慕容復說的是對的,自己雖然折騰出一個青竹幫來,但到底還是一幫烏合之眾、匪盜草寇,且不說復明大業有沒有用,單是讓九公主這樣的金枝玉葉成天在土匪窩里廝混,就是極為不妥的。 但見慕容復俊朗翩翩,程青竹忽然心中一動,呵呵笑道:“也好,也好,就讓阿九在慕容公子身邊伺候,想來也比跟在老朽身邊好得多。” 阿九心中一驚,“師父!” 程青竹面色復雜的看了阿九一眼,“阿九,師父沒用,保護不了你,你跟在慕容公子身邊是最安全的!” 阿九一臉疑惑的看了慕容復一眼,隨即掙扎起來,“你放開我,我不要你保護!”聲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語氣間頗有一股頤指氣使的氣度。 慕容復一雙手抓著阿九手臂,雖未用多大力,但任憑她如何掙扎也掙不脫,口中說道:“以后你便跟在本公子身邊伺候,不會虧待你的,比跟著你師父強!” 程青竹面色微微一黑,正待說話,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哼,老道起初還不相信,沒想到慕容公子竟是一個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的無恥之徒!” 眾人四下張望,卻不見人影,慕容復轉頭朝身后望去,聽這聲音,人還在數里開外,可見來人內力極深。 約莫一刻鐘后,忽的灰影一閃,眾人中間多了一個滿頭白發的灰衣老道,但見他白眉長須,手中提一個拂塵,全身彌漫著一股縹緲出塵的氣質,端的是仙風道骨。 老道四下掃了一眼,最終看向慕容復,“你就是慕容復吧?” 慕容復一愣,“閣下是?” “老道沖虛!” 慕容復松開阿九,抱拳行了一禮,“小子正是慕容復,見過沖虛道長!不知道長來此有何貴干?” 沖虛道長是武當派所有旁支道觀中最為出名的清虛觀觀主,也是武當派中武功僅次于張三豐的存在,慕容復與武當有舊,自是對其頗為守禮。 沖虛道長冷哼一聲,頗有些痛心疾首的說道:“本來老道聽說你擄人女兒還有些不信,此刻卻是親眼所見,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他對慕容復是早有耳聞的,這些年每次與張三豐論道,都會聽張三豐提到,今日見其所作所為,卻是大失所望。 慕容復稍一尋思便明白過來,此前還有些疑惑,那劉乘風為何會武當的太極劍,想來即便不是沖虛道長的門下,也跟沖虛道長有關。 這時,又傳來一個聲音說道:“哈哈哈,看來論輕功,還是老友你更勝一籌啊!”聲若洪鐘,震耳欲聾,眾人中除了清虛道長和慕容復,均是急忙捂住耳朵。 慕容復心想,此人聲大如雷,震人心魄,除了內力深厚之外,必定還練功佛門獅子吼一類的武功,看了一眼沖虛道長,忽的想起一人,那邊是與沖虛道長形影不離的好友方證大師。 果然,半晌后,人群中又落下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和尚,但見他身材矮小,容貌瘦削,神色慈和,正是南少林主持,方證大師。 慕容復上下打量了方證大師一番,只見他雙眼神光內斂,內力之深,在自己目前見過的高手之中,僅次于董清和慕容雪,不由得心中一凜,若是這兩大高手一齊出手,自己恐怕還真不容易脫身。 雖然在聽香水榭時,慕容復勝了黃藥師與周伯通聯手,但那是仗了六脈神劍的出其不意,以及二人并未全力出手,是以慕容復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見得方證大師到來,沖虛道長的面色微微一緩,嘴中卻是說道:“那倒不見得,搶的不是你徒弟的侄女,你自然不著急。” 方證大師哈哈一笑,也不回話,四下看了一眼,對著慕容復雙手合十一禮,“阿彌陀佛,老衲方證,見過慕容公子!” 慕容復還了一禮,“大師客氣了!” 方證大師看了看慕容復身后的阿九和水笙,眼中疑惑之色一閃而過,“不知二位女施主誰是劉乘風劉施主的侄女?” 水笙面上喜色一閃而過,立即上前說道:“我就是!我就是!你們是二伯請來救我的嗎?” 沖虛道長點點頭,“不過現在卻是要多救一個了!” 程青竹一聽,眼中頗有意動,干脆退后數步,默然不語,他之前雖然有撮合阿九和慕容復的心思,但此刻事情出現了轉機,自是更希望阿九能留在身邊,至于武功,大不了將她送到武當、峨眉這些大門派去。 慕容復卻是說道:“不知二位前輩誰先上?” 沖虛道長心想,這是自己門派的事,能不勞動老友自是最好,當即正要開口,方證大師卻是似笑非笑的看了慕容復一眼,搶先說道:“除魔衛道,救人于水火,哪能分什么先后,我二人一齊出手。” 沖虛道長面現疑惑之色,自己這老友一向十分謙和守禮,今日怎會這般不講江湖道義? ()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先天劍氣? 慕容復也是心中暗罵,看你長得慈眉善目,沒想到卻是這般狡賴,事到如今,也不好再說什么,雙手輕揮,將水笙和阿九推上馬車,負手而立,看向沖虛二人,“來吧!” 二人對視一眼,沖虛道長微微搖頭,方證無奈只得退后丈許,讓沖虛道長先上。 沖虛道長面色復雜的嘆了口氣,“只要公子改邪歸正、懸崖勒馬,將那兩個女娃放了,老道便放公子離去。” 慕容復一聽,好似自己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一樣,不由得心頭微怒,“本公子做事自有分寸,不用道長指點。” 忽然慕容復心中一動,接著說道:“念在貴派張真人的份上,只要道長能接住在下一招,在下便將人還你!” 沖虛道長一聽,登時面現慍色,但轉念一想,這慕容復武功不弱,若只是守得一招便能將人救了,又何嘗不可呢,只是他既然敢放言一招,想來這招定是威力極大,怕也不是好守的。 猶豫半晌,沖虛終是點頭道:“好,老道就看看一直被張真人稱贊不已的武學奇才到底有多奇,你若一招勝得老道,老道再也不提救人之事!” 慕容復點頭同意。 沖虛道長深吸一口氣,左手提著拂塵虛抬,右手虛按,四周勁風緩緩圍著雙手中間處打轉,已然是在蓄勢,周身隱隱形成一個太極圈,口中說道:“慕容公子請出招吧!” 慕容復登時傻眼,不由得問了一聲,“道長不用劍嗎?” 沖虛道長微微一楞,你關心老道用不用劍作甚,嘴中說道:“老道今日未帶長劍在身,就以這柄拂塵領教慕容公子的高招吧!” 慕容復不由微感尷尬,以沖虛的劍法造詣,自己即便使出全力,恐怕也得百招左右才能打敗他,自己之所以會來個一招之約,只是想激他使出太極劍最強的一招, 而自己恰好知道那一招的破綻,豈知沖虛今日沒帶長劍,只是以拂塵施展別的武功。 不過此時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若想一招破了沖虛道長的守勢,該用什么武功好呢? 用六脈神劍是肯定不行的,雖然六脈神劍無堅不摧,但適才所說的一招并未規定沖虛道長不能動, 他便是躲了過去也算接下一招,而且以沖虛道長內力之深,便是強行接下一劍六脈神劍也未必做不到。 慕容復沉思良久,忽的眼前一亮,開口笑道:“沖虛道長小心,在下要出招了。” 說著雙手掐了一個劍訣,隨即捏起劍指,四指橫放小腹前,雙手指尖貼著彼此指肚。 慕容復袖袍無風自動,發絲飛揚。 沖虛道長面色微微一凝,雙手連環變幻幾個手勢,周身道道光圈形成,若隱若現。 慕容復雙手緩緩拉開,劍指間竟是隱隱拉出一道白色劍氣,拉到尺許寬時,慕容復忽然又將雙手合攏,四指朝上,好似雙手握劍一般,對著沖虛道長凌空一揮。 登時間,一道兩丈來長的劍氣斬向沖虛道長,勢不可當,凌厲之極,雖然只是劍氣,竟是隱隱能看出一把巨劍的形態。 韋小寶心中大駭,“我的乖乖,慕容大哥莫不是神仙?” 躲在馬車中偷看的阿九和水笙以及不遠處的青竹幫眾人已經是呆愣原地。 沖虛道長與方證大師同時驚呼一聲,“先天劍氣!” 方證大師不由向沖虛喊道:“快躲!” 沖虛道長又何嘗不想躲,但那迎面撲來的勁風壓得自己身形晦澀,想躲已是不及,更何況對于一個用劍高手來說,能見到傳說中的“先天劍氣”是多么的難能可貴,不親身領教一番又如何甘心。 電光火石之間,沖虛道長雙手忽的上舉,登時周身所有光圈隨著雙手升到頭頂位置,閃爍不定。 轉眼間“巨劍”斬在沖虛道長頭頂,“鐺”的一聲響,仿若金鐵相交,隨即又是數聲極為輕微的“嗤嗤”聲傳出,沖虛道長頭頂的光圈相繼碎裂。 方證大師大驚失色,掌心勁力涌動就要出手相助,沖虛道長雙手一合,雙掌在頭頂相對而立,竟是生生夾住“巨劍”虛影。 二人僵持片刻,均是面色通紅,可見雙方都已將內力催動到了極致。 不過慕容復的內力終究更深厚一些,沖虛道長漸漸的不敵,眼看就要斬在頭上,慕容復心中一軟,沖虛道長是武當舉足輕重的人物,自是殺不得的,當即稍稍放松手中勁力。 沖虛道長忽的探出右足,在地上劃了個半圓,狠狠一跺,雙掌往右微偏,隨即急忙縮手,“砰”的一聲,“巨劍”斬在地上,一陣塵土飛揚。 待得煙塵散去,眾人一看,沖虛道長身旁竟是留下一條尺許深的溝痕。 沖虛道長適才用力過度,此刻接近虛脫,面色微微發白,不過還是朝著慕容復作揖道:“沒想到慕容公子竟是連傳說中的先天劍氣也能使出,老道甘拜下風!” 他自是知道慕容復剛才手下留情,否則此刻自己已被劈成兩半了。 “先天劍氣?”慕容復心中疑惑不已,自己適才只是將試著將六脈神劍的六劍齊發融合,蘊而不發,形成一道劍氣斬出,如何會是什么先天劍氣。 沖虛道長見慕容復眼中盡是疑惑,不由得問道:“怎么?你不知道?” 慕容復搖搖頭。 沖虛道長深深看了慕容復一眼,“張真人說得不錯,慕容公子果然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只是公子武功高絕,相貌出眾,何愁沒有女子青睞,何以要強行擄掠別人家的女兒!” 卻是避開不談“先天劍氣”的事,意思很明顯,你得將兩個女子放了,老道才會告訴你。 慕容復心中不以為意,既然知道有什么“先天劍氣”的存在,以后還可以問別人, 只是自己雖然贏了,但消耗也是極大,這片刻過去,手臂經脈仍是隱隱作痛,短時間內手上是別想用什么武功了, 而對方還有一個方證大師在,只得好言說道:“沖虛道長放心,在下保證并不會傷害這兩女子!” ()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慕容復vs方證 沖虛道長心中暗嘆一聲,不過自己有言在先,此刻輸了,倒也不好再提救人之事。 “阿彌陀佛,輪到老衲領教慕容公子高招了!”卻是方證大師上前說道。 慕容復心中暗罵,還得道高僧呢,就會趁人之危! 方證大師似是看出慕容復的想法,呵呵一笑,“這樣吧,慕容公子只要能接住老衲一招,此戰便算老衲輸了!” 慕容復心中尋思,自己內氣尚且十分充盈,手臂經脈雖然受了些暗傷,但強行用個一招半式還是可以的,大不了還能用腳,接他一招倒也無妨, 遂開口說道:“好,晚輩就接方證大師一招,若能僥幸接住,還望大師就此離去,不要再多做糾纏。” 方證大師點點頭,“慕容公子,請接掌!” 隨即輕飄飄的拍出一掌,這一掌招式尋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搖晃,登時一掌變兩掌,兩掌變四掌,四掌變八掌。 慕容復脫口叫道:“千手如來掌!” 知道只須遲得片刻,他便八掌變十六掌,進而幻化為三十二掌, 當即也顧不得手臂經脈能否承受得住,雙手半握成爪連揮數下,登時間漫天爪影飛舞。 方證大師登覺周身陰風陣陣,還道慕容復練了什么邪異武功,手中掌力紛紛遞出,撞向慕容復的爪影。 千手如來掌與九陰白骨爪都是以變化見長的武功,不過千手如來掌掌力明顯更為渾厚, 九陰白骨爪撞在上面,往往都須三五個爪影才能抓碎一個掌影,但勝在爪影極多,不多時,方證大師的掌影已經被抓碎大半。 方證大師修煉千手如來掌數十年,自是不會只有這點火候,當即左手從右掌底下穿出,仍是微微晃動,掌影一變二、二變四, 每一掌擊出,甫到中途,已變為好幾個方位,才數個呼吸過去,竟已有數十個掌影將慕容復籠罩其中。 二人招式均是變幻莫測,只見其影不見其形,水笙與阿九從未見過如此奇幻的武功招式,一時間均是看得入了迷,但才看得一小會,已是厭煩欲嘔,急忙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沖虛道長則是面現疑惑之色,慕容復的武功明顯戾氣極重,但又含有一股純正的道家內勁,一時間也想不出慕容復用的是什么武功, 不過這二人能將變化如此繁復的招式修煉到擊出數尺仍是功力不散的境界,當真是千難萬難。 方證大師的掌力渾圓如意,凝而不散,慕容復的九陰白骨爪只是依仗深厚的內力使出,終究還是不敵人家苦練數十年的絕技,片刻過去,已是漸漸落入下風。 慕容復心知,若要破這千手如來掌,六脈神劍是最好的,只是此刻已經無法使用六脈神劍,心念轉動,慕容復忽的倒轉身形,力貫雙腿,連踢數腳“鴛鴦連環腿”。 這幾腳招式雖然普通,但力道極大,每一腳踢出,均能將方證大師的掌影踢碎數個。 方證大師微微一愣,沒想道慕容復竟來了個以拙破巧,當即雙手變幻,連擊數掌,只見他掌風忽變,若隱若現,虛實不定, 雖然仍有千手如來掌的影子,但其中已有些許不同,慕容復踢碎一個掌影,竟是馬上又生出一個掌影。 慕容復心中一奇,如此下去,內力再深也無濟于事,何況方證大師修煉易筋經多年,雖未大成,但內力已是爐火純青,深厚程度不在自己之下, 當即雙腿腳尖疾點,道道勁力朝著方證大師胸前大穴而去。 方證大師一驚,自己掌法固然精妙,但若是先給他踢上一腳,老命已去了半條,想臨時變招但事先言明自己只用一招,眼看慕容復的腳已經踢到身前,方證大師無奈只得抽身后退。 慕容復身子一番,站立起來,嘴角微微一彎,“大師,晚輩可算接下了大師一招?” 方證大師沉吟半晌,“慕容公子內力之深,當世已經少有人敵,老衲佩服!這一仗是老衲敗了!” 慕容復見他面色坦然,明顯是絲毫不在乎輸贏了,不由得暗暗佩服,口中言道:“大師言重了,此戰晚輩取了巧,大師也并未真個出招。” 方證大師則是搖搖頭,“不然,老衲修煉‘千手如來掌’數十年,這一招使出,便等于老衲畢生絕學,是以既是一招,也是千百招,確實是老衲敗了!” 慕容復還待再說,沖虛道長卻是擺擺手,“好了,好了,敗了就是敗了,沒什么好爭的,慕容公子年紀輕輕,武功已躋身天下絕頂,只盼你能堅守正道,千萬莫入了邪道!” 慕容復白眼微微一番,心想,是正是邪,誰又分得清呢,不過這老頭與張三豐關系極好,當即拱手道:“道長放心,晚輩自有分寸。” 沖虛道長如何看不出慕容復是在敷衍,只是慕容復與他并無什么親厚關系,不便多說,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如此人才不為我正道所有,實在是有些可惜啊…… 沖虛道長與方證大師自是極為守諾之人,說不提救人便不提救人,當即告辭離去。 程青竹見慕容復竟是連敗江湖上兩大頂尖高手,立即笑呵呵的上前拱手道:“慕容公子年紀輕輕,武功如此之高,實在是世上少有啊。” 見打完架從馬車后跑出來的韋小寶心中不屑,這般不入流的馬屁也能拍得出口,哼,看老子的!當即說道: “慕容大哥神功蓋世,猶如天神下凡,莫說當今世上沒有,便是數千年內,恐怕也只有慕容大哥一人,小弟能識得慕容大哥,當真是三十生有幸,祖宗十八代有福啊……” 程青竹面色一滯,看向韋小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佩服之色。 慕容復身形一顫,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層,當即臉色一板,“休得多說,我們還是趕快啟程吧!” 韋小寶訕訕一笑,忽然想起那個膽小如鼠的車夫早已嚇跑了,登時面色一苦,如此情況也只有自己去當車夫了。 ()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北方武林大會 阿九聽說要走,這才想起自己要被抓去當丫鬟的事,急忙跳下馬車,朝程青竹跑去,但再經過慕容復身邊時卻被他伸手點住,順手攬在懷中,嘴中斥責道:“你再跑,公子可要家法伺候了!” 阿九被慕容復抱在懷中,臉色微微一紅,她對慕容復本無惡感,此刻聞到慕容復身上一股清新自然的氣味,心里說不出的輕松、安全,一時間竟是有些迷醉起來,甚至是忘了反抗慕容復。 程青竹見阿九的神態,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只得深深看了慕容復一眼,“還盼公子能好生照顧阿九!” 阿九一驚回過神來,忽的掙扎起來,“你放開我!我不要離開師父!” 慕容復自是不會放開,緊了緊手臂,看了程青竹一眼,意思是說,該你說話了,老頭! 程青竹縱然心中不舍,但也知道阿九跟著自己,一輩子也難有什么出息,最終還是逃不過相夫教子的命運, 不如跟著慕容復,能學一身好本事不說,若是能俘獲慕容復這個絕頂高手,復明大業說不定還有希望,當即說道: “阿九,你便好好跟著慕容公子吧,師父回去將青竹幫好生打理一二,將來給阿九做件體面的嫁妝!” 說著還朝慕容復努了努嘴。 阿九一愣,隨即面色通紅,“師父,你……你胡說什么!” 程青竹哈哈一笑,轉身帶著青竹幫眾人離去。 “師父……師父……你放開我!我要去找我師父!” 慕容復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好了,你師父也是為了你好!” 阿九見程青竹的背影快消失在遠處,不由得眼眶一紅,兩行清淚緩緩流出,嘴中吶吶道:“你這壞人……大壞人……嗚嗚嗚……”竟是大聲哭了起來。 慕容復見她哭的梨花帶雨,甚是傷心,不由得心生憐意,伸嘴便吻了吻她的眼睛,將那晶瑩的淚珠吻去。 阿九登覺一股男子氣息迎面撲來,緊接著竟是被慕容復連吻數下,心中又是羞澀又是害怕,一時間已是顧不得哭,只是愣愣的看著慕容復,一張俏臉羞得通紅。 韋小寶心中哀嘆一聲,慕容大哥啊,你還給不給兄弟條活路啊! 馬車里的水笙嬌哼一聲,急忙放下車簾,轉身而去,嘴中念念有詞:“大色狼!登徒子!不要臉!無恥下流……” 隨即又忍不住掀起車簾往外看去,登時間目瞪口呆,只見慕容復竟是吻住了阿九在嘴唇! 阿九雙眼瞪得大大,一副十分吃驚的眼神看著慕容復。 原來適才慕容復見阿九櫻唇柔嫩,吹氣如蘭,不由得心中一蕩,伸嘴便吻了上去,而阿九似是沒料到慕容復會這般大膽,一時間也是忘記了反抗。 半晌后,慕容復才松開阿九,阿九忽然回過神來,俏臉滿是暈紅,明知這樣是不對的,但不知為何,心中卻生不起氣來,一時間默然不語。 慕容復將阿九抱上馬車,朝外面的韋小寶喊了一聲,“韋兄弟,辛苦你啦!” 韋小寶雖然心中極為氣悶,但也無可奈何,誰讓他就指望慕容復升官發財了呢,當即駕車往京城方向趕去。 水笙見慕容復上得車來,卻是冷哼一聲,立即轉身背對他。 慕容復解開阿九的穴道,阿九面色復雜的看了他一眼,“你帶走我作甚?” 慕容復呵呵一笑,“不是說了么,讓你伺候本公子幾月抵債!” 阿九眼中疑惑一閃而過,“抵什么債?我們又不欠你銀子!” 慕容復曲指算道:“你看啊,你們打劫本公子,耽誤了本公子的時間,又讓本公子受驚!難道不該賠償么?這個就叫精神損失費!” 阿九聽得云里霧里,不過聽慕容復說他受驚,還是不由問道:“你受驚啦?” 水笙小嘴一撇,“什么狗屁精神損失費,明明就是見人家姑娘長得貌美,起了色心!哼!” 阿九一聽,清澈的大眼中莫名的閃過一絲喜色。 慕容復忽的想起一事,“笙兒!你之前說山東境內有什么大事發生?” 水笙聽得“笙兒”二字,心中不由一喜,不過仍是背著慕容復小嘴一撅,“我現在不想說啦!” 阿九卻是奇道:“你不知道嗎?” 慕容復搖搖頭,阿九詫異的看了慕容復一眼,心中奇怪,為什么他這么高的武功,對武林中這么大的事卻是不知,不過嘴中卻是說道:“北七省中的各門各派聯合舉行……” 話才說道一半,水笙卻是回頭打斷道:“誰讓你說了!我是先進門的,要說也是我來說!” 阿九一愣,什么叫先進門的? 水笙憤憤不平的瞪了慕容復一眼,開口說道:“自從南方丐幫君山大會上,郭靖成了南方武林盟主,北方各派以及上次未參加武林大會的門派均是頗有怨言,” “這不,北七省的所有門派由金蛇營牽頭,決定聯合舉行一場武林大會,推舉一個北方武林盟主出來。” 慕容復心中恍然,難怪會在此地遇到這么多武林中人,一時間心中也是頗有意動,“都有哪些門派參加?” 水笙撫媚的翻了一個白眼,一副就知道你會問的樣子,口中說道: “我聽爹爹他們說,這才武林大會邀請的門派極多,少林、武當自然不用說了,” “天地會、紅花會、天龍門南北宗、玉筆山莊、聚賢莊、巨鯨幫等幾乎所有北七省的門派都會參加,還有一些平時幾十年見不到的武林名宿會參加,可熱鬧了!” “你想不想去啊?” 慕容復心中尋思,少林和武當來的恐怕就是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了,天地、紅花兩會致力于反清復明,至于那些小門派,也無甚高手在其中,去了也沒什么意思,當即搖頭說道:“我們不去!” 水笙登時大失所望,小臉一聳,她此次前來參加武林大會,本就是想湊個熱鬧,長長見識,沒想到半路被慕容復截下,充作丫鬟,心中真是欲哭無淚。 慕容復搖頭一笑,“這些都是小場面,算不得什么,你只要跟著公子我,以后還有大場面讓你見識,好好伺候本公子吧!” ()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尚膳監 水笙扭頭嬌哼一聲,不再言語。 慕容復轉而看向阿九,“你也是,跟著公子,終有一天你心中的愿望必能達成!” 阿九一愣,“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嗎?” 慕容復笑了笑,“你以為你師父為何會放心將你交給我?” 阿九回憶起師父的話,小臉微微一紅,默然不語。 轉眼又是小半月過去,慕容復一行終于到了京城。 看著京城這寬闊敞亮的街道,慕容復不由得心生羨慕,慕容家若是也有這么一座城作為根基,何愁天下不得。 水笙二女也是從未到過如此熱鬧的大城鎮,一時間心中也是向往不已,略帶乞求的看向慕容復,希望慕容復能讓二人下去逛逛。 韋小寶心中一緊,這若是自己的老婆,那自然是有求必應,只是一路上看慕容復對兒女的樣子,自己是想都別想了,只好訕笑道: “慕容大哥,皇上等我們等得緊,咱們改日再來逛如何?到時一切花費都算在小弟頭上。” 慕容復微微一笑,“不錯,以后有的是機會逛,現下先辦正事要緊。” 二女聽得“皇上”二字,水笙心中好奇不已,一直沒見過皇帝長什么樣,不知道是不是真像傳說中那般長著三頭六臂。 阿九眼中異色一閃而過,微微瞟了一眼被削去的左臂,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韋小寶熟門熟路的帶著慕容復三人進了紫禁城,來到一處偏僻的小院,“這是尚膳監,兄弟的住處,慕容大哥當做自己家就行!” 慕容復四下掃了一眼,院子雖然尚算完好,但顯然是十分古舊了。 水笙秀美微微一蹙,撇撇嘴說道:“皇宮就長這樣啊,我看還不如我家下人住的院落。” 韋小寶訕訕一笑,“各位不要見怪,這只是一時的,待我稟明皇上,自會有更好、更豪華的院落給慕容大哥住的。” 慕容復淡淡一笑,“沒事,住這挺好的,我什么時候能夠見皇帝?” 韋小寶面現難色,“此事小弟也做不得主,還需要皇上親自安排。” 慕容復微微點頭,皇宮內院規矩眾多,他自是知道的,當即帶著二女進入小院,口中說道:“還望兄弟催一催皇帝,盡快安排,哥哥我還有很多事等著去辦。” 韋小寶面色微微一苦,心道:“我若是敢催小玄子,還用這般卑躬屈膝么?” 坐了這么久的馬車,即便是慕容復,也是微感疲勞,隨口說道:“阿九、笙兒,去讓人弄桶熱水來,公子要沐浴。” 二女同時一呆,這一路上,二女起初還以為慕容復所謂的當丫鬟只是借口,實則是對二女有什么企圖,但沒想到一路上,慕容復竟是真的將二女當丫鬟使喚,至于動手動腳反倒從來沒有過,不過一路上也只是讓二女端茶遞水,還從未有過伺候沐浴的情況,一時間二女均是羞得俏臉暈紅。 慕容復見二女站著不動,“怎么了?快去啊!” 水笙扭頭,“哼,想要我們伺候你洗澡,沒門!” 倒是阿九猶豫一番便往外面走去,水笙微微一怔,對著阿九說道:“喂,你怎么這般好欺負啊?” 阿九回頭看了慕容復一眼,“我們不是本來就是他的丫鬟么!” 水笙一時語塞,竟是找不到話來反駁。 一炷香后,阿九弄了一桶熱水回來,但渾身竟是濕透了。 慕容復看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不由得小腹一熱,但見她臉上狼狽的樣子,不由得微微心疼,“外面不是應該有很多小太監么,你讓他們弄就行了,怎么把自己也弄濕了?” “他們不認識我,那姓韋的又不在,無論我說什么,他們都不肯。” 她于帝王家,舉止之間,氣度高華,便是流落青竹幫時,也是被程青竹嬌生慣養的,生怕磨破一點皮兒,如何做過這般粗活,心中已是極為委屈。 “你不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么?” 阿九一愣,忽的明白過來,轉身就要出去。 慕容復卻是叫道:“等等。” “怎么了?” 慕容復指了指她的身上衣服,“你衣服濕了,先換一套再去。” 阿九心頭微微一暖,提起包袱跑去了里屋。 轉眼間慕容復已到得紫禁城三日,這三日里,韋小寶每日除了給慕容復三人送飯外,再也見不到他的人影,韋小寶也多次囑咐三人,千萬不得隨意外出。 慕容復自是潛心修煉龍象般若功,阿九似乎也是心事重重,悶悶不樂,倒是水笙過了一開始的興奮勁后,也是十分好奇皇宮到底是什么樣的,多次偷偷溜出去玩。 這日,正在打坐練功的慕容復臉上忽然金光一閃,整張臉竟是漸漸變成金色。 水笙與阿九登時一驚,從未見過這般神奇的武功,只覺慕容復周身氣息若有若無,愈*緲,臉至胸前均是金光四射,兼職慕容復雙手以一個奇異的手勢合在胸前,倒是有一股寶相*的味道,隱隱的似是還能聽到陣陣梵音。 二女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再看時,哪有什么梵音,便是金光也不見了,不過慕容復臉上仍是寶光流轉,不怒自威。 小半個時辰后,慕容復忽的長長吐了一口濁氣,醒轉過來,心中暗喜,這龍象般若功第九層終于煉成了,內力雖然沒增加,但身體無論是靜脈還是腑臟、骨髓,均是清晰的感受到比以前更強了! 水笙急忙上前問道:“你這是什么武功,怎么這般神奇?” 便是阿九眼中也掩不住的好奇。 慕容復微微一笑,“這是西域的龍……”忽的想起金輪法王交代最好不要將這門武功泄露出去,又改口道:“西域的神功。” 水笙一驚,“你練的不會是什么邪功吧?傳說西域的武功都是邪功,西域的藥都是無解的劇毒奇藥!” 慕容復微微一愣,心中暗笑,這不是江湖慣例么,嘴中說道:“別胡說,你主人練得是正宗佛門武功,再說了,誰跟你說西語的武功都是邪功,西域的藥就是無解毒藥了?” 水笙眼中不信,“我爹爹說的!還有說書的也這么說!” 慕容復搖頭一笑,“中原地大物博,就毒藥來說比西域毒上千百倍的毒藥多不勝數,說書的都是騙人的!” ()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見康熙 水笙眼珠一轉,以一種奇異的語氣說道:“那天說書的說你誒,莫非你也是假的?” 慕容復登時語塞,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慕容復眼中訝色一閃而過,來人似是不少,而且都是高手,半晌后,只見韋小寶推門而入,一臉神秘兮兮的說道:“慕容大哥,皇上今日要見你了!” 水笙與阿九臉上均是閃過一絲異色,水笙是興奮與好奇,阿九則是說不盡的恨色。 慕容復笑道:“康熙除了見我,還有別人么?” 韋小寶面色微微一滯,“還有數位小弟在江湖上招攬的高手。” 慕容復點點頭,“那就走吧!” 眼看水笙與阿九也要跟著慕容復前往,韋小寶登時面現難色,訕訕笑道:“慕容大哥,二位姑娘就不必帶去了吧,皇上一般不見不相干的人,況且以二位姐姐的姿容,若是被皇上看到那就不好了!” 水笙登時炸毛,“什么!等了這么多天,就為了看看那皇帝長什么樣,你竟然不讓我們去!” 阿九也是面色一緊,“我們是公子的貼……貼身丫鬟,不跟他一起如何能行。” 慕容復眼神微微一凝,水笙倒還罷了,阿九有點不對勁啊,忽的想起阿九的身份,登時心中一凜,她不會是想去刺殺康熙吧! 慕容復一拍腦門,竟是忘了這回事,將阿九帶到宮里來,若是她自己忍不住偷偷去刺殺康熙,得不得罪康熙還在其次,自己便是想救恐怕也來不及。 微一沉吟,慕容復開口道:“你們兩就別去了!” 二女臉上說不出的失望之色。 慕容復深深看了阿九一眼,微微傳音道:“阿九,公子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以你的武功,不但不可能成功,還會白搭一條命進去,待你學了公子的高深武學,無論你想做什么,公子都不攔你!” 阿九臉色微紅的看了慕容復一眼,心中奇怪,為什么自己的所有秘密都會被他看穿,不過聽得這幾句話,心中一股暖意油然而生,微微點頭。 慕容復轉而看了水笙一眼,傳音道:“要見皇帝,以后有的是機會,現在你給我看好阿九,別讓她出去!回來公子傳你一門能永葆青春的神功!” 水笙聽得“永葆青春”四字,心中“砰砰”直跳,雖然十分疑惑為什么要“看好阿九”,但仍是點頭答應下來。 慕容復隨韋小寶出得小院,只見院外已經站著數人,為首一人是一身著灰衣的中年漢子,身材威武挺拔,面容堅毅中帶有幾分風霜之色,但卻頗有威嚴。 在其身旁還站著一五十來歲的黃衫老者,面容慈和,頦下無須,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看得出此人也是內家好手。 二人身后還站著數位打扮得奇形怪狀的人,有駝子,有獨臂,還有道士、和尚,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武功頗為不俗。 慕容復打量這群人的同時,這群人也打量著慕容復,忽的有一商人打扮、尖嘴猴腮的漢子上前問道:“你就是慕容復?” 慕容復微微點頭,看了眼韋小寶,但韋小寶竟是絲毫沒有要介紹的意思,只是說道:“慕容大哥,這些是兄弟從別處招攬的高手。” 說完似是怕慕容復多想,又補充了句,“皇上正是用人之時,高手自是多多……多多的善。” 慕容復淡淡一笑,“無妨,走吧!” 眾人跟著韋小寶七拐八繞的來到一處宮殿,殿前匾額上寫著“布庫房”,屋中木人木架極多,似是練功的地方。 大殿中站著一個身穿黃色龍袍的年輕人,慕容復面色淡然,實則心中感慨頗多,“這便是千古一帝康熙了么!” 細細打量片刻,只見他面目雖然尚算清秀,但也說不得有多俊朗,而且還稍顯稚嫩,只是眉宇間似有一道銳利鋒芒隱隱要脫殼而出,竟是給人一股淡淡的壓力。 康熙掃了一眼眾人,眾人中除了慕容復和灰衣漢子、黃衫老者,均是不由自主的跪地行了一禮,“參見皇上!” 但跪下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但此刻再起身已是不及,也就只有跪著了。 灰衣漢子和黃衫老者微微拱手一禮,“見過皇帝!” 二人低頭的同時,眼中均是閃過一絲異樣。 康熙伸手虛扶,“諸位免禮平身!” 慕容復盯著康熙半晌,忽的開口問道:“你就是康熙?” 康熙似乎也是被問住了,旁邊一個小太監立即喝道:“大膽,見到皇上不但不磕頭行禮,還無禮沖撞皇上,你想被誅九族么!” 慕容復面露不屑之色,隨手一道勁力揮出,小太監“噗”的一聲,便吐了一口血,摔在地上。 殿中眾人均是沒料到慕容復會這般大膽,說動手便動手,一點也不含糊,灰衣漢子和黃衫老者對視一眼,均是閃過一絲贊賞之色,隨即灰衣漢子奇異的眨了兩下眼,黃衫老者卻是微微搖頭,似是在交流什么。 韋小寶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急忙上前說道:“皇上,慕容大哥這些江湖中人一向自在慣了,不熟悉宮中規矩,無禮之處,還望皇上莫怪。”說話的同時,身子稍稍擋在慕容復與康熙之間,他這會才想起慕容復暴起出手。 慕容復心中也是十分佩服康熙的勇氣,竟是不帶一兵一卒,這般堂而皇之的面對眾高手,難道就不怕眾人中混進幾個刺客來么?要知道,此刻康熙的位置,就算是武功三流水平的人站在殿中,恐怕也可以取了他的性命。 康熙卻是淡定一笑,撥開韋小寶,看向慕容復道:“不錯,朕就是康熙!”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其中似是包含了無窮深意。 隨即看了一眼顫巍巍起身的小太監,“你下去吧!” 小太監面現猶豫之色,“可是皇上,這……” 康熙微笑搖頭,“沒事,你下去吧!” 小太監躬身應是,轉身出去。 康熙轉而看向韋小寶,“小桂子,這些便是你尋來的高手么?” ()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東方不敗 小桂子點點頭,“是啊皇上,這些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說著指了指慕容復,“這位是江南姑蘇號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慕容復。” 康熙看了慕容復一眼,“江南慕容家,朕也有所耳聞,不過朕聽說慕容家在大宋是書香門第,官宦世家,怎么也會跟武林高手扯上關系?” 慕容復微微一笑,“這是兩個不同的慕容家,皇上可能是記錯了!” 康熙點點頭,韋小寶指了指灰衣漢子和黃衫老者,繼續介紹道:“皇上,這二位是從揚州找來的,一位叫陳南,以為叫胡帝……” 康熙聽完了韋小寶所有介紹,轉而笑道:“小桂子,幸苦你啦,不過你不在這段時間,朕也找了一個高手來,就是不知你找的高手與朕找的高手,誰更厲害一些?” 韋小寶立即說道,“皇上鳥生魚湯、慧眼識那個什么才,自然是皇上找的更厲害一些。” 康熙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不由笑罵道:“你爺爺的,出去一趟倒還學了點新詞,偏偏又不學好,什么鳥生魚湯,是堯舜禹湯,這四位是上古先賢明君,這是說治國的,跟武林高手有什么關系!” 韋小寶訕訕一笑,“皇上一言一行都是為了治國,找武林高手自然也不例外,當然有關系了!” 康熙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微微一黯,“朕現在雖是皇帝,但……”隨即目中寒光一閃而過,雙拳緊握,“以后也是皇帝,紫禁城只有朕一個皇帝!” 韋小寶登時膽顫心驚,忽的轉移話題道:“不知皇上尋的高手是什么樣子的?” 康熙神秘一笑,朗聲道:“東方教主,請現身吧!” “東方教主?”眾人不由一愣,往門口看去,心中均想,江湖上姓東方的高手寥寥無幾,莫不是什么江湖騙子? 慕容復則是心中一動,“難道是東方不敗?” 不多時,門口處一道紅影閃過,康熙身前已多了一個人,微一拱手,“見過皇上。” 康熙微微擺手,“不必多禮!” 眾人均是大驚,此人速度之快,形如鬼魅,當真是前所未見。 陳南與胡帝也是頗為凝重的對視一眼。 康熙轉而對眾人介紹道:“這位是日月神教的東方教主。” 慕容復看著這個一身紅袍,面白如玉的人卻是目瞪口呆,此人竟是當初荊州有過一面之緣的董清! 董清看到慕容復也是愣在原地,小半晌過后,二人異口同聲的呼道: “你是東方不敗?” “你是慕容復?” 康熙見二人認識,也是極為意外,不由得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即笑道:“沒想到二位竟然認識!” 慕容復微微苦笑,“董清、董清,你這假名取得也太不專業了,讓人猜都猜不出你的真名。” 東方不敗冷哼一聲,“讓你猜出來還叫假名么,再說你的也不怎么樣,木容,本座竟是沒想到你便是江南大名鼎鼎的慕容復!” 知道董清便是東方不敗,慕容復終于徹底相信了此人是個男人,也只有這種人妖才會長得這般美貌,心中不由有些失落,曾幾何時,想起那個性格豪爽,武功極高的董清,慕容復心中總會抱有一絲幻想,沒準當時看走眼了,那是個女子,但此刻……想著想著竟是不由自主的掃了東方不敗下面幾眼。 東方不敗眼中寒光一閃而過,只手一揚,登時間數道寒光直取慕容復周身大穴。 慕容復聳然一驚,沒想道東方不敗一聲不吭就動手,那寒光極快,以慕容復的武功,竟是看不真切,當即雙手虛抬,凌空轉了半圈,北冥真氣狂涌而出,先到的幾道寒光竟是奇異的打了個轉,倒戈相向。 “叮叮叮”一陣碰撞聲傳出,數十枚繡花針落在地上。 慕容復心中驚駭不已,以自己大成的斗轉星移,竟是只能轉移東方不敗部分繡花針! 慕容復知道這是因為他功力太深,速度太快的原因,看來上次交手,東方不敗是留手了。 東方不敗也是面露驚色,在他想來,適才一手,慕容復只有用輕功閃躲的份,豈知慕容復雙手只手一晃,自己武器竟是倒轉過來,傳聞慕容家有一門“斗轉星移”神功,可以反彈對手武功,看來此言不虛。 眾高手也是暗暗佩服不已,一個是十年來號稱“天下第一”的邪道高手,一個是近來名聲漸起的江湖新秀,適才一招,雖然眾人看不出是怎么回事,但二人明顯是平分秋色。 東方不敗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淡淡說了句,“慕容家,名不虛傳!”說完右手并起劍指,指尖夾著一根繡花針,身形一動,便直直刺向慕容復。 慕容復感受到東方不敗那凜然氣息,竟還有一絲殺氣在其中,心中疑惑不已,口中喊道:“喂,意思意思就得了,還來!” 但東方不敗恍若未聞,手中劍指夾著繡花針,周身散發著陣陣劍意,整個人仿佛一柄劍似的,刺向慕容復。 慕容復雙手青紅之色一閃而過,凌空劃了個半圓,直接運起乾坤大挪移,伸手去接。 二人速度均是奇快無比,眾人只見得一道白影與一道紅影糾纏在一起,但聽得“嗤嗤”聲響,四周勁氣飛射,才知二人近身相搏。 康熙與韋小寶沒有絲毫內力在身,才看得一會,便已頭暈目眩。 陳南與胡帝面色凝重的對視一眼,陳南問道:“你覺得如何?” 黃衫老者搖搖頭,低聲說了兩個字,“高、快!” 慕容復知道東方不敗速度極快,他手中以及身上不知含有多少繡花針,隨意給他扎一下,恐怕堪比別人刺一劍,只得以乾坤大挪移盡力黏住他的手腳。 東方不敗早已領教過慕容復乾坤大挪移的厲害,也是不敢隨意與慕容復手掌相接,指尖繡花針時不時的擊出一道劍氣。 轉眼二人交手過百招,慕容復知道自己速度不及他,這般下去,必然會輸。 ()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莫名其妙的一戰 慕容復心中愈發疑惑,上次與東方不敗一戰,是因為有誤會,這此又是為了什么,不由開口道:“姓董的,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誤會老子了,需要這般大打出手!” 東方不敗冷哼一聲,“本座上次去江南就是要找慕容家的人,沒想到遇到了反而不知道,這般算下來,上次打你也沒打錯!” 慕容復雖然奇怪為什么要找慕容家的人,但聽得“上次打你也沒打錯”幾字,心頭一怒,你當這這么多人說這種話,人家還以為老子不如你!雖然確實略有不如,但只是一點點好吧,當即說道:“胡說八道,你怕是忘了上次手背老子打傷的事了!不知你那手好了沒!” 東方不敗想起上次二人從喝酒到大戰,最后小手指被慕容復咬傷的事,微微一怔,身形不由慢了半拍,慕容復忽的雙手遞出,扣住東方不敗手腕。 二人身形瞬間停滯,只見東方不敗一手劍指離慕容復咽喉數寸,一手在慕容復腰側被扣住。 東方不敗微微動了動,竟是使不上勁,不由得罵了聲,“卑鄙!” 慕容復微微一笑,“東方……先生!比武過招,輸了便是輸了,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 “先生”二字咬的極重。 東方不敗臉上閃過一道青氣,奇異的看了慕容復一眼,“是么?” 慕容復一驚,立即提神戒備,緊了緊手上的力道,但不見東方不敗如何動作,他指尖繡花針竟是忽然凌空伸出一道劍氣。 慕容復大驚失色,電光火石之間,只得偏頭閃避,同時松開他的雙手,抽身后退。 但似乎速度慢了點,“嗤”一聲,慕容復只覺右耳一涼,隨即微微一疼。 慕容復“騰騰騰”連退數步,伸手摸了摸右耳,還好、還好,只是破了點皮兒,沒掉,轉而看向東方不敗,心頭已是大怒,“你這個死人妖,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真以為老子打不過你!” 說完右手食指凌虛一指,一道淡青色劍氣激射而出,正是商陽劍。 東方不敗聽慕容復罵自己“死人妖”,雖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見慕容復眼中閃過的厭惡之色,心中也是怒極,但見這一道細微的劍氣,嘴角一彎,周身內力涌動,瞬間在身上布了一道寸許厚的護體真氣,略帶不屑的迎了上去。 但劍氣到得身前,竟是從中感受到一股森然寒氣,東方不敗大驚失色,急忙一扭腰身,劍氣擦著胸前而過,“滋滋”兩聲,胸前的護體真氣竟是如紙糊一般,無濟于事。 東方不敗暗道一聲僥幸,適才若不是及時扭轉腰身,此刻已經劍氣穿胸而過。 東方不敗未及多想,“嗤”的一聲,又是一道紅色劍氣射向他肋骨,此刻的東方不敗已經不敢輕忽大意,當即雙指一指,兩道寒光也是激射而出,想了想似是有些不夠,腳步微微一探,人已滑出數步,避開劍氣方向。 果然,只聽得“叮叮”兩聲,繡花針落地,紅色劍氣雖然微微變淡,但仍是速度不見的射向東方不敗此前的方向。 一時間只見慕容復雙手輕揚,五顏六色的劍氣接連射出,而東方不敗身形變幻,輾轉閃躲,動手道道寒光從身上射出,迎擊慕容復的劍氣。 這會二人速度雖然不是快到沒影,殿中眾人倒也看得清楚,但周圍勁風四氣,劍氣縱橫,眾人不由紛紛后退數十步,遠遠觀看。 康熙見兩個高手斗得旗鼓相當,心中卻是十分憂心,他之所以敢不帶一兵一卒的來見眾高手,便是仗著暗中有東方不敗在,此時光慕容復一人便能纏住東方不敗,那其他的人誰來對付! 韋小寶卻是看得十分過癮,這比看大戲,聽說書過癮多了,只是身邊時不時的涼一下,衣服便被劃了口子,實在有些危險啊。 東方不敗知道慕容復這劍氣十分了得,多次想欺身而進,料想只要能近他的身,這劍氣便沒了多大作用,但慕容復速度本就不比他慢多少,又有六脈神劍相阻,一時間東方不敗也追不上慕容復,只得在遠處周旋。 慕容復劍氣雖然無堅不摧,但東方不敗速度快,每每射他不到,這般下去,自己內力耗完,他卻是內力充盈,自己就危險了,忽的心中一動,雙手白光一閃,六道劍氣齊出,瞬間將東方不敗籠罩其中。 東方不敗心中一驚,自己閃躲的路線竟是被他猜到了,眼見劍氣到得身前,忽的腰身竟是如同蛇一般扭了兩下,堪堪避過射向小腹和心脈的兩道劍氣。 至于射向左右兩肋的劍氣卻是避不過去。 “嗤嗤”兩聲,劍氣從東方不敗的左右兩肋穿過,但不知為何,竟是沒有鮮血流出。 慕容復微微一愣,雖然早知東方不敗有這樣一門奇異的“大縮骨功”,但也沒想到會這么變態,這般死局也讓他躲了過去,至于兩肋有沒有射中,反倒不關心了,便是射中也殺不了他。 此刻的東方不敗也是略顯狼狽,頭發微微散亂,看向慕容復的眼神能夠噴出火來。 忽的雙手一張,登時間四周狂風大作,袖袍飄揚。 慕容復只覺東方不敗周身似是有什么東西蠢蠢欲動,道道凌厲的氣息傳來,不由得心中大凜,雙手一擺,也是運起了乾坤大挪移的守勢,心想,你這一招發出來,大不了老子將其轉移出去,這殿中之人一個也別想活。 東方不敗見慕容復的起手式,便知他又要用乾坤大挪移,當即心中微微猶豫,若是康熙就此死了,那自己此前的算計不是付諸流水了么。 康熙見兩人已經打出了真火,急忙開口道:“東方先生!慕容先生,暫請罷手!” 慕容復紋絲不動,東方不敗略一猶豫,借坡下驢,雙手一收,散去勁道。 殿中眾人均是微微松了一口氣,要知道適才二人雖然只是擺出一個架勢,但那凌厲的真氣,眾人心中卻是不由自主的寒氣直冒,作勢欲逃。 ()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定計弄死鰲拜 慕容復只覺東方不敗周身似是有什么東西蠢蠢欲動,道道凌厲的氣息傳來,不由得心中大凜,雙手一擺,也是運起了乾坤大挪移的守勢,心想,你這一招發出來,大不了老子將其轉移出去,這殿中之人一個也別想活。 東方不敗見慕容復的起手式,便知他又要用乾坤大挪移,當即心中微微猶豫,若是康熙就此死了,那自己此前的算計不是付諸流水了么。 康熙見兩人已經打出了真火,急忙開口道:“東方先生!慕容先生,暫請罷手!” 慕容復紋絲不動,東方不敗略一猶豫,干脆順水推舟,雙手一收,散去勁道。 殿中眾人均是微微松了一口氣,要知道適才二人雖然只是擺出一個架勢,但那凌厲的真氣,眾人心中均是寒氣直冒,不由自主的作勢欲逃。 慕容復見他停手,也是收起勁力,捋了捋散亂的發型,口中說道:“哼,看在皇上的份上,這次就放過你了!” “你……”東方不敗面色一怒,就要發作,康熙卻是上前說道:“二位先生均是武功絕世,切磋到此為止,就沒必要妄動干戈了。”他雖然是在勸架,但話語間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語氣。 東方不敗微一拱手,“是,皇上。” 慕容復暗暗撇嘴,默然不語。 康熙哈哈一笑,“能請到諸位高手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不知皇上……”卻是陳南上前開口相問,但才上前一步,東方不敗卻是身子一晃,擋在他前面,“有什么話就在這問吧。” 陳南面色微微尷尬,只得停住腳步,“不知皇上有何大事?” 康熙略一猶豫,還是說道:“此事絕密,暫且不宜張揚,需要各位之時,朕會差人去請,來人,送各位高手先下去休息。” 卻是將慕容復與東方不敗單獨留了下來,便是韋小寶也被遣了出去。 慕容復精神一振,生意來了! 東方不敗一直瞪著慕容復,好似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慕容復不由打了個戰栗,回瞪他一眼,“怎地?你死心吧!公子不好這一口!” 東方不敗不明其意,冷哼一聲,“你適才所用的便是六脈神劍?” 慕容復微一揚首,“不錯!感覺如何?” 東方不敗心中雖是極為贊揚,但嘴中卻是說道:“哼,不如何,傳聞六脈神劍是天下第一神劍,怎么到了你手中卻是這般差勁。” 慕容復嗤笑一聲,特意看了一眼他右肩,“你肩頭的血好像還在流啊,要不要先去包扎一下?” 東方不敗不由瞟了一眼右肩,傷口的血跡早已干涸,知道慕容復是在嘲諷自己被六脈神劍所傷,當即反唇相譏,“本座早已達天人化生的境界,些許傷口也無甚大事,倒是你那耳朵,適才差點兒就掉了,下此可別這么大意,耳朵沒了那就是真沒了!” 康熙見二人的*味極重,心頭一塊大石落地,他還真怕這二人聯合在一起,那自己豈不是引狼入室,口中則是略帶關心的說道:“東方教主的傷勢如何?要不要朕喚太醫前來?” 東方不敗微微搖頭,“不用了,皇上!” 康熙微微一笑,“二位今后可就是朕的左膀右臂了,有什么矛盾大可說出來,朕給你們調和一二,以后就別這般大動干戈了!” 東方不敗瞥了慕容復一眼,“東方跟他的賬以后自會清算,東方保證,在皇上面前不會再對他出手。” 慕容復卻是擺擺手,“皇上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可還不是你的左膀右臂。” 康熙目光微微一凝,“哦?你不是小桂子招來助朕的么?” 慕容復幽幽說道:“那小桂子還跟在下說過,皇上會幫在下達成愿望呢,現在皇上什么好處都還沒給我,我如何能幫你做事?” 康熙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哈哈一笑,“合該如此,合該如此,這倒是朕疏忽了,不知慕容公子要什么好處?”他不怕慕容復要好處,反倒怕他什么都不要。 慕容復看了東方不敗兩眼,忽的心中一動,“皇上,在說出我的要求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哦?你想問什么?” “皇上給了這位東方先生什么好處啊?” 東方不敗一愣,怎么問起自己了,當即回道:“要你管!” 康熙也是微微笑道:“慕容公子,朕曾答應過東方先生不說與別人,金口玉言,這個問題卻是不能回答你。” 慕容復暗暗撇嘴,什么金口玉言,就你現在的境地,怕是不敢說吧,嘴中說道:“無妨,我只是隨意問問,皇上,我的要求也簡單,我有一個朋友,開了一家錢莊,但苦于在滿清境內無法通行,只盼皇上能給我這位朋友開一開綠燈。” 康熙與東方不敗均是疑惑的看向慕容復,半晌后康熙才問道,“什么叫開……開綠燈?” 慕容復這才反應過來,尷尬一笑,“就是允許錢莊在清國境內通行無阻。” 康熙面色微微一凝,“你所說的錢莊可是大通錢莊?” 慕容復點點頭,“不錯。” 康熙心中尋思,什么一個朋友,那錢莊恐怕就是你自己的吧!大通錢莊康熙自是有所耳聞,在宋朝境內,這錢莊將其他錢莊吞并得所剩無幾,可謂是一手遮天,無論是官府還是商人、百姓,都喜歡往大通錢莊存錢,商人走南闖北圖的是方便,百姓卻是圖的是毛利多,貪官污吏圖的是安全。 康熙面色變幻不定,他雖然不知道大通錢莊有什么玄機,但多年來熟讀諸子百家典籍養成的遠見卓識告訴他,此事萬萬不能同意,可是現在鰲拜愈發猖獗,不將其除掉,自己的皇位能做到哪天都不知道,也只有先答應下來,以后再想別的辦法了,當即說道:“好!事成之后,朕下一道圣旨,大通錢莊為皇家欽點錢莊,在大清境內暢行無阻。” 慕容復面色一喜,“不知皇上招我等進宮,有何要事?” 康熙面色復雜的嘆了口氣,“朕八歲登基,至今仍未真個親政,實際權力全都在顧命大臣鰲拜手中,朕需要兩位幫朕除掉他!” ()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路見不平,先看長得如何 慕容復看了眼東方不敗,心中疑惑不已,那鰲拜雖然號稱滿清第一勇士,但最多也就力氣大點,在戰場上殺敵勇猛,有了東方不敗這樣的高手,殺他豈不是輕輕松松,為什么還需要找別的高手? 康熙似是看出慕容復的疑惑,緩緩開口道:“鰲拜是先皇任命的顧命大臣,這些年不斷的排除異己,將所有軍政大權攬在他一人身上,朕也不敢隨意動殺他之念,否則一旦失敗,他必然造反,紫禁城內的兵馬全是他的心腹。” 慕容復仍是有些不以為意:“以東方先生的身手,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刺殺他?” 東方不敗搖搖頭,“本座曾兩次潛入鰲拜府中,卻發現他府中高手如云,內力與你我差不多的就有二三人,整個鰲拜府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若是強行出手,就算得手,本座也可能隕落,而且那鰲拜天生神力,近年來似是拜入了西域手印宗門下,學了一身奇異武功,不可小覷!” 慕容復微微一奇,什么手印宗卻是沒聽說過,但密宗高手也就有數的那幾人,不由開口說道:“不弱于我等的高手?東方教主危言聳聽了吧,西域密宗能到我等境界的高手也就一兩個,而且據我所知,此刻都不可能呆在鰲拜府。” 東方不敗目光奇異的看了慕容復半晌,最后嗤笑一聲,“孤陋寡聞就孤陋寡聞,充什么大頭蒜!” 慕容復心道,難道自己說錯了?嘴中不甘示弱,“說得好像你跟密宗很熟似的!在下好歹還認識密宗第一人金輪法王!” 東方不敗輕哼一聲,“西域密宗分為四大流派,分別是金剛宗、手印宗、寧瑪寺和那爛陀寺!” “你說的金輪法王僅僅是金剛宗這一代的杰出弟子,在整個密宗中也不過排名前十,算不得什么,密宗的絕頂高手還有手印宗的桑結、靈智上人,寧瑪寺的蓮花生等,據說還有一個第一高手叫八思巴的,本座也從未見過,至于還有多少隱藏的老怪物,就是本座也不甚清楚。” 饒是慕容復臉皮之厚,一時間也不由微微發燙,這些密宗秘聞他還真未聽說過,急忙轉移話題道:“那今晚我二人潛入鰲拜府將他弄死?” 東方不敗鄙夷的看了慕容復一眼,不再言語。 慕容復訕訕一笑,他又如何不知此法行不通,以東方不敗的武功及速度,也不敢說殺了鰲拜之后能全身而退,自己加進去恐怕也是送菜的。 康熙笑了笑,“慕容公子不必著急,明日朕會將鰲拜召入御書房,到時諸位高手只需埋伏一旁,只要朕一發信號,群起而攻之,定可將其拿下。” 慕容復撇撇嘴,還以為是什么妙計呢,也不過如此。 東方不敗面色凝重的補充道:“你可不要輕忽大意,那鰲拜出門時,暗處都有許多高手保護著,便是進宮也不例外,否則何須請你來。” 慕容復不由問道,“上廁所也有么?” 但見二人均是一副不解的樣子,慕容復又改口道:“你們為什么不趁他上茅廁的時候動手。” 二人一時間均是愣在原地,半晌后東方不敗幽幽說道:“你以為誰都像你這般卑鄙么?何況那鰲拜從不在府外出恭。” 慕容復面色微微有些不自在,當即說道:“那便依皇上的計策吧,明日何時動手提前通知我一聲。在下先告辭了!” 康熙點點頭。 待得慕容復出去,康熙轉而看向東方不敗,“他的武功真的能跟東方教主平分秋色?” 東方不敗面色凝重的點點頭,“上次見他之時,他武功雖高,但離東方還有一段差距,沒想到短短時間過去,他竟是成長這般快,若東方全力出手,應該有六成勝算,三成同歸于盡,一成可能會輸。” 走出布庫房的慕容復忽的一愣,此刻韋小寶不見了,那自己怎么回去?這紫禁城就跟迷宮似是。 慕容復不由拍了一下腦袋,來時竟是忘了記下路線,真是大意了,不過前世今生,都未好好逛過紫禁城,就當看看風景吧,當下便在紫禁城中隨意逛了起來。 慕容復優哉游哉也不知逛了多遠,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慘叫聲和拍打聲。 慕容復上前一看,卻是有一頂豪華的八抬大轎置于道中,轎前有數人正羈押著一名宮女,似是在行刑,屁股已被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宮女面色蒼白,嘴角還有一絲血絲,嗓子已經略帶沙啞了。 見其面目清秀,楚楚可憐,慕容復登覺不忍,伸手一道內力揮出,推開行刑的太監,嘴中喝道:“住手,你們怎么一點人性都沒有,將人打得這么慘!” 隨即上前伸手去扶宮女,小宮女先是一愣,待看清慕容復的臉后,卻是臉色劇變,急忙掙開慕容復的手又趴回地上,微微抬起疼痛不堪的翹臀,竟是想繼續挨打。 周圍小太監起初還以為慕容復是什么大人物,但此時細細一看慕容復的穿著打扮,竟然不是宮里的人,甚至都不是清朝的人,竟然敢管娘娘的閑事,當即紛紛喝道:“你是什么人?敢多管閑事!” “就是,我們奉的是太后的懿旨,還不快快退下。” “是不是想挨板子!” 慕容復不理不問,只是看向了那頂鑾轎,他對這些鑾轎規格并不清楚,自是猜不出轎中做的什么人,不過聽小太監的話語,里面坐的似乎是太后! 但整個紫禁城城,除了東方不敗,他誰也不會放在眼里,尤其是他還知道那太后也是假的,不過此時也不是拆穿的時候,當即微微拱手一禮,“在下慕容復,敢問可是太后當面?” 轎中人還未開口,周圍小太監卻是笑道:“原來是個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哪來的?” “就是,哪來的就滾回哪里去!我們貴妃娘娘教訓下人,用得著你多管閑事。” 慕容復冷哼一聲,所有開口的小太監忽然身形一顫,“呃”竟是不由自主的吐了一口血。 ()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這事沒完 慕容復淡淡開口道:“我不管什么太后也好,娘娘也好,這個宮女我是保定了!你們能奈我何?”說著強行將小宮女拉了起來。 而小宮女卻是劇烈掙扎,嘴中急忙說道:“公子的好意奴婢心領了,只是奴婢有錯在先,甘愿接受懲罰,還望公子不要害了奴婢。” 慕容復的力道何其之大,怎會是區區一個小宮女能夠掙脫開的,緊緊的將小宮女抱在懷中,嘴中喝道:“你閉嘴,再打下去,你如何還有命在,本公子雖不是什么好人,但今日心情不錯,遇上了就要管上一管!” 小宮女似是被慕容復的臉色嚇到了,登時吶吶不敢言語,只覺這陌生男子的懷抱好生舒服,好想就這樣睡過去。 一群小太監見慕容復這般霸道,登時急了,“快快放開她!” “你是誰?不怕被殺頭么?” 慕容復淡然一笑,“讓你們主子出來說話,否則我便直接將她帶走了!” 小太監一愣,在宮中服侍這么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無禮不怕死的,當即說道:“你是什么身份,主子豈是你想見便見的。” 慕容復不再說話,右腳探出在地上輕輕一跺,只見鑾轎竟是被震起一尺來高,“砰”的一聲又落在地上。 轎中人明顯也坐不住了,嘴中斥道:“大膽,你是什么人?竟敢如此無禮。” 聽聲音是個年輕女子,清冷響亮,聽上去倒有幾分好聽,慕容復微微笑道:“在下不是說過了么,慕容復,皇上今日請我進宮,卻是忘了叫人送我回去,這不,迷路了,也不知走到了哪。” 慕容復雖然頗為不爽,但也不屑跟一女子計較,搬出康熙,就這般了結自是最好。 轎中女子沉吟半晌,“既是皇上的貴賓,那便不計較你的無禮之罪了,只是這宮女沖撞我在先,我只是奉太后懿旨打她板子,現在板子不夠,我也做不得主。” 慕容復冷哼一聲,“那你大可讓太后來找我,哼!” 說完抱著小宮女身形一閃,人已消失不見。 小太監一愣,還以為大白天的見鬼了,登時臉色發白,兢兢顫顫,嚇得魂不附體。 轎中女子聽到外面的動靜,還以為慕容復又動手了,略顯驚慌的問道:“怎么了?怎么了?” 一個小太監斷斷續續的回道:“娘……娘……我們……我們怕是見到臟東西了?” 轎中女子一愣,“什么臟東西?” “那人無聲無息的就……就突然不見了!” 女子松了一口氣,“那是外面江湖上的輕功高手,什么臟東西……”忽的反應過來,“什么?你說他走了?” 小太監回道:“是的,娘娘!” 女子登時氣急,“哼,這事沒完!” 慕容復抱著小宮女翻過幾道宮墻,眼見懷中小宮女面色煞白,呼吸若有若無,似是隨時都會死去,不由得急忙伸手給她輸入內力。 半晌后,小宮女面色微微一緩,睜開眼見一看,“公子,奴婢這是到哪了?” 慕容復抬頭掃了一眼四周,都是宮殿挨著宮殿,鬼知道到哪了,嘴中回道:“我哪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進紫禁城,分不清哪是哪。” 小宮女眼神微微一亮,“這么說奴婢還沒死? ” 慕容復白了她一眼,“當然了,本公子既然說過要救你,自是說到做到。” 小宮女愣了一愣,這才想起事情的經過,不由臉色微微一黯,心想,自己這條賤命死不足惜,可萬萬不能連累公子,口中虛弱的說道:“公子還是快逃吧!” 慕容復一愣,“逃?我為什么要逃?” 小宮女臉色一急,“奴婢是太后欽點要打五十大板的人,適才才打了二十板不到,便被公子強行帶走,太后肯定要追究的,奴婢死不足惜,公子趁現在太后的人還沒找過來,趕緊逃命去吧。” 慕容復臉色一板,“笑話,管他什么太后不太后,本公子根本不放在眼里。” 小宮女臉色越來越急,忽的“咳咳”竟是又咳了一口血出來。 慕容復急忙伸手拍了拍她后背,嘴中溫聲說道:“你受了嚴重內傷,不可妄動,否則我也就不了你!” 小宮女仍是執著的說道:“公子快逃吧,奴婢的命是太后的,太后什么時候要收便能什么時候收去。” “胡說!”慕容復忽的吼道,但見她面色愈發蒼白,只得輕聲說道:“你放心,太后也奈何不了公子我,我可是皇上請來的,你想想,是皇上大還是太后大?” 小宮女只知道兩個都很大,若是要問誰更大,卻是答不上來,一時間愣愣不語。 慕容復一臉無奈,只好解釋道:“你想啊,皇上很大了吧?” 小宮女點點頭。 慕容復接著說道:“太后要拿我,必須經過皇上同意,但皇上既然請我來,會讓我被太后拿去么?” 小宮女聽得迷迷糊糊,慕容復當即轉移話題道:“對了,說了這么久,你就什么名字?” 小宮女回道:“奴婢叫蕊初。” 慕容復一愣,蕊初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啊,忽的問道:“你認識小桂子嗎?” 蕊初點點頭。 “你跟小桂子很熟嗎?”慕容復又問道。 蕊初微微搖頭,“只是見過一次,他油嘴滑舌的,最能討主子們歡心了!” “那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蕊初臉色微變,正要說話,慕容復卻是斥道:“好了,你就不要廢話了,趕緊說你住哪,你以為真氣是不要錢的么?” 蕊初雖然不明所以,但見慕容復這般嚴厲,也不敢反駁,當即指點慕容復去她的住處。 在蕊初的指點下,慕容復來到慈寧宮附近的一處宮女住所。 可能是挨著慈寧宮的關系,住處倒也頗為豪華。 慕容復將蕊初抱入她的房間,將她趴在床上,見她屁股近乎開花,血肉模糊,不由得微微心疼,偏偏自己手中也沒有外傷藥,自己的內力雖然神奇,但對別人的外傷作用不大啊,不由得問道:“你這有什么金瘡藥么?” 蕊初臉色微微一紅,指了指床頭的一個柜子,“那里有藥!” 慕容復從柜中取出一個小瓶,打開一看,確實是金瘡藥,看了蕊初一眼,“你的傷在屁股上,本公子只有將你褲子脫了才能抹!” 蕊初臉上閃過一抹病態的嫣紅,嘴中弱弱的說道:“讓奴婢自己來吧!” ()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療傷 慕容復解開她的腰帶,待去脫她褲子時,蕊初“啊喲”痛呼一聲。 慕容復一看,這才注意到她屁股上血肉與布條已經完全黏在一起,部分血塊已經凝固,若是這般強行脫,非痛死過去不可。 蕊初見慕容復停下,咬咬牙道:“公子來吧,奴婢承受得住。” 慕容復一愣,這話怎么聽上去這么奇怪,心中稍一尋思,倒也想出一個辦法,那便是用強大的內力將其臀部附近的經脈暫時截斷,使其失去痛覺,其實就是強行麻醉。 蕊初趴在床上,不宜翻轉身子,慕容復只得從她小腹處伸手去點她穴道。 蕊初見慕容復的手從自己小腹摸來,還道他想占自己便宜,不由得微微一縮身子,但是只要動上一動,屁股又疼得厲害,心想,看都看了,摸一摸似乎也沒什么,便紅著臉仍由慕容復施為。 慕容復在蕊初“神闕”、“天樞”等幾個大穴上連點幾下,再去點她“會陰”穴時,卻是忽然愣住,其他地方倒還罷了,若是點那個地方,實在是有些不妥。 猶豫半晌,慕容復還是開口道:“蕊初姑娘,接下來我要點的穴道極為隱秘,可能會對姑娘的清白有影響,你不要在意,當我是大夫就是了!” 蕊初雖然不知慕容復所說的穴道在哪,但見慕容復的神色,也能猜到肯定是比適才小腹左近更為私密的地方,小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心中嬌嗔道:“都被你看了摸了,哪還有什么清白在,你想做什么就做好了,問我作甚。” 嘴上則是細若蚊聲的嗯了一聲,不過以慕容復的耳力自是聽了個清楚,隨即將手伸進她褲子,因為看不到的關系,慕容復只得一點點的摸過去,軟軟的,絨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不由心中一蕩,竟是竟是忘了給她點穴。 蕊初嬌軀一顫,身子瞬間癱軟,便是屁股上的疼痛也減輕了些。 不知不覺中,慕容復動作越來越大,蕊初忽的痛呼一聲,慕容復回過神來,臉色微微一紅,心中暗罵一句,自己竟然連這點自制力都沒有,隨即在她“會陰”穴上一點。 蕊初神情一振,疼痛竟是不見了,不由回頭一看,只見慕容復已將自己的褲子褪下,正在那羞人之處搗鼓,登時臉上紅暈再起,回過頭來不敢再看。 給蕊初抹完金瘡藥,慕容復又將其穴道解除,倒不是他忍心讓蕊初疼痛,只是這種截穴方法與一般大夫所用的麻醉不同,時間長了容易造成癱瘓,蕊初體質太弱,慕容復自是不敢冒險,當然,其間自是少不了占一番便宜。 慕容復將她傷口包扎好,又再次輸入些許內力,減緩她的疼痛。 蕊初見慕容復如此溫柔,心中一熱,瓊鼻微酸,竟是哭了起來。 慕容復一愣,“怎么了?還疼嗎?” 蕊初搖搖頭,“奴婢一條賤命,哪值得公子對我這般好!” 慕容復恍然一笑,“別瞎說,你的命可不賤,能遇上本公子的命,怎會是賤命。” “噗嗤!”蕊初蒼白的臉上微微嬌笑一聲,忽的想起此次慕容復惹下的事不小,又急忙說道:“公子,你還是快逃吧,現在興許還來得及。” 慕容復卻是不以為意,“怕什么,你是太后的宮女嗎?” 蕊初點點頭。 慕容復笑了笑,“放心吧,一會兒我便去找她。” 蕊初大驚失色,“公子,你……你不要命啦?” 慕容復臉色一板,“胡說什么,公子好好的,怎么會不要命了!” “別人得罪了太后,逃都來不及,你卻……卻浪費時間是給奴婢治傷,還……還要去找太后她老人家!” 慕容復嘴角一彎,若是別的太后,他倒還不一定敢這般不放在眼里,但這個太后是假的,怕她作甚,不過見蕊初一臉焦急的神色,嘴中還是說道:“你就不要擔心了,知道這個世界有一種東西叫武功么?” 蕊初點點頭,“聽說過,傳說可以高來高去,就跟神仙一樣。” 慕容復笑了笑,“公子我的武功雖不如神仙,但也相差不遠了,在這紫禁城還沒人能留得下我!” 蕊初雖然不太明白,但見慕容復一副自信的樣子,心想若是公子能活倒也知足了,只是自己……不知為何,忽然之間竟是有些舍不得死,舍不得這個才認識了一個時辰左右,甚至都不知道他名字的年輕公子。 蕊初細細看了慕容復兩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終于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公子,奴婢可以知道你的大名嗎?” 慕容復點點頭,“公子叫慕容復!你將慈寧宮的位置告訴我,我去看看那什么太后,對了,今日打你的是什么人?” 蕊初一驚,但還是回道:“她是皇上的表姐!” 慕容復一愣,他的歷史只有半瓶水不到,哪知道康熙的表姐是誰,心中也不以為意,“她為什么要打你?” “奴婢……奴婢沖撞了她。” “哦?你怎么沖撞了她?” 蕊初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還是如實說道:“她今日進宮給太后請安,順便提了提與皇上的婚事,但太后只是含糊不清的應付了她,出了慈寧宮之后,她先向奴婢打聽太后為什么跟以前不同了,奴婢哪敢背后議論太后的不是,只是回道太后跟以前沒什么不同,興許是皇上年紀還小,暫時不想成親。” “她忽然大怒,說什么奴婢膽大包天,覺得皇上看不上她,然后還特地派人去請示太后,太后也回話說賞奴婢五十大板!” 慕容復一愣,這不是明顯的給太后臉色看么,一時間也微微好奇這女子到底什么身份,竟是這般大膽,而且太后竟然慫了,雖然是假的,但好歹也是個太后啊,不由問道:“她是皇上哪個表姐?” 蕊初也不疑有他,“她是太子太保佟老公爺的孫女。” “佟老公爺!”慕容復一驚,“哪個佟老公爺?” 蕊初一愣,滿清還有幾個佟老公爺,“就是皇上的外公!” ()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建寧公主 其實慕容復也知道自己是多次一問,他雖然不認識什么佟老公爺,可是卻知道佟姓在滿清乃是一個勢力極大的家族,別的不說, 滿洲八旗兵馬中就至少有三旗在佟家的掌控之下,而且是最為精銳的三旗,更為出名的一點,這佟家盛產皇后,歷代皇后幾乎都是從佟家選出, 難怪太后也不敢輕易得罪,別說是假的了,便是真的恐怕也得退讓三分。 蕊初見慕容復怔怔出神,還道慕容復有些怕了,不由說道:“公子,她只是對太后略有成見,這才拿奴婢出氣,只要氣過去了,也就沒事了,公子還是先出宮去躲上一躲吧!” 想了想又弱弱的補充一句,“便是皇上也得給佟家幾分薄面的!” 慕容復淡然一笑,“這是什么話,公子連皇上都不怕,會怕他佟家,大不了公子將你擄出宮去,做公子的貼身小妾!” 蕊初聽得“做公子的貼身小妾”幾字,心頭登時一喜,俏臉微微一紅,不過嘴上卻是說道:“公子莫要胡說,奴婢……奴婢怎配得上給公子當……當小妾。” 慕容復哈哈一笑:“當得當得,你生得這般漂亮,如何當不得。” 蕊初圓圓的笑臉紅的快滴出血來,心中又羞又喜,隨即又難免有些失落,太后始終是壓在她心頭的一塊大石,在她心里,自己的命哪能由自己做主。 慕容復忽的問道:“你們做宮女的都像你這般美貌么?” 蕊初一愣,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得說道:“還……還好吧!” 慕容復笑了笑,“好了好了,你便好好養傷,我去慈寧宮看看,如果太后派人找你,我就去找皇上搬救兵,放心吧,以我跟皇上的關系,肯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蕊初半信半疑,不過也不好違逆慕容復的意思,便將慈寧宮的位置告訴慕容復。 慕容復出門而去。 蕊初看著慕容復的背影,心中好生失落,好似生怕他走了便不再回來似的。 慕容復按照蕊初的指點來到慈寧宮外,本想直接進去,道破假太后的陰謀,然后設法跟她達成一些共識,比如說以后自由進出后宮什么的,只是忽然想起明日要對付鰲拜,若是一著不慎,事情鬧大,鰲拜得了什么風聲,憑白為明日的圍殺起了波折。 他雖然口口聲聲誰也不放在眼里,其實心中清楚,在這深宮中,武功也不是萬能的,還是小心點好。 略一猶豫,還是明日鰲拜事了再來吧,正想轉身離去,忽然慈寧宮中跑出一少女,這少女十五六歲年紀,一張瓜子臉兒,薄薄的嘴唇,眉目靈動,頗有英氣。 慕容復心中暗道,都說后宮佳麗三千,果然不假,今日出來隨便一逛,先是遇到蕊初這個小家碧玉的小美女,現在又遇到一個容貌甚佳的大美女,要不自己以后就住這紫禁城算啦! “啊喲”一聲,慕容復回過神來,竟是少女直接撞在了慕容復身上,眼看少女仰面摔倒,慕容復急忙一伸手,攬住少女纖腰,也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整個人竟是身形不穩,隨著少女一起跌倒下去。 登時間,慕容復只覺身下柔軟無比,此前與蕊初曖昧,引出了一身的火,此刻再次被引發出來,小腹一熱,某處竟是起了反應。 少女似是被慕容復壓疼了,嬌哼一聲,厲聲喝道:“大膽奴才,本公主定要拆你的皮,扒你的骨!”她被慕容復撞倒,本來就已極為生氣,現在還被慕容復壓在身下,自是瞬間炸毛。 慕容復一愣,“本公主?”難道是那個康熙最出名的妹妹,建寧公主?再細細看了她兩眼,但見她臉龐秀麗,膚色白膩,確實生得俊俏,只是對她脾氣早已有所耳聞的慕容復,一時間也是略顯猶豫。 建寧公主見慕容復竟是看著自己發呆,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但見他長得也十分白凈好看,自己在宮中長大,竟是沒有見過這般好看的太監,一雙彎彎的眉毛蹙了起來,嘴中問道:“你是哪一宮的太監,本公主怎么從來沒有見過你?” 慕容復登時大怒,“胡說八道,本公子哪像太監了?” 建寧公主若有其事的伸手捏了捏慕容復的臉,“你的皮膚都快有我白了,而且還這么滑,又沒有胡子,不是太監是什么?再說了,這深宮內院的,你不是太監能進來?” 慕容復腦門一頭黑線,如今也算走南闖北了,還是第一次聽人夸自己俊是這么夸法。 建寧公主忽然注意到慕容復的頭發,“好你個死太監,竟然不扎辮子,是不是想誅九族啊?” 慕容復冷哼一聲,身子往下擠了擠,壓了壓她的胸部,口中說道:“本公子只是你哥哥請來的武林高手,不是什么太監,再亂說,小心本公子對你不客氣!” 建寧公主被慕容復壓到了敏感部位,正想發作,卻是聽慕容復說他是武林高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你也會武功?” 慕容復點點頭,忽的聞到她身上一陣幽香,心中微微一動,某處反應更為劇烈,已是堅硬如鐵。 建寧公主秀美微皺,“你的兵器硌到我了!” 慕容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微微一紅,但此刻起身,豈不是更丟臉,心念一轉,當即臉色微微嚴肅的說道:“適才我正在修煉一種高深武功,但是被你打斷了,此刻不能動彈,你等一會!” 建寧公主不疑有他,眼中充滿了好奇,不過還是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這種叫走火入魔。”隨即想到是自己害得慕容復走火入魔,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訕訕一笑,“咱們練武之人,走火入魔也是常事,就……就等你一會吧!” 慕容復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假裝吃了一驚,“你也是練武之人?” 建寧公主臉上閃過一絲自得之色,“過獎,過獎,幸會,幸會!” ()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切磋 慕容復白眼微微一翻,我又沒夸你,你過什么獎啊,而且建寧公主身上明顯絲毫內力沒有,登時明白過來,多半是她不知從哪聽了一些評書、大戲,在這冒充武林高手,不過嘴上卻是一副終于找到組織的表情,“我道不孤!我道不孤啊!” 建寧公主不知他說的什么意思,只是附和道:“不孤,不孤!”隨即又皺眉道:“你的兵器可不可以挪一挪,它硌的我難受。”心中則是暗暗好奇,到底是什么兵器,竟然還會發熱,時不時一股熱氣襲來,而且就頂在自己那羞人之處,實在是癢的難受。 慕容復面色一窘,“在下現在也沒法動啊!” “我可以幫你挪開它!”建寧公主這次是鐵了心要將其挪開,說著還伸手去拿那“兵器”。 慕容復正想出聲阻止,可是建寧公主的手已經抓上了某處。 “噢!”慕容復不由舒爽的叫了一聲,隨即又是“啊喲”一聲痛呼,建寧公主竟是直接拉扯起來! “快!快!快別動!”慕容復急得大叫! 建寧公主見慕容復似是極為痛苦,微微停下手中動作,嘴中問道:“怎么了?” 慕容復有苦難言,“你這樣動,我的走火入魔會更嚴重!” 建寧公主被壓了半天,已是漸漸失去耐心,“哼,你對本公主無禮,本公主還沒跟你算賬呢,你走火入魔關本公主什么事!”不過手上的動作倒也停了下來,只是手中仍是握著慕容復的“兵器”。 慕容復知道這丫頭十分刁蠻任性,若是不嚇嚇她,肯定不好降服,當即說道:“哼,本公子這門武功十分厲害,號稱天下無敵手,若是走火入魔嚴重了,會失去理智胡亂殺人的!你此刻離本公子這么近,若是不小心將你殺了,可不要怨我。” 果然,建寧公主小臉微微一白,顫聲說道:“既然這么可怕,那我先叫人來將你移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療傷去!” “不行!一絲一毫都不能移動!” 建寧公主嬌軀一顫,握著慕容復“兵器”的手正想縮回。 慕容復卻是喝了一聲,“別動!” 建寧公主立時不敢動彈。 慕容復心中暗爽不已,不過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畢竟慈寧宮還是有人出入的,隨即運起“清心靜氣訣”排除心中欲念。 小半晌后,慕容復終于恢復正常。 建寧公主心中疑惑不已,“它怎么變小了?”說著竟是微微捏了捏。 慕容復心中不由一蕩,差點又要擦槍走火,忽的身形一動,人已站立而起,嘴中說道:“我好了!” 建寧公主見慕容復這一手實在神奇,自己卻是做不到,只得臉色微紅的爬起身來,微微抱拳道:“不知大俠是什么門派的,在下華山派!” 慕容復好笑的搖搖頭,“我是什么門派的說與你聽,你也不知道!” 建寧公主小臉微微一揚,“哼,別小看本公主,我知道江湖上有少林派、丐幫派、武當派!” “姑蘇慕容家你聽說過么?” 建寧公主臉色微微一滯,隨即略帶不屑的說道:“興許是什么小門派,本公主沒聽過也不奇怪,想來你的武功也不怎么樣吧?” 慕容復幽幽一句,“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建寧公主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吹牛真好聽!” 慕容復也懶得跟她一般見識,微微不屑的撇撇嘴。 建寧公主卻是忽的問道,“你是皇帝哥哥招來的高手?” 慕容復點點頭。 “那你跟我比試比試如何?”建寧公主說完雙手握拳,一手橫在胸前,一手放在腰間,右足往前踏出半步。 慕容復看了小半晌才反應過來,她竟是真的擺起了一個華山拳法的起手式,不過招式卻有些不倫不類,也不知是從哪學來點皮毛心中的皮毛。 慕容復心中一動,“在這比?” 建寧公主這才想起此處是慈寧宮,一臉失望的說道:“對哦,這里是母后的慈寧宮,我剛剛才被母后訓斥一頓,若在惹她生氣,說不定又要打我了!” 慕容復隨口問道:“你母后為什么訓斥你?” 建寧頓時一臉不服的樣子,“我只是一不小心,將一個小太監的手弄斷了,她就罵我,說我什么沒有教養!” 慕容復后背涼氣微微一冒,看她這樣子,把人家手弄斷了,還完全不當回事,潑辣之處可見一般。 建寧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登時眼前一亮,看向慕容復,“大俠,不如請大俠到舍下小坐片刻,咱們煮茶論……論武,順便切磋一下武藝,如何?” 慕容復見她說話也是不倫不類,都快趕上韋小寶了,不過臉上卻是欣然點頭。 二人來到坤寧宮,建寧公主立即將所有宮女太監都支開,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慕容復。 “來吧,今日我華山派定要跟你慕容家分出個……” 話未說完,人已經一腳踢向慕容復下面,竟是來了個偷襲,而且還專門朝下三路招呼。 但這點花拳繡腿慕容復自是不會看在眼里,隨手一探便將她秀足拿在手里。 建寧公主身形登時不穩,往一旁摔去,慕容復當即一松手,“啊喲”一聲,建寧公主直接摔在了地上。 慕容復微微一笑,“如何?還分不分高低了?” 建寧公主登時大怒,“你這個死奴才,誰讓你反抗了,站著不許動!” 說完起身一拳朝著慕容復面門打去。 慕容復眼中寒光一閃,隨手一握,便將她秀拳握在手中,嘴中說道:“本公子是你哥哥花重金請來的,可不是你們家的奴才,若是再有什么死奴才、活奴才的亂叫,可別怪本公子出手無情!” 建寧公主掙了掙,竟是紋絲不動,即便是她再笨,也明白這回碰到硬茬了,不過仍是不服氣道:“你不怕我皇帝哥哥抄你九族么!” 慕容復輕哼一聲,手中微微用力。 “啊疼疼疼!快放手,疼!”建寧公主臉現痛苦之色。 慕容復頗有憐香惜玉之心,自不是真個使勁,聽她喊疼,便松開了手。 ()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打我 建寧公主擺了擺被慕容復捏疼的手,臉色一陣變幻,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忽然問道:“你武功是不是很高啊?” 慕容復也不說話,隨手擊出一道掌力,便將一旁的椅子打了個粉碎。 建寧公主先是一呆,眼中閃過一抹崇拜,當即臉色一板,“現在本公主命令你,將你的畢生絕學都教給本公主!” 慕容復微微嗤笑一聲,“哼,別說是你,就是你哥哥也命令不了我!” 建寧公主小臉一聳,這才想起慕容復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心中一動,一臉討好的說道:“大俠,你的武功遠在我之上,可不可以……教我武功?” 慕容復微微搖頭,這建寧公主翻臉當真比翻書還快,而且刁蠻任性,實在不宜做徒弟。 他之所以會跟建寧回來,主要是此前心中欲念作祟,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做點什么,但此刻冷靜下來,已是沒了興趣,當即開口道:“好了,我要回去了,你自個找個小太監切磋吧!” 建寧公主登時大急,竟是直接撲過來挽著他的手臂,“大俠不要走,你教我武功吧!” 手臂處柔軟的觸感讓慕容復再次心生綺念,不過這可是個*煩,還是不要輕易招惹的好,輕輕將手臂掙出建寧公主的懷抱,嘴中說道:“慕容家的武功概不外傳。” 建寧公主難得遇到一個傳說中的武林高手,哪會輕易放棄,竟是直接跪在慕容復身前,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眼巴巴的看著他,“求求你啦!教我武功好不好?” 慕容復見她毫無尊嚴的跪下,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差點就沒忍住答應下來,隨即想道,這可不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公主,千萬不能不能被她表面迷惑了,當即轉頭看向別處,伸手在她肩頭輕輕一按,建寧公主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松開。 不過慕容復還是小看了她的決心,見慕容復要走,建寧公主登時身子往前一撲,雙手抱住慕容復的左腿。 慕容復不管不顧的往前走了兩步,建寧公主就是死死抱著不放,身子也被慕容復往前拖了兩步。 慕容復無奈看了她一眼,“你到底要怎么樣?” 建寧公主泫然欲泣,嘴中帶著哭音說道:“我要你教我武功!” 慕容復自是不會被她這一套所迷惑,“你不是有武功么?找你先前教你的師父去!” 建寧公主哭訴著說道:“我的武功是在母后教皇帝哥哥武功時偷學來的,他們都不準我學!” 慕容復一愣,“那你為什么要學武功?” 建寧公主一臉嚴肅,“我要鋤強扶弱、扶危救困、匡扶正道、闖蕩江湖、做一代女俠……” 慕容復腦門一頭黑線,開口打斷道:“說真話!” 建寧公主忽的略顯忸怩,“學了武功,可以欺負別人,而且那樣高來高去真的很好玩嘛!” “哼,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不過慕容復對她這種思想倒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若換做別人,說不定就收了,可是對建寧公主卻是極為不放心,嘴中說道:“你先起來再說,一個公主,這般趴在地上實在有失體統!” 建寧公主卻是緊緊抓著慕容復小腿處,“不!你不教我武功,我就不放!” 慕容復也漸漸失去耐心,“我的武功不適合你!會出人命的!” 建寧公主似乎也豁出去了,身子往前拱了拱,將胸部貼在慕容復腿上,口中嬌哼一聲,“哼,你不教我武功,我就一直這么纏著你,一會兒母后的人來了,我便說你非禮我!” 慕容復微微一怔,原來你也懂這叫非禮啊,不過他最是討厭別人威脅他,心頭也是有些生氣,右腿真氣一震,將她雙手震開,隨即一腳踢在她胸口處。 建寧公主“啊”了一聲,身子倒飛而出,落在丈許外,身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慕容復一腳踢出,已是有些后悔,這一腳雖沒用多大力,但這般弱質女子卻不一定承受得住,見她身子不動,急忙過去查看。 但才走到建寧公主身邊,建寧公主卻是忽的直起身子,再次抱著慕容復的腿,口中“嘻嘻”一笑,“不教我武功,就不讓你走!” 知道被她騙了,慕容復反而松了一口氣,若是踢死了建寧公主,康熙絕對是要立即翻臉的,明日對付的就不是鰲拜,而是自己了,不過嘴中仍是不屑說道:“就你這點伎倆,用一次還行,我若再踢一腳,還不是想走便走!” 建寧公主伏在慕容復腳邊,臉龐靠在他小腿上輕輕磨擦,嬌媚柔順,膩聲道:“好哥哥,好公子,你適才那一腳好帥,你再踢我一次吧!” 慕容復見她猶似小鳥依人一般,又聽她叫得親熱,心神蕩漾,臉上赧然一笑,“那怎么好意思呢!”說著又是一腳將她踢開。 建寧公主倒在地上,竟是微微呻.吟一聲,“好懷念這種感覺,再來,奴家承受得住!” 慕容復瞬間目瞪口呆,這建寧莫不是有什么被虐傾向? 建寧公主見慕容復吃驚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渴望,轉而再次撲將上來,抱著慕容復的腿。 慕容復被她纏的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想怎么樣?” 建寧公主媚眼如絲的看了他一眼,“教我武功,或是打我!” 慕容復見她這般熱情,不由得冷冷一笑,“你說的哦!可別后悔!” 建寧見他笑得有些滲人,但仍是堅決的點點頭。 慕容復雙手變幻,轉眼數拳擊出。 接下來,坤寧宮中“砰砰梆梆”響聲連綿不絕,伴隨著的是:“哦……啊……嗯……哦……”一陣引人想入非非的聲音,坤寧宮外的太監宮女均是十分好奇的望著緊閉的宮門,他們自是知道慕容復跟建寧公主進了坤寧宮,雖不知公主在跟他玩什么,但可以預見慕容復必定是被整的極慘。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宮內的情形卻是:一向潑辣狠毒的建寧公主竟是在被慕容復“暴打”。 ()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再收一徒 此刻,慕容復一拳將建寧公主打飛,隨即在拳頭上吹了一口氣,身心舒爽無比,當然,他出手也是有分寸的,并沒有動用絲毫內勁,而且專打只會疼不會受傷的地方。 建寧公主歪歪斜斜的起身,看向慕容復的眼神已是變得奇異起來,口中說道:“今天……今天就到這吧,奴家已經……已經不堪鞭撻。” 慕容復見她一副柔弱不堪的樣子,心中又是蠢蠢欲動,竟是有了一股繼續蹂躪她的沖動,不由得微微一愣,莫非自己也有虐待人的傾向? 不過打了她一頓,倒也不好意思就這般走人,沉吟半晌,慕容復開口道:“你真的想學武功?” 建寧公主神情一振,急切的點點頭,“嗯嗯!” 慕容復隨意往椅子上一坐,“揍了你半天,倒是有些口渴了!” 建寧公主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急忙去倒了一杯茶給慕容復送上,口中說道:“貝勒爺請喝茶!” 慕容復卻是不甚滿意,隨手將茶杯打翻,濺得她滿臉都是,“什么貝勒爺,叫慕容大爺!” 建寧公主不怒反喜,又重新倒了一杯給遞給慕容復,“慕容大爺請喝茶!” 慕容復結果茶杯,心中尋思,本來隨手教她幾招倒也可以應付過去,不過此刻卻是有了一股收徒的沖動,想象一下,有這么一個身份高貴的美女徒弟,心情不好時可以隨意打罵出氣,關鍵是她還很喜歡…… 而且若是什么時候想做點什么,興許也是可以的,一想到那樣的畫面:建寧在身下嬌聲叫著“師父……嗯、師父……啊”,慕容復登時血脈僨張,腦門一熱,鼻血差點噴涌而出。 慕容復微微平復一下情緒,臉上則是嚴肅說道:“要我教你武功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必須得拜入慕容家門下。” 建寧公主臉色一喜,“拜拜拜!只要你肯教我武功,讓我拜什么都成!” 慕容復見她說得隨意,還道她只是隨意敷衍,口中問道:“你知道什么是拜師么?” “知道啊,我聽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以后我會將你當成父皇一般對待的!” 慕容復腦中不由浮現一幕:“父皇……用力……父皇……”。頓時小腹一熱,某處已是起了反應。 慕容復面色微微一熱,立即將身子后縮,不讓建寧看出異樣,口中說道:“那好吧,今日我便收你為徒!” 建寧公主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直接跪下磕了幾個頭,口中說道:“建寧拜見師父!” 慕容復隨手一抬,一道勁力將其扶起。 建寧何時見過這般神乎其技的武功,起身后一臉興奮的看向慕容復,“師父,我們什么時候學武功啊!” 慕容復臉色一板,“學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只是一時興起,最好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后悔也還來得及,若是將來學不好,丟了為師臉面,為師必然會清理門戶!” 他還真怕建寧公主只是一時沖動,等興奮勁一過,便無心思學武,傳出去確實會讓讓自己抬不起頭來。 建寧公主見慕容復神色十分嚴肅,不由弱弱的問了一句,“怎樣清理門戶?” 慕容復臉色一黑,“將你切絲磨粉喂烏龜!”這句話雖然有些說笑的意味,但他夾著些許“移魂**”的內力說出,直擊建寧公主心房深處。 建寧公主登時心中一凜,臉上訕訕一笑,“師父放心,建寧必定好好跟師父學。” 慕容復幽幽補充一句,“還有,今后師父的話就是圣旨,你可不能違背!” 建寧公主微微有些不耐煩,“知道啦,師父快教我武功吧!” 既然有了師徒名份,慕容復倒也不會隨便敷衍她,當即從穴道經脈教起:“學武功,最重要的是經脈和穴道,首先從經脈說起,人體經脈分為,奇經八脈和十二正經,奇經八脈分別是任脈、督脈……” 半個時辰過后,建寧公主已是昏昏欲睡,起初聽慕容復說得玄妙,她還十分感興趣,漸漸的那些穴道經脈越來越難記,以她跳脫的性子自是受不了,不過攝于慕容復的淫威,仍是強迫自己聽下去。 慕容復心中也是生出了些許后悔之心,收了這么個徒弟,也不知是對還是錯,心念一轉,干脆不再講什么穴道經脈,轉而說道:“算了,為師先教你一套內功吧!” 建寧公主登時來了精神,“師父,什么內功?” “什么內功你別管,反正不是一般內功就是了!”慕容復還真怕若是告訴她這是一套可以永葆青春的內功,她還不得到處去炫耀。 當即慕容復將她身子一陣擺弄,上身前傾,雙手平舉,右腿往后向上翹起,正是神足經的第一個動作。 被慕容復這般擺弄,建寧公主不但不覺得羞恥,反倒笑道:“哈哈,師父,這是什么武功啊?真好玩!” 慕容復心中也是暗暗佩服,這套神足經,他也傳過了不少女子,但哪一個不是羞憤欲死,只有建寧公主這個奇葩才會覺得好玩,當即臉色一板,“不許笑,練武時最忌分心!” 建寧公主只得強行忍住,慕容復在她小腹丹田處一指,“有沒有覺得此處有股熱熱的氣流!” 建寧公主眼中閃過一絲異樣,搖搖頭,“沒有,只是有點癢。” 慕容復一愣,隨即又指了指“氣海穴”,“這呢?” 建寧公主感應一番,點點頭,“有!” “那你將它運到丹田!” “怎么運?” “你深吸一口氣,然后想象自己就是這口氣,從這來到這!”因為建寧公主不知道這些穴道,慕容復只得伸手在她小腹處劃了起來。 建寧公主臉上微微一紅,依言照做,忽的開口道:“有了有了!” 慕容復點點頭,“然后你再將它從丹田運到‘神闕’、‘中庭’,最后到‘膻中’。”他一邊說一邊將手從其小腹劃到胸前。 建寧公主臉色愈發緋紅,忽的左腿一軟,整個人都跌到慕容復懷里。 ()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沖動了 《武俠世界的慕容復》第二百一十八章 沖動了 正在手打中,請稍等片刻, 內容更新后, ()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鰲拜 慕容復訕訕一笑,“抱歉、抱歉,你們二人不但長得美貌,身材也這么好,是個正常男子都會忍不住的!”心中卻是尋思,自己的自制力一向不弱,怎么最近會這般急色。 阿九、水笙聽慕容復夸自己容貌和身材,俏臉均是一紅,水笙立即喝道:“你昨晚去哪了?” 慕容復見二女眼圈微黑,可見一夜沒睡,不由微微心疼,“我昨夜跟皇上議事,一時忘了時間,回來晚了!你們怎么不睡?” 水笙小嘴一扁,嘴中帶著哭音說道:“你將我們丟在這么滲人的地方,怎么睡得著!”隨即又是輕啐一口,“你一個登徒子跟皇帝有什么事好議的,我看八成是跟哪個美貌宮女鬼混去了!哼,花心大蘿卜。” 慕容復頓時目瞪口呆,這是傳說中的第六感么,這么靈驗,可惜你猜錯了,不是跟宮女鬼混,是跟公主鬼混。 阿九聽得慕容復“跟皇上議事”幾字,卻是身形微顫,幽幽問道:“公子跟皇帝關系很好么?” 慕容復見她神情復雜難明,自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阿九不要胡思亂想,公子跟康熙只有交易關系,說不準什么時候就翻臉了!”心中尋思,這話可不是騙你,若康熙知道自己睡了他妹妹,肯定是會立即翻臉的。 阿九心頭微松,雖然不知道是什么關系,但見慕容復絲毫不講康熙放在眼里的態度,還是選擇相信了慕容復。 慕容復眼珠在兒女之間轉動,正想找個什么借口,也到床上去暖暖身子,忽的耳朵微動,卻是東方不敗傳音道:“你再不走,康熙馬上就會跟你翻臉!” 慕容復這才想起東方不敗還在外面等著,適才的話都讓他聽了去,不由得臉色微微一變,真是吹牛遇到熟人了,不知他會不會跟康熙告密,唉,也只有順其自然了。 當即說道:“公子還有事要出去,你們趕緊睡上一會吧,若是變丑了,公子可不要你們當丫鬟的。” 水笙登時跳將起來,“你還要出去?” 慕容復雙眼登時睜得大大,只見水笙胸前兩團物什顫巍巍的抖動,口中喃喃道:“真是深藏不露啊!平時還真沒看出來。” 水笙先是一愣,隨即“啊”的一聲驚叫,急忙將整個人都縮回被窩里去。 慕容復哈哈一笑,“好好洗干凈了,等公子回來寵信你們!”說完身子一晃,出門而去。 小半晌后,水笙探出小腦袋,臉色緋紅的向外看了幾眼。 阿九好笑道:“他走了!” 水笙立即跳起來大罵,“呸,登徒子!花心大蘿卜,誰要他寵信了!哼……” 慕容復跟著東方不敗來到御書房,康熙跟韋小寶已經在此等待。 康熙見慕容復到來,臉色微微一喜,想到今日就要與鰲拜決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心中也是有些緊張忐忑,不由問道:“慕容公子昨日與東方一戰,不知身體恢復的如何?” 慕容復奇異的看了康熙一眼,嘴中微微笑道:“在下恢復的很好!”心中則是暗道,與你那好妹妹廝混了一夜,心情倒是很好,內力確實被她吸去一部分,如何能好? 不過些許內力,慕容復倒也不是真個放在心上,雖然康熙與東方不敗將鰲拜說得神乎其神,但仍是不怎么將其放在心上。 東方不敗自是知道慕容復在說謊,不過以他高傲的性子,自是不屑去跟康熙說明實情,只是淡淡瞥了慕容復一眼,“鰲拜便交由本座來對付,若是他有其他幫手,你再出手吧!” 他這話說得極為不客氣,相當于是在說慕容復:你不行,去打個助攻吧,我來打主攻。 但慕容復一向抱著能少出力就少出力的觀點,自是不會跟他爭,反正就算呆會兒一點力不出,康熙也須得兌現承諾,當即欣然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東方不敗也是微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若是別人武功到了這等境界,定會心中不服,勢要跟自己爭個長短,沒想到慕容復竟是絲毫不在意,是真的不在乎,還是有別的圖謀,一時間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小半個時辰后,昨日的陳南、胡帝等人也來到御書房,清一色的換上侍衛衣服。 康熙看了眾人一眼,“今日,朕要為朝廷清除一個大奸臣,但是這人曾是先皇敕封的顧命大臣,若是大張旗鼓的拿他,有失皇家顏面,但想要私下拿他也不行,因為這人武功極高,這才請諸位高手前來助朕。” 眾人心中明了,什么有失皇家顏面,明明是明面上不敢動他,這才埋伏暗殺,不過臉上仍是故作恍然之色。 康熙滿意的點點頭,看了陳南和胡帝一眼,“二位先生一會便扮作侍衛,待朕信號一發,便沖進殿中,將他亂刀砍死。” 陳南一愣,“敢問皇上,是什么信號?” 康熙沉吟半晌,“摔杯為號!”隨即看向韋小寶,“小桂子,帶胡、陳二位先生去殿外埋伏。” “是!”韋小寶將陳南等高手帶了出去。 康熙看了慕容復和東方不敗一眼,“一會就勞煩二位躲在朕的屏風之后,陳先生等人不敵之下再出手。” 東方不敗點點頭,慕容復卻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默然不語。 小半個時辰過去,殿外忽然傳來一個尖銳的叫聲,“鰲少保鰲大人覲見!” 康熙神色一緊,心臟砰砰直跳,可見鰲拜確實是積威甚久,便是康熙也經不住那一聲“鰲少保鰲大人”。 不過康熙終究是康熙,不由起身深吸一口氣,內心的緊張微微平復。 半晌后,殿中進來一人,慕容復十分好奇的伸頭一看,但見他頂戴花翎,身材魁梧,濃眉大眼,滿臉花白髯須,容貌兇惡彪炳。 見到康熙,鰲拜只是隨意一拱手,“參見皇上,不知皇上召老臣到來,有何要事?”聲音響若洪鐘,康熙聽在耳邊嗡嗡作響。 便是屏風后的慕容復也是心中暗暗一凜。 ()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金剛護體神功 這鰲拜確實是內功精湛,不可小覷,慕容復忽的脖子一涼,軟軟的,十分滑膩,竟是有人在拍自己,回頭一看,原來是東方不敗。 但見他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不要再看,省得露出馬腳。 慕容復看了他放在肩頭的一只手,忽的心中一陣惡寒,聳了聳肩膀,雙開東方不敗的手,厭惡的瞪了他一眼,意思是:離我遠點。 東方不敗臉上青氣一閃而過,隨即又強行忍了下來,臉色憋得通紅。 康熙聽得鰲拜那夾著渾厚內力的聲音,更是心神戰栗,大腦一片空白,差點就將今日的算計如實交代出來,話一出口又變成,“來人,賜坐!” 不一會,來了兩個小太監,搬來一張椅子。 經過這么一會的緩沖,康熙心中漸漸平復下來,想到慕容復二人就在身后,心中信心大增,大不了直接撕破臉皮,反正以這二人的身手,對付一個鰲拜也是手到擒來,嘴中笑道:“鰲少保,來,坐下說!” 鰲拜看了康熙兩眼,心中微微奇怪,怎么才一會兒,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康熙此前的緊張害怕自是被他看在眼里,沒想到這會卻是變得輕松愜意起來,且聽聽他要做什么。 鰲拜坐下后,一言不發的看著康熙。 康熙不與他對視,只是笑道:“鰲少保這些年輔佐朕,實在是辛苦了!” 鰲拜心中一愣,莫不是舊事重提,要老夫還政?哼,妄想!嘴中說道:“不敢,臣受先帝所托,輔佐皇上乃是份內之事,不敢言辛苦。”想了想又說道:“近來朝中流言四起,說老夫獨攬朝綱,挾天子以令諸侯,老夫看皇上也長大了,正想告老還鄉,讓皇上獨自理政。” 康熙連連擺手,“不可、不可,鰲少保國之棟梁,朝廷怎么少得了你,朕還年少,而且也無心政事,鰲少保若是走了,這祖宗基業非被朕敗壞不可!至于那些流言,沒準是什么有心之人想要我們君臣不和,不必理會!” 鰲拜眼中異色一閃而過,心想,算你識相,嘴中說道:“既然得皇上如此信重,老臣也只有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為大清戰至最后一口氣了!” 嘴上這么說,實在適才只要康熙有一絲同意他告老還鄉的意思,他恐怕立即便要發難,真正的來個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慕容復心中不由暗暗佩服這二人,都是睜眼說瞎話,眼都不帶眨的,明明心中恨不得將對方除去,嘴上卻說得十分漂亮,演技真是絕了。 康熙附和著笑笑,“那就幸苦鰲少保了!來人,賜酒!” 一個小太監拿來酒壺,給二人分別倒了一杯酒,康熙舉著酒杯道:“鰲少保為了大清社稷出力,朕卻是十分貪玩,在這敬鰲少保一杯。” 鰲拜也不疑有他,一口將酒喝下去,轉而看向康熙,“不知皇上找老臣來,所為何事?” 康熙沉吟半晌,“是這樣的,鰲少保不是常常訓朕說,漢人的書沒用,不要讀么,朕便對武術騎射感了興趣,這不,私下里訓練了一匹小太監,還請鰲少保能指教一二。” 話音剛落,殿中立即涌入十數個半大小太監。 鰲拜眼中閃過一絲疑色,以康熙的性子,斷不會這般聽話的,只是若說想靠這幾個小太監來對付自己,未免也太兒戲了,是以微微拱手道:“皇上要老臣指點,老臣遵旨。” 康熙對小太監言道:“看到眼前這個大官沒,你們訓練也有一陣子了,朕今日便要看看效果,你們若是能將這個大官拿下,朕重重有賞,否則,人頭落地。” 小太監躬身領命。 鰲拜自是聽出其中的殺意,心中也不以為意,別說是幾個區區小太監,便是來幾十個大內高手,也奈何不得自己,頗有深意的看了康熙一眼,“來吧!” 十幾個小太監應聲而上,抓腳的抓腳,拿手的拿手,鎖喉的鎖喉,但鰲拜卻是紋絲不動,嘴中哈哈一笑,“哈哈哈,就憑這幾個小太監,想拿老臣,卻是想得太簡單了!” 話聲未完,身上掛著的小太監卻是身形一顫,紛紛落地,捂著耳朵,頭昏腦漲。 原來鰲拜這兩句話卻是用上了獅吼功一類的武功,將小太監全都震翻在地。 慕容復也是覺得康熙多此一舉,直接招呼眾高手上不就得了,搞那么多彎彎繞,有用么? 他卻是不知,這支小太監是康熙自己很早就培養出來,為對付鰲拜做準備的,現在雖然請到了慕容復等高手,但這些小太監畢竟是自己的一個執念,不拉出來試試,怎會甘心。 鰲拜正得意大笑,忽的一個小太監竟是跳到他脖子上,雙手去挖他雙眼,鰲拜登時大急,脖子一甩,便想將小太監甩出去,韋小寶也是鼓起勇氣,摸出袖中的匕首,抽冷子往鰲拜肋下捅去。 不料匕首竟是如同刺到鐵板上一般,絲毫不得寸進,韋小寶登時驚愣當場。 鰲拜轉頭一看,竟是一個小太監拿刀刺自己,登時大怒,渾身內力一震,脖子上的小太監瞬間被震飛,“噗”一聲撞在殿中柱子上,生死不知。 韋小寶雙腿微微打顫,竟是移動不了。 鰲拜喝道:“好大的膽子,皇上面前竟敢動刀子!”隨即一腳踢在韋小寶胸口。 韋小寶也是倒飛而出,手中匕首拿捏不穩,脫手而出,迎著康熙面門而去。 電光火石之間,康熙一偏頭,躲過匕首,“鐺”的一聲,匕首插在身后的御案上。 康熙見已經撕破臉皮,當即指著鰲拜喝罵道:“大膽鰲拜,你想造反么?”隨即將手中酒杯狠狠往地上一摔,“來人,護駕!” 殿門口瞬間涌入一批帶刀侍衛,正是陳南等江湖高手所扮。 陳南等人見到鰲拜,均是一臉憤恨之色,二話不說,手中長劍直刺鰲拜。 鰲拜卻是不閃不避,任由眾人刺來。 登時殿中“嗤嗤”聲響,鰲拜衣服被刺了好幾個口子,但長劍卻是完全刺不進去。 陳南面色微微一變,口中驚呼道:“金剛護體神功!”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翻臉 慕容復神色微微一凝,莫不是少林絕技金剛不壞神功? 但見鰲拜趁眾人愣神之際,腳一蹬地,身形凌空飛起,空中雙腿探出,來了個旋風踢。 “砰砰砰”幾聲,除了陳南和胡帝之外,竟是無人能擋他一腳,紛紛被踢飛,“噗噗噗”聲響,均是吐了一口血。 陳南和胡帝卻是長劍一豎,去擋鰲拜這一腳,同時借力飛身后退,倒也沒受什么傷。 鰲拜一招擊退眾高手,看也不看陳南等人,一雙虎目瞪著康熙,怒氣勃勃的喝道: “玄燁!你竟敢串通漢人謀害老臣!你對得起祖宗,對得起先皇,對得起當年浴血奮戰為你愛新覺羅氏打下花花江山的鐵血將士么?” 康熙被他幾句話嗆得臉色微微一白,但胸中一股郁氣再也按捺不住,腦門一熱也是開口喝道: “鰲拜!你公然刺殺朕,形同造反,又對得起父皇,對得起祖宗么?” “若是現在束手就擒,念在你這些年為大清立過赫赫之功的份上,朕可網開一面,饒你一命,否則,便是身首異處,粉身碎骨!” 鰲拜登時被氣得面色發紫, “你……你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哼,怪不得老夫近日總收到消息說皇上暗中招攬江湖高手入宮,你以為就憑這幾個三腳貓高手,便能對付老夫?” 說著隨意指了指陳南等人,“做夢!” 陳南等人被鰲拜如此貶低,臉色均是一怒,陳南和胡帝彼此對視一眼,同時手腕一抖,劍光一閃,兩點寒星同時點向鰲拜雙眼。 鰲拜面帶不屑的冷哼一聲,待長劍到得身前,忽的探出雙手,竟是直接握在劍刃上。 陳南二人長劍上內力涌動,但鰲拜的雙手上只是微微露出一道紅印,竟是連點皮都沒有割破。 鰲拜雙手握住劍刃往外一掰,想將長劍直接折斷。 但二人的長劍似乎質地極好,彎了個半圓竟是還沒斷,不過二人倒也不敢繼續讓他使勁,同時松手,彼此交換了劍柄,隨即劍刃微轉,將鰲拜的手彈開,抽回長劍。 二人對視一眼,陳南開口道:“我攻上,你攻下!” 也不等胡帝回話,劍尖輕顫,點向鰲拜咽喉。 胡帝手腕抖動,“刷刷刷”的幾劍刺出,劍劍刺向鰲拜小腹、會陰等處。 但見二人劍光流轉,劍芒吞吐不定,可見二人均是內力、劍法十分高明之輩。 鰲拜一手防上,一手防下,竟是赤手空拳的去接長劍,長劍點在他手掌上,只是微微留下一個紅點。 轉眼十數招過去,陳南二人使盡渾身解數,但無論他們招數如何精妙,均被鰲拜用手擋了下來。 倒不是鰲拜招式如何精妙,而是二人分別專攻其眼睛和會陰,鰲拜的雙手只要在附近一晃,便能完全將其劍招攔住。 不過鰲拜的雙手也變得通紅起來,臉色已是怒極,忽的探腳一招“橫掃千軍”將二人逼退。 陳南二人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心中均想,看樣子即便是攻擊不到他的罩門,也能將他的護體神功破了, 隨即二人同時一劍刺向鰲拜雙眼,似是攻其罩門,實則卻是等鰲拜伸手來接。 鰲拜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手腕一抖,袖口處銀光一閃,雙手上多了一對物什。 二人還未看清是什么,鰲拜竟是直接用掌心來接二人長劍。 只聽得“鐺鐺鐺”一陣怪響,陳南二人長劍竟是瞬間碎裂成幾截,登時一臉震驚的看向鰲拜雙手。 只見他手上戴著一雙白色手套,手套上銀光閃爍,指尖處各有一個寸許長的鋒利爪子,寒氣森然。 慕容復眼前一亮,這雙手套的材質定非凡物,不由得尋思若是戴上這雙手套施展九陰白骨爪,威力會大到什么程度! 鰲拜可不管呆愣的二人,雙掌擊碎長劍后,去勢不減的擊在二人胸口。 “噗噗”兩聲,二人吐血飛出,神色頓時萎靡下去。 鰲拜也不追擊二人,只是向康熙走去, “哼,本來你若安心做個小皇帝,老夫念在先皇的份上,也會讓你安安生生的過一輩子,但你偏偏不安分,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康熙不由往后退了兩步,靠在御案上,“大膽!別過來!你別過來!” 忽然鰲拜悶哼一聲,臉色微微一變,內息竟是略有不暢,一時間也是頓住腳步。 康熙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的看著鰲拜,心中暗道,毒死你,最好能毒死你! 鰲拜略一感應,自己竟是中了毒,瞟了一眼適才康熙給自己賜酒的酒壺,心中登時明了,又看了一眼康熙神色,哪還不知他在想什么,嘴中嗤笑一聲, “呵呵,終究還是太年輕了,這點小毒,也想奈何老夫,真是癡人說夢!” 也不見他如何動彈,面色青白交映變化一次,隨即一掌朝旁邊擊出,登時一陣白霧隨著掌力擊出,竟是短短一瞬間將毒素完全逼出。 慕容復眼中疑惑之色一閃而過,世上竟有這般快速又強力的逼毒手段?轉頭去看東方不敗,只見他也是一臉疑惑的看向自己,慕容復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康熙聳然一驚,沒想到鰲拜竟是厲害如斯,穿腸毒藥下去,這么長時間過去,按說早已毒發身亡才是,沒想到轉眼便被他逼了出來。 鰲拜眼中殺意更勝,一步一步走向康熙。 康熙強自鎮定,看了一眼陳南二人,但見二人一副知難而退,不再出手的樣子,只好開口道:“有請東方教主和慕容公子現身!” 鰲拜一愣,慕容公子的名字他沒聽說過,但東方不敗可是早有耳聞,莫非也在此處? 聽得康熙開口,東方不敗身影一閃,人已站到康熙身前,慕容復則是緩緩從屏風后走出來,心中暗道:怪不得都說大人物都是最后出場的,這種感覺還真不太一樣,爽! 但鰲拜卻是看也不看慕容復,只是死死盯著東方不敗,“原來是你!” 東方不敗微微一愣,“你認識本座?” “不認識,只是閣下數次潛入我府中,不知意欲何為?”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被低估的鰲拜 東方不敗面色一凝,“你發現過本座?”他自問自己的速度天下無雙,潛入什么地方都是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竟會被鰲拜發現,那對鰲拜的實力便要重新估計了。 鰲拜搖搖頭,“老夫眼力不好未曾發現,倒是府中高手曾發現過閣下,還將閣下形貌詳細的描繪下來。” 東方不敗淡淡說道:“可否將那位高手給本座引薦一二,本座也是認識認識。” 鰲拜卻是避而不答,轉而說道:“你不過是一江湖門派的掌門,無論康熙許給你什么,老夫都可以給你雙倍,只要你現在讓開!” 慕容復登時一呆,原來這鰲拜不但四肢發達,頭腦也不簡單,竟是直接離間起康熙和東方不敗來! 康熙面色不變,心中卻是微微一跳,若是東方不敗真的不管自己,自己光靠一個慕容復怕是成不了事。 東方不敗緩緩搖頭,“本座要的東西,你給不了!” 康熙不由松了一口氣,慕容復卻是開口道:“要不你來離間我吧,只要給我雙倍的價錢,今日之事我便不管了!” 此言一出,眾人均是目光奇異的看向慕容復。 東方不敗更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嘴中低聲一句,“沒出息!” 鰲拜細細打量慕容復兩眼,內力一般,長得……長得一般,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冷哼一聲,“你還不配!” 慕容復面色一滯,隨即訕訕一笑,“哈哈,我就是說個笑話,活躍下氣氛,你們繼續,繼續!” 鰲拜目光凝重的看向東方不敗,“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吧!” 東方不敗當即雙手輕揚,瞬間數道寒光激射而出,將鰲拜周身大穴籠罩其中。 感受到寒光中的凜然氣息,鰲拜也不敢再用身體硬抗,一雙大手上下擺動,“叮叮叮”一陣響動,繡花針紛紛落地,偶有一兩枚扎在他身上,竟是也射不進去。 東方不敗面色訝然,要知道像少林金剛不壞一類的護體神功,只是將皮肉練到極處,再配合特定的心法內力,從而達到刀槍不入的效果,若是碰上利器,或是內力極深之輩,也可強行破之。 自己的繡花針雖是普通鐵器,但配合自己的葵花寶典使出,便是比一般的神兵利器也是不差多少,沒想到打到鰲拜身上, 仍是破不了他的護體神功,可見這門武功確有其獨到之處,而且鰲拜的內力之深,比之自己也不差多少了。 東方不敗不由看了慕容復一眼,本想讓他試試六脈神劍能不能破了鰲拜的護體神功,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此話一出,豈不是等于承認自己的武功不如他。 陳南忽的開口道:“他的罩門所在不是雙眼便是下陰。” 東方不敗瞟了陳南一眼,嘴中輕哼一聲,“難道本座不知么!” 說完雙手一陣變幻,又是數根飛針射出,隨即身子一晃,竟是與飛針一齊前進,雙手直取鰲拜雙眼。 鰲拜見東方不敗親自出手,不由得心中一凜,當即也顧不得射向自己周身的銀針,雙手揮舞著去接東方不敗的拳掌。 東方不敗速度奇快,身形忽隱忽現,仿若一個淡淡的紅影圍著鰲拜打轉,而鰲拜速度雖慢,但見其周身銀光飛舞,拳掌大開大合之間,卻是能恰好擋住東方不敗的進攻,頗有大巧若拙之感。 轉眼數十招過去后,鰲拜速度漸漸跟不上東方不敗,身上大穴多處被他擊中,雖然防御未破, 但鰲拜腳步漸顯散亂,身形連連后退,可見他也不好過, 雖然體表刀槍不入,但東方不敗內力比他更為深厚,震傷他還是能做到的。 東方不敗招式詭異,可以從任何不可思議的角度進行攻擊,鰲拜守了一陣卻是連東方不敗的身影都快摸不著了,干脆站在原地不動,憑經驗進行反擊。 雖說守久必失,但鰲拜勝在有神功護體,便是任由東方不敗打上數十掌,卻也不是多大的傷,而東方不敗只要被自己抓到一下,就可能送命。 東方不敗自是看出了鰲拜的打算,心中也是尋思,看來想用內力強行破他神功是不行了,忽的左足探出,一腳踢向鰲拜下陰。 勁風襲來,鰲拜身子微微一拱,左手往下一抓,東方不敗登時縮腿變招,同時左手伸出,點向鰲拜“膻中穴”,右手往上一遞,伸出雙指,戳向鰲拜雙眼。 鰲拜心中一驚,右掌做刀狀往東方不敗雙指間劈去。 東方不敗雙指微微一并,登時夾住鰲拜的右掌。 鰲拜左手探出,一掌拍向東方不敗心脈。 東方不敗卻是不管不顧,右手雙指竟是奇異的往前長了兩寸,瞬間戳在鰲拜雙眼上。 鰲拜雙眼一閉,眼珠迸裂的情形并沒有發生,只是眼皮處深深凹陷進去,但鰲拜的左掌卻是到了東方不敗胸前。 東方不敗一驚,此時想要躲避卻已是不及,只得將腰身一扭,“砰”的一聲,鰲拜一掌打到他肋下,身形不由后退數步,喉嚨微微一甜,嘴角已是滲出一絲血絲。 東方不敗登時大怒,這些年來,除了兩次與慕容復相遇,從未傷到過別人手里,今日一著不慎竟是被鰲拜打了一掌。 康熙見東方不敗被打傷,不由得心神一緊,看了慕容復一眼,“還請慕容公子出手相助東方教主!” 慕容復還未說話,東方不敗卻是冷哼一聲,“不用旁人插手,東方應付得來!” 慕容復心中也是一陣驚訝,護體神功的罩門一般都是通用的,除了眼睛便是會陰,看來鰲拜竟是將罩門練到會陰去了, 這樣說來鰲拜的犧牲豈不是很大,不由撇嘴低聲道:“又是一個死太監!” 說著還特意看了看東方不敗某處。 以東方不敗的功力,自是聽了個清清楚楚,而且慕容復所看位置他也能感應到,心中沒由來的怒到了極點,口中冷聲喝道:“鰲拜,你找死!” 隨即欺身而上,雙拳雙腳連連擊出,速度比之剛才更快,專攻鰲拜下陰處。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大手印 鰲拜登時手忙腳亂,不過他倒也不是省油的燈,數招過去,便已緩過勁來,畢竟下陰不像雙眼,對方想攻擊便能攻擊到, 他的雙腿也不是擺設,一拳一腳速度雖慢,招式平常,但力道極大,拳風腿勁“呼呼”作響,而且全然不做防御,竟是又將東方不敗的招式所化解。 但東方不敗可不能不防御,一時間二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慕容復見東方不敗專攻別人下陰的那些招式,只覺下身涼颼颼的,心中暗暗決定,這樣心理扭曲的人,以后還是少惹為妙! 不過見得鰲拜竟是能與東方不敗打個不相上下,豈不是說他的武功也不在自己之下了,心中再也生不出絲毫小瞧之心,不愧是“滿清第一勇士”。 鰲拜心中則是暗暗叫苦,其實他的內力并沒有慕容復想象的那般深厚,靠的只是自己天生神力,以及多年在戰場廝殺養成的一股氣勢, 雖然看似與東方不敗平分秋色,實則若是再讓東方不敗打下去,或是耗盡內力神功自破,或是被其掌力震碎腑臟而死。 鰲拜心中憋屈之極,心知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能不能捉到康熙且不說,自己說不定都會折戟在此,忽的渾身內力狂涌,魁梧的身軀一震,“吼”的一聲長嘯傳出。 殿中東方不敗與慕容復不怎么受影響,陳南與胡帝堪堪抵住,其他內力稍低的人則死頭痛欲裂。 康熙站在慕容復身旁,慕容復隨手揮出一道真氣屏障,影響倒是極小。 不遠處的韋小寶也是頭昏腦漲,但見得康熙竟是沒受什么影響,心中一動,急忙跑到康熙身旁,果然,頭痛的感覺沒了。 慕容復見東方不敗久攻不下,也是有些蠢蠢欲動,心中尋思,自己六脈神劍無堅不摧,鰲拜的護體神功刀槍不入,那到底誰更厲害點? 但若此時冒然插手,康熙的安全沒了保證不說,出手相助恐怕還會引得東方不敗翻臉,是以也就按捺下來。 小片刻過去,東方不敗與鰲拜均是越打越激烈,東方不敗的速度似乎是永遠都在加快,鰲拜的力氣也是越來越大,不過二人仍是僵持不下。 忽的殿外傳來一聲,“師弟,本座來助你!”接著數道閃過,殿中已多了數人。 一身大紅僧袍,頭上戴著金黃色尖頂僧帽,一共七名喇嘛。 為首一人身披大紅袈裟,頭上的僧帽金光燦然,面容和藹,隱隱有寶光流轉,雙目神華內斂,顯然是內力已臻至化境。 那喇嘛進來見到鰲拜被東方不敗壓著打,立即雙手捏了個奇異手訣,隨即右手一掌推出, 登時一個手掌印飛出,仿若迎風狂長,到得東方不敗近處時,已是將他活動的那一小塊范圍都籠罩其中。 東方不敗身形微微凝滯,鰲拜趁機一掌擊來,東方不敗只得快速抽身后退。 因為喇嘛的手印在,鰲拜也不敢追擊,當即停下身形,“砰”的一聲,掌影砸在地上,不過也不知是喇嘛掌力虛有其表還是這御書房地板堅硬的緣故,竟是灰都沒起一層。 慕容復微微恍然,如此特異的招式,多半就是密宗大手印了,自己現下正好缺一門拿得出手的掌法, 若是能將這喇嘛抓住,興許能逼問出來,一時間看向那喇嘛的神色也變得奇怪起來。 鰲拜見眾喇嘛到來,面色微微一喜,“多謝諸位師兄弟前來相助。” 轉而看向康熙,神色略帶癲狂的說道:“只要拿住康熙,紫禁城再無摯肘,這大清天下便是老夫的了!到時定然不會虧待諸位師兄弟!” 眾喇嘛神情一振,他們盼這一日已經很久了。 東方不敗沒好氣的瞪了慕容復一眼,“看什么看,還不來幫忙!” 慕容復一愣,心中暗罵:這死人妖,不但人長得像女人,便是語氣也越來越像了。 忽的心中一動,按理說既是人妖,聲音也該有所變化才是,但他一口純正的男音是怎么回事?莫非……想到一種可能,慕容復心中砰砰直跳,若真是個女人就好了! 東方不敗見慕容復目光奇異的盯著自己,一時間竟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不由得喝道:“你是不是也想嘗嘗本座適才用的招式?” 慕容復不由夾緊雙腿,臉上訕訕一笑,“不用客氣啦,咱倆沒仇沒怨的!” “沒仇?”東方不敗冷哼一聲,“本座的賬稍后再跟你算,這兩個你挑一個!” 慕容復微微一奇,東方不敗雖然是讓自己先挑對手,但他能說出這句話明顯是示弱了,一時間臉色頗為得意,“既然你對付不了這位鰲大人,便讓我來吧!” 東方不敗登時不甘示弱,“什么對付不了,你去對付那和尚,鰲拜交給本座就行了!” 慕容復嘆了口氣,“那好吧!” 東方不敗登時傻眼,自己怎么就沒忍住要說那句話呢!不過此時也不好再改口,轉而看向早已遠遠退開的陳南、胡帝等人,“你們還能動不?” 陳南二人點點頭。 “那些小嘍啰就交給你們兩了!”東方不敗說完再次攻向鰲拜。 陳南二人微微苦笑,誰讓自己武功比人家差呢,不過此次進宮的目的一個都沒有達成,還是先忍下這口氣再說,當即長劍抖動,刺向六個小喇嘛。 為首喇嘛見有高手要攻擊自己眾師弟,正想上前相助,慕容復卻是身形一閃,站到他身前,嘿嘿笑道:“大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大喇嘛見慕容復氣質不凡,當即笑道:“本座法名桑結,是西域手印宗大護法,閣下是?” 慕容復神色訝然,“你就是桑結?” 桑結點點頭,“不錯!” “我叫慕容復,你那個‘大手印’可不可以傳授給我?” 桑結并沒有聽過慕容復的名字,但聽他后半句話,沉吟半晌,若有其事的點點頭,“此事也不難,只要你拜入手印宗,修行滿三年,本座便傳授給你!” 慕容復不由撇撇嘴,三年,本公子直接去搶也不用三年,“這樣吧,本公子可以用一種武學跟你交換!” ()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忽悠桑結 桑結卻是想都不想便搖頭道:“不可,此乃鎮派之基,外人是斷不能傳的!” 二人站在殿中交談,左旁有鰲拜對陣東方不敗,勁氣飛揚,右邊有陳南、胡帝對付六個喇嘛,劍氣縱橫,但無論是勁氣還是劍氣,到得二人附近,竟是自動消散而去。 慕容復仍是不死心,“不如我們來打個堵,若是本公子贏了,你便將大手印傳給我,若是和尚你贏了,我傳你一門‘一陽指’絕技!” 西域離大理也不算遠,“一陽指”這門威震天南的絕技桑結自是聽說過的,一時間也是心有意動,但仍是下不了決心。 慕容復淡淡補充一句,“莫非大師對自己的武功沒有信心!” 此言一出,等時戳在桑結的心坎上,他自問當世除了密宗隱藏的那幾個老怪物外,放眼中原,幾無敵手,這年輕公子雖然氣質不錯, 但內力不如自己,想來武功造詣也是遠比自己差,勝他應該不難,只是慕容復敢這般提出賭約,定是有什么依仗的。 慕容復見他神色變幻,幽幽說道:“既然大師不敢賭,那便算了吧!” 桑結登時臉色一急,“什么不敢賭,本座跟你堵了!只是你如何保證一會兒給的秘籍不做假?” 慕容復心中暗笑,這還沒比呢,你就知道本公子要給你秘籍了!不過臉上神情不變,“在下可以對佛祖發誓,若是給大師的秘籍有假,死后入阿鼻地獄!” 慕容復的誓言雖然沒什么約束力,但桑結崇信佛教,自是深信不疑,緩緩點頭,“來吧!” 慕容復一呆,“大師,你還沒起誓呢!” 桑結一愣,隨即眼中怒意一閃而過,“你覺得本座會輸?” 慕容復暗暗好笑,看你也算長得彬彬有禮,怎么會這么自大,不過嘴上卻是謙遜的說道:“萬一呢!凡事都有可能!” 桑結微微不耐煩的回道:“本座若是傳給慕容公子的大手印有假,便讓本座萬死不得超生!” 慕容復微微一怔,這樣一來,二人的誓言都無甚約束力了,只盼這桑結真的是得道高僧,不敢違背誓言才好。 桑結起完誓言,看了慕容復一眼,“你是小輩,本座讓你先出手!” 慕容復自是不會跟他客氣,當即手起一掌搖搖拍出,瞬間一道渾厚的掌力凌空擊向桑結面門。 桑結卻是不移不動,待得掌力到得身前,忽的開口喊了一聲,“喝!” 掌力登時煙消云散。 慕容復登時呆了一呆,不由問道:“你這是什么武功?” 桑結微微一笑,“這是本宗的絕技之一,名喚‘真言術’,也是‘大手印’的一種。” 慕容復嘖嘖稱奇,適才雖是簡單的“喝”了一聲,但他卻感受到桑結那一聲“喝”與別的音波類武功不同, 桑結是將真氣集中于一點,由嘴中吐出,威力不俗,真是……真是又帥又實用!一時間心中對那“大手印”更為期待起來。 桑結雖然面色淡然,但心中卻是翻起來濤浪,適才他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慕容復內力之深厚,完全不在自己之下,自己那一聲“喝”看似厲害, 實則是占了以點破掌的便宜,當即也不敢再說什么讓他先出招,雙手捏了數個奇異的手勢,朝著慕容復推出一掌,無甚聲息。 仍是一個朦朦朧朧的掌印虛影飄向慕容復。 慕容復卻是心中大凜,呼吸漸感壓抑,微一感應,卻是發現自己周身漸漸形成了數個真氣旋渦,而掌印卻是還在數尺之外。 慕容復雖不知這是什么原理,但雙手食指急忙探出,“嗤嗤嗤”數道一陽指指力射向真氣漩渦。 但聽得幾聲極其細微的“滋滋”聲響,真氣漩渦紛紛碎裂,空中的掌印登時變得虛弱起來。 慕容復又是兩指點出,凝若實質的指力接連射在掌印的掌心處,“砰”一聲響,掌印登時消散一空。 桑結怔了一怔,“你怎么知道本座這門掌法的弱點所在?” “難道告訴你本公子靈覺強大么?”慕容復聳了聳肩,淡淡說道:“感覺!” 桑結再也不敢小覷慕容復,當即雙手連連變幻,快速無比的捏起手印來。慕容復哪還會給他捏手印的時間,當即身形一動,人已是欺身而上,一招無影神拳使出。 桑結一驚,也是急忙移動身形,手中動作變成,一手捏決,一手拍出掌印,雖然掌印的威力少了許多,但勝在速度奇快,這才不過彈指間,竟是三個掌印一起飛向慕容復。 慕容復身形往左旁滑了兩步,躲開掌印,但桑結也趁此機會與他拉開距離。 一時間殿中眾人均是打得十分熱鬧,慕容復與桑結一個在追一個在跑,同時掌印拳影不斷。 東方不敗與鰲拜一個速度極快,一個防御極厚、天生神力,二人拼起命來,四周勁氣飛散,鰲拜一腳踢在柱子上,甚至會引得大殿微微搖晃。 韋小寶心驚膽顫的盯著鰲拜,嘴中說道:“皇上啊,這些天殺的武林高手,會不會將這御書房拆了?” 康熙聽他把所有人都罵了進去,微微瞪了他一眼,“休得胡說!” 韋小寶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頓時訕訕一笑,“奴才是說鰲拜那奸賊!他們這么打下去,若是將御書房打塌了,咱們都活不了!” 康熙心中也是極為擔心的,但此刻已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嘴中淡淡說道:“他們這些人若是得逞,朕也活不了啦!” 韋小寶心想也是,要死便大家一起死好了,有這么多武林高手給自己陪葬,來這世上一趟也不冤了。 心中雖是這般想法,但眼睛仍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殿門方向。 慕容復追著桑結跑了一會,不由得暗暗佩服,這桑結輕功還真不賴,要知道自己的輕功放在天下也是數一數二的, 此刻雖然有被他掌印所牽制的原因,但不得不說,桑結的輕功也有其獨到之處,最起碼不差于云中鶴之流。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敲詐 慕容復眼前身前又是數個掌印擊來,忽的抬腿往左前踏了半步,隨即又往斜上方踏了一步,但見他身形連閃兩下,竟是從一個奇異的角度到得桑結身旁。 桑結沒見過如此詭異的身法,眼見便要被慕容復追上,忽的停下身形,手中也不再發掌印。 慕容復正要出手,桑結卻是擺手道:“慕容公子,這般追下去你也追不上本座,要不這樣吧,本座還有一招威力最大的絕招,若你能接住,就算本座輸啦!” 慕容復心中尋思,如此也好,省去許多時間,手上做了個請的手勢,“大師請發招!” 桑結微微平緩真氣,面色嚴肅的看了慕容復一眼,一言不發的捏起手印來。 數個手勢后,桑結推出一掌,但只推到一半,雙手立即收回,繼續捏著手印,先前那個掌印竟是浮在空中不動。 以此類推,轉眼間桑結已是第四個掌印推出,四個掌印竟是嚴絲合縫的融合在一起,掌印上五指的樣子愈發清晰宛然。 慕容復也是十分好奇,他細細觀察過桑結的手印,但每個掌印的手印各不相同,明顯是不同的四種招式,竟是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想來這一招定是威力極大。 桑結似是還想捏第五個掌印,但見他臉色微微一白,略一猶豫便放棄了,嘴中喝了一聲:“去!” 那掌印瞬間往前遞出,飛得數尺,竟不像先前那些掌印一般迎風狂漲,只是微微變大少許。 見得那金色大掌印,慕容復心中不由暗呼一聲,“這莫非是傳說中的‘如來神掌’?” 當即不敢大意,微一感應,周身竟是沒有真氣旋渦,眼見掌力已是到得身前,慕容復身形凝滯,呼吸艱澀, 慕容復心念轉動,忽的面上金光一閃,雙手合十,隨即右掌往上,左掌往下,左掌指尖貼著右掌掌緣,下半身不動,上半身微微后仰,登時間身上浮現出一道淡金色氣罩。 氣罩剛形成,掌印“砰”的一聲打在氣罩上,氣罩光芒一陣疾閃,竟是搖搖欲墜起來。 慕容復一咬牙,穩住身形絲毫不動彈,氣罩又閃了數下,又漸漸穩了下來,反倒是那“如來神掌”掌印漸漸變得模糊起來,小半晌后,“噗”的一聲,消散開去。 桑結目瞪口呆的看著慕容復,半晌后才反應過來,一手顫抖著指向慕容復,“你……你……你怎么也會密宗絕學?” 慕容復一愣,竟是被他看出來了,嘴中卻是笑道:“大師看走眼了,在下所用的是家傳絕學,不是密宗的。” 他適才所用的正是龍象般若功第九層煉成后才能修習的一項絕技,名字叫做“大迦葉氣罩”, 也就是金輪法王當初在君山大會上用出抵擋郭靖降龍十八掌的那個“金鐘罩”,慕容復之所以會打上龍象般若功的注意,大部分原因還是為了這項絕技。 果然,這絕技也沒讓慕容復失望,適才桑結那一掌,明顯是積蓄了他全身內力,慕容復自問若是拼上全身北冥真氣,或許還能擋住,但自己也將失去戰力, 用出“大迦葉氣罩”,此刻體內真氣尚余有大半,這氣罩著實實惠啊! 桑結自是不信慕容復所說,“怎么可能,那氣息,那內力波動,明顯就是密宗特有的。” 看來不隨便扯點什么,是糊弄不過去了,臉上故作恍然之色, “原來大師說的是這個啊,實不相瞞,在下于西域金輪法王有過一段深交,曾多次切磋武藝,一來二去均是各有所得,是以部分武功帶有密宗的特點也不足為奇。” 桑結臉上閃過一絲恍然之色,“怪不得,原來是他傳給你的!” 慕容復訕訕一笑,“大師,不知那個‘大手印’的事……” 桑結苦笑一聲,到了此刻,他哪還不知上了慕容復的惡當,偏偏自己是以佛祖的名義起了誓的,身為佛門弟子,自是不敢違背, 更何況此刻自己體內真氣近乎耗盡,若是不給,恐怕馬上就要被拿下,當即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扔給慕容復,嘴中鄭重說道:“還望慕容公子莫要將其流傳出去!” 慕容復點點頭,抱拳一禮,“在下省得,多謝大師了!” 桑結回了一禮,“如此本座就此告辭了!”此刻他已無甚戰力,留在此處也沒什么用處,不如趁早抽身,至于帶來的六個師弟,除了還剩一個巴顏,其他的均已身亡,此刻也顧不上了。 慕容復得了他的秘籍,自是不好多做為難,他趁現在離開是最好的選擇,當即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他離去。 東方不敗見慕容復與桑結已經分出勝負,不由得心中一急,招式之間更為凌厲,再也不留絲毫余力。 此時的鰲拜更是狼狽,身上官服破破爛爛,官帽早已不知打飛到哪去了,披頭散發的,見桑結竟是敗在慕容復手下,心中已是生了退意, 不由想到:老夫手握大清兵馬大權,只要讓老夫出了紫禁城,哼,大清還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慕容復看著鰲拜手上的那副銀色手套,心中也是頗有意動,心想不如趁現在上去補個刀,順手將那手套當做戰利品收為己有。 忽然,背后傳來一陣急呼,“護駕!護駕!” 慕容復回頭一看,竟是早已將幾個小喇嘛殺滅的陳南,正在行刺康熙! 康熙雖無內力在身,但拳腳功夫頗為不俗,身法靈活,一時間靠著御案與陳南周旋起來。 東方不敗一急,便想抽身后退前去護駕,但鰲拜卻是大喜,心中想道: 若是康熙死在這些個江湖中人手上,老夫不但不用被個弒君的罪名,還能名正言順的獨攬大權,當即使出渾身解數,拖住東方不敗,本來速度遠遠不及東方不敗的他,竟是硬生生的將其拖住了! 慕容復看向康熙忽的開口道:“護駕可以,一百萬兩!” 康熙一愣,身形慢了下來,差點被陳南所刺中,隨即身形往御案下一鉆,腦中也是明白過來慕容復的意思,當即答應道:“朕答應你!” 慕容復卻是改口道:“兩百萬兩!” ()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陳近南、胡德帝 康熙心中已將慕容復罵了個狗血噴頭,雖然他早已看出慕容復就是無利不起早的人,但也沒想到他會這般見縫插針,不過此刻已不容他多想,立即答道,“好!” 陳南見二人講起了價錢,心中著急起來,若是慕容復插手,今日算是功虧一簣了,手中長劍輕顫,忽的凌空斬出數劍,數道劍氣朝著康熙激射而去。 康熙身子后仰,往后直直摔倒,身形雖然狼狽,倒也堪堪避過陳南劍氣。 東方不敗見慕容復竟是敲詐起了康熙,微微一愣之后也是哭笑不得,但見康熙危在旦夕,不由著急起來,“你再不出手,什么都別想拿到了!” 慕容復卻是微微一笑,“皇上,是黃金哦!別弄錯了!” 康熙已是顧不得這許多,“你要什么,朕都答應你!” 胡帝見慕容復要出手,當即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劍,撲向慕容復。 陳南也是飛身一劍刺向康熙,速度極快,康熙已是躲無可躲,雙目微閉,心中默嘆一聲,沒想到今日鋤奸,鰲拜尚未除去,自己卻是先死于宵小之手,實在是愧對大清列祖列宗了。 慕容復淡定一笑,身子一晃,直接繞過胡帝,直奔陳南而去,手中早已暗暗捏好劍訣,右手小手指上綠光吞吐,一記少沖劍準備就緒。 陳南的劍已經到得康熙身前,慕容復離二人距離尚有丈許,正想射出少沖劍,忽的斜刺里人影一閃,一個人已經攔在陳南長劍前,正是韋小寶,只聽他大喊一聲,“想殺皇上,還是先殺了我吧!”。 陳南看清人影,身形不由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之色,右腳閃電般一腳踢出,將韋小寶身形踢飛,“噗”韋小寶空中吐了一口血,可見陳南這一腳也是極重。 康熙不由叫了聲,“小桂子!”,可惜自己現在也是自身難保了! 慕容復一愣,看來韋小寶對康熙還是有點情分的,眼見陳南劍尖逼近康熙咽喉。 慕容復右手一抬,一劍少沖劍射出,“鐺”的一聲脆響,陳南的長劍斷成兩截,手中半截斷刃去勢不減的刺到康熙身前。 康熙雖然免了一劍穿心的下場,但也被陳南深厚的內力震傷,嘴角溢出一絲血絲。 陳南左手半握成爪,一道深紅光芒在指間流過,一爪抓向康熙喉嚨。 丈許距離對慕容復來說不過眨眼的事,這會兒功夫過去,慕容復已到得二人身側,忽的探出一手,直接擋向陳南的手爪。 “砰砰”兩聲,但見一道白光與紅光相碰,二人各自縮手而回。 慕容復身形一轉,擋在康熙身前,陳南將斷刃一扔,雙手在胸前叉開,手爪間紅色勁氣吞吐不定。 胡帝也是來到陳南身旁,長劍劍芒微閃,指著慕容復。 想起適才陳南對韋小寶手下留情的小動作,慕容復心念急轉,忽的暗罵一聲,“陳南?韋小寶?真笨,這哪是什么陳南,分明就是陳近南!”再轉頭看了幾眼陳南帶來那些高手,什么道士、和尚、胖子,分明就是天地會青木堂一眾屬下。 “你就是陳近南?”慕容復心中極為意外,沒想到韋小寶跟陳近南竟然會有牽連。 本來憑陳南這名字,慕容復應該早已猜到陳近南的身份,但一來他并沒有將陳南放在眼里,二來則是按照原來的劇情發展,韋小寶是在鰲拜死了之后才有機會進入天地會的,現在鰲拜還生龍活虎的,哪里會想得到韋小寶早已跟陳近南勾搭在一起,那這個胡帝又是誰? 其實這個世界因為慕容復的到來,許多事情早已默默的發生了變化,在這個世界,韋小寶不是陰差陽錯的來到清宮,他本身就是天地會派入清宮來的,只是陰差陽錯的做了個假太監。 陳近南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面色凝重的看向慕容復,“公子堂堂漢人,竟會做清廷的走狗!” 慕容復笑了笑,“你天地會若是拿得出兩百萬兩黃金,公子也可以幫你做事的!” 陳近南面色一滯,天地會若是有這么多錢,也不會過得這般拮據了,倒是旁邊的胡帝插口道:“好啊,我天地會給你兩百萬兩黃金!” 康熙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之色,這慕容復可是見錢眼開的,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大清! 慕容復卻是搖頭一笑,“做生意還講究個先來后到,在下雖然喜歡金子銀子,但也是有原則的,康熙先出了錢,這一次在下只能助他了,不過以后你們天地會若是有錢,也可以來找我!” 康熙先是眼前一亮,但聽得后面的話,不由臉色一黑。 陳近南與胡帝對視一眼,均是暗暗搖頭,天地會一向以義氣為先,對慕容復這種滿身銅臭的人最為厭惡,心中已將慕容復打上了“不能交往”的標簽。 慕容復不知二人心中,轉而看向胡帝,“不知這位胡先生的全稱是?” “老夫胡德帝!” 慕容復還未開口,康熙卻是一驚,“你就是天地會北方總舵主胡德帝?” 胡德帝不答。 慕容復微微一愣,胡德帝這名字似乎有些印象,但又有些奇怪,看他武功與陳近南不相上下,在江湖上應該很有名才對,為什么自己沒有聽說過呢,不過對于天地會這群理想主義者,慕容復一向都不怎么感興趣,口中笑道:“今日有本公子在此,二位的算盤是要落空了,我看二位還是趁早離去吧!” 陳近南面色微沉,“你武功雖然高,但我二人聯手也不是吃素的!” 胡德帝點點頭,意有所指的說道:“不錯,更何況我們的目標也不是與公子分出勝負!” 慕容復也不辯解,淡淡看了二人一眼,“來吧!” 二人對視一眼,陳近南手中勁氣微縮,雙手卻向前遞出,一手抓向慕容復手臂,一手抓向慕容復前胸。 胡德帝劍尖一轉,刺向慕容復肋下,劍招凌厲,劍氣凜然。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嫌隙 慕容復雙手手腕一抖,瞬間生出了數個爪影,這些爪影并不直接攻擊二人,竟是伴隨著慕容復的手,一手抓向陳近南,一手抓下胡德帝,嘴中還笑道:“聽說武林中有一門殺人于無形的神功,喚作‘凝血神爪’,今日本公子便以爪功領教一二!” 陳近南心中一驚再驚,既驚訝慕容復手上使出這般變化繁復的武功,竟是還能輕松寫意的開口說話,又驚訝慕容復竟是連“凝血神爪”都聽說過,要知道這門武功,當時恐怕只有自己一人會使,而且因為功夫頗有邪異的關系,一直從未使過,不知這慕容復是如何知道的。 胡德帝見慕容復竟是空手來接自己長劍,心中暗怒,你雖然武功高強,可未免也太自大了,真當老夫的劍是豆腐做的么。 但聽得“砰砰”、“鐺鐺”數聲響動,陳近南與胡德帝二人各自退后數步。 陳近南一手手腕處竟是被抓出一道血痕,而胡德帝先是一愣,隨即竟是發現自己長劍上已經動了數道裂痕,心中驚駭不已。 原來適才慕容復速度極快,左手繞過陳近南的“凝血神爪”,直接抓在他手腕上,而右手順著劍刃一劃,以絕強的內力直擊胡德帝劍刃薄弱處。 慕容復微微一笑,“傳說‘凝血神爪’煉至大成,本是殺人于無形,可陳總舵主這‘凝血神爪’行跡太過明顯,看來是未煉至大成啊!” 轉而看了胡德帝一眼,“至于胡先生,你的劍法雖然高明,奈何心浮氣躁,尚未發揮出全部威力。” 二人見慕容復對自己的武功評頭品足,心中也是頗有不愉,奈何人家武功確實是高出自己太多。 胡德帝的劍已經不能再用,干脆往地上一扔,雙手立起一掌,拍向慕容復,陳近南也是緊隨而上。 慕容復面上金光一閃,左拳右掌,分別擊向二人,這一拳一掌雖然看似平常,實則拳勁掌力均是重逾千斤,正是龍象般若功中的招式。 “砰”的一聲,慕容復右掌與胡德帝的手掌相接,但左拳竟是打了個空,但見陳近南身形一閃,已繞過自己,一掌拍向康熙。 慕容復心中一驚,康熙可是事關自己兩百萬兩,如何能有半點閃失,當即便要轉身去救,但胡德帝卻是忽的手中招數一變,使出一種奇異的擒拿手法,一手拿住慕容復右掌大拇指,一手鎖住他手腕,同時身下探出一腳,踢向慕容復小腹,明顯是要不顧一切拖住慕容復。 慕容復微微冷哼一聲,側身一扭,避過胡德帝的一腳,左手小手指探出,一道紫色劍氣激射而出。 胡德帝大驚失色,嘴中急呼道:“快躲!” 陳近南也是心中一股涼氣冒出,聽到胡德帝聲音時,本能的往側面滑了兩步,堪堪避過慕容復的少澤劍。 慕容復右手勁力忽的一吸一吐,胡德帝只覺那么一瞬間,自己雙手竟是完全失去勁道,隨即慕容復手上一股大力襲來,身體便不由自主的倒飛而出,落地之后“噗”的一聲,一口血狂涌而出。 陳近南看了康熙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還是閃身來到胡德帝身邊,將他扶起,“你怎么樣?” “我沒事!”胡德帝雖然吐得血多,其實受得傷倒也不重,只是雙臂經脈麻木疼痛,短時間內也失去了戰力。 慕容復看了二人一眼,“你們走吧,若是再糾纏不休,那就別怪本公子心狠手辣了!” 康熙臉色登時有些不好看,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刺客,慕容復竟是公然要放二人離去,不過此時的他倒也不敢直接命令慕容復行事,只是暗暗記下這一筆,日后再說。說起來此次行事也是自己思慮不著,還有該死的小桂子辦事不力,他找來這些都是什么人吶,一個見錢眼開,臨陣敲詐,另一伙竟是反賊的刺客,不過念及他適才忠心護主,一時間看向韋小寶的眼神也是十分復雜。 陳近南二人也知道今日已經事不可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二人當即帶著眾屬下走出御書房。 鰲拜心中暗罵,一群沒用的東西!不過此時的他內力也差不多見底,只有先逃出去再卷土重來了。 康熙看不到東方不敗的身形,但見鰲拜的步法漸漸往殿門口出移動,自是能猜出鰲拜想逃,心中登時大驚,天地會那些反賊走了倒也沒什么,日后有的是時間跟他們玩,但鰲拜可不一樣,他手握大清兵馬大權,若是出得紫禁城,那自己這個皇帝也就當到頭了! 當即看向慕容復,“還請慕容公子出手相助東方教主,萬萬不能讓鰲拜出了紫禁城!” 慕容復笑了笑,“皇上放心,在下省得!”隨即又看向東方不敗,“你行不行,不行就讓我來!” 東方不敗心中更是憋屈,今日沒選對對手,選了鰲拜這么一個力氣極大,又銅皮鐵骨刀槍不入的怪胎,自己近乎使出全力,雖然打得他內傷不輕,但卻是沒能完全拿下, 若是由自己去對付桑結和陳南等人,百招之內,定能將三人擊殺,不過他知道事情的輕重,此時不是爭口氣的時候,口中幽幽回道:“想撿便宜就直說,不必這般裝模作樣!” 慕容復訕訕一笑,身形一晃,到得鰲拜近處,出手便是一記“商陽劍”。 鰲拜雖然狂傲,但適才也曾留心見過慕容復的六脈神劍,心中暗凜之下,自是不敢硬抗,當即一步邁開,避了過去。 東方不敗趁機抽身,退至一旁。 康熙不由有些擔心,按他的想法,自是兩大高手齊上,直接將鰲拜拿下最好,他卻是不知東方不敗對慕容復的六脈神劍也是十分忌憚,萬一慕容復抽冷子來個一箭雙雕,那豈不是冤死了! 鰲拜見東方不敗退去,大腳一邁,便要往外躍去。 慕容復微微一笑,“鰲先生別忙著走啊,看看本公子到底有沒有資格值得鰲先生處雙倍價錢!” ()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縮陽入腹 說話的同時欺身而上,雙手一陣變幻,六脈神劍連連使出,道道劍氣將鰲拜周身大穴籠罩其中。 別看鰲拜身形魁梧高大,動作卻是十分迅速,身法靈活之極,仿若龍行虎步,大巧若拙,但見他來回走動幾步,竟是將慕容復的六脈神劍全都躲了過去。 此時慕容復距離鰲拜不過數步,手中少商劍不再擊出,而是蓄于大拇指上,直接凌空斬向其面門,氣勢雄渾,如若石破天驚。 鰲拜見慕容復的劍氣竟然還可以這般用,不由呆了一呆,便是這一呆的功夫,慕容復劍氣已到得身前。 鰲拜見避無可避,本能的舉起雙掌來接。 慕容復對鰲拜手上那雙銀色手套頗有覬覦,心想這一劍下去,還不得劈壞了,但此時招式已老,想要收劍已是不及,只得心中暗罵一聲“敗家子!” 慕容復一劍斬下,但聽得“嗤嗤”兩聲,鰲拜手上閃過一絲火花,銀色手套竟是完好無損! 慕容復先是微微怔了怔,隨即大喜,心中已是將這雙手套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左右手同時開弓,右手商陽劍從側面斬向鰲拜脖頸,左手少澤劍自下而上的斬向鰲拜右肋。 鰲拜似乎也是有些意外這手套的質量竟是這般堅固,雙手一上一下,去接慕容復的劍氣。 慕容復右手劍勢不變,但左手少澤劍卻是微微一偏,朝著鰲拜“會陰穴”斬去,少澤劍招式雖然已老,但這一手劍法本就變化精微,極為靈活,變招自是輕而易舉。 鰲拜也沒料到慕容復招式變老后竟然還能再變,但此時想要去接已是不及,眼中異色一閃而過,雙腿腿根處忽的微微一縮,只是這個動作極為輕微,慕容復并沒有注意到。 鰲拜左手接慕容復商陽劍的同手,右手一掌擊向慕容復左胸處。 慕容復微微撇嘴,想要同歸于盡?不覺得晚了點么!此時自己劍氣已經及身,他才出掌,怎么算都不可能同歸于盡的,但聽得鰲拜下身處“嗞啦”一聲衣服撕碎的聲音。 慕容復登時一呆,難道不應該是“咔擦”一聲蛋碎的聲音么? 東方不敗瞥見鰲拜下身的情況,忽的開口道:“你竟然將罩門練到了‘縮陽入腹’的境界!” 語氣似是極為吃驚。 慕容復這一愣神的功夫,鰲拜手掌已到得身前,電光火石之間,慕容復尚未來得及反應, “砰”一聲響,已被鰲拜打在左胸處。 慕容復身子還未飛出,鰲拜右掌閃電般往下狠狠一抓。 “騰騰騰”慕容復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退數步,“嘶……”忽的左胸處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去,只見左胸處已是被抓出五道痕跡,鮮血淋漓,而且心脈腑臟處也被震出了不輕的內傷。 慕容復急忙運起九陰真氣鎮壓內傷,看向鰲拜的眼中怒意連連,不過心中也是極為驚駭,鰲拜的罩門問題且不說,他的身體竟然真的堅硬到可以抵擋自己六脈神劍。 東方不敗見慕容復也吃了鰲拜的虧,心中一股抑郁之氣忽然消散一空,嘴中微微笑道:“沒想到無堅不摧的六脈神劍竟然也破不了他的防御,這門護體神功倒也有些門道。” 慕容復如何聽不出東方不敗是在幸災樂禍,冷哼一聲,便要出手。 東方不敗幽幽說道:“他會‘縮陽入腹’,你只有先戳他‘大椎穴’才能破他罩門!” 鰲拜面色一驚,本以為適才以暴露自己秘密為代價的一擊能重創慕容復,沒想到慕容復竟然只受了點皮外傷,跟個沒事人似的,更沒想到的是東方不敗竟是知道如何破自己的“縮陽入腹”,當即轉身向殿外逃去。 慕容復凌波微步使出,身形在殿中留下道道殘影,短短一瞬間,真身竟然已經站在殿門口處。 鰲拜大驚,“你到底是人是鬼?” 便是東方不敗也是臉色微微一變,與慕容復兩度交手,其中兇險的情況也有過不少次,但慕容復竟是從未使過這套玄妙的身法,一時間對慕容復更是看不透了。 慕容復冷哼一聲,“本公子是神,別說只是縮陽入腹,便是縮頭入腹也沒用!” 手中劍訣疾速變幻,忽的雙手一合,往前指出一指,一道白色劍氣激射而出。 鰲拜登時汗毛倒豎,背心涼氣直冒,本能的伸出雙手去接,但那劍氣速度極快,一閃之下,竟已穿過雙掌。 鰲拜心中不甘,只得盡力扭轉身子,也不知怎地,身體在這一刻反應速度竟是奇快無比,倒是真的讓他避過了要害之處,“嗤”的一聲,白色劍氣從他肩頭穿過,“噗”一道血剪飚出。 這一劍便是東方不敗也是吃驚不已,要知道適才慕容復的六脈神劍明顯是破不了鰲拜防御的,但這一道劍氣,竟是直接從鰲拜身上穿過,想起那道劍氣的樣子,忽的想到一種可能,臉色驚駭的喃喃道:“難道是先天劍氣?” 這一劍正是慕容復此前對付沖虛道長時使出的那一劍,既然可以蓄在手中當劍使,自然也是可以射出去的,慕容復也是第一次使出,沒想到效果真不錯,真真做到了無堅不摧,而且速度奇快。 慕容復自問若是別人也向自己射出那么一劍,自己多半也是躲不過去的。 鰲拜的求生**逼出身體最后一絲潛能,雖然避過了要害,但此刻身體近乎虛脫,一絲力氣也沒有了,膝蓋一軟,單膝跪在地上。 慕容復得意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意思是說,怎么樣,你做不到的事,本公子做到了! 鰲拜已是心生絕望,臉色黯然,忽然“噗嗤”一聲,后背傳來一陣刺痛。 鰲拜艱難的回頭看去,一把匕首釘在自己后腰處,原來康熙見鰲拜已經力竭,心神大暢之下也是鼓起勇氣拔出桌上的匕首朝鰲拜擲出。 鰲拜眼中閃過一抹悲涼,忽的憤怒開口道:“康熙!你這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老夫一生戎馬,流盡血汗,為先帝,為你打下這花花江山,讓你坐享其成,你竟然拿刀子扎我!你的良心不會痛么!”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價值連城的手套 康熙念及鰲拜確實是立下了赫赫戰功,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愧疚之色,只是他這些年被鰲拜欺壓的太甚,若是不出一口氣,心中恐怕一輩子都會留有鰲拜的陰影,當即說道:“哼,你本是父皇所托的顧命大臣,朕一向對你敬愛有加,但你欺君罔上,獨斷朝綱,為了爭權奪利,排除異己,假傳圣旨,殺了多少忠良無辜,現在竟然還妄想挾天子以令諸侯,端的是膽大包天,朕不拿你,怎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父皇,對得起天下黎民百姓!” 鰲拜還待再說,康熙一揮手,大喝一聲:“來人!” 殿外多隆帶了一批侍衛進來。 康熙指著鰲拜,“將這妄圖刺殺朕的逆賊拿下,鎖入天牢!”想了想似是覺得不妥,又補充道“算了,他到底也是先皇所托的顧命大臣,先鎖入康親王府吧!” 鰲拜卻是大吼大叫,“你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竟然敢拿我,你身上有幾根寒毛老夫都一清二楚,你竟然敢拿我……” 多隆立即領命,正要去抓鰲拜,慕容復卻是一抬手,“等等!” 眾人一愣,康熙雖然惱恨慕容復擅自將天地會的反賊放走,但對于他一舉將鰲拜拿下,心中還是極為感激的,當即笑道:“慕容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慕容復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師,只是在下正好缺一件兵刃,又對鰲少保這雙手套十分感興趣,不知鰲少保口否割愛啊?”最后一句話卻是對著鰲拜說出。 鰲拜心中一動,“你若是將老夫救出去,這雙手套就送給你!” 慕容復登時目瞪口呆,這老家伙也是個做生意的料啊!不過嘴上卻是略帶不屑的說道:“你這雙手套雖然好看,但也就幾兩銀子的事,如何值得本公子將你救出去!” 見慕容復與鰲拜公然談起了價錢,康熙與東方不敗均是頗為無語,不過東方不敗倒是知道鰲拜那雙手套材質是極好的,心中頗有意動,奈何自己的功夫都是以速度見長,這手套對自己無用。 鰲拜登時大怒,“哼,老夫雖然不知這手套叫什么名字,但老夫曾請匠作大師查看過,這雙手套中含有天外玄鐵,秘銀之精等數種珍惜之極的材料,銳利無雙、防御無雙,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慕容復微微一愣,隨即大喜,沒想到這手套中竟然還有天外隕鐵這種東西,怕是比起倚天劍屠龍刀之流也不差了!不過要自己救他卻是不可能的,此時救他便等于跟康熙翻臉,那兩百萬兩還有大通錢莊的事是想也不要想了,心念一動卻是說道:“鰲少保大概是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如果鰲少保不肯割愛,那在下只有割手了!” 說完一道凌厲無比的劍氣蓄在手中,吞吐不定。 鰲拜一驚,若是慕容復直接割手,自己確實是無反抗之力,至于康熙,殺自己都來不及,哪會管自己的死活,想通這些,不由面色一黯,手腕微動,銀色手套飛向慕容復,口中嘆了口氣,“拿去吧!” 慕容復雙手接住手套,但見手套上銀光微閃,五指處全由看不出名的銀色材質打造而成,上面銘有一些細小紋路,似是花紋,又似是什么文字,掌心和關節處卻是一種極軟的銀絲,指尖上各有一個寸許長的尖銳爪子,看上去極為鋒利,寒光閃爍。 慕容復心中略微疑惑,這真的是天外隕鐵打造的?有這種顏色的天外隕鐵么?不過這手套的堅固慕容復是親身領教過的,無堅不摧的六脈神劍斬在上面,竟是連絲毫痕跡也沒有留下。 當即將手套戴在手上,竟是非常合適,手指活動間也是極為自然舒適! 慕容復將手套收起,對鰲拜拱了拱手,“謝了、謝了!” 康熙揮手讓多隆將鰲拜帶了下去,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老臣護駕來遲,還望皇上恕罪!” 接著便是一個身穿官府,胡須花白的人進入殿中,納頭便拜。 康熙冷哼一聲,“康親王,你倒是來得及時啊,為何不等朕死了你再來啊!” 康親王似是身子顫了一顫,急忙磕了幾個頭,才哭訴道:“老臣也沒想道鰲拜這廝竟然這般大膽,敢公然行刺皇上,這不,一聽到消息,老臣便立即趕來了,只是老臣年紀老邁,腿腳不便,這會才趕到,懇請皇上治老臣之罪!” 康熙聽得他幾句話,雖然知道他言不符實,但還是滿意的點點頭,“算啦,都說家丑不可外揚,鰲拜雖然膽大妄為,但終究是先皇所托的顧命大臣,傳揚出去對先皇名聲有損,還是低調處理的好,就先將他關在你府上吧!” 康親王急忙說道:“多謝皇上信賴,老臣知道怎么做的!” 康熙接著說道:“至于抄鰲拜家一事,便讓多隆去辦吧,小桂子從旁協助。” 忽的想起答應慕容復的那兩百萬兩黃金,心中自是十分不愿開口,當即說道:“對了,鰲拜同黨甚多,府中高手如云,就請慕容公子一齊前往吧!” 慕容復一愣,抄家關自己什么事,心中稍一尋思,倒也明白了康熙的想法,想到鰲拜府庫中還有幾樣寶貝,當即答應道:“在下沒有異議。” 這時殿外又傳來一個聲音,“皇帝哥哥!皇帝哥哥!” 眾人往門口看去,正是建寧公主。 康熙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康親王也是起身告辭道:“老臣就先回去了,府中各處安全防御還有待加強!” 康熙也知這事的重要性,當即揮手道:“去吧!去吧!” 建寧公主見殿中四處均有刀劈斧鑿的痕跡,登時一愣,“你們這是做什么?難道在比武?” 隨即看到慕容復也在,臉上喜色一閃而過,正要跑過去撲進他懷里,但到得慕容復身前時,卻是想起此處還有皇帝哥哥在,不由立即止住身形,微微福了一禮,“建寧見過師父!” ()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慈寧宮 康熙臉色一奇,建寧怎么跟慕容復攪在一起了,而且竟然還叫他師父,口中不由問道:“建寧休得胡鬧,這是怎么回事?” 建寧想起昨日的事,不由臉色發燙,吱吱唔唔說不出個所以然。 東方不敗眼光在二人之間來回一轉,心中已是有所猜測,深深看了慕容復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康熙見建寧的神色,還道她不好意思說出拜別人為師的事,倒也沒想到那一方面去。 慕容復當即上前答道:“是這樣的皇上,昨日我迷了路,不知怎么回去,后來偶遇建寧公主,我見她骨骼清奇,資質奇高,而她對與武學也是十分有興趣,便收了她為徒,還望皇上不要見怪!” 雖然早已猜到事情是這樣,但聽完后康熙不由腦門一頭黑線,這建寧在宮中本就刁蠻任性,若是學了武功,還不將整個內功搞得雞飛狗跳。 建寧公主見康熙臉色發黑,也是急忙開口道:“皇帝哥哥!你們都不教我武功,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肯教我的師父,你若是要活生生拆散我們,我要跟你斷絕兄妹情義!” 康熙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黑,什么叫活生生拆散你們,你們又不是那種關系,當即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別亂說話,徒惹人笑話,朕又沒說不同意,只是你得答應朕,以后不可再這般刁蠻無禮!” 若在平時,建寧公主定要反駁一番,只是此刻康熙答應了她拜慕容復為師,心情大好之下也不再計較這些。 康熙轉而看向慕容復,“建寧就拜托慕容公子了,能不能學武不重要,還望慕容公子能多加管教建寧的脾性!” 慕容復微微點頭。 建寧公主登時不依,“皇帝哥哥,你這說得什么話嘛,難道你妹妹就一點可取之處都沒有嗎!” “你有什么可取之處!若不是生于帝皇家,朕都有些擔心你嫁不出去呢!”不過這話自是不能直說,康熙當即轉移話題,“對了,你來御書房作甚?” 建寧這才想起來此的目的,隨即略微忸怩的說道:“我本來是想跟你打聽一下師父的行蹤,現在卻是不用了!” 康熙面色奇異的看了她一眼,建寧還是第一次會如此忸怩,隨即瞟了慕容復一眼,但見他容貌俊朗,器宇不凡,心中不由一驚,“莫不是建寧動了春心,喜歡上慕容復了?” 建寧公主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適才的話有些不當,立即補充道:“師父昨日教了我一個招式,說今日再教我一招,但到今日我才想起忘了問他住哪,這才來找皇帝哥哥!” 康熙微微恍然,以建寧的脾性倒還真有可能如此,當下也打消了心中疑慮,口中笑道:“如此,現在不用問我了吧!” 建寧公主笑嘻嘻的道:“不用了,不用了!”隨即看向慕容復,“還請師父兌現承諾,教我第二招吧!”承諾二字卻是咬的很重。 慕容復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心中暗笑,朝著康熙說道:“如此在下暫時告退了。”隨即又看向韋小寶,“抄家之時,還請韋兄弟通知我一聲!” 韋小寶自是立即應是。 慕容復與建寧公主走后,韋小寶見康熙眨了眨眼,當即也退了出去。 御書房中就剩康熙與東方不敗二人,康熙面色陰晴不定,忽的開口道:“我見那慕容公子受了傷,不知東方教主可有把握趁此良機將其拿下?” 東方不敗卻是搖了搖頭,“且不說他還有沒有藏了什么底牌,就憑他那一手速度,東方就無法保證皇上的安危。” 想了想東方不敗又說道:“況且,像他這樣一個沒什么大野心,無利不起早,又頗有原則的人,對皇上來說應該是一個最好用的工具才對,東方勸皇上還是三思而后行!” 康熙訕訕一笑,“朕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自不是真的想對付慕容公子!” 東方不敗走后,康熙想起今日發生的事,心中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渾身說不出的舒泰,不過隨即不知想起了什么,眉頭又微微皺起。 慕容復跟著建寧公主出了御書房,建寧公主春風得意,慕容復卻是面色一冷,“你來御書房作甚,差點就將我們的關系暴露了!” 建寧公主見慕容復不高興,登時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臉上泫然欲泣,弱弱的說道:“人家就是想你想的緊嘛,你說走就走了,人家也不知去哪找你,只好到這來問了!” 慕容復見她柔弱的模樣,一時間心中也是生出了一絲憐意,臉色微微一緩,“那你現在見到了,回去吧,我還有事!” 建寧小嘴一扁,眼中豆大的淚珠連綿不絕的滾下來,嘴中哭訴道:“你是不是不想要人家了!你說收人家為徒,卻是將人家抱上了床,你要人家叫你師父,人家就叫你師父,你想用什么姿勢,人家都依你,你吃干抹盡之后就……” 慕容復聽她說得越來越大聲,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嘴中輕聲說道:“你瞎說什么!想要被別人聽到么!” 建寧彌漫著霧氣的大眼微微眨了眨,示意自己知道了,隨即竟是伸出柔軟的小舌頭在慕容復掌心舔了舔。 慕容復不由心中一蕩,整只手臂都酥了! 若不是此處在御書房附近,定要將你就地正法!慕容復心中暗道,同手急忙抽回手來。 建寧眼中喜色一閃而過,“師父!你就到坤寧宮教我武功嘛!” 慕容復點點頭,“走吧!” 二人往坤寧宮走去,但在經過慈寧宮時,忽的聽到幾聲喝罵,和一陣極為微弱的痛呼。 慕容復不由往里瞥了一眼,卻見兩個小太監正將一宮女押在慈寧宮前,兩個小太監正在打她板子。 宮女雖然背對著慕容復,但慕容復一眼便看出此女正是蕊初,登時心頭大怒,同時也暗恨自己為何昨日竟是將蕊初的事給忘了,腳步一轉,急忙走入了慈寧宮。 建寧公主一呆,忽的反應過來,“喂,走錯了,這是慈寧宮不是坤寧宮啊!” 但見慕容復頭也不回的走進去,建寧公主大急,“喂,你不要命啦,這里不能亂闖的,喂!” 最后無奈只得緊隨慕容復進去,心想,若是母后責罰,便一起責罰吧!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發飆 慕容復到近處一看,打蕊初的正是昨日那幾個小太監,右手內力一涌,三道勁力激射而出,“噗噗噗”三聲,三個小太監紛紛被擊飛,吐血倒地! 建寧公主跟上前來一看,只覺得腦中一陣眩暈,母后的小太監,便是她也不敢過分,沒想到慕容復上來就將其打成半殘,這次慘了。 慕容復將蕊初抱起來,此時的她面無血色,昨日才被他治好的臀部更是傷上加傷。 落入慕容復的懷抱,蕊初微閉的眼睛半睜開來,見得是慕容復,眼睛微微一亮,嘴中虛弱的叫了一聲,“公子……” 慕容復急忙伸手按在她胸口,九陰內力狂涌而出。 “你是什么人?”忽然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慕容復抬頭瞥了一眼,卻是一個年方二八的紅衣女子,當下也不答話,只是專心給蕊初輸入內力。 蕊初作為太后的貼身宮女,建寧公主自是認識的,她見慕容復進來就打了母后的小太監不說,還將蕊初這般親密的抱在懷中,登時心中醋意大生,不由問道: “你竟然背著我跟她有一腿!” 慕容復不答,只是微微瞪了她一眼,建寧公主小臉一聳,不敢再問,轉而看向紅衣女子,卻是叫了聲,“表姐?” “表姐?”慕容復微微一愣,既然是建寧的表姐,那也就是康熙的表親了,據蕊初昨日所說,她便是佟家的千金,也是康熙未來的皇后。 不由抬頭細細打量她兩眼,只見她身材高挑,容貌甚美,白皙的臉龐上嬌媚中帶有幾分清冷,一雙美眸清澈如水。 舉手投足間,冷峻而優雅,與一身紅衣形成鮮明反差。 紅衣女子見慕容復不但不回話,反而無禮的盯著自己瞧,心中登時大怒,“大膽,你是什么人,這深宮內院是你亂闖的么?” 建寧公主面色微變,急忙上前說道:“表姐,表姐!這是我師父,他初來乍到,不懂宮中規矩,有什么得罪的地方,還望表姐見諒。” 她在宮中天不怕地不怕,但不知為什么,唯獨對這個表姐有些發怵。 紅衣女子也是有些意外,難怪這人武功這般高明,不知是建寧從哪招來的江湖中人,嘴中淡淡回道:“這人多次對我無禮,建寧你就重新找個師父吧!” 經過慕容復輸入大量的九陰真氣,蕊初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睜眼看了慕容復一眼,心中是無比的安心,四下掃了一眼,臉色不由一白,竟是連建寧公主也在此地,不由急聲說道: “公子,你快走吧,蕊初命薄,來世再做牛做馬伺候公子,以報答公子多次救助之恩!” 慕容復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胸脯,“來世太遠,本公子要你這一世便伺候公子!” 蕊初胸脯被慕容復輕拍,臉色登時羞得通紅,又聽慕容復那霸道又意有所指的話,心中甜蜜非常,只覺便是馬上死了,也足以瞑目了! 建寧公主聽得二人的對話,心中更是酸溜溜的,小嘴一嘟,雙眼水霧連綿,竟是要哭了起來。 紅衣女子見慕容復完全不將自己當回事,不由得暗暗生氣,正想喚來侍衛, 慕容復卻是忽然喝道:“是你打的蕊初?” 他這句話已是夾雜著些許內力,紅衣女子身子微震,小臉微微一白,不由退后半步,望向慕容復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懼意,脫口而出道:“是……是太后娘娘!” 話一出口,登覺不對,怎么會他問什么自己就說了出來,當即又改口道:“是我打的,你想怎樣?” 慕容復身子一晃,人已到得紅衣女子身前,緊緊的盯著她。 紅衣女子登時大驚失色,“你……你想做什么,這里是……” 慕容復冷哼一聲,“稍后再跟你算賬!”隨即在女子胸前連點兩下,女子登時動彈不得,便是眼中的驚駭目光也是瞬間被定住。 慕容復繞過紅衣女子,一腳踢開屋門,嘴中喝道:“毛東珠!” 太后聽得“毛東珠”三字,登時身形顫了一顫,自從潛入清宮,扮作假太后以來,也就只有死去的海大富曾發現過自己的秘密, 但他也只知道自己是假扮的,但此刻竟是有人叫出了自己真名,一時間心神劇震。 “大膽!”忽然一聲嬌喝傳來,四把寒光閃閃的長劍同時刺向慕容復。 長劍角度雖然刁鉆,但對慕容復來說不過是花拳繡腿,伸手凌空劃了個圓,竟是將四把長劍同時抓在手里,隨即內力一震,“鐺鐺鐺”幾聲清響,長劍竟是截截碎裂。 四個劍手似是極為震驚,一時間呆在了原地,慕容復掃了一眼,原來是四個宮女,姿色倒也頗為不俗,隨即伸出食指凌空連點數下,四個宮女登時被定在原地。 后面跟上來的建寧公主登時臉色大變,母后的這四個貼身劍婢,便是自己平時也不敢輕易招惹,慕容復竟是一個照面就將人打了,心中哀嘆一聲,這次慘啦! 慕容復進得屋中,四處掃了一眼,里屋的床簾后坐著一人,看其打扮正是太后無疑。 此時的毛東珠也是緩了過來,強自鎮定道:“大膽,你是什么人,竟然跑到哀家這來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慕容復還未說話,建寧公主卻是上前福了一禮,“建寧參見母后,母后吉祥萬安!” 毛東珠似是愣了一愣,隨即厲聲說道:“建寧,你怎么會在這?這是怎么回事?” 建寧公主訕訕一笑,“是這樣的母后,這是建寧拜的一個師父,是個高人,建寧正在……在跟他玩一個游戲,一不小心就……就走到母后的慈寧宮來了!我們這便告退,這便告退。” 說著暗暗伸手去拉慕容復,但慕容復就是來找太后麻煩的,哪會這般回去,看了建寧一眼,“你先休息一會吧!”隨即在她肩頭一按,建寧尚在愣神,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毛東珠自是知道建寧公主在說謊,更何況這人竟是能叫出自己的真名,想來是知道些什么,而且這般接近建寧必有所圖,但此時見慕容復將建寧公主點住,不由得一驚,扒開簾子, “你對建寧做了什么?”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邪念 慕容復自顧自的將建寧扶到旁邊一張臥椅上,隨即又將蕊初點了昏睡過去,放在建寧公主旁邊。 毛東珠心念轉動,眼中殺意一閃,手腕轉動,對著慕容復輕輕一揮,登時一道無形無色的勁氣射向慕容復。 慕容復眼中不屑之色一閃而過,右足往旁邊塌了一步,便避了過去,勁氣打在一旁的桌子上,竟是無聲無息,便是灰塵也沒有震起一絲。 慕容復眼神微微一凝,伸手輕輕碰了一下桌子,“沙沙沙”幾聲輕響,桌子竟然瞬間碎裂成粉末。 慕容復臉上訝色一閃而過,口中驚呼一聲,“這便是‘化骨綿掌’?果然有些門道!” 毛東珠臉色微變,此人竟是連“化骨綿掌”都知道,斷不能留,當即雙手揮動,霎時間數道勁氣接連飛出。 但慕容復只是身子微微一晃,便完全躲了過去,轉而迎著毛東珠而去。 毛東珠心中一驚,此人好快的身法,當即又是數掌“化骨綿掌”打出。 但慕容復速度絲毫不變,只是身子左歪右斜,便將掌力躲了過去。 毛東珠還想發功,但慕容復已到得身前,身子微閃,便要拉開距離,但慕容復斜刺里伸手一抓,竟是恰好抓住她左手。 毛東珠似是早有防備,掌心忽的一股勁力射出,直擊慕容復小腹,隨即手腕輕輕扭動,竟是掙脫而去。 慕容復左手探出,起了個奇異的手勢,擊向自己小腹的掌力登時倒飛而出,但毛東珠已經閃開原地,“噗”的一聲,掌力打到她的床上。 不過不知是不是因為慕容復用了斗轉星移的原因,這道掌力只是在床緣上留下一個掌印,并沒有將床打成碎末。 慕容復口中嘖嘖稱奇,自己的斗轉星移已是大成之境,反彈敵人招式時,無論是力道還是效果,都是完全反彈,但這“化骨綿掌”竟然只是將其掌力反彈,效果卻是沒有。 毛東珠也是心中震驚無比,慕容復反彈出的掌力雖然跟“化骨綿掌”不同,但修煉化骨綿掌數十年的她自是一眼看出,那就是化骨綿掌,忽的想起了什么,“你是慕容家的人?” 慕容復不置可否,嘴角淡淡一笑,“你這化骨綿掌倒是不錯,若是交出秘籍,本公子可以不計較你打蕊初之事!” 毛東珠心中一愣,這個武功深不可測的高手是為蕊初而來?不過嘴上仍是問道:“你到底是誰?你可知擅闖慈寧宮的后果?” 慕容復臉上閃過一絲譏諷之色,“哼,莫說你只是個假太后,便是真太后,本公子也不放在眼里!” 毛東珠面色不變,“你胡說八道什么!哀家乃堂堂太后,豈會是假扮的,普天之下又有誰敢假扮太后!” 慕容復嗤笑一聲,“你少跟我裝蒜!”說著身形一動,消失不見。 毛東珠登時大驚,只覺肩頭忽然一股麻痹酸軟傳來,自己身子再也動彈不得,此時她再也難以保持鎮定,臉色惶急的說道: “你大膽,這里可是慈寧宮,你竟敢對哀家無禮!不怕被誅九族么?” “誅九族?”這數日來,慕容復在宮中聽到的最多的便是這個詞,但一向不將皇權放在眼里的他,如何會怕, 況且,以燕子塢現在的實力來看,莫說是相隔數千里的清廷,便是宋庭想要誅慕容復九族,也得掂量一二! 毛東珠見慕容復絲毫不以為意,還道他是什么愣頭青,語氣微微一軟,“你潛入慈寧宮到底是為什么,若是圖個錢財,哀家可以給你!” 心中卻是尋思,只要暫時將他糊弄過去,轉眼便派大軍圍殺,定要將他剁成肉泥! 慕容復如何看不出毛東珠的打算,微微冷笑一聲,“你不用白費心思了,你的底本公子一清二楚!” 毛東珠眼中閃過一絲不信之色,“哀家能有什么底,你若是識相,就快快解開哀家穴道,哀家也不為難你,你拿點錢財就快點離去吧!” 慕容復笑而不語,細細看了毛東珠兩眼,不由得眼前一亮,長得倒是十分美貌,雖然已經年過三旬,但眉宇間全無絲毫皺紋,臉上薄施水黛,皮膚白嫩細膩, 可見保養的非常好,比之建寧公主也是絲毫不差,而且還比她多了幾分成熟撫媚。 想起建寧公主,慕容復心中一動,這可是一對千嬌百媚的母女啊,忽然心中一股邪惡意念油然而生,一發不可收拾,竟是直接伸手在毛東珠胸前揉捏起來。 毛東珠嬌軀一顫,萬萬沒想到慕容復竟是這般無恥,臉上大驚失色,顫聲說道:“你……你別亂來啊,你要什么哀家都給你,別……別亂來!” 慕容復哪會聽她言語,手中動作愈發放肆、暴戾,將那飽滿的雪峰擠捏得變形。 毛東珠吃痛不已,“別……求求你了……別這樣……別……”但見她眉頭緊皺,臉色蒼白,神色間說不出的柔弱,隱約還帶有一絲快意。 慕容復已是不滿足隔著衣服,竟是將手直接從其胸口衣襟處伸了進去。 柔嫩的觸感登時讓慕容復再也不能自已,伸手一扒,便將毛東珠的華麗宮裝撕個粉碎。 雪白滑嫩的**完全暴露在慕容復面前,毛東珠登時羞憤欲死,臉色緋紅,她已經多年未行房事,心底自是極為饑渴的,被慕容復一陣抓摸,下身某處已是起了反應, 但慕容復身份來歷不明,而且看樣子還與自己的親生女兒建寧公主不清不楚,腦中仍是保留著最后一絲清明。 但見慕容復雙眼微紅,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一手捏著自己的飽滿,一手竟是已經緩緩向自己某處推進, 毛東珠心中哀嘆一聲,莫非自己保存了數十年的貞潔,就要毀在這個陌生男子手里? 以后如何還有面目見人,但身體的陣陣反應也讓她漸漸迷失,心中沒由來的一陣心虛,不由自主的往門口方向瞟了幾眼, 忽的見到安詳躺在椅子上的建寧,毛東珠心中抱著最后掙扎一次的心態,開口喝道:“你這么做,對得起建寧么?”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威逼 慕容復手中動作一頓,腦中一股清涼之氣閃過,登時背心涼氣直冒,額頭也是滲出些許冷汗,看了眼身前羅衫半裸的的毛東珠,心中大驚,自己這是怎么了? 這毛東珠雖然姿容絕美,但也還沒到美若天仙,讓人神魂顛倒的境界,自己竟然變得這般急色,莫非是走火入魔了? 一時間慕容復心中疑神疑鬼,細想這段時日以來,自己似是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欲念,還真有走火入魔的征兆。但他修煉的武功眾多,也不知是哪一門武功走火入魔了。 毛東珠見慕容復停下,心中松一口氣的同時也是沒由來的一陣失落。 毛東珠面色微冷,“你這個禽獸,還不解開我的穴道!” 慕容復的沉思被毛東珠打斷,他雖然奇怪自己為何會這般失控,但對毛東珠卻是沒有絲毫愧疚之心,自是不會對她客氣,當即冷哼一聲, “哼,你再嘰嘰歪歪,本公子就強奸了你!” 毛東珠何時受過此等侮辱,冷冷看了慕容復一眼,“哀家乃大清太后,若是你做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也休想走出這紫禁城!” 慕容復眼中不屑之色一閃而過,“你本名叫毛東珠,本是明朝大將毛文龍之女,后來流落神龍教,因為容貌跟清廷孝惠章皇后長得相似,便被派入清廷假扮太后!” 饒是毛東珠一生經歷了不少風風雨雨,此刻也是心神震顫,“你……你……你怎么知道?” “哼,我還知道那真太后就藏在這慈寧宮中,莫說只是奸污你,便是將你殺了,康熙也不會對本公子如何,大不了還他一個真太后就是!” 毛東珠身形一顫,“你……你……”你了數次也沒你出個什么來。 此刻她是真的怕了,慕容復說得確實不錯,自己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無論慕容復對自己如何,都不用承擔任何后果,畢竟只要將真太后找出來,反倒會立下天大功勞。 只是心中仍是十分奇怪,慕容復怎會知道這么清楚,自己的底細身世只有教主和自己的堂主白龍使知道,忽然毛東珠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之色,“你是神龍教的人?” 此人知道自己這么多秘密,想來定是神龍教的人,只是不知教主從哪找來這般年輕的高手,想到慕容復的年紀,莫不是教主的兒子? 一時間看向慕容復的眼神也是變得有些奇異起來。 慕容復見她神色,雖不知她在想什么,但嘴中還是稍稍辯解一句,“你別誤會,我可不是神龍教的人,在下慕容復!” 毛東珠久居宮中,但對江湖上的事也是知之甚多,就她所知,在宋庭境內便有兩個慕容家,一個是武林世家,一個是官宦世家,不由問道:“你是姑蘇慕容家的人?” 慕容復點點頭,“不錯!” 毛東珠心念急轉,雖然不知這慕容復到底知道多少,但他也混入清宮來,必有所圖,只是不知圖的是什么,當即說道:“敢問公子到此有何貴干!” 慕容復心中一動,本來他只是為了蕊初前來出一口氣,但此時想起毛東珠可是一個四十二章經大戶,手上最起碼都有三四本四十二章經, 若是得手,倒也省了不少麻煩,臉色卻是微微一沉,“哼,你將本公子的女人打成那樣,本公子自然要找你算賬了!” “你的女人?”毛東珠一愣,自己與這慕容復八竿子打不著,如何會牽連到他的女人。 慕容復伸手指了指蕊初,“就是她!” 毛東珠怪異的看了一眼慕容復,長得也不差,家世頗為不俗,如何會看上一個小小宮女,心念一轉便說道: “原來慕容公子是為了此事,此前蕊初與哀家那侄女發生了一點小誤會,哀家也只能順了她的意,稍微懲罰蕊初一二。” “既然慕容公子看上蕊初,哀家便將蕊初賜給公子,再給她一筆錢財作為嫁妝,當做賠償,如何?” 慕容復卻是冷哼一聲,“稍微懲罰?她一個弱質女子,如何受得了幾十大板,你是想將她打死吧!” 毛東珠面色復雜的嘆了口氣,“公子有所不知,哀家那侄女本來與皇上有婚約,是內定的皇后,本來應該在年前完婚,” “但皇上近來為了鰲拜的事,根本無心大婚,一拖再拖,此事本是哀家的不是,這才多有順她心意。” 慕容復聽她左一口“哀家”,右一口“哀家”,心中頗有不爽,“你不用給我擺太后的架子,你們將蕊初打成那樣,斷不是一點黃白之物能補償的!” 毛東珠面色一滯,“那你要什么?” “四十二章經!” 毛東珠面色微變,“你……你怎么知道……”話一出口,登覺不對,立即改口道:“你怎么知道哀……我也在找四十二章經?” 隨即又補了一句,“可惜我也尚未找到!” 慕容復微微冷笑,“不要裝蒜,你有四十二章經,而且還不止一本!” “你最好還是對本公子坦誠點好,否則便是將你殺了,我一樣可以找出四十二章經,而且興許有什么意外收獲也說不定!” 毛東珠聽得“坦誠”二字,忽的想起此刻自己半裸站在慕容復身前,臉色“騰”的一下便紅了起來,“公子可否……可否現將我穴道解開……” 慕容復望了兩眼那被自己留下道道紅印的飽滿酥胸,竟是伸手隨意把玩起來,嘴中笑道:“不用,就這樣挺好的!” 毛東珠面色血紅,也知道慕容復是不會答應的,只得退而求其次,“那公子可否將……將門關好,否則萬一進來個人……” 慕容復心想也是,隨手一揮,屋門自動關上。 毛東珠心中也是頗為震驚,此處是在里屋,距離屋門有數丈距離,慕容復內力遠在自己之上啊。 “好了,四十二章經在哪?” 毛東珠閉目哀嘆一聲,“床下有個機關暗格,拉動床頭的拉環便能打開!” 慕容復轉身在床上一陣查找,果然有個拉環,正想拉動,忽的心念一轉,伸手凌空一指,解開毛東珠的穴道。 ()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邪惡的一面 毛東珠腿腳一麻,不由曲膝跪在地上,兩座雪峰顫巍巍的搖晃不停。 慕容復先是一怔,心中一股邪火冒將出來,某處再次有了反應。 毛東珠穴道解開,第一時間便調動丹田內力,但內力竟是毫無反應,這才知道慕容復只是解開自己身體的穴道,但經脈仍是被慕容復封住了。 抬頭看了慕容復一眼,見他目光熾熱的盯著自己,登時反應過來,急忙伸手去拉衣服。 慕容復卻是大喝一聲,“不許動!” 毛東珠一呆,登時不敢再動。 慕容復接著說道:“本公子有些不放心你,就這樣,光著身子,料想你也跑不出這間屋去。” 毛東珠臉色羞紅,但又無可奈何,只得順手將破破爛爛的衣服拉了拉,稍作遮擋。 但慕容復卻是三兩下將她身上的碎布片全都扯掉,登時間,毛東珠上半身寸縷不掛,只是下身褲裙還在。 慕容復淡淡一笑,“好了,這樣本公子就放心多了,這機關還是你來拉吧,將四十二章經拿出來!” 毛東珠心中已是屈辱之極,但自己又無甚反抗之力,只得依言而行,上前將床頭的機關拉開。 慕容復往里看了看,暗格里放著三本四十二章經,模樣尺寸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除此之外便是一些金銀。 “拿出來!” 毛東珠將四十二章經取出,遞給慕容復。 慕容復伸手接過,隨意放入懷中,心中尋思,除了那真太后,這慈寧宮已經無甚好處了,真太后現在還用不到,留著她,以后說不定有大用,就先不驚動毛東珠了。 毛東珠見慕容復眼珠轉動,心中不由想到,莫不是還想殺人滅口?嘴中急忙說道: “這些年來奴家收集的四十二章經全都在這了,還望公子能夠放奴家一馬,奴家保證以后絕不跟公子為難!” 說話已是極盡謙卑,竟是“奴家”二字都說了出來。 慕容復暗暗好笑,此前還開口閉口“哀家”,現在卻是變成了“奴家”,心中莫名的暗爽。 看著眼前這個上身半裸的美艷婦人,慕容復心中綺念再生,忽的又是一股邪念冒出,轉身坐在床上,“你過來!” 毛東珠見慕容復反倒是坐在自己床上,讓自己過去,登時心尖兒一顫,“做……做什么?” 慕容復嘴角一彎,“在走之前,本公子卻是要給你留點紀念!” 毛東珠一見慕容復那邪惡的笑容,不由得臉色微微一白,“不,我不要!”身形連連后退。 慕容復張手一吸,毛東珠驚呼一聲,身形不由自主的撲向慕容復。 毛東珠還道慕容復終究不肯放過自己,心中默哀的同時,竟是有些火熱起來,適才被慕容復撩撥出的*再次冒將出來。 但慕容復只是將毛東珠按了跪在自己身前,毛東珠不明所以,慕容復伸頭在她耳旁輕語幾句。 毛東珠先是一愣,隨即面色劇變,身形不斷掙扎起來,嘴中語無倫次的呼道:“不!我不要這樣,我是太后,不能這樣,我不……” 慕容復眼中戾氣一閃而過,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就你這樣的也配稱太后?” 毛東珠伸手想去掰開慕容復的手,但慕容復的手卻是越來越近,漸漸地